凡煙小說

第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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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宣錦澤從餐館裏出來,眼淚是啪啪啪的往下掉。

葉清平踉踉蹌蹌的跟在他身後沒有一刻安生的。

“宣錦澤,你等等我。”

“宣錦澤,有只大灰狼要咬我。”

“宣錦澤,嗚嗚嗚~”

“宣錦澤,我被大章魚抓住了。”葉清平站在一棵樹下使勁兒拽著自己的褲腿,“宣錦澤,救我~”

宣錦澤擡手擦幹自己的眼淚,煩躁的想把後面那個撒酒瘋的給就地埋了,怪不得他寢室長不給他喝酒,早知道他喝了酒會是這幅德行,他打死也不會給他喝酒。

宣錦澤走過去把纏在葉清平褲腿上幹枯的樹枝給掰開,扔到旁邊的灌木叢裏,他現在一點兒都不想看到葉清平,沒事兒非要拉他去吃什麽夜宵,明知道自己喜歡解塵,還要拉著他看解塵跟別的女生卿卿我我,暧昧不清。

身後的人並不知道自己被人討厭了,還蹭蹭蹭的往上湊。

“宣錦澤,我最喜歡你了。”葉清平一把摟住宣錦澤的脖子,結果腳上被石頭絆了一下沒站穩,連帶著宣錦澤一起摔了個狗吃屎。

宣錦澤氣的差點兒原地爆炸,哽咽聲音著朝人吼了一聲,“你TM離我遠點兒,我現在一點兒也不想跟你玩。”

說完眼淚止不住的流。

“都是因為你,沒事叫我吃什麽夜宵。”

一個人呆在寢室裏不香嘛,要玩手機就玩手機,想解塵了就盯著他的床鋪發呆,總比擱著吃醋來的強。

葉清平被宣錦澤突如其來的火氣嚇得酒都清醒了一半,看著淚流滿面的宣錦澤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在酒桌上都說了什麽亂七八糟的話。

“對不起,是我酒後胡言亂語了。”葉清平坐在地上一臉誠懇的看著對方的臉,“我不該說他們登對,也不該祝他們白頭偕老。”

“宣錦澤,我錯了,你不要不理我嘛~”葉清平愧疚的拉了拉宣錦澤的衣袖。

遠處的接到電話趕來的寢室長看到這一幕差點兒直接炸了。

他看見葉清平跪坐在地上,低垂著腦袋像是一個做錯了事情的小孩,蹭著另一個男生的肩膀哄人開心,見對方沒反應,不惜扮醜,做鬼臉。

男生一臉不懈的把人推開,那表情別提有多嫌棄。

葉清平也不惱,還是賤兮兮的往上湊,最後還被人連踢帶踹的推開。

要不是他親眼所見,他怎麽也不會相信那個渾身長刺的葉清平也會這麽低眉順眼,換著花樣的哄著一個人。

“葉清平,你在幹什麽?”寢室長朝著宣錦澤緩緩走來,一路上拳頭邦邦硬心裏的妒火差點兒讓他失控。

葉清平還沒有反應過來,坐在地上的宣錦澤已經反應過來了。

他往自己臉上摸了一把,把人從地上拽了起來,“趕緊起來,你寢室長來找你了。”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不認識對方,他卻能清楚的感知到眼前的這個人,這是葉清平口中所說的寢室長。

宣錦澤將人從頭到腳的打量了一番,得出的結論是長得是挺帥的就是太具有攻擊性,那眼神犀利的恨不得把他給剝皮抽筋了。

葉清平坐在地上耍賴。

“什麽寢室長,我不要寢室長,我就要你。”葉清平拉著宣錦澤的衣角慘兮兮的說:“宣錦澤,你理理我,啊——”

寢室長氣的直接把葉清平抗走,然後他就看見葉清平在寢室長的肩膀上恃寵而驕的作妖,就像很兩年前的他一樣。

仗著有人疼就為所欲為。

宣錦澤回到學校又去小超市裏買了幾罐酒坐在樓梯口一瓶一瓶的喝,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從樓下上來。

哐當

一個易拉罐從宣錦澤的手裏掉下來,沿著臺階往下滾剛好落在解塵的腳邊。

解塵垂眸看著腳邊的空瓶眉頭微蹙,一擡眼就對上了對方滿臉淚容。

宣錦澤紅著眼眶,眼淚跟不要錢似的拼了命的往下掉,怎麽擦都擦不完,“對不起。”連帶著道歉的聲音都哽咽的不能所以。

解塵站在那兒靜靜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擡腿就往上走,擦肩而過的時候胳膊肘被人抓住了,他垂眸看了眼自己被抓住的地方沒有說話。

宣錦澤抓了解塵的胳膊幾經沈默之後,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嘶啞,“解塵,對不起。”

解塵甩開了宣錦澤的手,“說完了嗎?”

“沒有。”宣錦澤的聲音裏夾雜著痛苦,“當初我不該欺騙你的感情,是我對不起你。”

這些話他很早很早就想對他說了,可是這兩年對方就想消失了一樣,他根本找不到解塵的任何行蹤。甚至在高三那年,他爸動用自己的人脈在幾個臨市一路尋找,但是始終找不到有關於他的任何消息。

“這兩年你過的好嗎?”

解塵嗤笑一聲,眼神淡的沒有一絲溫度,“過的好與不好與你又有什麽關系呢,前——男——友——”

前男友這三個字就像鑿進宣錦澤心臟裏的一把斧頭,將他扒皮拆骨的一囫圇給鑿圓了。

宣錦澤強忍著眼淚,雙手死死的拽著自己的褲子才讓自己顯得不那麽失態。

“林嵐是你的聯姻對象嗎?”唇齒幾經顫抖這句話最終還是問出了口。

“是,他不僅是我的聯姻對象,還是我的未婚妻,我未來孩子的媽,更會是我這輩子最愛的人,這樣的回答你滿意了嗎?”解塵被氣的發冷,“滿意了就讓開。”

“我不滿意,你憑什麽讓我滿意。”宣錦澤一把撲在解塵的懷裏哭的跟淚人似的,蹭的解塵一身的鼻涕與眼淚。

解塵頭疼的直按眉心,他就不該因為擔心他回來,“宣錦澤,你松手。”

“我不松,我不松手。”宣錦澤環住解塵的脖子左手緊緊的扣著自己右手的手腕,將人死死的箍在懷裏,“解塵,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你原諒我好不好。”宣錦澤一直重覆著這句話,眼睛都快哭腫了。

一點眼淚將落未落的淚噙在眼角,委屈巴巴的看著解塵像極了無家可歸的流浪貓正圍著人團團轉,“好不好嘛~”

解塵盯著眼前這個哭的梨花帶雨的人看了好久,淡淡的撇開視線,“我從來都沒有怨過你,也談不上什麽原諒不原諒,情出自願,事過無悔。但是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兩年之前就已經結束了。”

“我們放過彼此,好不好。”

宣錦澤拼命的搖頭,淚水糊了一臉,眼睛腫的就像往裏充了氣似的漲的慌,“不好,一點兒都不好,解塵,我喜歡你,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你。”

“你可不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可不可以不要拒絕我。”

解塵喉頭一哽,狠下心拒絕,“不......”

話還沒說完,宣錦澤吻了上去。

宣錦澤想這張嘴巴好討厭,叭叭叭叭的盡說些他不愛聽的話。

堵住了就好了。

宣錦澤在心裏嘀咕著,堵住了就不會說那些傷人的話惹他傷心。

解塵瞳孔瞬間放大,眼裏寫滿了難以置信,渾身僵硬的像是被點了穴似的半天動彈不得的。

宣錦澤趁著解塵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學成才般的撬開了他的唇齒,吻的熱辣帶火又極盡纏綿,微熱的電流在唇齒相碰的那一刻就以雷霆之勢席卷全身。

宣錦澤把人往後推了一把,伸手墊住了解塵的後腦勺,極度強勢吻的解塵,吻到他自己都快窒息了也不舍得松嘴。

等解塵反應過來的時候,只見那個強吻他的人憋著氣整張臉漲的通紅,紅腫的眼睛跟個小青蛙似的,看上去滑稽又可笑。

他從來沒見過吻的那麽強勢的一個人,連換氣都不會換,也不知道是從哪裏學過來的,橫沖直撞,技術生澀的讓人想要在他的舌尖上狠狠地咬他一口。

他這麽想的也這麽做了。

解塵咬了宣錦澤一口,一把把人推開。

宣錦澤吃痛,退開後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十分強勢的說:“我們已經蓋過了章,從此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外面那些不幹不凈的關系趁早斷掉。”

剛才強吻的時候,宣錦澤已經想清楚了,什麽聯姻不聯姻的。

他一定要追到解塵。

不管是來軟的硬的還是軟硬兼施,只要能得到他的人,他相信假以時日一定能撬開他的心。

一輩子很長與其一直活在懊悔裏,不如乘勝追擊,一個聯姻對象而已怕什麽,趕走了就是。

實在不行就把人關起來就像上輩子他對他那樣的對他。

他一定要讓他知道,他宣錦澤這輩子非他解塵不可。

解塵擦了擦嘴,像看神經病一樣的看了他一眼轉身就想走。

宣錦澤一把抓住了解塵的手,把他推到墻上,手腕一轉將他手扣在頭頂,目光裏帶著一股狠絕卻又十分溫柔的說: “聽到了沒有,跟那個林嵐斷幹凈。”

說著伸手摸了摸解塵的臉,“女人哪有男人來的好。”

這話倒是把解塵給說笑了。

原本擡腳就想走的人,此刻卻背靠著墻眉眼輕挑,挑釁的看著他仿佛是在問男人哪裏比女人好。

宣錦澤嘴角一勾壞笑的看著他,發揮出他的本色,畢竟高中的時候這人就是這釣到解塵的,“別的男人我不知道,但是我嘛——”說著故意拉長最後的聲線。

勾的人心癢癢的。

宣錦澤微仰著頭湊在解塵的耳邊輕語,“身段柔軟又耐艹,解塵哥哥想對我做什麽都可以。”

解塵喉頭輕滾,耳畔像是聽到了什麽靡靡之音,整個腦袋瞬間都炸開了,炸的他幾乎理智全無,逐漸擴大的瞳孔裏閃過一絲難以言說的震撼,但很快就被掩飾了過去。

兩年未見,他家的小朋友終究是長大了,以前只會軟磨硬泡的磨人,現在卻學會軟硬兼施,甚至還學會了拋誘餌釣人上鉤。

只是這......這些東西到底是哪裏學來的。

鄒北不是說他這兩年沒接觸過什麽亂七八糟的人嗎,除了鬧過幾次大的,平時都在老老實實的上課。

解塵陷入了沈思,上一世宣錦澤並沒有對他說過這麽葷的話,更別說是這樣現身說法的,恨不得當場就把自己洗幹凈了躺床上等著他去寵幸。

一想到這兒,解塵的臉色又沈了幾分,帶著淡淡的疏離,連帶著周遭的氣壓都低了不少。

宣錦澤見人冷著臉,以為自己的誘餌拋的不夠大,他舔著羞恥硬著頭皮繼續釣,“解塵哥哥,我想為你生孩子。”

嘭——啪——

解塵的腦顱裏的煙花劈裏啪啦的炸的震天響,短暫的空白過後,緊接著而來的是一顆狂跳的心像要從身體裏面蹦出來似的鬧個不停。

解塵耳尖泛紅,整個人都快要燒起來了,熱的緊。

宣錦澤又何曾不是呢,話剛說完脖子連著胸腔紅了一片,一張臉就跟螃蟹似的熟透了,整個人慌亂的不知所措。

明明是他先開口撩的人,最後落荒而逃的反而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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