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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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另一邊

解塵正被他們班的班導拉著撿垃圾。

葉清平邊撿垃圾邊罵人:“這群兔崽子,讀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亂扔礦泉水瓶。”

在邊上聽他叨叨了一路的解塵忍不住出聲,“你省點罵人的力氣,瓶子都撿完了。”

“瓶子是撿完了,那蘋果心,西瓜皮,還有黏糊在草堆裏的口香糖呢。”葉清平氣的將手裏的垃圾袋一扔,飈了句臟話。

“MD,我是來讀書還是來撿垃圾的,一天到晚沒閑著。”

“那你明天可以不來,反正指導員也沒硬性要求。”解塵將手裏的塑料瓶扔到袋子裏。

“沒我給你們搬水,你們就等著渴死吧。”葉清平兩指捏著蘋果心上面的小揪揪頗為嫌棄的扔進了垃圾袋。

“沒有礦泉水,不還有蘋果西瓜口香糖嘛。”解塵看著他嫌棄的表情笑了下。

“你......”葉清平被懟的一時說不出話來。

想想也是

這幫孫子什麽時候虧待過自己,連西瓜都能搬運過來還有什麽是不可能的。

“算了算了,今天就到這兒吧。”葉清平把垃圾袋袋口一捆遞給解塵,“拿去扔掉,我在這兒等你。”

說得十分的理直氣壯。

解塵接過他手裏的垃圾袋拿去扔了,等再回來的時候就見他跟個癡漢似的眼裏寫滿的他讀不懂的情緒。

當然,這種情緒不可能是對他。

葉清平拉了拉解塵的袖子,“你看,那記漂亮的側旋踢是不是那個趟擔架的學弟踢的。”

解塵看了眼操場中央跟教官打的如火如荼的宣錦澤,半闔上了眼。

“少管閑事,趕緊走。”解塵冷冷的說。

“這怎麽能叫閑事呢,關愛學弟是每一個學長的本分。”

解塵‘呵呵’一聲,給了他一記白眼。

“不過話說回來,一個連前後不分,剛軍訓就給曬暈的人,怎麽都想不到他能有這麽好的身手。”

別說葉清平想不到,就連解塵都沒想到,兩年沒見宣錦澤的身手變得如此了得。

葉清平邊看邊咂摸著嘴,點評道:“霍~還是個野路子,打法也刁鉆,一看就沒少揍人。”

解塵淡漠的‘嗯’了一聲,直接走了。

宣錦澤一個二段踢,再來一個掃腿本想著攻下直接將人絆倒結果卻被教官虛晃一招,單手鉗制,雖說沒能取勝但勝在爽快。

教官極其滿意的拍拍他的肩膀,還問他有沒有意向參加大學征兵。

宣錦澤搖了搖頭。

教官十分遺憾的喊了句‘解散’。

坐在地上那群人在聽到解散的那一刻,直接從地上躥了起來,拔腿就跑深怕去晚了食堂裏沒飯吃了似的。

宣錦澤一行人倒是不著急,本就想著晚上去學校邊上的小吃街溜一圈,體驗美食自由就無所謂有沒有晚飯吃。

倒是在一旁沈默了許久的鄒北突然出聲,“小吃街我就不去了,還有點事。”

“什麽事比吃飯還重要。”梁辰接了一嘴。

“有人找。”鄒北回答。

宣錦澤一聽就起了壞心思,“該不會是看上哪個學長學弟了吧,你這速度可夠快的啊,剛來就搭上線了。”

宣錦澤心想,誰讓你剛才坑我呢,現在坑你一把也不為過。

不過他這個也不見坑,頂多只是助攻而已,就他倆這速度自己要是再不添把火鎢都燃燒了這倆還沒反應呢。

“你別血口噴人,我......我現在還不想談戀愛。”鄒北著急著反駁。

“那你說,什麽人大晚上的找你。”梁辰指著鄒北說的話頗為不講道理。

鄒北用指尖摸了摸鼻子極其不自然的說了個名字,“解塵。”

一時四下無聲,雁過無痕。

是了,鄒北本來就是因為解塵才轉到他們的班級,跟他們混在一起,現在又跟解塵重逢了自然是要跟解塵玩在一塊兒的。

再加上宣錦澤跟解塵尷尬的身份,以後跟他玩在一起的概率估計是少之又少。

宣錦澤看到梁辰有些失落,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只能努努力早日將人追到手。

想到這兒心中那股子惆悵也沖淡了不少。

倆人回寢室簡單的沖了個澡就浩浩蕩蕩的往小吃街走。

小吃街離西大門大約有300米,商販的攤位支在兩棟居民樓中間,雞蛋灌餅,麻辣燙,鐵板豆腐,章魚小丸子等小吃鋪了一長溜。

每日下午開始整條街人山人海的湧動著人潮,不少居民邊將樓下出租出去,什麽奶茶店,零食連鎖店,首飾店等層出不窮。

更有甚者直接將整棟樓都盤了出去,直接改造成賓館,每每生意爆滿,更別說什麽情人節,開學季那都是要上趕著去搶的。

宣錦澤拽著梁辰溜達了一圈,林林總總吃了不少,卻總覺得缺少那麽點意思,“也沒他們說的那樣稀罕啊,跟我們那邊的小吃街大差不差。”

“人稀罕的是小吃嗎?”梁辰頗為嫌棄的白了他一眼,“是對自由的渴望,對飽暖後的精神向往。”

宣錦澤嘖聲連連,手指戳了戳梁辰的腦袋,“腦子裏盡是那檔子的事兒,想要就趕緊跟人表白,不然指不定哪天就被人搶走了。”

要表白就好好表白,別一上來就跟某些人似的說要跟人合葬。

“再看吧,他不是說自己還不準備談戀愛嗎?”梁辰面對著宣錦澤倒退著走路。

“還再看,你都看了兩年了,還看,是朵花都要被你看蔫兒了。”宣錦澤特別無語,沒見過表個白還能這麽拖拉的人。

“別光顧著說我,你還不是一樣想了人兩年。”梁辰收斂了那股子漫不經心,極其嚴肅的問;“你呢,打算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宣錦澤反問。

說完拉了一下梁辰,“你好好走路,小心一會兒撞到人。”

“不會,我後腦勺長著眼呢。”梁辰笑笑,又將話題重新拉了回來,“當然是追人這事兒啊,現在人就在你面前,抓緊的。”

宣錦澤深深地嘆了口氣,“不知道從哪兒開始,也不知道該怎麽開始,更不知道該跟他說些什麽,怎麽追?”

最主要的是一天到晚見不到人啊。

“不然,你幫我去鄒北那兒的打探打探,他在哪個系。”宣錦澤試探的問了一嘴。

“得了吧,他肯定不會告訴我的,況且這麽容易的事情為什麽要去問他,你去校園網逛一圈不就知道了,至於追人可以上度娘那兒問問,實在不行直接按住強吻一通不就行了。”梁辰回答。

“強......強吻?”宣錦澤咽了咽口水,“靠譜嗎?”

宣錦澤很是懷疑當初給解塵直接給他按到床上強吻的主意是梁辰這個不靠譜的出的。

“靠譜,怎麽不靠.......哎,操,哪個不長眼的撞......”

宣錦澤看到梁辰身後來了幾個五大三粗的醉漢,踉踉蹌蹌滿嘴臟話的朝這邊走來,剛想拉他一把的時候已經晚了。

梁辰已經撞上去了。

“你TM誰啊,走路不長眼啊。”身後的醉漢一把拎起梁辰往旁邊一甩。

映入眼簾的是一位長相俊美,仿若仙人的少年,原本疏冷的的臉上噙著一抹微笑,像極了二月的春風,一下子吹得人心生蕩漾。

幾個醉漢就像‘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似的,可勁兒的瞧,越瞧越稀罕,越瞧越猥瑣。

“呦,是個模樣俊俏的小朋友。”為首的醉漢一把打在宣錦澤的肩膀上,笑的十分猥瑣,“今晚陪哥哥們快活一把,這事兒就當過了,怎麽樣?”

“不怎麽樣?”宣錦澤冷著臉,甩開肩膀上那只骯臟的手。

梁辰從地上囫圇的爬起來,拉著宣錦澤往後退了幾步,小聲嘀咕,“揍一頓?”

宣錦澤覺得這一幕莫名的熟悉,才想起來上一世就是因為這個機緣才跟解塵扯上聯系的,如果故技重施的話,是不是就多了一個靠近他的理由。

“你去喊解塵來救我。”宣錦澤一臉算計的說。

“哈?”梁辰一臉震驚。

大哥,你沒搞錯吧,以你現在的身手誰還能替你抗的了板磚。

“哈什麽,趕緊的,再晚我就要失身了。”宣錦澤面帶柔弱一臉懼怕。

“噢,噢噢噢。”梁辰像看神經病一樣的看著他,最終還是按照他說的跑去叫人了。

幾個醉漢看到宣錦澤一臉害怕,心裏更加頓時暢快了不少,幾個人壓著他往小巷子裏走。

為了更好的實施猥瑣的想法幾個人特意挑選了一個幽僻的地方直接將人推到了地上,“小朋友,不要怕,哥哥們會好好疼你的。”

說著便急不可耐的開始解皮帶。

宣錦澤臉上越是驚慌,醉漢越是得意。

醉漢得意的是馬上就能飽餐一頓,能將這樣的美人納入身下光光是想到那畫面就讓人忍不住的血脈噴張,完全沒有註意到這個小朋友眼裏的那一抹算計和冷靜。

宣錦澤看似驚慌實則一臉淡定的坐在地上看著前面幾個猥瑣男解皮帶,也不知道梁辰跟鄒北解塵他們碰上了沒有。

過了半晌,宣錦澤感覺自己都要等睡著了,那幾個醉漢才堪堪把皮帶解開。

就這?

還學人劫色呢。

宣錦澤悄摸摸的從地上摸了一塊石頭,捏在手裏,萬一等不到梁辰回來至少還能趁亂站起來,想到了這兒,巷子的外頭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宣錦澤,你在裏面嗎?”梁辰跑的上氣不接下氣連帶著聲音都有點飄。

梁辰差點給跑斷氣了,離開後他給鄒北打了個電話問他在哪兒,鄒北一頭霧水的報了自己的地址,梁辰跑過去好說歹說一番,茶水都喝了一斤才把鄒北和解塵拉過來。

為了宣錦澤,他可是連臉都不要了。

宣錦澤一聽是梁辰的聲音,掐著自己的嗓子,矯揉造作的喊著:“不要,不要碰我,救命啊——”

剛解開皮帶的醉漢一臉懵圈的看著地上的小朋友,那聲音真的就像他們真的對他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似的。

為首的醉漢一聽這清脆的嗓音,蘇的他渾身泛軟直直的朝人走去。

宣錦澤雙手撐在地上,用掌心一步一步的後退,嘴裏還不忘喊:“救命啊——不要過來。”

“快點,快去救人。”梁辰推了解塵一把,又將一旁的鄒北拉倒自己身邊禁錮著不讓他走。

意思都這麽明顯了,鄒北哪裏還不知道梁辰打的是什麽主意。

解塵一個不防被梁辰推得踉蹌了一步,再次擡頭時就見到宣錦澤一臉驚慌的坐在地上一步一步的往後退,幾個五大三粗的醉漢腳步虛浮,行動遲緩的朝宣錦澤走去。

臉上露盡猥瑣的表情。

昏暗的小巷裏,那一抹白顯得格外的刺眼,只是這種刺眼又與他何幹呢。

解塵站直身體直接擡腿走了。

身後的鄒北,梁辰包括即將受到侵犯的宣錦澤均是一楞。

“走......走了?”梁辰難以置信的看著鄒北。

“是......是吧。”說完就追了上去。

小巷子裏的宣錦澤心裏沒來由的一悶,一股暴戾的情緒以滔天的怒意四散開來,嚇得幾個醉漢渾身一哆嗦,很快巷子裏傳來驚天地泣鬼神的喊叫聲。

梁辰站在巷口臉上一陣抽搐,心裏嘀咕著,這下手也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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