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九十八章:半個主子

關燈
“王妃……”宮九霄的手在衣袖下緊緊的攥了起來,他從頭到尾心心念念的便是她了,驚聞她落紅的時候,他差一點就暴露了自己的偽裝,好在隱忍了下來。

“等事情完結之後,臣親自向王妃請罪,解釋這一切。”他和王妃來自同一個世界,王妃可能因為生氣而不聽王爺的解釋,她總顧著他們一個地方來的情誼,多少聽他說上兩句。

“只有如此,唯有如此。”宮九霄低頭解下一直佩戴在腰間的香囊,水藍色的緞面繡著簡單的花紋,因他長時間的摩挲而漸漸發了白。

那天他入宮時王妃深情相送,一別多月他再也沒有跨出皇宮,在各自的天地苦苦支撐著,靠著彼此的信任和信仰,說好一生一世一雙人,他卻先食了言。

他將香囊放進了一個沈木的匣子裏好好妥帖的存放著,他不能在親近另一個女人的同時,帶著念旖為他縫繡的香囊。

殿門被緩緩推開,宮九霄面無表親的背著手走了出來,眾人紛紛跪下,他掃了一眼拿著托盤的仲傾寒,見她額頭上的汗還有無意識顫抖的手,便知道伊往進去幾個時辰,她也端了幾個時辰。

“淩霄。”宮九霄叫了一聲,淩霄低頭應著,“你,還有現在在場的所有人都去慎刑司領二十大板去。”眾人聽之色變,求饒之聲漸起。

他走到仲傾寒的身邊遞出了微涼的手把她扶起來,他將她攬到懷裏加以撫慰,“仲姑娘是你們半個主子,你們也敢指使她做這些粗活。”

淩霄不可思議的擡眼看了一眼主子,仲姑娘是半個主子的事只是底下的下人們猜測的,主子從來沒確認,也沒有否認,今日為了她給罰了大家,還說這句話,傻子也能看出來主子是想要再娶佳人了。

“主子,您之前也沒有說明白,只是將仲姑娘帶在身邊貼身伺候,既然是伺候的人,就是下人而已。”淩霄梗著脖子不服氣的辯解著,這是他頭一次公然質疑王爺的話,以前他一向聽之任之,這一次他卻冒犯了王爺。

“四十。”宮九霄眼風一掃,淩厲的開口說道,眾人伏地身子求饒著,四十大板非死即殘,他們就這樣受了一場無妄之災。

“主子!”淩霄聽了臉色都變了,他膝行兩步重重的將腦袋磕在地上,沈悶的說著“言語不當皆是屬下的過錯,屬下習武之人皮糙肉厚的,經得住打可這些人哪能受得住,主子若罰便罰屬下一人四十大板吧。”

宮九霄的臉色很是難堪,被淩霄當眾頂撞已經失了威嚴,大殿之外一片寂靜,大家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奴婢耽誤了王爺喝補身湯藥的時間,還連累著眾人挨罰,奴婢有罪,請王爺懲罰奴婢。”仲傾寒跪在地上柔柔的請罪著,她將錯誤攬在了自己身上,王爺怎會舍得罰她。

“是奴才們的錯,無需仲姑娘幫奴才們擔著,仲姑娘半個主子,要是有錯,也是奴才們的錯,哪有主子們有錯的道理。”

人群中一個小宮女口直心快的說了一堆話,堵的仲傾寒啞口無言,她眼底閃過一絲怨毒的光,本是替這些下賤的奴才們求情,好能看出自己懂事理的模樣,結果這幫作死的竟然不領她的好意,顯然是皮欠抽了,定當好好的打他們皮開肉綻的,讓他們的嘴這般不幹不凈。

“屬下甘願受罰。”淩霄和眾人一齊說道,他們可不需要仲姑娘在這做好人,伊往跪在宮九霄的身後,偷偷瞥了一眼當前的形勢,九王爺這次因為仲傾寒的事怕是惹了眾怒啊。

“好,好!”宮九霄怒極反笑,他擡手將跪在地上的仲傾寒扶起來,“既然你們上趕著要挨罰,那還等什麽呢?”

淩霄深深的看了一眼,額頭扣在了地方發出沈悶的聲響,淩霄總覺得主子徹頭徹尾的變了,他的眼底再也沒有淩霄熟悉的溫和,剩下的只有無盡的深淵。

他先起身,大步流星的挺著腰板離開了,身後跟著一群一塊受罰的奴才們,這個消息像是長了翅膀一樣,飛快的傳到了宮裏頭任何一個角落。

宮九霄僵硬著身子將仲傾寒攬入懷中,她安心的躺在他的臂膀裏,媚眼如絲,像一只得到歸屬感的貓兒,她在他的耳邊呵氣如蘭的喃喃著,“君當如磐石,妾當如蒲草,蒲草韌如絲,磐石無轉移。”

宮九霄的眼睛一閃,似乎有淚光點點,眼前仿佛看見了念旖,她笑的如陽光一般明媚,也是拉著他的手說過同樣一句話,他終究還是負了她!

如太妃在聽到宮女來稟的消息時拿著茶蓋的手一頓,隨即無奈的輕嘆了一聲,人在宮中處處身不由己,九王爺也有為情所困,無力轉圜的時候啊。

“切記!對外一定要說仲傾寒是咱宮裏頭的人,王爺對她一見鐘情把人給要了去。”如太妃不放心的重覆叮囑著,宮女嚴肅的點點頭,好在她宮裏頭人少嘴不雜,也能將仲姑娘的來歷掩蓋了過去。

“本宮後半輩子能頤養天年就指著這件事了。”如太妃閉上眼,若有所思的說著,她手中轉動著佛珠,她還記得那天九王爺來找她時,許諾了她在這後宮中餘生的指望。

她已經是宮皇的如太妃,被母族拋棄了無用的人,若老死這深宮中都無人問津,她要守得住下半生的榮華,九王爺便以這簡單的要求,將仲傾寒的來歷歸為她宮裏頭的宮女,如此而已。

“娘娘定當富貴榮華享之不盡。”宮女討好的說道,太妃有了指望,她們做宮女的便有了指望。

葉丞相府

葉念旖斜斜倚在床榻上,雙眼無神的看著某一處怔怔的出神著,她的手腕上搭了絲帕子,有女醫者盡心盡力的為她診脈安胎,所有人都在設法保住她的孩子,只有她這個母親不作為。

“二小姐,您的脈象逐漸歸為平和,但您心中的淤火還沒有洩幹凈,最為傷身子了,您一定放松心情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