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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真是伶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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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容安抽了抽嘴角,克制了自己即將爆發的情緒,盡量語氣平和的說著:“兩位靖安貴客遠道而來,還請進帳中一敘。”

在座的士兵聽了,驚訝的下巴差點掉下來,什麽時候他們的將軍也這麽禮遇別國來人的人了,他們都做好看笑話的準備,然後請了人進了帳中,還吩咐好茶招待著,今天這日頭可是從西邊升起來了。

“他是誰?”易容安回到帳中,掀了衣袍坐在主位上,面色極差的問道,帳子中還有兩個空閑椅子,宮畢晨和葉念旖不客氣的坐在了上頭。

“我是靖安六王爺宮畢晨,久聞北西國易容安將軍的威名,見過了。”宮畢晨客氣的出聲說道,這話語中守了規矩,易容安是想挑刺都挑不出來的。

“六王爺?”易容安腦子裏不斷搜索著得到的情報,他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那位六王爺不是在下朝的路上直接被人抹了脖子麽?這些本來死了的人,怎麽會活了過來,大越到底發生了什麽。

“易將軍。”葉念旖開口,目光平靜的看著他,原以為她再見面,她會去恨,去憎惡,會惡心,但是等真正見到了的時候,她還能平靜的和他說著話。

這一刻,她才明白了,對於北西國的仇恨,她已經放下了,剩下的也只有釋然了,人不能總活在過去的陰影裏,那些不能提的禁忌重見天日時,沒有潰爛的傷口,只有愈合後留下的傷痕。

“兩年前我離開北西國,回國後遭遇家臣背叛,正逢皇位交替之際,當時的三皇子收買家臣,家臣帶上面具化身為九王爺,再也沒有摘下來過,至於死的那位‘九王妃’是龍淺月。”

易容安不可思議的看著葉念旖,他至今之時才恍然明白,他們是給自己挖了個坑跳了進去,龍淺月是王上安排去的細作,誤打誤撞的,王上以為葉念旖死了,其實死的明明是龍淺月。

這兜兜轉轉,王上兩年為了一個真相傾兵南下,不惜代價不計後果,到頭來只是個笑話,作繭自縛了,葉念旖簡單幾句話道盡了當年真相,可真相太過沈重,他怎麽去接受,或者告訴王上。

“當今越皇弒父殺兄重排異己,我們被迫淪落民間,輾轉找尋方法,重新帶兵殺回去斬昏君,兩年了,我們的努力得到了成效,但不巧的是又和你對上了。”

葉念旖訕然一笑,她把問題拋給了易容安,讓他慢慢糾結去,於情於理,也是北西國間接的推動了大越生變,也是北西國不斷侵犯大越,什麽事情都是他們做的。

“那個啊。”易容安動了動喉結,有些無奈,他真不知道用什麽合適的稱呼去稱呼葉念旖,尷尬的清了清嗓子,說道,“和著你說了半天,都是我們不對了,要不是魅惑王上事態,或許是另一種發展趨勢。”

葉念旖聽了有些好笑,嘲諷的張嘴回擊著:“將軍可能不知魅惑這個詞是什麽意思,我日日在戰場上灰頭土臉,一身男衣服飾也是魅惑?那煙花媚主的女子也是我這幅裝扮麽,我可真是長見識了。”

“許久未見,你口齒倒越發伶俐了,恍然已經兩年了,自你死後,王上接連發兵大越,只為一個真相,如今真相大白,你死而覆,生究竟是對的還是錯的?”

易容安緊了緊衣袖,他心底裏實打實的害怕王上知道葉念旖還活著的消息,會不會做出更瘋狂,更難以世人理解的舉動,他的王上,為了這個女人已經做了太多荒唐的事了。

“許久不見,易將軍居然變得畏手畏腳了,紅顏我都當不起,更別說禍水兩個字了。”葉念旖微微笑了笑,眼底裏是難以言說的默然,這樣的名號她屬實當不得。

北西國的土地兩年後的她又一次踩到腳下,物是人非,她不再懼怕,也不再恐懼著什麽,過往仿佛雲煙,淡出了過去。

“哈哈。”易容安尷尬的笑了兩聲,掩蓋住自己的失態,他手指微屈,輕輕敲擊著桌面,說道:“九王爺怎麽沒有來?”將話題轉移到另一邊。

“舊疾覆發。”葉念旖簡單的四個字帶了過去,她怕宮九霄來反而和易容安動起手來,這事處理不好,一個鬧大了怕是要兵戎相見。

他們已經有大越一個敵人了,不能再多一個北西國,兩國夾擊,他們還有什麽生路可尋,可若是南宮淩依舊還想得到她的話,他會選擇和大越一樣,滅掉宮九霄,這樣就可以毫無後顧之憂,徹底的把她留在他身邊。

前方危機重重,後面無路可退,在刀尖上行走的葉念旖每一步都要仔細的掂量著,她苦心下了一盤棋,步步為營一步錯滿盤皆落索,他們已經沒有再輸一次的機會了。

“你來,不會只是告訴本將軍你還活著吧?”易容安低頭飲了一口茶,正了正神色說道,葉念旖來的意圖已經很明顯了,他還是明知故問的問上一問,看看她的腦袋裏能辯解出什麽花樣來。

“九王爺以斬昏君的名號殺回大越,一路上要歷經不少戰役,靖遠城只是個開始,我請求北西軍不要幹涉大越內鬥之爭。”葉念旖起身微微頷首,行了平禮一字一句的說著。

易容安嗤笑一聲,他不知道葉念旖為什麽有這樣的信心,有這樣的腦子,敢來北西軍的地盤去談論異想天開的話,她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或是低估了北西軍的野心。

“如果本將軍是王上,一定會除去礙眼的,將你迎回北西國的後宮。”易容安鷹眸狠狠的盯著葉念旖,臉色陰沈,明明是弱勢,明明王上同意的話,她便是階下囚,可她憑什麽有這資本,有這傲骨,這樣子和他說話?

“放肆!”宮畢晨掀起衣袍,起身直指易容安,臉氣的通紅,矮桌也因他的動作被帶翻,茶杯應聲而裂碎了一地,“你個將軍不知禮數有別,竟敢對一個王妃口出狂言。”

“怕是你對北西國有什麽誤解吧,我北西國殺的使者頭顱,摞起來也有外頭掛著帥旗的旗桿子高了,什麽禮儀在北西國都是狗屁。”易容安舔舔唇,大放厥詞的說道,他們北西國可是出了名不守規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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