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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沒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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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畢晨也不跟葉念旖客氣,抓過來酒壺對著嘴灌進了胃裏,瞬間感覺身上暖和許多,他拿著帕子擦擦嘴角的酒漬,露出了了然於心的笑容,不緊不慢的說道:“看來九弟和九弟妹的日子,也不比本王好過多少嘛。”

“皇兄能可就是五十步笑百步了,看來你都猜出來了,也省的我費力解釋了。”父皇一共這幾個出色的皇子,其中宮九霄最不喜和六皇兄交流了,他為人狡猾和個狐貍樣。

宮畢晨聞言笑了笑,他找了個石凳坐下翹著二郎腿,伸出手剃了剃牙一副慵懶的模樣,他懶懶的開口說道,“皇兄猜啊,九弟妹不幸落入敵國之手,你千裏營救,回大越的時候蒙圈了,自己家門進不去了,身份被掉包了,還有啊,安嘯,你當你臉上蒙個黑布,我就看不出來你麽。”

宮畢晨嫌棄的看了一眼安嘯,人都長那麽黑了,還非蒙個黑布。

安嘯臉色一黑,僵硬著嘴角說道:“你怎麽看出來的?”

“從小到大都在我眼前,能不認識嘛,要不是認出是你來,我早就反抗了,還在那杵著跟個二傻子似的,讓你們擺布。”

宮九霄和安嘯頭一次覺得六王爺是個搞笑和狐貍的結合體,宮九霄簡單的和他講了講事情的原委,宮畢方串通太醫在父皇平日裏的補湯中下了慢性的毒素。

並趁著九王府危機的時候策反風雨為他所用,將父皇被毒害一事推到廢太子身上,如今他把身邊能威脅到他地位的人,都清理的差不多。

本來宮畢晨不去調查九王妃一事,或許還能多活幾年,現在宮畢方是斷斷不能留他這個禍害在世間。

這不弄了暗殺事件,如此光明正大的手段和他宮畢晨‘死’傷心不已的做戲,讓朝臣上下都相信了六王爺的死,和皇上沒有任何關系。

“父皇和太子兄都沒有死吧?”宮畢晨聽完後說道,他們既然能連他也能救下,提前預料到一切,那麽父皇和太子兄尚在人間。

“父皇常常誇獎六弟的腦子最聰明,我這個做皇兄的都不及。”宮城諾坐在椅子上由容月霞從屋裏推了出來。

宮城諾在流放的路上被皇上派去的黑衣人化身流寇劫殺跳落懸崖,本來月霞公主也要隨宮城諾而去,被淩霄的人趕來攔下。

他們沿著懸崖底下尋找了兩天兩夜,才在一處泉流旁邊找到奄奄一息的宮城諾,後來被送回來醫治。

雖然從閻王爺那搶回一條命來,但他一雙腿已斷再無站起來的可能,先是在大殿上被宮畢方的侍衛們傷了筋骨又跳了懸崖,回天乏術啊。

葉念旖用工具照葫蘆畫瓢的造了一個竹子式的輪椅,所有院子裏的門檻都因宮城諾的腿給鋸掉了,平日裏他出行也算方便。

“看來太子兄受了不少苦,父皇呢,怎的也不出來見見我。”宮畢晨對宮城諾的身體不由嘆息,健壯的好男兒現在成了廢人,心裏落差之大,其中苦痛無人能感同身受。

宮九霄欲言又止,帶著他進了屋裏,床榻上靜靜的躺著一個須發皆白的老人,那是威嚴高高在上的父皇,他沒有昏迷前,頭發和胡子還是黑的,昏迷之後一夜間蒼老好幾歲。

識時務者為俊傑,宮畢晨雖然早些年和宮九霄不對付,但現在他們為了一個目的先暫時握手言和,宮畢方已經對他起了殺心,他只能成為一個“死人”,靜觀其變。

六王爺被暗殺於芙蓉街,朝野震驚,皇上下旨傾全力緝拿真兇,京都上下人人自危,六王府揚起縞素,憑吊之人絡繹不絕。

宮畢方將能威脅好他地位的人一一鏟除,剩下幾個不中用的王爺又成不了大器,他變得肆無忌憚起來,大肆擴充後宮,以各種理由貶職先皇時重用的大臣。

轉眼飛花三月,萬物覆蘇的早春季節到了,嚴寒的隆冬過了,嫩綠色點綴了景色,葉念旖推開繡房的窗,又看見了那張人畜無害的臉。

“你怎麽又來了?”葉念旖圍上自己做的圍裙冷聲冷語的問道,安鐵成渾然不在意她的態度,笑嘻嘻的翻窗進了繡房中。

“這不昨晚想你想的睡不著覺,一大早的就來找你了麽。”安鐵成眼巴巴的就往葉念旖身上湊過去,被她用掃帚頂著他肚子隔開了一段距離。

“你一邊去,別打擾我開張做生意。”葉念旖沒有好氣的攆他走,繡房的老板娘先是喪夫,不出半月後兒子也去世了。

於是她將店鋪盤給了葉念旖,帶著夫君兒子的骨灰回了鄉下,葉念旖重開繡房一個小小店面,基本維持了一大家子的吃穿用度。

他們的身份都不方便出來走動,易容藥水用的七七八八了,並非是能用高價就能購得的,這是皇室專門配置的秘方保密也只有老爺知道。

葉念旖還能因是婦道人家不適合拋頭露面,用粉色紗巾蒙面,欲抱琵琶半遮面,且具有神秘感的他深深吸引了閑人安鐵成的註意。

三天兩頭的就往繡房跑,一來就怎的也轟不走,安鐵成還常常吐槽宮九霄是個小白臉,哪有男人在家享福,讓女人出來賺錢的。

每每說到這,葉念旖就冷下臉好幾天不肯搭理他,有了經驗和教訓的安鐵成是只字不提她夫君的事了。

葉念旖也習慣了安鐵成在繡房蹭吃蹭喝蹭玩,權當把他當做空氣,人多的時候他還幫忙介紹布匹緞面給客人聽,這些行業中的話,比店內其餘打雜的人說的還順溜,免費的勞力她白用不白用。

安鐵成在繡房沒待多久就被人叫走了,走時臉色凝重,腳步匆匆的,葉念旖認識他那麽久也沒見他這樣過,等他下次來再說看看有沒有能幫上忙的地方。

“父皇病重,竟然讓五皇子監國了?”安若雪拍案而起眼,裏滿滿的不相信之色,皇兄被莫名其妙的滯留在大越就算了,監國一事只有太子才行,父皇那麽做可是生了廢哥哥太子之位的念頭,就連她一時也拿不準主意,亂了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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