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乞巧節，你身為女子竟會不知？”宮九霄淡瞥她一眼，停在賣首飾的攤位前，挑揀出一根桃花簪別在她的發髻間，看她嬌美的面容在燈火下映出朦朧的美，眼裏醞釀著溫情。

葉念旖了然地點頭，手摸上桃花簪，被他灼熱的目光盯得害羞：“我好看嗎？”

“你是天底下最美的人。”宮九霄伸手摟住她的腰肢，剛想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卻忽然發覺他們身後還跟著人，面色一冷，忍著怒氣道，“雷霆，你今夜不必跟著我們。”

葉念旖對他們俏皮地一眨眼，轉移話題道：“醉香樓必會很多人，我們快去！”

她的腳步很快，宮九霄扯住她的後領，將她往回拉：“你可知乞巧節要做何事嗎？”

葉念旖自小只聽過牛郎織女的神話故事，不曾參加乞巧節，哪知如何回答他的問題。

“我知道，你不必啰嗦。”但她對此毫不在意，敷衍回答道。她挽起他的手臂，拉著他在街上走馬觀花，不時為暗衛們買份禮物，半刻鐘後他們的手上就已是滿滿當當的。

醉香樓。葉念旖坐在窗邊，吹著徐徐涼風，眺望京城的燈火繁榮。

“原來在古代逛街是這樣的感覺。”她被眼前的景象驚艷，悠悠嘆道。

“你平日未走過京城夜街嗎？”宮九霄朝她一挑眉，邀請道，“我帶你上街走一走。”

葉念旖不悅地皺起眉，撅嘴道：“我說好請你們用晚膳的，用過晚膳再去可好？”

她看他沈默不語，心裏一驚。她早已註意到他一路上的情緒不高，又不知她何處惹到他，試圖安慰他道：“我們日後還有很多時間逛京城的。”

“你究竟是真不懂我的意思，還是故意不想懂？”

宮九霄凝視眼前令他又愛又恨的小女人，幾乎是咬牙切齒道。

葉念旖臉上掛著的笑容一僵，支吾半響得說不出話，又生怕他發怒，手撫上他的手。

暗衛們看出他們間氣氛的微妙變化，紛紛找借口離開，暫避風頭。

葉念旖眼見房裏只剩他們兩人，有些慍怒道：“你為何不能直接和我說明你想做何事？”

“本王現在讓你明白！”宮九霄俯下身，噙住她的唇，將她的身子放在腿上，兩人纏綿廝磨著，直到她呼吸不上來才將她放開，眼裏帶著欲火，邪肆道：“你懂我的意思嗎？”

葉念旖羞得躲在他的懷裏，她剛想說話，身子驀然一輕，整個人淩空而起。

她尖叫一聲，慌忙中扶住他的肩膀，穩住身形。

一股風刮到她的臉上，帶著夜裏的涼意。她低頭一看，看他們正站在醉香樓的屋頂上，腳踩皇城，她的嗓音裏帶著顫抖，疑惑道：“你跑到人家的樓上來是想做何事？”

“蠢女人。”宮九霄罵道，看她氣鼓鼓的模樣，一捏她的鼻頭，“本王只想和你一起。”

葉念旖一楞，立即明白過來，嘴角蕩起笑意，心湖裏如有層層漣漪：“油嘴滑舌！”

她視線落在不遠處湖面上的游輪上，手指一指，向往道：“我想上游船。”

兩人飛落到游船上，葉念旖和他十指相扣地站在船頭，共覽京城繁華的盛景。

葉念旖想起古人有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美好夙願，轉眸偷看一眼身旁宮九霄的側臉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鍍上一層光華，眼裏流轉著燈光繁耀，忽然理解何為白頭偕老。

“那裏有花燈。”

恍惚間，她在耳邊響起宮九霄的話。她的手上一空，轉眸看去時卻看著他的身影沒入一片人海中，不見蹤影，她一慌，追上他的腳步，待她穿過人群，卻再找不到他。

她茫然地望著周圍的茫茫人海，高聲呼喊他的名字。

“我在這裏。”一個帶笑的聲音從她的頭頂上落下，她轉過身，卻跌入熟悉的懷抱裏，宮九霄笑看她帶怒的面容，舉起手中的精致花燈，“花燈給你，這是很靈驗的。”

“你若是日後再突然失蹤，我尋遍天涯海角都會把你抓回來！”

葉念旖怒氣沖沖地往他的胸上一打，奪過花燈，走到岸邊蹲下，將花燈送入湖中，看著花燈隨水流飄飄搖搖地遠去，她閉上眼，在心裏默念她的願望。

“王爺原來在這裏。”女子微沈的聲音傳來，“讓臣女好找。”

葉念旖警惕地睜開眼，擡頭往來人的方向一看，逆著光，她看不清她的臉。

“她是何人？”她站起身，和來人對視，目光上下打量她。她的身材高挑，眉宇間並非如平常女子般的嬌柔，滿是英姿颯爽。直覺告訴她，此人便是人口相傳的龍淺月。

在這京城裏怕是找不到第二個像她這般英氣的女子。

龍淺月常年冰冷的臉上在看到她時閃過一絲詫異，放在身後的手緊抓著荷包。

“她是龍淺月。”宮九霄為她們兩人互相介紹，“她是本王的王妃，葉念旖。”

“王爺是特意帶王妃來過乞巧節的嗎？”

葉念旖露出和善的笑意，插話道：“不知龍將軍來此處所謂何事？”

“臣女本是想來找王爺，但聽聞王爺不在府上便出來尋找，不料會遇上王爺和王妃在此游玩。”龍淺月性格直爽，說話毫不掩飾，“傳聞王妃囂張跋扈，但臣女並不覺得。”

“能得到龍將軍的誇獎，是本宮的榮幸。”

葉念旖看到她藏起的荷包，想到今日是乞巧節，她特意找來想是要將荷包送給宮九霄。

她有些不是滋味，卻聽龍淺月朝他們瀟灑地拱手道：“臣女不便在此道擾王爺和王妃。”

“本王喜歡人的是你。”宮九霄看出她對龍淺月滿懷戒心，再次強調道。

“我知道。”葉念旖自信一笑，看龍淺月的身影消失在拐彎處，沈思道，“我倒挺喜歡她。”

……

出征前夕

清晨，天色微亮。換上男裝的葉念旖和宮九霄來到點兵場。

黃沙漫漫，沙場上排成方正的士兵整裝待發，一眼往下看，滿是黑壓壓的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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