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萬聖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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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第二天,小孩子成群結隊,戴上面具穿著幽靈服,手裏提著南瓜燈歡快地跑來跑去,時而聚集在一起,在透露著暖色燈光的門前齊聲大喊:“不給糖果的話,我們就惡作劇!”

主人家的太太拿出顏色漂亮的糖果分發給大家,得到了糖果的小孩子們轟然散開,歡笑著跑去另一家去了,其中披著紅鬥篷戴著同色尖頂巫師帽,臉上塗抹了貓咪鼻子和胡須的小巫女,卻在慶祝的廣場上被一個暗藍鬥篷的南瓜帽攔住了去路。

看著面前比她高一頭的南瓜人,花井·小巫女·柰子嘴裏含著糖,警惕地把盛放糖果的小竹籃往身後挪了挪,糖是她的,誰也不能搶。

南瓜人清了清嗓子,伸出帶著白手套的右手,一本正經地開口,“不給糖果的話,我們就惡作劇~”

熟悉的聲音讓心中的不滿瞬間消散開來,花井柰子糾結了一下,往那只手裏塞了一顆和她正在吃的一樣的大白兔奶糖,然後仰頭看他,“不是說勝利隊放假了嗎?”

南瓜人嘿嘿一笑,摘下南瓜頭套,露出昨晚被拒絕的真角大古,他抓抓亂糟糟的頭發,手心裏的糖握得緊緊的,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因為檢測到這裏有不明磁場出現,我們就來看看。”

“其他人呢?”花井柰子往邊上看了看。

“都在其他地方呢。”只有他遇見了柰子呢,真角大古笑瞇瞇,“柰子今天非常可愛!”

花井柰子點點頭,她也這麽覺得。

兩個人站著看真角大古傻笑的時候,兩個帶著小豬和小狐貍面具的小女孩從旁邊路過,真角大古瞬間眼睛就亮了,“哇,好漂亮的彩色棒棒糖,你們在哪裏要到的?”

兩個小女孩咬著蘋果那麽大的彩色棒棒糖,往一個方向指了指,真角大古轉頭,對花井柰子說道:“柰子等我!”

然而那個送棒棒糖的巫婆並不願意將糖果分發給大人,真角大古遺憾地回來的時候,卻見花井柰子手裏已經拿了一根超大的彩色棒棒糖了,他傻眼:“誒?”

“嗯?”

“……不,沒什麽。”果然柰子更招小孩子喜愛一點。

花井柰子貓一樣小小地舔了一口,眨眨眼,“你還有任務吧,那我先走了。”

“啊?……好的。”

雖然非常非常想和柰子一起度過這美妙的萬聖節夜晚,但勝利隊的任務不可以輕易拋棄,真角大古非常遺憾地看著小巫女消失在人群中,正準備重新戴上南瓜帽,肩上就被拍了下。

是麗娜隊員的聲音,她今晚裝扮的是只黑貓,“我說大古,你這樣害羞可不行啊,花井小姐好像都沒有察覺到你的心意呢。”雖然知道了花井柰子的驚人的能力,但大家還是以最初的態度相處著,並沒有發生什麽改變。

“哪有,”真角大古慌慌忙忙地戴上了南瓜帽,悶聲悶氣地說話,“我只是……”

他停頓了很久,麗娜正奇怪他是不是過分害羞了,卻見真角大古忽然朝著一個巫婆裝扮的糖果攤子跑過去,看不清南瓜帽裏的神色,喊了幾聲他又沒聽見,奇怪一會兒也就繼續執行警戒任務了。

不過那個發糖果的老婆婆推著車子跑起來還真是很快呢。

44

“停下!”

註意到沒有影子的巫婆,真角大古追著她的糖果車跑到一處偏僻的空場,巫婆桀桀怪笑著推著小車路過月亮消失在一片空場中,他搜尋了好久都沒發現她的蹤跡。

“奇怪,到哪裏去了……連通訊也被磁場幹擾了。”

不遠處破損的木柵欄裏有一幢三層的屋子,裏面亮著可疑的暖色燈光,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翻越過去,小心地推開了門。

像是哆啦A夢的任意門,明明外面是荒蕪的空場,推開門他竟然看見了一大片草地,三個頭戴著彩虹三角帽,皮膚確實死白色的小孩子,他們面無表情地在空蕩蕩的游樂場裏玩耍,看著他的眼神空洞到令人可怕,對他的詢問也毫無回應。

“你們為什麽在這裏?”

三個孩子似乎想靠近他,卻在同一時刻看向他身後的天空,而後轉身跑開,真角大古追了兩步發現不對勁兒,卻還是晚了,在回頭的瞬間昏死過去。

嘶,頭好痛啊……真角大古掙紮著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只穿著背心和短褲被關在玻璃筒中,不遠處是一臉灰白的騎在木馬上面無表情搖晃著的孩子,玻璃筒外是五顏六色的玩具和裝飾,悅耳的悠揚的音樂在空間中響著,明明是令人喜悅的布置,卻泛出令人恐慌的死寂。

不明材質的玻璃在猛烈的敲幾下砰砰悶響,卻始終無法打開,而且從內部開始出現白色的有毒的霧氣,真角大古不小心嗆了一口,猛地咳嗽了兩聲卻無法掙脫這小小的空間。

“我最討厭大人了。”吱呀一聲,那扇任意門打開,之前消失的巫婆佝僂著身體走進來,臉上是奇怪的令人非常不舒服的笑容,她搖晃著身體走過,揭開面具湊到小孩子耳邊,五彩的光芒從小孩子身上被吸進她嘴裏,與此同時,墻上的五彩繽紛的夢想逐個消失。

“混蛋!快放開他!你對他做了什麽!”

真角大古憤怒地捶著玻璃,卻無濟於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小孩子失去了所有的夢想,嘴裏哼著的歡快音調漸漸消失,最後倒在木馬上,被扔進夢想的墓地。

戴好面具,巫婆走到桌前,那上面放著從真角大古身上搜下來的所有東西,包括變身的神光棒,大古看著那不遠的距離,卻心生絕望。

“小孩子的夢想最好吃了,大人的夢想我才不要,吃了會壞肚子的。”她似乎拿了什麽東西,忽地頓了一下,神情驚喜,“哦~沒想到竟然有小寶貝這麽早就來了,我去接她~~”

混蛋!玻璃筒裏的白色霧氣越發濃重,真角大古幾乎喘不過氣來,只能朦朧地看見那扇門外,緩緩走進一個紅色鬥篷,陪著同色尖頂帽,畫著貓咪鼻子和胡須的小巫女。

柰子!!!

真角大古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他瘋狂捶打玻璃,大聲呼喊著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如同在她家門前喊她開門一樣,甚至以糖果為誘餌,卻再沒得到她的任何回應,少女只是面色迷茫而空洞地走著,然後在一處臺階上呆呆站立,嘴唇開合似乎說了什麽,但是霧氣越發濃重他看不見。

巫婆再次出現,她桀桀怪笑著,朝她伸出手,“哦~可愛的小姑娘~讓我看看你美味的夢想~”

“滾開!離她遠一點!”

青白的大手試圖碰觸少女的頭,就在即將碰觸的瞬間巫婆卻突然頓住了動作,像是被打擾了一般氣急敗壞,“蒼蠅總是那麽煩人,你就在這裏好好享受吧!”

門一開一合,空間裏只剩真角大古和一邊呆滯的少女了,他被白色的霧氣嗆得失去了力氣,只徒勞地敲著玻璃。

他……還得去救人……

45

TPC總部,居間惠隊長將所有人緊急召集起來,“警備隊發現了很多類似夢游的孩子,他們似乎在朝一個方向聚集,懷疑是那片磁場的問題,出動去看看。”

“明白!”

“等等,大古隊員呢?”居間惠看了看集合起來的隊員,其中沒有真角大古的影子。

新城從外面跑過來,手裏是之前他穿的南瓜人衣物,“休息室裏只有這些。”

“先去看看,野瑞監控磁場和大古隊員的下落。”

“是。”

勝利隊員們全副武裝趕赴磁場異常地點,果然看到了面目呆滯似乎被悅耳的音樂聲全神吸引的小孩子,正排著隊腳步緩慢地朝著一個磁場中升起來的巨大的南瓜頭走去,他們試圖喚醒他們,卻抗拒不住那八音盒的呼喚。

南瓜頭上佝僂著身體的巫婆怪笑著招手,新城大喊:“把她射下來!”

“明白!”掘井瞄準開·槍。

巫婆被射倒的一瞬間,哭喊著要進入南瓜頭裏的孩子們驀地驚醒過來,被往下陷進去的南瓜頭嚇得哭喊起來,勝利隊隊員們趕忙抱著孩子們往外面跑,卻發現,在南瓜頭從地上消失的瞬間,它的下陷卻突然停止了,眾人驚疑間,南瓜頭竟然好似被什麽托著一般重新冒出頭來,而後光芒大亮。

麗娜隊員懷裏摟著一個小孩子,驚喜大喊,“是迪迦!”

迪迦奧特曼和巫婆化成的怪獸打鬥起來,司令室裏,居間惠隊長神色凝重地看著畫面,“迪迦行動遲緩,情況不太對勁。”

宗方指揮點頭,“我去支援。”

“拜托了。”

兩人相視一笑,兩指並攏於額角揮起致意,宗方指揮便匆匆離去。

有勝利飛燕號和夏洛克車的支援,即便是面對著棘手的具有分·身術的怪獸,迪迦依舊艱難地獲得了勝利,此時天邊已然泛起魚肚白,底下的隊員們和孩子們因為勝利歡呼起來!

麗娜隊員欣喜地看著光明之下的美好情景,“地球的寶貝們,終於回來了。”

掘井隊員也感慨地點頭,“對啊……咦,大古在那邊,他身邊的是……花井小姐?”

“難道花井小姐也吃了那個糖?”

46

身邊是重新獲得了夢想的歡快的小孩子們,真角大古不知所措地抱著懷裏哭得身體一顫一顫的小巫女。

就在剛剛,花井柰子從迷茫中醒過來,黑白分明的眸子定定地看了他幾秒,而後以極快的速度漫上水汽凝聚成滴,大顆大顆滾燙的淚珠就順著臉頰滾落下來,她就著被他抱著的姿勢,“嗚”地一聲埋進他懷裏,似乎沒有斷絕的眼淚源源不斷地落在他薄薄的的背心上打濕了他的胸膛,濕熱的溫度幾乎灼傷他的皮膚,又順著那缺口把那顆心臟也灼得痛了起來。

真角大古心疼地輕拍懷中無聲哭得一嗝一嗝的少女,努力放輕聲音:“柰子不哭,別怕,怪獸都被打跑了。”

“我……嗚……”

花井柰子抽抽噎噎,話都連不起來,真角大古幾乎可以想象出她滿臉淚水的脆弱模樣,一時間更是自責愧疚,心裏的疼惜幾乎要漫出來,他偏頭以臉頰蹭蹭她的發頂,靜靜等她發洩情緒。

“我……糖、糖……糖裏有毒!嗚……”

“……”被欺騙的極致委屈的語調讓真角大古啞然失笑,他抿起唇,正經著聲音回答,“家裏有很多糖,我親自做的,沒有毒。”

“謝謝你……”花井柰子似乎平靜了一點,仍是抽噎著回答,“謝謝你。”

“沒什麽,這是我應……”應該做的?

……以什麽樣的身份呢?

真角大古可疑的沈默並沒有被察覺,花井柰子正處在一朝不慎被糖欺騙的深切痛苦和竟然丟臉地哭了的窘迫懊惱中,保持著之前的姿勢沒有動彈,只是身體還在慣性地一顫一顫,真角大古看了看遠處的隊友們,耳尖悄悄泛上粉紅,他輕聲地笨拙地哄她,“……柰子不哭,我陪你去游樂場玩好不好?”

“你!”花井柰子驀地擡頭,露出因為哭泣泛紅的眼眶和水汪汪的眼睛,她似乎震驚地瞪大眼,像是有什麽東西得到了驗證一般,猶豫了一會兒小心翼翼地、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爸爸?”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被糖欺騙而哭是正常的,對花井柰子來說,糖是信仰【嚴肅臉】

【其實還有別的理由啦超簡單的你們一定看出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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