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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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卡比斯，你還認我這個父親嗎？”良久，拉斐爾聲音低沈的問我。
“為什麽不呢？父親。”聽見父親這麽說，我心中的膽怯頓時煙消雲散，只餘一腔憤怒在胸間，我知道拉斐爾單戀梅丹佐這千萬伯度是多麽的艱辛，他獨自一人不顧流言蜚語把我撫育成人有多麽辛苦，如今看著父親低著頭將要離開我的模樣，我沒來由的憤怒。
“即便你知道是我殺了你？”
父親終於擡起頭，碧綠的眼裏滿是壓抑的漠然。
“父親沒有殺過我，我只是一顆果子。”我小心翼翼地擡手拉他，將自己的小臉輕放到父親柔和的手掌上，用盡所有的力氣顫抖地露出微笑。
“從來沒有什麽伊萬傑林，我只是深淵之果的化身罷了。”沒錯，我只是一縷異世的幽魂，從來不屬於這個有著天堂地獄的世界，是拉斐爾帶我來到這個世界，給了我第二次生命，如今因為我的成長，父親逐漸衰弱下去，總有一天會消失，我絕對不允許那一天的到來。
“不，你是。”拉斐爾搖頭，輕輕抽回右手，轉頭道。
“我向深淵之樹許願，想要贖罪，用生命換回聖母的靈魂。”
“聖母的靈魂被父神帶去了異界，只有深淵之果作為容器才能容納。”
拉斐爾轉過頭望著我，仿佛透過我，看到了千萬伯度前的那個純潔，耀眼的聖女。她是梅丹佐純潔的白月光，是他永遠的追求，她是天生的熾天使，天界高貴的聖母，是他這種卑賤的天魔混血永遠也不可企及的。
無論父神的力量再強大，他的翅膀再如何耀眼，本質上，他還是當年那個伊甸園卑賤的混血。
看著他的眼神，不祥的預感在我心中蔓延，我慌亂的避開他的視線，底氣不足道：
“父親放心，我不會讓你消失的。”
說完我便準備再去魔界找阿撒勒茲，卻沒想到轉身便後腦一痛，黑暗席卷而來。
拉斐爾慢慢扶住我軟倒下去的身體，蹲下默默撫摸我短金色的頭發，總是充滿悲傷的臉上難得露出一副笑意。
“卡比斯，我的好孩子，父親對不起你。”
“我是個罪人，贖罪才該是我的未來，你的努力，我一直看在眼裏。”
拉斐爾撫下身輕吻懷中年幼的孩子，這兩百年的溫馨時光，終是化成一滴冰涼的淚從眼角流下，落到身下意識全無的天使臉上，隨即又漸漸變透明，連淚痕也消失不見。
“你真的決定好了嗎？”
身後，滿身銀白的人影空靈的聲音響起，無悲無喜地問道。
“父神，我早就決定好了。”
“梅丹佐呢？”
聽見那個在心底想了千遍萬遍的名字，拉斐爾早已麻木的心狠狠一抽。
“他從未愛過我，現在，我只想贖清我的罪。”
銀白色的人影聽此卻勾起一抹冷笑。
“是嗎？那麽，便如你所願。”
一瞬間銀白光芒大現，漸漸將拉斐爾淹沒，拉斐爾最後一次望著天界蔚藍純凈的天空，這一刻感到前所未有的輕松。
聖母已然覆活，她的光魔法能使枯萎的生命之樹新生。
逝去的千萬條天使的性命已然不能歸來，但至少未來的天使能夠回到生命之樹重生。
為了梅丹佐，他強忍著抹殺千萬天使性命的罪惡像個木偶娃娃般活著，他那可笑的天真早已被時間沖刷殆盡。
梅丹佐的愛，他早已不報希望，但至少，他要為自己犯下的罪惡贖罪。
他仍然愛著梅丹佐，他相信，在恢覆記憶後，卡比斯一定能讓梅丹佐幸福。
或許在不久之後，那個在伊甸園裏意氣風發的少年，就會回來了吧？
——————分割線————
“梅丹佐殿下....”
脆生生又膽怯十足的聲音弱弱地從樹下傳來，在樹上睡得正香卻被突然吵醒的梅丹佐不耐煩地往下看去，正準備呵斥，卻見一只白皙稚嫩的手捧著一個白玫瑰花環朝上舉著，遮住了底下那張因為混血泛著冷光的小臉。
“您教我編的花環，我終於學會了。”
“真漂亮。”梅丹佐從樹上跳下來，拿過嬌艷欲滴的白玫瑰，低頭聞了聞，清新的芳香充斥鼻間。
“梅丹佐殿下，您可以一直教我編花環嗎？”混血小天使小心翼翼地擡頭仰望著他，仿佛在仰望他人生中唯一的光。
“這簡單，沒問題。”
梅丹佐看著這樣一個稚嫩純潔的小天使，心中被柔軟充斥，想要將世間一切美好都給他。
“真的嗎，謝謝殿下！”
小天使開心得手舞足蹈，立刻將手裏的花環戴在梅丹佐頭上，可還未觸碰到他，小天使卻突然低下了頭，手中的花環頃刻間枯萎，妖艷的紫色長發遮住了他的臉，淚水卻止不住流下。
“可是...殿下，您不要我了嗎？”小天使嗚咽道。
“你在說什麽？我為什麽不要你？”
梅丹佐感到奇怪。
“嗚嗚....您也不要我了，我該怎麽辦？我該去哪裏？”
梅丹佐感到一陣劇烈的頭痛，耳邊小天使淒慘的哭聲還未散去，視線卻逐漸清晰，他從耶路撒冷別院的床上坐起身。
“殿下，您醒了。”
侍從服飾他穿上衣服，才緩緩向他報告道。
“卡比斯殿下已經哭著在門外喊著見您多時了，您沒醒，我讓他在外面等著。”
“拉斐爾的養子？不見，你讓他回去。”
“聽卡比斯殿下說，拉斐爾殿下失蹤了。”
“失蹤了？”梅丹佐聽後只覺得好笑，“這關我什麽事？我該開瓶紅酒慶祝天堂又少了一個罪人嗎。”
說罷，外間傳來一陣嘈雜聲。
“讓我進去！讓我進去！”
“殿下您不能進去！”
“放開！”
梅丹佐理了理松散的領口，發令道：“讓他進來。”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落在光滑的地板上，梅丹佐正想開口嘲諷，臉上卻猝不及防挨了一拳，身體不自覺的向後倒去。
“殿下！”
身邊的侍從反應迅速地穩住他的身體，將他和旁邊那個發瘋的四翼天使拉開。
“梅丹佐！你還我父親！”
我聲嘶力竭地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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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比斯，你還認我這個父親嗎？”良久，拉斐爾聲音低沈的問我。
“為什麽不呢？父親。”聽見父親這麽說，我心中的膽怯頓時煙消雲散，只餘一腔憤怒在胸間，我知道拉斐爾單戀梅丹佐這千萬伯度是多麽的艱辛，他獨自一人不顧流言蜚語把我撫育成人有多麽辛苦，如今看著父親低著頭將要離開我的模樣，我沒來由的憤怒。
“即便你知道是我殺了你？”
父親終於擡起頭，碧綠的眼裏滿是壓抑的漠然。
“父親沒有殺過我，我只是一顆果子。”我小心翼翼地擡手拉他，將自己的小臉輕放到父親柔和的手掌上，用盡所有的力氣顫抖地露出微笑。
“從來沒有什麽伊萬傑林，我只是深淵之果的化身罷了。”沒錯，我只是一縷異世的幽魂，從來不屬於這個有著天堂地獄的世界，是拉斐爾帶我來到這個世界，給了我第二次生命，如今因為我的成長，父親逐漸衰弱下去，總有一天會消失，我絕對不允許那一天的到來。
“不，你是。”拉斐爾搖頭，輕輕抽回右手，轉頭道。
“我向深淵之樹許願，想要贖罪，用生命換回聖母的靈魂。”
“聖母的靈魂被父神帶去了異界，只有深淵之果作為容器才能容納。”
拉斐爾轉過頭望著我，仿佛透過我，看到了千萬伯度前的那個純潔，耀眼的聖女。她是梅丹佐純潔的白月光，是他永遠的追求，她是天生的熾天使，天界高貴的聖母，是他這種卑賤的天魔混血永遠也不可企及的。
無論父神的力量再強大，他的翅膀再如何耀眼，本質上，他還是當年那個伊甸園卑賤的混血。
看著他的眼神，不祥的預感在我心中蔓延，我慌亂的避開他的視線，底氣不足道：
“父親放心，我不會讓你消失的。”
說完我便準備再去魔界找阿撒勒茲，卻沒想到轉身便後腦一痛，黑暗席卷而來。
拉斐爾慢慢扶住我軟倒下去的身體，蹲下默默撫摸我短金色的頭發，總是充滿悲傷的臉上難得露出一副笑意。
“卡比斯，我的好孩子，父親對不起你。”
“我是個罪人，贖罪才該是我的未來，你的努力，我一直看在眼裏。”
拉斐爾撫下身輕吻懷中年幼的孩子，這兩百年的溫馨時光，終是化成一滴冰涼的淚從眼角流下，落到身下意識全無的天使臉上，隨即又漸漸變透明，連淚痕也消失不見。
“你真的決定好了嗎？”
身後，滿身銀白的人影空靈的聲音響起，無悲無喜地問道。
“父神，我早就決定好了。”
“梅丹佐呢？”
聽見那個在心底想了千遍萬遍的名字，拉斐爾早已麻木的心狠狠一抽。
“他從未愛過我，現在，我只想贖清我的罪。”
銀白色的人影聽此卻勾起一抹冷笑。
“是嗎？那麽，便如你所願。”
一瞬間銀白光芒大現，漸漸將拉斐爾淹沒，拉斐爾最後一次望著天界蔚藍純凈的天空，這一刻感到前所未有的輕松。
聖母已然覆活，她的光魔法能使枯萎的生命之樹新生。
逝去的千萬條天使的性命已然不能歸來，但至少未來的天使能夠回到生命之樹重生。
為了梅丹佐，他強忍著抹殺千萬天使性命的罪惡像個木偶娃娃般活著，他那可笑的天真早已被時間沖刷殆盡。
梅丹佐的愛，他早已不報希望，但至少，他要為自己犯下的罪惡贖罪。
他仍然愛著梅丹佐，他相信，在恢覆記憶後，卡比斯一定能讓梅丹佐幸福。
或許在不久之後，那個在伊甸園裏意氣風發的少年，就會回來了吧？
——————分割線————
“梅丹佐殿下....”
脆生生又膽怯十足的聲音弱弱地從樹下傳來，在樹上睡得正香卻被突然吵醒的梅丹佐不耐煩地往下看去，正準備呵斥，卻見一只白皙稚嫩的手捧著一個白玫瑰花環朝上舉著，遮住了底下那張因為混血泛著冷光的小臉。
“您教我編的花環，我終於學會了。”
“真漂亮。”梅丹佐從樹上跳下來，拿過嬌艷欲滴的白玫瑰，低頭聞了聞，清新的芳香充斥鼻間。
“梅丹佐殿下，您可以一直教我編花環嗎？”混血小天使小心翼翼地擡頭仰望著他，仿佛在仰望他人生中唯一的光。
“這簡單，沒問題。”
梅丹佐看著這樣一個稚嫩純潔的小天使，心中被柔軟充斥，想要將世間一切美好都給他。
“真的嗎，謝謝殿下！”
小天使開心得手舞足蹈，立刻將手裏的花環戴在梅丹佐頭上，可還未觸碰到他，小天使卻突然低下了頭，手中的花環頃刻間枯萎，妖艷的紫色長發遮住了他的臉，淚水卻止不住流下。
“可是...殿下，您不要我了嗎？”小天使嗚咽道。
“你在說什麽？我為什麽不要你？”
梅丹佐感到奇怪。
“嗚嗚....您也不要我了，我該怎麽辦？我該去哪裏？”
梅丹佐感到一陣劇烈的頭痛，耳邊小天使淒慘的哭聲還未散去，視線卻逐漸清晰，他從耶路撒冷別院的床上坐起身。
“殿下，您醒了。”
侍從服飾他穿上衣服，才緩緩向他報告道。
“卡比斯殿下已經哭著在門外喊著見您多時了，您沒醒，我讓他在外面等著。”
“拉斐爾的養子？不見，你讓他回去。”
“聽卡比斯殿下說，拉斐爾殿下失蹤了。”
“失蹤了？”梅丹佐聽後只覺得好笑，“這關我什麽事？我該開瓶紅酒慶祝天堂又少了一個罪人嗎。”
說罷，外間傳來一陣嘈雜聲。
“讓我進去！讓我進去！”
“殿下您不能進去！”
“放開！”
梅丹佐理了理松散的領口，發令道：“讓他進來。”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落在光滑的地板上，梅丹佐正想開口嘲諷，臉上卻猝不及防挨了一拳，身體不自覺的向後倒去。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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