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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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Chapter 28
一周了。
已經過去一周了。
周洛變得奇奇怪怪，不止是老柯擔心，柳一愷也很擔心。
他每天除了正常的上下班，還要去找其他的工作加班，工地、搬貨、澡堂……一切他能做的工作他都會去做，長期下去，他的身體會吃不消的。
老柯擔心周洛，只得將柳一愷的班調到與周洛同期。
今天周洛要去工地。工地的地基出了問題，得重新開始做地基。工地上工作辛苦，極少有人願意晚上加班，即便工資雙倍。周洛願意拿這份辛苦的雙倍工資，每天拿著錘子去敲磚，將墻面敲得崩析瓦解。
“周洛，你別這樣行不行？”
周洛放下錘子，用力擦了擦流到眼角邊上的汗水。“我怎麽了？我不一直這樣嘛，賺錢才是我的目標。”
“你瘋了吧？哪有你這樣不要命賺錢的？”
周洛不說話。
一周了，他已經一周沒有見到她了。每天回家，空蕩蕩的房子裏什麽都沒了，她的氣息、她的笑聲、她的一切都沒了，她重在後院裏的向日葵都死了。
“周洛，你在這裏發瘋還不如去東城，至少在那裏你能看到夏氏那棟大樓，說不定還能見到她人。”柳一愷已經想不出什麽能讓他停下來的辦法了。
周洛楞了楞，緩緩放下錘子，用力緊握著錘把，手臂肌肉線條緊實地能清楚看見青筋。“東城？”
“……嗯。”柳一愷看著他的表情，“怎麽樣？”
“我……”周洛想了想，十幾秒後他又拿起錘子敲墻面。柳一愷要瘋了。“周洛！你他 -媽——我X！”
周洛笑起來，一邊敲一邊說：“我得多賺點錢再去東城。”
“……”柳一愷剛剛懸起來的心又掉了下來。“你他-媽能不能把話說完。”
去東城的事情似乎就這麽定下來了。
柳一愷身為周洛的兄弟，沒道理讓他一個人去東城發瘋。柳晶晶那檔子事兒他知道了一點點，除了驚還是驚，完全沒想到這個世界會這麽神奇，神奇到能把一個人的腦子變得那麽奇怪。
魔女？對周洛來說真是不折不扣的魔女。
去東城，首先得有路子。周洛高中沒畢業就出來打工了，東城也待過一段時間，跟了好幾位老板做過事情，到底還是有人脈關系的。他翻了翻自己的電話本，打了好幾個電話，有位老板正好在東城做建築，包了不少工程。周洛正好可以過去，水管工、磚匠、裝修什麽的他都可以做。
柳一愷躺在沙發上，看他一副激動的樣子，忍不住說：“東城不比翠南，你確定你要去？”
周洛沒說話。
他沒辦法，沒辦法待在這樣空蕩蕩的屋子裏，她曾經在這裏生活過，這裏滿滿的都是他和她那三個月的回憶，他做不到毫無關系地待在這裏。
“算了，你去東城，我也去，就是阿珍麻煩了點，只好讓我媽管管了。”
“阿愷，你沒必要這樣。”
“別忘了，咱們可是兄弟，任何事情都是有必要的。”
三天後。周洛將自己那輛許久不用的面包車開動了，帶著柳一愷一起去了東城。到了東城的當天，胡老板就給他介紹了個工作。
某家公司大樓頂部要換gg牌，需要不怕高的人過去幫忙。周洛毫不猶豫就答應了，拿到地址的那一瞬間，他忍不住拉住柳一愷，說：“阿愷，你看。”
柳一愷睜大眼睛看了看，笑了一聲，一巴掌用力拍在周洛的肩膀上。“這叫什麽？狗屎運吧你。第一天工，你就得去夏氏大樓換gg牌。”
周洛自己也很意外。晚上，他睡不著覺了，他一面興奮一面苦惱。
她是夏晶晶，不是柳晶晶。
柳晶晶會對他笑，夏晶晶只會厭惡他。
第二天，他背著工具包跟著師傅去了夏氏大樓。前段時間一直在下雨，夏氏大樓頂樓的gg牌已經有些變色了，雖然看不出來，但要求嚴格且極其挑剔的夏董事長卻不允許有一點點瑕疵。
他跟著師傅進了員工專用電梯，一直坐到頂樓。
他沒經過一個地方都忍不住四處張望。這樣四處張望的樣子落進在頂樓運動的夏晶晶眼裏。公司的頂樓是高層專用的運動休閑區。
他從走廊外面過去，她按下跑步機上的停止鍵，瞇起眼睛看向走廊外面的兩個人影。
她撥通閔敏的電話，閔敏氣喘籲籲地從二十八層樓過來。
“董、董事長，這麽急叫我過來，怎、怎麽了？”
夏晶晶利用個高的優勢，按住閔敏的後脖頸，迫使她轉過視線，讓她去看通往天臺樓梯口的位置。
“告訴我，那個人怎麽會在這裏？”
“我不知道啊……”
夏晶晶松開她，捏響自己的指節。
“他們來這裏幹什麽？”
閔敏想了想，掏出手機，在群裏問了下情況，行政部立即有人回覆了。“董事長，上面的gg牌需要換了，周……那個人應該是上去拆gg牌的。”
夏晶晶拿過毛巾擦掉額頭上的細汗，跳開話題，問：“今天有什麽行程？”
“十點鐘您有個視頻長途會議，十一點您和關先生有個約會……”
夏晶晶拿過她手裏的平板，翻了翻，蹙眉：“下午這麽忙？”
“嗯……因為你打算重新制定翠南度假酒店開發案……”
夏晶晶將平板塞還到她手裏，轉身朝更衣室的方向走。“十點鐘會議結束後，我要去一趟JUSTON。”
沖完澡，換好衣服，她從更衣室出來，路過天臺入口，她往樓梯的方向看了過去。
門外。
天空湛藍如海。
他拉著繩索扯動的背影映入她的瞳孔裏。
不舒服的感覺瞬間湧向全身各處。
腦海裏出現的那些畫面又是支離破碎的。
她收回視線，離開頂樓。
不舒服的感覺，要盡快清除才可以。
“閔秘書，你警告一下那個人，別讓他出現在我面前。”
“是，董事長。”
閔敏回頭看了眼天臺方向，輕聲嘆了口氣。
視頻會議結束後，夏晶晶一個人去JUSTON酒店，閔敏則是留下來解決周洛這個問題。她很苦惱，周洛這個人沒任何問題，人挺好的，做事又負責認真，脾氣更是超好——能把夏晶晶照顧成柳晶晶那樣可愛的董事長，他脾氣當然是超好。
她走上頂樓天臺，周洛正好拆下一面gg布，看到她，打了聲招呼後有繼續忙自己的事情了。等到吃午飯的時間，他才從鐵架上爬下來。
她將帶上來的盒飯分給周洛和一同來幹活的師傅。
“周先生，我能跟你商量一件事情嗎？”
周洛拆開塑料飯盒，拆開筷子，擡起一邊胳膊擦了擦臉。“你說。”
“董事長看見你了。”閔敏擺出很苦惱的樣子，“她……她對你還是……不太友好，她不希望你出現在她面前。”
周洛拿著筷子戳弄著碗裏的飯菜，看向遠處的高樓大廈，苦澀地笑笑：“沒事，她本來就那樣子，我習慣了。”
“怎麽可能會習慣啊？”閔敏不知覺放大聲音，“你和董事長那麽友好地相處了三個月，突然變成這樣，你怎麽可能會習慣？”
周洛沒說話。
“我跟了董事長有三四年了，從東城跟到美國，從美國又跟到這裏，說不上了解，但是，真的，我真的從來沒見過董事長有那麽放松開心的一面。”
風吹動他身上濕了大半的T恤衫，後背泛起的涼意讓他頭腦清醒了不少，那些記憶就在他腦子裏反反覆覆播放，像默片一樣，精致而珍貴。
“周先生，雖然董事長對你不友好，但你別覺得難過。”
“那個人對她好嗎？”
“啊？你說的那個人指的是誰？”
“她丈夫。”
閔敏微怔，久久後，她說：“周先生，我剛剛說過了，我從來沒見過董事長有那麽放松開心的一面。她是夏氏董事長，掌控一家大公司，獨善其身是不可能的，她的婚姻也是一種維持利益的手段，你明白嗎？”
周洛看向閔敏。
閔敏起身，拍了拍西裝裙上的灰塵。“周先生，晚上七點半是董事長下班休息的時間。”說完，她意味深長地沖他眨了眨眼睛。
周洛楞了幾秒，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閔敏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七點半嗎？
周洛看了眼時間。
現在一點都沒到，時間還早呢。
她的婚姻是一種維持利益的手段……
周洛不明白，為什麽人生最重要的階段之一——婚姻也可以成為維持利益的手段？
那是婚姻啊，與一個喜歡的人度過餘生的生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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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8
一周了。
已經過去一周了。
周洛變得奇奇怪怪，不止是老柯擔心，柳一愷也很擔心。
他每天除了正常的上下班，還要去找其他的工作加班，工地、搬貨、澡堂……一切他能做的工作他都會去做，長期下去，他的身體會吃不消的。
老柯擔心周洛，只得將柳一愷的班調到與周洛同期。
今天周洛要去工地。工地的地基出了問題，得重新開始做地基。工地上工作辛苦，極少有人願意晚上加班，即便工資雙倍。周洛願意拿這份辛苦的雙倍工資，每天拿著錘子去敲磚，將墻面敲得崩析瓦解。
“周洛，你別這樣行不行？”
周洛放下錘子，用力擦了擦流到眼角邊上的汗水。“我怎麽了？我不一直這樣嘛，賺錢才是我的目標。”
“你瘋了吧？哪有你這樣不要命賺錢的？”
周洛不說話。
一周了，他已經一周沒有見到她了。每天回家，空蕩蕩的房子裏什麽都沒了，她的氣息、她的笑聲、她的一切都沒了，她重在後院裏的向日葵都死了。
“周洛，你在這裏發瘋還不如去東城，至少在那裏你能看到夏氏那棟大樓，說不定還能見到她人。”柳一愷已經想不出什麽能讓他停下來的辦法了。
周洛楞了楞，緩緩放下錘子，用力緊握著錘把，手臂肌肉線條緊實地能清楚看見青筋。“東城？”
“……嗯。”柳一愷看著他的表情，“怎麽樣？”
“我……”周洛想了想，十幾秒後他又拿起錘子敲墻面。柳一愷要瘋了。“周洛！你他 -媽——我X！”
周洛笑起來，一邊敲一邊說：“我得多賺點錢再去東城。”
“……”柳一愷剛剛懸起來的心又掉了下來。“你他-媽能不能把話說完。”
去東城的事情似乎就這麽定下來了。
柳一愷身為周洛的兄弟，沒道理讓他一個人去東城發瘋。柳晶晶那檔子事兒他知道了一點點，除了驚還是驚，完全沒想到這個世界會這麽神奇，神奇到能把一個人的腦子變得那麽奇怪。
魔女？對周洛來說真是不折不扣的魔女。
去東城，首先得有路子。周洛高中沒畢業就出來打工了，東城也待過一段時間，跟了好幾位老板做過事情，到底還是有人脈關系的。他翻了翻自己的電話本，打了好幾個電話，有位老板正好在東城做建築，包了不少工程。周洛正好可以過去，水管工、磚匠、裝修什麽的他都可以做。
柳一愷躺在沙發上，看他一副激動的樣子，忍不住說：“東城不比翠南，你確定你要去？”
周洛沒說話。
他沒辦法，沒辦法待在這樣空蕩蕩的屋子裏，她曾經在這裏生活過，這裏滿滿的都是他和她那三個月的回憶，他做不到毫無關系地待在這裏。
“算了，你去東城，我也去，就是阿珍麻煩了點，只好讓我媽管管了。”
“阿愷，你沒必要這樣。”
“別忘了，咱們可是兄弟，任何事情都是有必要的。”
三天後。周洛將自己那輛許久不用的面包車開動了，帶著柳一愷一起去了東城。到了東城的當天，胡老板就給他介紹了個工作。
某家公司大樓頂部要換gg牌，需要不怕高的人過去幫忙。周洛毫不猶豫就答應了，拿到地址的那一瞬間，他忍不住拉住柳一愷，說：“阿愷，你看。”
柳一愷睜大眼睛看了看，笑了一聲，一巴掌用力拍在周洛的肩膀上。“這叫什麽？狗屎運吧你。第一天工，你就得去夏氏大樓換gg牌。”
周洛自己也很意外。晚上，他睡不著覺了，他一面興奮一面苦惱。
她是夏晶晶，不是柳晶晶。
柳晶晶會對他笑，夏晶晶只會厭惡他。
第二天，他背著工具包跟著師傅去了夏氏大樓。前段時間一直在下雨，夏氏大樓頂樓的gg牌已經有些變色了，雖然看不出來，但要求嚴格且極其挑剔的夏董事長卻不允許有一點點瑕疵。
他跟著師傅進了員工專用電梯，一直坐到頂樓。
他沒經過一個地方都忍不住四處張望。這樣四處張望的樣子落進在頂樓運動的夏晶晶眼裏。公司的頂樓是高層專用的運動休閑區。
他從走廊外面過去，她按下跑步機上的停止鍵，瞇起眼睛看向走廊外面的兩個人影。
她撥通閔敏的電話，閔敏氣喘籲籲地從二十八層樓過來。
“董、董事長，這麽急叫我過來，怎、怎麽了？”
夏晶晶利用個高的優勢，按住閔敏的後脖頸，迫使她轉過視線，讓她去看通往天臺樓梯口的位置。
“告訴我，那個人怎麽會在這裏？”
“我不知道啊……”
夏晶晶松開她，捏響自己的指節。
“他們來這裏幹什麽？”
閔敏想了想，掏出手機，在群裏問了下情況，行政部立即有人回覆了。“董事長，上面的gg牌需要換了，周……那個人應該是上去拆gg牌的。”
夏晶晶拿過毛巾擦掉額頭上的細汗，跳開話題，問：“今天有什麽行程？”
“十點鐘您有個視頻長途會議，十一點您和關先生有個約會……”
夏晶晶拿過她手裏的平板，翻了翻，蹙眉：“下午這麽忙？”
“嗯……因為你打算重新制定翠南度假酒店開發案……”
夏晶晶將平板塞還到她手裏，轉身朝更衣室的方向走。“十點鐘會議結束後，我要去一趟JUSTON。”
沖完澡，換好衣服，她從更衣室出來，路過天臺入口，她往樓梯的方向看了過去。
門外。
天空湛藍如海。
他拉著繩索扯動的背影映入她的瞳孔裏。
不舒服的感覺瞬間湧向全身各處。
腦海裏出現的那些畫面又是支離破碎的。
她收回視線，離開頂樓。
不舒服的感覺，要盡快清除才可以。
“閔秘書，你警告一下那個人，別讓他出現在我面前。”
“是，董事長。”
閔敏回頭看了眼天臺方向，輕聲嘆了口氣。
視頻會議結束後，夏晶晶一個人去JUSTON酒店，閔敏則是留下來解決周洛這個問題。她很苦惱，周洛這個人沒任何問題，人挺好的，做事又負責認真，脾氣更是超好——能把夏晶晶照顧成柳晶晶那樣可愛的董事長，他脾氣當然是超好。
她走上頂樓天臺，周洛正好拆下一面gg布，看到她，打了聲招呼後有繼續忙自己的事情了。等到吃午飯的時間，他才從鐵架上爬下來。
她將帶上來的盒飯分給周洛和一同來幹活的師傅。
“周先生，我能跟你商量一件事情嗎？”
周洛拆開塑料飯盒，拆開筷子，擡起一邊胳膊擦了擦臉。“你說。”
“董事長看見你了。”閔敏擺出很苦惱的樣子，“她……她對你還是……不太友好，她不希望你出現在她面前。”
周洛拿著筷子戳弄著碗裏的飯菜，看向遠處的高樓大廈，苦澀地笑笑：“沒事，她本來就那樣子，我習慣了。”
“怎麽可能會習慣啊？”閔敏不知覺放大聲音，“你和董事長那麽友好地相處了三個月，突然變成這樣，你怎麽可能會習慣？”
周洛沒說話。
“我跟了董事長有三四年了，從東城跟到美國，從美國又跟到這裏，說不上了解，但是，真的，我真的從來沒見過董事長有那麽放松開心的一面。”
風吹動他身上濕了大半的T恤衫，後背泛起的涼意讓他頭腦清醒了不少，那些記憶就在他腦子裏反反覆覆播放，像默片一樣，精致而珍貴。
“周先生，雖然董事長對你不友好，但你別覺得難過。”
“那個人對她好嗎？”
“啊？你說的那個人指的是誰？”
“她丈夫。”
閔敏微怔，久久後，她說：“周先生，我剛剛說過了，我從來沒見過董事長有那麽放松開心的一面。她是夏氏董事長，掌控一家大公司，獨善其身是不可能的，她的婚姻也是一種維持利益的手段，你明白嗎？”
周洛看向閔敏。
閔敏起身，拍了拍西裝裙上的灰塵。“周先生，晚上七點半是董事長下班休息的時間。”說完，她意味深長地沖他眨了眨眼睛。
周洛楞了幾秒，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閔敏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七點半嗎？
周洛看了眼時間。
現在一點都沒到，時間還早呢。
她的婚姻是一種維持利益的手段……
周洛不明白，為什麽人生最重要的階段之一——婚姻也可以成為維持利益的手段？
那是婚姻啊，與一個喜歡的人度過餘生的生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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