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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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Chapter 23
“我不管你和晶晶現在是什麽關系，我告訴你，你現在是趁人之危，她是有家室的人，不可能一輩子待在這種鬼地方，何況，你想過沒有，她要是恢覆記憶了呢？你覺得到時候誰的損失更大？”
陸永棠的話在他耳邊一遍一遍地回響。
錘子一下一下捶著墻面木頭上的釘子。同行的工友抓住周洛的手腕，“周洛？周洛！”
他忽地清醒過來，茫然地看了眼面前的釘子，他剛剛胡思亂想，差點錘到自己的手。他放下錘子，對工友說：“謝謝啊。”工友看了他一眼，說：“你這狀態做事不行啊，更別說上頂樓裝板了，我看你別上去了，你這狀態危險。”
周洛自知自己狀態不對，也不強求自己上去了。現下，賺錢已經不是他最重要的目標了。他坐在滿是灰塵土渣的水泥階梯上，看著外面的工地。微風從外面灌進來，身上的汗水也漸漸變涼。不知道自己想到了什麽，他起身，收拾好自己的工具一一扔進工具包裏，拎著包離開了工地。
閔敏說，夏晶晶的生日是五月三十日這一天。後天就是五月三十了。他騎著摩托車一路開到翠西最大的商場，從這裏找到那裏。他想……至少在她恢覆記憶之前，她的世界裏有周洛這個人，如果有，他就有必要用心去維護去滋養這一段屬於他們的時間。
他找了許久，走走停停。
他停在一家精致裝修的服裝店門口，他看著服裝店櫥窗裏的一件連衣裙。
雛菊。
他知道這花的花語。
他慢慢走近櫥窗，看到上面標的價格。
￥2980。00
若是以往，這個數字在他眼裏是等於29800。00，而現在，好像沒那麽在乎了。他走進服裝店，只站在門口，因為自己一身灰，沒好意思進去。服裝店的工作人員看到他，像是知道他的想法，微微一笑：“進來吧，沒事。”
周洛笑笑，沒進去，指了指櫥窗裏的雛菊連衣裙，說：“幫我拿那個裙子吧，M碼。”
店員微微一楞，不再強求他進來，過去拿下櫥窗裏的衣服，說：“這是最後一件了，先生你眼光真好，送女朋友嗎？”
周洛遲疑了幾秒才笑著說：“嗯。”
他拎著袋子離開服裝店。這好像是他第一次一次性花這麽多錢買了一件衣服，明明該是肉痛的，卻覺得前所未有的滿足，原來為自己特別喜歡的人花錢的感覺沒那麽糟糕，真不懂自己以前為什麽要對她說關於花錢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話。
回到家是傍晚，夕陽映紅了馬路對面那一片湖泊。他推開門，她聽到聲音，腳步愉快地從後院沖到他面前。
“周洛。”她站在他面前，看著他的眼睛很亮很亮。
周洛放下手裏的東西，伸手去抱住她，不過十幾秒又立即松開，接著仿佛是習慣性的又是道歉。晶晶冷下臉色，說：“算了，我們手都牽了，我也不建議你身上的灰偶爾沾到我身上。不過，我還是建議你以後洗完澡換衣服之後再來抱我。”
周洛笑：“好，下次我一定先洗完澡再來抱你。”
晶晶看到他的小梨渦，仿佛有絢爛的花兒在她心底裏綻放開來。她屏息，靠近他，手越過他腰身，輕輕抱住。她說：“你身上有灰，所以我不能抱緊你，只抱這麽一點點。”
這番說辭惹得周洛哭笑不得。“你可以不抱我。”
“不，如果不抱你的話，說明我真的嫌棄你，我不可以讓你有這種想法。”她擡起頭看他，挑眉笑：“周洛，我好喜歡你的梨渦。”
周洛的笑容忽然間變得無力了，他看著她那雙令自己心動的眼睛，輕輕說了聲“對不起”，然後俯身輕輕吻了吻她粉嫩的唇瓣，很輕很輕，眼前的人對他來說是珍寶，他必須小心翼翼，充滿歉意的小心翼翼著。
“對不起，我沒忍住。”他努力笑著。
晶晶睜著眼睛看著他，眼珠轉了幾下，好一會兒後，她蹙起眉：“好像也不糟糕。”說完，她又笑起來。
看到她笑，他神色覆雜地拉開她的手，低聲說：“我去洗澡。”
再出來時，她正蹲在他拿回來的紙袋子旁邊看著。他擦著頭發，走過去，陪她一起蹲著。“你拿出來看看。”
晶晶看了他一眼，說：“我認得上面的英文，是法國品牌。”也就意味著這衣服的價格不低。
周洛擦著頭發的動作頓了頓。
“周洛……”晶晶看著他，“你好奇怪。”
“哪奇怪了，只是覺得這裙子很好看，說到這個才奇怪呢，我只看了一眼，就一眼，就特別想買下這件裙子給你。”他將毛巾搭在肩膀上，伸手拿出袋子裏的衣服，慢慢攤開。
爛漫的雛菊，一點一點地映入她的視線裏。
他拉著她起身，催她去試衣服。
她從臥室出來，扯了扯裙擺，又扯了扯領口。“周洛，腰這兒大了。”
他坐在沙發上，慢慢轉過視線看向她。客廳的窗戶大開著，夜裏的風從外面溫柔的飄進來，帶動窗簾，拂過她及膝的裙擺，微微擺動著。她肩膀很寬，腰身纖細，他沒辦法給她買到更適合的衣服。她走到他身邊坐下，他伸出手，將她有些亂的頭發捋好——他心倏地一揪。
他從閔敏那兒知道了很多關於夏晶晶的事情，在手機上也搜過關於她的資料，但畢竟是董事長，不喜歡被網民過多關註，資料也很少。閔敏卻是明白什麽，給他看了一些照片。
照片是未修的，那時候她的頭發還沒這樣毛糙。他即便是去超市買最好的護發素也比不上她以前奢華精致的生活。
“晶晶，你喜歡嗎？”
“說真的，我很喜歡，但我肉疼。”
他將她的腦袋按在他的胸口，溫熱的感覺在他胸膛上蔓延進心底。他說：“晶晶，明天我們約會好不好？”
“你不用上班嗎？”
“想和你約會。”
“……好吧。”她勉強答應了。
隔天一早，吃過早餐後，倆人就出門了。
她穿著他買的雛菊連衣裙和白色板鞋。他牽著她的手，從護城路走過滿是薔薇花的墻，穿過小巷，他帶著她一步一步走過曾經他們發生不愉快的地方。
下雨修車的坡路附近……
護城路上……
度假酒店……
所有不愉快的記憶忽然間成了他可以連接此刻記憶的一把鑰匙了。
她站在小商店門口不動了。有小學生站在小商店的冰櫃邊上，拿著雪糕在舔。她挑著眉，雙手抱胸看著那三個小學生吃雪糕的樣子。周洛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推了下她肩膀，“幹什麽？”
她指了指那個冰櫃，說：“他們舔的什麽？看起來好臟。”
周洛忘了，她是夏晶晶，應該沒接觸這類食物。他說：“那是雪糕，甜的，又冰又甜。”
她往那三小學生走了幾步，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們吃的東西。
甜的。
小學生舔著牛奶巧克力味道的雪糕，正舔的起勁，發覺有人正奇怪地看著，舔不下去了，雪糕在日光下漸漸融化到手指上。紮著兩個小辮子的小女孩收回視線，舔了下手指。
晶晶驚愕地睜大眼睛，脫口就問：“好吃嗎？”好吃到要舔手指？
三個小學生一起點頭。
晶晶站在冰櫃邊上，眼巴巴地望著冰櫃裏各種各樣的冰棒雪糕。巧克力、牛奶、香草、草莓……什麽味道都有。晶晶摸了摸身上，今天穿的裙子，沒口袋，一分錢都沒有。她轉身，迎上陽光，皺著眉瞇眼睛看著周洛。
周洛看著她，憋著笑。
晶晶跑過來，拉著他的手要過去。他一動不動。
“周洛，我要吃那個。”
“嗯？”
“我說我要吃那個，你買給我吃。”
還是命令式的口吻，一點都沒變。周洛嘆了口氣，佯裝出苦惱的樣子。晶晶皺眉，忽地想起什麽，眉頭一挑，低頭，扯著他的手指甩來甩去，語氣發嗲：“周洛，你買給我吃。”
話沒變，語氣變了調，就什麽都變了。周洛被她撒嬌的樣子一勾，心都化了，握住她的手，拉著她過去開冰櫃。
“你要什麽口味的？”
“我要最好吃的。”她認真說道。
周洛笑，拿了自己覺得最好吃的香草味的雪糕，還是這冰櫃裏最貴的一種，六塊錢一支的。他拿出手機，進店內結賬。出來的時候，她已經開吃了。
小心翼翼的。
伸出舌尖。
舔了一下。
冰的。
甜的。
“周洛！這個很甜。”
“嗯。”他伸手擦掉她唇邊的雪糕漬。
她笑起來。
陽光越過她的笑臉。
周洛望著她。
那雙眼睛比星星都漂亮。
“周洛，你請我吃雪糕，我回家幫你數工錢啊。”
“小壞蛋，你這是敲詐。”
“多少錢呀就敲詐？”
“六塊錢。”
她故意作出驚訝的表情，“好貴啊。”
周洛牽著她的手，學著她剛剛撒嬌的樣子甩著她的手。她哈哈笑起來。周洛不敢眨眼間，生怕錯過她每一個表情、微笑、眼神。
“晶晶，你會不會忘了我？”
“我為什麽會忘記你？”
“你不是失憶了嗎？萬一你又忘記一次。”
“你記得我不就行了嗎？來找我。”
周洛什麽也沒記住，就記住她最後一句話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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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3
“我不管你和晶晶現在是什麽關系，我告訴你，你現在是趁人之危，她是有家室的人，不可能一輩子待在這種鬼地方，何況，你想過沒有，她要是恢覆記憶了呢？你覺得到時候誰的損失更大？”
陸永棠的話在他耳邊一遍一遍地回響。
錘子一下一下捶著墻面木頭上的釘子。同行的工友抓住周洛的手腕，“周洛？周洛！”
他忽地清醒過來，茫然地看了眼面前的釘子，他剛剛胡思亂想，差點錘到自己的手。他放下錘子，對工友說：“謝謝啊。”工友看了他一眼，說：“你這狀態做事不行啊，更別說上頂樓裝板了，我看你別上去了，你這狀態危險。”
周洛自知自己狀態不對，也不強求自己上去了。現下，賺錢已經不是他最重要的目標了。他坐在滿是灰塵土渣的水泥階梯上，看著外面的工地。微風從外面灌進來，身上的汗水也漸漸變涼。不知道自己想到了什麽，他起身，收拾好自己的工具一一扔進工具包裏，拎著包離開了工地。
閔敏說，夏晶晶的生日是五月三十日這一天。後天就是五月三十了。他騎著摩托車一路開到翠西最大的商場，從這裏找到那裏。他想……至少在她恢覆記憶之前，她的世界裏有周洛這個人，如果有，他就有必要用心去維護去滋養這一段屬於他們的時間。
他找了許久，走走停停。
他停在一家精致裝修的服裝店門口，他看著服裝店櫥窗裏的一件連衣裙。
雛菊。
他知道這花的花語。
他慢慢走近櫥窗，看到上面標的價格。
￥2980。00
若是以往，這個數字在他眼裏是等於29800。00，而現在，好像沒那麽在乎了。他走進服裝店，只站在門口，因為自己一身灰，沒好意思進去。服裝店的工作人員看到他，像是知道他的想法，微微一笑：“進來吧，沒事。”
周洛笑笑，沒進去，指了指櫥窗裏的雛菊連衣裙，說：“幫我拿那個裙子吧，M碼。”
店員微微一楞，不再強求他進來，過去拿下櫥窗裏的衣服，說：“這是最後一件了，先生你眼光真好，送女朋友嗎？”
周洛遲疑了幾秒才笑著說：“嗯。”
他拎著袋子離開服裝店。這好像是他第一次一次性花這麽多錢買了一件衣服，明明該是肉痛的，卻覺得前所未有的滿足，原來為自己特別喜歡的人花錢的感覺沒那麽糟糕，真不懂自己以前為什麽要對她說關於花錢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話。
回到家是傍晚，夕陽映紅了馬路對面那一片湖泊。他推開門，她聽到聲音，腳步愉快地從後院沖到他面前。
“周洛。”她站在他面前，看著他的眼睛很亮很亮。
周洛放下手裏的東西，伸手去抱住她，不過十幾秒又立即松開，接著仿佛是習慣性的又是道歉。晶晶冷下臉色，說：“算了，我們手都牽了，我也不建議你身上的灰偶爾沾到我身上。不過，我還是建議你以後洗完澡換衣服之後再來抱我。”
周洛笑：“好，下次我一定先洗完澡再來抱你。”
晶晶看到他的小梨渦，仿佛有絢爛的花兒在她心底裏綻放開來。她屏息，靠近他，手越過他腰身，輕輕抱住。她說：“你身上有灰，所以我不能抱緊你，只抱這麽一點點。”
這番說辭惹得周洛哭笑不得。“你可以不抱我。”
“不，如果不抱你的話，說明我真的嫌棄你，我不可以讓你有這種想法。”她擡起頭看他，挑眉笑：“周洛，我好喜歡你的梨渦。”
周洛的笑容忽然間變得無力了，他看著她那雙令自己心動的眼睛，輕輕說了聲“對不起”，然後俯身輕輕吻了吻她粉嫩的唇瓣，很輕很輕，眼前的人對他來說是珍寶，他必須小心翼翼，充滿歉意的小心翼翼著。
“對不起，我沒忍住。”他努力笑著。
晶晶睜著眼睛看著他，眼珠轉了幾下，好一會兒後，她蹙起眉：“好像也不糟糕。”說完，她又笑起來。
看到她笑，他神色覆雜地拉開她的手，低聲說：“我去洗澡。”
再出來時，她正蹲在他拿回來的紙袋子旁邊看著。他擦著頭發，走過去，陪她一起蹲著。“你拿出來看看。”
晶晶看了他一眼，說：“我認得上面的英文，是法國品牌。”也就意味著這衣服的價格不低。
周洛擦著頭發的動作頓了頓。
“周洛……”晶晶看著他，“你好奇怪。”
“哪奇怪了，只是覺得這裙子很好看，說到這個才奇怪呢，我只看了一眼，就一眼，就特別想買下這件裙子給你。”他將毛巾搭在肩膀上，伸手拿出袋子裏的衣服，慢慢攤開。
爛漫的雛菊，一點一點地映入她的視線裏。
他拉著她起身，催她去試衣服。
她從臥室出來，扯了扯裙擺，又扯了扯領口。“周洛，腰這兒大了。”
他坐在沙發上，慢慢轉過視線看向她。客廳的窗戶大開著，夜裏的風從外面溫柔的飄進來，帶動窗簾，拂過她及膝的裙擺，微微擺動著。她肩膀很寬，腰身纖細，他沒辦法給她買到更適合的衣服。她走到他身邊坐下，他伸出手，將她有些亂的頭發捋好——他心倏地一揪。
他從閔敏那兒知道了很多關於夏晶晶的事情，在手機上也搜過關於她的資料，但畢竟是董事長，不喜歡被網民過多關註，資料也很少。閔敏卻是明白什麽，給他看了一些照片。
照片是未修的，那時候她的頭發還沒這樣毛糙。他即便是去超市買最好的護發素也比不上她以前奢華精致的生活。
“晶晶，你喜歡嗎？”
“說真的，我很喜歡，但我肉疼。”
他將她的腦袋按在他的胸口，溫熱的感覺在他胸膛上蔓延進心底。他說：“晶晶，明天我們約會好不好？”
“你不用上班嗎？”
“想和你約會。”
“……好吧。”她勉強答應了。
隔天一早，吃過早餐後，倆人就出門了。
她穿著他買的雛菊連衣裙和白色板鞋。他牽著她的手，從護城路走過滿是薔薇花的墻，穿過小巷，他帶著她一步一步走過曾經他們發生不愉快的地方。
下雨修車的坡路附近……
護城路上……
度假酒店……
所有不愉快的記憶忽然間成了他可以連接此刻記憶的一把鑰匙了。
她站在小商店門口不動了。有小學生站在小商店的冰櫃邊上，拿著雪糕在舔。她挑著眉，雙手抱胸看著那三個小學生吃雪糕的樣子。周洛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推了下她肩膀，“幹什麽？”
她指了指那個冰櫃，說：“他們舔的什麽？看起來好臟。”
周洛忘了，她是夏晶晶，應該沒接觸這類食物。他說：“那是雪糕，甜的，又冰又甜。”
她往那三小學生走了幾步，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們吃的東西。
甜的。
小學生舔著牛奶巧克力味道的雪糕，正舔的起勁，發覺有人正奇怪地看著，舔不下去了，雪糕在日光下漸漸融化到手指上。紮著兩個小辮子的小女孩收回視線，舔了下手指。
晶晶驚愕地睜大眼睛，脫口就問：“好吃嗎？”好吃到要舔手指？
三個小學生一起點頭。
晶晶站在冰櫃邊上，眼巴巴地望著冰櫃裏各種各樣的冰棒雪糕。巧克力、牛奶、香草、草莓……什麽味道都有。晶晶摸了摸身上，今天穿的裙子，沒口袋，一分錢都沒有。她轉身，迎上陽光，皺著眉瞇眼睛看著周洛。
周洛看著她，憋著笑。
晶晶跑過來，拉著他的手要過去。他一動不動。
“周洛，我要吃那個。”
“嗯？”
“我說我要吃那個，你買給我吃。”
還是命令式的口吻，一點都沒變。周洛嘆了口氣，佯裝出苦惱的樣子。晶晶皺眉，忽地想起什麽，眉頭一挑，低頭，扯著他的手指甩來甩去，語氣發嗲：“周洛，你買給我吃。”
話沒變，語氣變了調，就什麽都變了。周洛被她撒嬌的樣子一勾，心都化了，握住她的手，拉著她過去開冰櫃。
“你要什麽口味的？”
“我要最好吃的。”她認真說道。
周洛笑，拿了自己覺得最好吃的香草味的雪糕，還是這冰櫃裏最貴的一種，六塊錢一支的。他拿出手機，進店內結賬。出來的時候，她已經開吃了。
小心翼翼的。
伸出舌尖。
舔了一下。
冰的。
甜的。
“周洛！這個很甜。”
“嗯。”他伸手擦掉她唇邊的雪糕漬。
她笑起來。
陽光越過她的笑臉。
周洛望著她。
那雙眼睛比星星都漂亮。
“周洛，你請我吃雪糕，我回家幫你數工錢啊。”
“小壞蛋，你這是敲詐。”
“多少錢呀就敲詐？”
“六塊錢。”
她故意作出驚訝的表情，“好貴啊。”
周洛牽著她的手，學著她剛剛撒嬌的樣子甩著她的手。她哈哈笑起來。周洛不敢眨眼間，生怕錯過她每一個表情、微笑、眼神。
“晶晶，你會不會忘了我？”
“我為什麽會忘記你？”
“你不是失憶了嗎？萬一你又忘記一次。”
“你記得我不就行了嗎？來找我。”
周洛什麽也沒記住，就記住她最後一句話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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