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19 章
Chapter 19
海邊。
天空與海水連成一片，漆黑的望不到盡頭。
半夜，她渾身冒冷汗，驚醒過來時周洛正蹲在床前緊緊抓著她的手。黑暗中，她被窒息的夢境嚇得臉色蒼白，感覺到他手上有力的溫度後，她撲進他懷裏，半伏在他肩上喘著氣。
他只是半夜起來喝水，聽到臥室內的聲音，一進門就看見她掙紮的樣子，心驚幾秒，握住她汗涔涔的手。
“沒事了，沒事了。”他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她伏在他肩上，緊閉著眼睛喘著氣，在他溫柔的安撫下漸漸平靜，緩緩睜開疲憊的雙眼，啞聲開口：“周洛，我，我夢見我要死了。”她壓抑著哭腔，手用力地抓著他的胳膊，用盡所有的力氣抓著，生怕自己就像在夢裏一樣快要死了卻抓不住任何東西。
她在害怕。周洛心疼，緊緊擁住她。“那是噩夢，只是噩夢，你怎麽會死呢？你不把我氣死就很好了。”
她聽著他的最後一句話忽地笑出聲。她貼在他肩膀上，擡手拍打他的後背。“周洛，我以後不跟你鬥嘴了，我會讓著你的，但是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情啊？”她直起上半身看向他。昏暗的房間內，只有窗戶被月光灑亮著的。在這樣的環境中，他仍覺得那雙眼睛在吸引著自己深入進去，越深越不能控制，就比如此刻，他回應她：“嗯，你說。”
“下次我要是再做噩夢，你一定要叫醒我，就像剛剛那樣抓著我的手，不許放開，好不好？我怕我在夢裏被水淹死了，我很怕。”
周洛看著她的眼睛。他好像沒告訴她，後院裏，她種的那些花草早就發芽了。她一直忙，忙到都忘記了後院裏那些可憐的花草了。他下班回家，推開後院的門，順手拿過門口的灑水壺過去澆水，這些好像都在不知覺中成了他的生活習慣——在她沒有出現之前，他的生活習慣只有吃飯睡覺工作，平平淡淡，平淡到沒有任何波瀾。
“嗯。”他低頭看著她那雙漂亮的手。這雙手好像沒有第一次看到的那麽漂亮了。他有些心疼。“晶晶，你忘了嗎？你是我救的，救了一次還能救你很多次，所以，別怕做噩夢。”他讓她躺在床上，替她拉好被子，“晚安。”
他離開房間，關上房門，靠在門外的墻面上，捂著胸口。他能感覺到這裏在發熱發癢。她的請求忽然間就占滿了他的胸腔，然後致使開始不受控制。他躺回折疊床上，失眠到天亮。
晶晶做了噩夢，今天就沒什麽心情去市區了，只待在家裏輔導阿珍和柯昊。
神運快遞。
周洛正在車內搬貨，聽到外面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放下東西，跳下車。“貨還沒搬完呢，叫我幹什麽？”
“有人找你。”
周洛順著同事指的方向回頭。
閔敏拘謹地站在他面前。“周先生，你好。”
神運快遞不適合聊天。周洛跟著閔敏離開，上了車，看見駕駛座上的男人，隨手指了指前面的快餐店，說：“就前面吧，待會還要上班。”
閔敏看了眼陸永棠。
陸永棠一下車就開罵，指著附近的環境說怎麽糟糕怎麽糟糕的，引起快餐店的客人不快。閔敏硬著頭皮拉著陸永棠坐下。周洛看著陸永棠，心頭開始不安。
“周先生，你還記得我嗎？”
周洛點了碗拉面，服務生走開後，他打量著閔敏，好一會兒他終於想起來了，也由此想到晶晶。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自己的疑惑。閔敏又問：“你還記得我的老板嗎？她……就是一直跟你吵的那個人，還記得嗎？”
服務生端著面過來了，周洛接過手，撕掉筷子上的包裝袋。他看了眼閔敏，又看了看陸永棠。陸永棠就和當初的晶晶一樣，用厭惡、嫌棄的目光打量著他。
周洛忍住不滿，拿著筷子插進碗裏。“有事直接說。”
閔敏不知道怎麽開口，正思索著，陸永棠已經問出口了：“你把她怎麽了？”
“什麽怎麽了？”
陸永棠恨不得要將眼前這個男人揍死。“你怎麽敢讓她去賣菜？”
周洛定定看了陸永棠幾秒，低頭吃了幾口面。“你們是誰？”
陸永棠起身作勢要動手。閔敏拉住他，低聲說：“她是我老板，我是她員工。”
“我是她朋友。”陸永棠緊跟在閔敏後面補充。
周洛可沒忘記當初去派出所時查到的資料，資料上完完全全就沒寫上她朋友的任何相關的東西。他大口吃面，喝完最後一口湯水，對上陸永棠十分厭棄的目光，他抽了幾張餐巾紙擦嘴。“不好意思，我要去上班了。”
閔敏緊跟上周洛的腳步。“周先生，周先生——”
周洛忽地回頭，瞪著閔敏：“我不管你們到底是誰，當初我報過警，希望有人能帶走她，隨便誰都行，可是沒人來，沒有一個人，你們這樣也叫朋友？哪門子的朋友？”說著，他看向閔敏身後的陸永棠。
他真是非常不喜歡這個男人，渾身都是不可一世的驕傲，比當初的晶晶還要討厭。他差點忘了，在市區的時候他見過一個男人牽著晶晶的手，說不定就是這個男人。
晚上，周洛回家，發現那個男人就站在自家門口。他沖過去，用力推開那個男人。
“她為什麽不認識我？”陸永棠怎麽想都想不通，明明就站在她面前，她卻當做看不見他一樣回屋裏去了。“她這是什麽意思？瞎了還是怎樣？”
周洛聽見屋裏的音樂聲，她肯定又不知道從哪弄來的音樂磁帶，在家裏亂蹦亂跳了。他剛走上樓梯，身後那個男人緊緊抓著他，“哎，哎，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周洛甩開他的手，他又抓了過來，反反覆覆。周洛幹脆動腳踹了。陸永棠一見到他臟兮兮的鞋子立即閃開，指著他：“媽的，你有種！”
周洛不耐煩地沖他揮手，示意他趕快滾蛋。陸永棠看了眼屋子，又看了看他，惡狠狠道：“你等著，我記住你了！”
陸永棠回去後又是一陣驚怕。閔敏花了點時間，查到了周洛當初報警的記錄，但是卻沒有一個人去認夏晶晶，反而被人攔住了消息，所以誰都不知道夏晶晶其實人在國內，而不是在國外養病。陸永棠輕敲著額頭，想著事情的前前後後。
閔敏靜默幾秒後，又說：“也就是說，沒人知道董事長在哪，關先生可能也不知道。”
“有一點我很想知道，她為什麽不回來？”
“我聯系了周先生，他說，董事長……失憶了。”閔敏當時知道的時候，覺得失憶這種事情是天方夜譚，沒想到會真真實實地發生了。
事情的嚴重性有點出乎陸永棠的意料了。他皺了皺眉，掐住自己的眉心。“這件事情，不要洩露出去，晶晶失憶的事情也不要說，不過我想應該有人知道，否則不會攔住消息不去認人。就因為知道她失憶了，才會攔住消息，不讓任何人知道。”陸永棠想到在翠南見到她時的樣子，以往像女王一樣的人忽然間就什麽都不像了，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人站在他面前，從他面前走過去，低頭同一個女孩子微笑，發自內心的自然微笑。
晶晶拉著周洛的手，學著阿珍和柯昊的動作跳舞，嬉嬉笑笑。
“小周哥哥，你的手要放在晶晶的腰上才行。”阿珍壞笑著說。
周洛看著她，遲遲不動。晶晶拉住他的手，強制按在自己的腰上。
音樂悅耳，連心情也跟著愉快。
周洛看著她愉快的笑臉，心一點一點被她攻陷。
“晶晶……”
“嗯？”她帶動他跟著音樂節奏挪著腳步。
周洛彎了彎唇角，像對待珍寶一樣輕輕地吻在她光潔的額頭上。阿珍見到了，小聲地發出驚呼，捂住要大叫的柯昊的嘴。
她睜大眼睛，楞在原地，不再動了。
好一會兒，她僵硬地擡起目光看向他，接著用力打他。“周洛！你怎麽敢親我！”
周洛在屋子裏到處跑，她就跟著追，一邊追一邊罵，把在這裏學到的臟話全用上了。周洛停了下來，指著她，怒道：“你剛剛罵我什麽？你再說一遍？”
阿珍拉著柯昊離得他們遠遠的，走到二手磁帶機邊上，按住下一首。
“或許匆匆一生中要與你相聚
相識非偶然茫茫人海裏
雖知道某日你或許會棄我而別去
總想永遠地愛著你彌補彼此心中距離
習慣了每晚要吻過你再去安睡
晶晶被他一瞪，不吭聲了。周洛朝她走過去，她轉身就跑，周洛動作快，拉住她，揪住她的臉。
阿珍偷笑一聲，識相地拉著柯昊跑了。
兩人推推打打間，一起跌倒在沙發上。周洛護著她，避免她跌傷，將她拉進懷裏。她趴在他身上。
“盼再與你抱緊每段承諾一起再追
今夜你會不會來你的愛還在不在
假使失去你誰要未來誰願芳心離開
今夜你會不會來你的愛還在不在
氣氛在音樂舞動的因素中變得奇怪。
他握著她的手，正要松開時，她卻緊緊抓住，說：“不許松開。”語氣霸道，命令意味十足。
她趴在他身上，擡起頭看他，再次重覆：“不許松開。”
不像是請求，更像是命令的語氣。他笑：“我要是松開了呢？”
她皺眉：“我還會罵你。”
“……你再罵試試？你知不知道那些臟話是什麽意思？你一個女孩子怎麽能罵人？”
見他如此嚴肅，她低頭，將臉貼在他胸膛上，全身心地趴在他身上。
“周洛，我今天看到你和一個女人走在一起了。”
“……嗯？然後？”他沒猜錯應該是閔敏吧。
“我不大舒服。”
“……”周洛覺得自己手心出汗了。
“周洛，阿珍說了，只有情侶才可以牽手，只有情侶，男生才會心甘情願幫女生洗衣服。如果你不幫我洗衣服了，不給我做蛋炒飯了，我會很不舒服。”
周洛不知道自己要什麽了，她不舒服，他卻舒服了。他捏了捏她的手，輕聲問：“那要怎樣你才會舒服？”
“你親我。”她立即爬起來，雙手撐在他肩側，“你剛剛那樣親我，我很舒服。”
周洛看見她泛紅的耳朵，忍不住在心裏暗罵了幾句。
她壓根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不知道自己說得話意味著什麽。他忽然很好奇，她的以前到底是什麽樣的？談過戀愛嗎？喜歡過別人嗎？怎麽會有人的感情空白成“不舒服”呢？
他不想趁她空白無知的時期親吻她，遲疑幾秒後，他錯開她粉嫩的嘴唇，吻落在她的額上。
“周洛，你流汗了，有點點難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Chapter 19
海邊。
天空與海水連成一片，漆黑的望不到盡頭。
半夜，她渾身冒冷汗，驚醒過來時周洛正蹲在床前緊緊抓著她的手。黑暗中，她被窒息的夢境嚇得臉色蒼白，感覺到他手上有力的溫度後，她撲進他懷裏，半伏在他肩上喘著氣。
他只是半夜起來喝水，聽到臥室內的聲音，一進門就看見她掙紮的樣子，心驚幾秒，握住她汗涔涔的手。
“沒事了，沒事了。”他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她伏在他肩上，緊閉著眼睛喘著氣，在他溫柔的安撫下漸漸平靜，緩緩睜開疲憊的雙眼，啞聲開口：“周洛，我，我夢見我要死了。”她壓抑著哭腔，手用力地抓著他的胳膊，用盡所有的力氣抓著，生怕自己就像在夢裏一樣快要死了卻抓不住任何東西。
她在害怕。周洛心疼，緊緊擁住她。“那是噩夢，只是噩夢，你怎麽會死呢？你不把我氣死就很好了。”
她聽著他的最後一句話忽地笑出聲。她貼在他肩膀上，擡手拍打他的後背。“周洛，我以後不跟你鬥嘴了，我會讓著你的，但是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情啊？”她直起上半身看向他。昏暗的房間內，只有窗戶被月光灑亮著的。在這樣的環境中，他仍覺得那雙眼睛在吸引著自己深入進去，越深越不能控制，就比如此刻，他回應她：“嗯，你說。”
“下次我要是再做噩夢，你一定要叫醒我，就像剛剛那樣抓著我的手，不許放開，好不好？我怕我在夢裏被水淹死了，我很怕。”
周洛看著她的眼睛。他好像沒告訴她，後院裏，她種的那些花草早就發芽了。她一直忙，忙到都忘記了後院裏那些可憐的花草了。他下班回家，推開後院的門，順手拿過門口的灑水壺過去澆水，這些好像都在不知覺中成了他的生活習慣——在她沒有出現之前，他的生活習慣只有吃飯睡覺工作，平平淡淡，平淡到沒有任何波瀾。
“嗯。”他低頭看著她那雙漂亮的手。這雙手好像沒有第一次看到的那麽漂亮了。他有些心疼。“晶晶，你忘了嗎？你是我救的，救了一次還能救你很多次，所以，別怕做噩夢。”他讓她躺在床上，替她拉好被子，“晚安。”
他離開房間，關上房門，靠在門外的墻面上，捂著胸口。他能感覺到這裏在發熱發癢。她的請求忽然間就占滿了他的胸腔，然後致使開始不受控制。他躺回折疊床上，失眠到天亮。
晶晶做了噩夢，今天就沒什麽心情去市區了，只待在家裏輔導阿珍和柯昊。
神運快遞。
周洛正在車內搬貨，聽到外面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放下東西，跳下車。“貨還沒搬完呢，叫我幹什麽？”
“有人找你。”
周洛順著同事指的方向回頭。
閔敏拘謹地站在他面前。“周先生，你好。”
神運快遞不適合聊天。周洛跟著閔敏離開，上了車，看見駕駛座上的男人，隨手指了指前面的快餐店，說：“就前面吧，待會還要上班。”
閔敏看了眼陸永棠。
陸永棠一下車就開罵，指著附近的環境說怎麽糟糕怎麽糟糕的，引起快餐店的客人不快。閔敏硬著頭皮拉著陸永棠坐下。周洛看著陸永棠，心頭開始不安。
“周先生，你還記得我嗎？”
周洛點了碗拉面，服務生走開後，他打量著閔敏，好一會兒他終於想起來了，也由此想到晶晶。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自己的疑惑。閔敏又問：“你還記得我的老板嗎？她……就是一直跟你吵的那個人，還記得嗎？”
服務生端著面過來了，周洛接過手，撕掉筷子上的包裝袋。他看了眼閔敏，又看了看陸永棠。陸永棠就和當初的晶晶一樣，用厭惡、嫌棄的目光打量著他。
周洛忍住不滿，拿著筷子插進碗裏。“有事直接說。”
閔敏不知道怎麽開口，正思索著，陸永棠已經問出口了：“你把她怎麽了？”
“什麽怎麽了？”
陸永棠恨不得要將眼前這個男人揍死。“你怎麽敢讓她去賣菜？”
周洛定定看了陸永棠幾秒，低頭吃了幾口面。“你們是誰？”
陸永棠起身作勢要動手。閔敏拉住他，低聲說：“她是我老板，我是她員工。”
“我是她朋友。”陸永棠緊跟在閔敏後面補充。
周洛可沒忘記當初去派出所時查到的資料，資料上完完全全就沒寫上她朋友的任何相關的東西。他大口吃面，喝完最後一口湯水，對上陸永棠十分厭棄的目光，他抽了幾張餐巾紙擦嘴。“不好意思，我要去上班了。”
閔敏緊跟上周洛的腳步。“周先生，周先生——”
周洛忽地回頭，瞪著閔敏：“我不管你們到底是誰，當初我報過警，希望有人能帶走她，隨便誰都行，可是沒人來，沒有一個人，你們這樣也叫朋友？哪門子的朋友？”說著，他看向閔敏身後的陸永棠。
他真是非常不喜歡這個男人，渾身都是不可一世的驕傲，比當初的晶晶還要討厭。他差點忘了，在市區的時候他見過一個男人牽著晶晶的手，說不定就是這個男人。
晚上，周洛回家，發現那個男人就站在自家門口。他沖過去，用力推開那個男人。
“她為什麽不認識我？”陸永棠怎麽想都想不通，明明就站在她面前，她卻當做看不見他一樣回屋裏去了。“她這是什麽意思？瞎了還是怎樣？”
周洛聽見屋裏的音樂聲，她肯定又不知道從哪弄來的音樂磁帶，在家裏亂蹦亂跳了。他剛走上樓梯，身後那個男人緊緊抓著他，“哎，哎，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周洛甩開他的手，他又抓了過來，反反覆覆。周洛幹脆動腳踹了。陸永棠一見到他臟兮兮的鞋子立即閃開，指著他：“媽的，你有種！”
周洛不耐煩地沖他揮手，示意他趕快滾蛋。陸永棠看了眼屋子，又看了看他，惡狠狠道：“你等著，我記住你了！”
陸永棠回去後又是一陣驚怕。閔敏花了點時間，查到了周洛當初報警的記錄，但是卻沒有一個人去認夏晶晶，反而被人攔住了消息，所以誰都不知道夏晶晶其實人在國內，而不是在國外養病。陸永棠輕敲著額頭，想著事情的前前後後。
閔敏靜默幾秒後，又說：“也就是說，沒人知道董事長在哪，關先生可能也不知道。”
“有一點我很想知道，她為什麽不回來？”
“我聯系了周先生，他說，董事長……失憶了。”閔敏當時知道的時候，覺得失憶這種事情是天方夜譚，沒想到會真真實實地發生了。
事情的嚴重性有點出乎陸永棠的意料了。他皺了皺眉，掐住自己的眉心。“這件事情，不要洩露出去，晶晶失憶的事情也不要說，不過我想應該有人知道，否則不會攔住消息不去認人。就因為知道她失憶了，才會攔住消息，不讓任何人知道。”陸永棠想到在翠南見到她時的樣子，以往像女王一樣的人忽然間就什麽都不像了，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人站在他面前，從他面前走過去，低頭同一個女孩子微笑，發自內心的自然微笑。
晶晶拉著周洛的手，學著阿珍和柯昊的動作跳舞，嬉嬉笑笑。
“小周哥哥，你的手要放在晶晶的腰上才行。”阿珍壞笑著說。
周洛看著她，遲遲不動。晶晶拉住他的手，強制按在自己的腰上。
音樂悅耳，連心情也跟著愉快。
周洛看著她愉快的笑臉，心一點一點被她攻陷。
“晶晶……”
“嗯？”她帶動他跟著音樂節奏挪著腳步。
周洛彎了彎唇角，像對待珍寶一樣輕輕地吻在她光潔的額頭上。阿珍見到了，小聲地發出驚呼，捂住要大叫的柯昊的嘴。
她睜大眼睛，楞在原地，不再動了。
好一會兒，她僵硬地擡起目光看向他，接著用力打他。“周洛！你怎麽敢親我！”
周洛在屋子裏到處跑，她就跟著追，一邊追一邊罵，把在這裏學到的臟話全用上了。周洛停了下來，指著她，怒道：“你剛剛罵我什麽？你再說一遍？”
阿珍拉著柯昊離得他們遠遠的，走到二手磁帶機邊上，按住下一首。
“或許匆匆一生中要與你相聚
相識非偶然茫茫人海裏
雖知道某日你或許會棄我而別去
總想永遠地愛著你彌補彼此心中距離
習慣了每晚要吻過你再去安睡
晶晶被他一瞪，不吭聲了。周洛朝她走過去，她轉身就跑，周洛動作快，拉住她，揪住她的臉。
阿珍偷笑一聲，識相地拉著柯昊跑了。
兩人推推打打間，一起跌倒在沙發上。周洛護著她，避免她跌傷，將她拉進懷裏。她趴在他身上。
“盼再與你抱緊每段承諾一起再追
今夜你會不會來你的愛還在不在
假使失去你誰要未來誰願芳心離開
今夜你會不會來你的愛還在不在
氣氛在音樂舞動的因素中變得奇怪。
他握著她的手，正要松開時，她卻緊緊抓住，說：“不許松開。”語氣霸道，命令意味十足。
她趴在他身上，擡起頭看他，再次重覆：“不許松開。”
不像是請求，更像是命令的語氣。他笑：“我要是松開了呢？”
她皺眉：“我還會罵你。”
“……你再罵試試？你知不知道那些臟話是什麽意思？你一個女孩子怎麽能罵人？”
見他如此嚴肅，她低頭，將臉貼在他胸膛上，全身心地趴在他身上。
“周洛，我今天看到你和一個女人走在一起了。”
“……嗯？然後？”他沒猜錯應該是閔敏吧。
“我不大舒服。”
“……”周洛覺得自己手心出汗了。
“周洛，阿珍說了，只有情侶才可以牽手，只有情侶，男生才會心甘情願幫女生洗衣服。如果你不幫我洗衣服了，不給我做蛋炒飯了，我會很不舒服。”
周洛不知道自己要什麽了，她不舒服，他卻舒服了。他捏了捏她的手，輕聲問：“那要怎樣你才會舒服？”
“你親我。”她立即爬起來，雙手撐在他肩側，“你剛剛那樣親我，我很舒服。”
周洛看見她泛紅的耳朵，忍不住在心裏暗罵了幾句。
她壓根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不知道自己說得話意味著什麽。他忽然很好奇，她的以前到底是什麽樣的？談過戀愛嗎？喜歡過別人嗎？怎麽會有人的感情空白成“不舒服”呢？
他不想趁她空白無知的時期親吻她，遲疑幾秒後，他錯開她粉嫩的嘴唇，吻落在她的額上。
“周洛，你流汗了，有點點難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