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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知柚回到家後，還有些想問杜應鈺關於杜蓉的事，但見杜應鈺面色一如既往，她便歇了心思。
半大的臥室，沒有拉窗簾，雖然天色暗了，但是因為有月光，窗外會比屋內亮些。
杜應鈺以為葉知柚不知道，晚上猶豫了很久，還是試探著問，“如果小蓉想去住校，你能接受嗎？”
葉知柚睜著眼，“我有什麽好接受不接受的。”
“你同意就可以了，”葉知柚斂下眉，“我一開始就不應該攔你。”
杜蓉又不是她，她怎麽能知道杜蓉去了新家會過得怎麽樣。
杜應鈺也不可能將自己的妹妹送到不好的地方。
杜應鈺反應過來她說的是送杜蓉的那一天，“這有什麽應不應該的，你當時也是為我想。”
“那你現在有什麽需要我幫忙嗎？”葉知柚轉過身，擡眼看他。
她的眸光明亮，雪白的臉在黑夜裏也是瑩瑩如玉，但是看不清表情。
杜應鈺幾乎瞬間就猜到了，“你知道了？”
“嗯。”
舅舅的律師是聞津，他確實有可能告訴葉知柚，杜應鈺揉了揉眉心，咽下了本來要說的話。
“沒事，你睡吧，我會跟舅舅商量好的。”
葉知柚“哦”了一聲，闔上了眼，她也覺得自己管的有些多了。
杜應鈺小心翼翼地起身，給她蓋好被子，出了臥室，到書房開始查閱資料。
杜蓉本就不是他的親妹妹，舅舅早些年藏在外面的孩子，被他母親可憐收養，卻被他誤打誤撞帶大。
他確實是沒有什麽理由留下她。
雖然早就知道是這樣，但是杜應鈺莫名的，還是心裏松了一口氣。
*
葉知柚隔天去練習室的時候明衍沒在，陸穩倒是來了。
陸穩其實不想來，他在明衍和許野之間夾雜著，本就難辦，不想牽扯進葉知柚這件事裏。
但是明衍硬逼他來看著，他沒辦法，而且相比許野，其實他也是更看好明衍。
葉知柚跟明衍站一塊，那叫郎才女貌，讓人眼舒，但是葉知柚跟許野站一塊，那就叫鮮花爛地，讓人牙疼。
陸穩真是搞不懂，葉知柚那麽高的眼光怎麽能看上許野這個浪東西的？
他來了後，一雙眼睛受虐似的不敢往葉知柚身上放，就盯著許野看。
許野被他一個大男人看得很無語，渾身都不得勁，說話也很沖，“陸穩，你他媽沒事就滾。”
本來被葉知柚平白無故罵了一頓拉黑了就夠煩的了！
“什麽！你怎麽知道衍哥病了？”
陸穩沒理他，很誇張地吼了一句，斜眼瞟葉知柚，他這一句話聲音很大，她應該聽見了。
葉知柚眼睛看著鏡子，面色沒什麽變化，接著動作，只有黎萌檸側頭接了他的話。
“他怎麽了？”
陸穩瞥了眼幾乎沒反應的葉知柚，心底嘆了一口氣，“衍哥發燒了，一個人躺家裏，動也動不了。”
黎萌檸撫了扶頭發，視線掃過葉知柚，若有所思道，“這麽嚴重？要不要下午結束一起去看看他？”
慕梓擦了把頭上的汗，“我就不去了，你們去吧，我上次錄歌沒錄好，得補錄。”
黎萌檸看向葉知柚，“你呢？”
“我去幹什麽？我又不是醫生，”葉知柚撩起額前濕掉的碎發，重新對著鏡子別了下發卡，隨口道，“你們去吧。”
她自己的事都沒時間解決，哪還有心思管別人的，一個大男人生個病還要一群人去問候？他是什麽現代太子爺嗎？
葉知柚活動了下脖子，把掉在地上的冰涼貼扔進了門後的垃圾桶裏。
陸穩突然出聲，“你男朋友不是學醫的？”
許野、葉知柚：“……”
許野生生被他氣笑了，他都沒好意思看葉知柚，拽著陸穩衣服把人往外扯，笑著跟裏面的幾個人說，“沒事，下午我倆去就行了。”
倆人到了門外，許野先甩開了他。
“你在葉知柚跟前瞎說什麽？”
他後背抵著墻，伸直了腿，面色有些不虞地開口。
“我瞎說什麽？他真是病了，你沒發現嗎？”
陸穩煩躁地捋了把頭發，蹲到了地上，語氣有些抓狂，“以前多能說一人，現在問他十句話，□□句都在發呆！剩下一句還得問三四遍才回！我真是受夠了。”
“明衍自己想不開，跟葉知柚有什麽關系？”許野掏出了打火機，不能吸煙他就點著玩，聲音帶著點嘲意。
陸穩又不樂意了，“那你他媽當時要不乘虛而入，人家指不定早就和好了，能有現在這一出？”
他嗓門不小，有路過的人聽見了，自以為不是很明顯地觀察他們，許野眼皮子跳了跳。
“小聲點。”
陸穩壓了點聲，嗤笑他，“你還知道要臉呢，你要是要臉你當時還能做出這種事？”
許野也生氣了，他半蹲下去，眸底沈壓壓的墜著火，“他明衍要是沒做錯事，能輪到我？”
“都是單身，我追她怎麽了？”
陸穩啐了一口，“你外面多少女人你自己數得清嗎？”
“人葉知柚，別的不說，幹凈一姑娘，大學唯一一個對象，明衍，明衍還他媽追了三年多。”
“我就搞不懂了，她看上你什麽了？看上你經驗豐富？那明衍還真是比不過你。”
許野終於忍不住了，打斷他，“別說了，不都分了？”
陸穩安靜了下來，喃喃道，“那確實也是，嘶——，這以前沒發現葉知柚換對象這麽勤啊。”
“她這次談了個學醫的，還小年輕……”陸穩腦瓜子轉的很快，他頓悟了，“哦—，她這是想每個類型都談一遍？”
許野踹了他一腳，“你說話屬好的不靈壞的靈，閉嘴吧你。”
陸穩閉嘴了，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給明衍發打卡照片，攝像頭對準許野拍了張發過去，直起身，嘆道，“明衍這咋辦啊？這哥們兒真離不了葉知柚。”
許野皮笑肉不笑，“你就知道他，我呢？”
“你別惡心我。”陸穩嫌棄地挪遠了些，片刻又問，“你不是還想跟明衍爭吧？”
“爭個p，老子讓他贏，”許野眼底一絲掙紮很快掠過，“你告訴明衍，葉知柚快跟那個小白臉分手了，讓他一天天有點人樣。”
陸穩神情詫異地看向他，“你要做什麽？”
許野沒應聲，把他敷衍過去，找了個地兒吸了幾根煙才回了練習室，看著葉知柚，不自覺蜷緊了手。
他也很難受啊，葉知柚要是稍微有那麽一點點喜歡他，他還能有點底氣再爭一次。
但是她對他就是沒有感情，許野沒辦法不承認，何況他做了那種事，他哪還有膽子再往上湊。
*
明衍第二天慘白著臉去了啟明，到了也沒看別人，只把許野拉到了一旁，低聲問他，“你要做什麽？”
許野已經調整好了心態，神情松散，吊兒郎當地回他，“不讓陸穩給你說了嗎？”
“杜應鈺也配不上她，”許野接著道，“他這次得滾了。”
明衍心下微顫，縮了縮指尖，“她要是不介意呢？”如果葉知柚很喜歡杜應鈺的話。
許野看著他不爭氣的樣子，哼笑了聲，“你就看著吧。”
明衍這小子真不是一般的腦子有坑，和葉知柚在一起那麽久，連葉知柚喜歡他他自己都看不出來，長這麽雙眼睛跟裝飾一樣，活該他受這麽多罪。
*
過了幾天，葉知柚有一次回家後，發現杜蓉已經被送走了。
杜應鈺應該是怕她跟小姑娘分別難過，所以只給她提了提，沒怎麽細說。
以前家裏有三個人的時候，杜蓉總是很安靜，不怎麽吵也不怎麽鬧，很乖也很聽話地待在屋裏，存在感有時候近乎沒有。
但是等她真的走了，葉知柚卻又發現她的存在感好像大的驚人。
她的屋子已經關緊了，葉知柚只掃了一眼，表情沒什麽變化地坐下吃飯，偶爾還會跟杜應鈺像以前一樣嘮幾句。
杜應鈺一直在覷她的臉色，見她神態正常，稍微松了口氣，但是心底還是有些不安。
晚上的時候，杜應鈺剛握住她腳腕，矮下身，就被葉知柚從上面推開了頭，他動作頓住，歇了心思，改為抱她，“對不起。”
杜應鈺垂著頭，落下的發絲遮住了他的眉跡，男生眼神裏流露出些許焦躁，葉知柚看了他好一會兒，才伸出手安撫性地摸了摸他的頭，回抱住他，“沒事，今天早點睡吧。”
葉知柚知道，其實不應該怪他，是她自己對這類事太敏感了。
杜應鈺沒做錯什麽，杜蓉也沒做錯什麽，就像當初，葉山和林沅也沒做錯什麽，誰都沒做錯什麽，可是有些事就是莫名其妙地發生了。
她晚上又做了噩夢，夢到了小時候的事，很真實的、纏繞她很久的夢境——
奶奶告訴她，做大明星很快樂，她沒有女兒，想讓孫女跟她一樣做大明星，教她唱歌，帶她跳舞，偶爾還會教她怎麽演戲。
奶奶唱歌很好聽，跳舞也很有韻味，但是葉知柚從小卻最喜歡跟著奶奶演戲。
直到七歲有一天，奶奶倒在了地上，葉知柚也學著她一樣的動作躺在地上，躺了很久奶奶還沒醒來的時候，葉知柚開始恐懼。
救護車的聲音傳來，迷迷糊糊聽見的吵架聲，零碎的腳步聲，小孩的哭鬧聲，全部襲來。
……
“知柚姐—”
“知柚—”
“葉知柚—”
葉知柚睜開了眼，胸膛劇烈起伏，突然湧上來一股欲望，她推開杜應鈺，下床跑到衛生間開始吐。
杜應鈺跟在她身後，一直在道歉，“對不起，知柚姐，對不起。”
“對不起……我不應該……我明天去接杜蓉好不好？知柚姐——”
“知柚姐—”
葉知柚吐到撕心裂肺，喉嚨火燒一樣的疼，吐夠了，她便抱住腿埋頭開始哭，杜應鈺顫著手，不敢碰她，一直蹲在她旁邊。
朦朦朧朧哭夠了，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葉知柚感覺心情稍微沒那麽壓抑了，她便擡起頭，很淡定地走到鏡子前開始洗漱，杜應鈺試探性地抱了抱她，葉知柚垂眸，沒推開他。
“我今天去接杜蓉，知柚姐。”
葉知柚洗完了，才從鏡子裏看他，“不用了。”
“我不定時就會這樣，你不用在意。”
“我不是因為她，也不是因為你，是因為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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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應鈺以為葉知柚不知道，晚上猶豫了很久，還是試探著問，“如果小蓉想去住校，你能接受嗎？”
葉知柚睜著眼，“我有什麽好接受不接受的。”
“你同意就可以了，”葉知柚斂下眉，“我一開始就不應該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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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現在有什麽需要我幫忙嗎？”葉知柚轉過身，擡眼看他。
她的眸光明亮，雪白的臉在黑夜裏也是瑩瑩如玉，但是看不清表情。
杜應鈺幾乎瞬間就猜到了，“你知道了？”
“嗯。”
舅舅的律師是聞津，他確實有可能告訴葉知柚，杜應鈺揉了揉眉心，咽下了本來要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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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應鈺小心翼翼地起身，給她蓋好被子，出了臥室，到書房開始查閱資料。
杜蓉本就不是他的親妹妹，舅舅早些年藏在外面的孩子，被他母親可憐收養，卻被他誤打誤撞帶大。
他確實是沒有什麽理由留下她。
雖然早就知道是這樣，但是杜應鈺莫名的，還是心裏松了一口氣。
*
葉知柚隔天去練習室的時候明衍沒在，陸穩倒是來了。
陸穩其實不想來，他在明衍和許野之間夾雜著，本就難辦，不想牽扯進葉知柚這件事裏。
但是明衍硬逼他來看著，他沒辦法，而且相比許野，其實他也是更看好明衍。
葉知柚跟明衍站一塊，那叫郎才女貌，讓人眼舒，但是葉知柚跟許野站一塊，那就叫鮮花爛地，讓人牙疼。
陸穩真是搞不懂，葉知柚那麽高的眼光怎麽能看上許野這個浪東西的？
他來了後，一雙眼睛受虐似的不敢往葉知柚身上放，就盯著許野看。
許野被他一個大男人看得很無語，渾身都不得勁，說話也很沖，“陸穩，你他媽沒事就滾。”
本來被葉知柚平白無故罵了一頓拉黑了就夠煩的了！
“什麽！你怎麽知道衍哥病了？”
陸穩沒理他，很誇張地吼了一句，斜眼瞟葉知柚，他這一句話聲音很大，她應該聽見了。
葉知柚眼睛看著鏡子，面色沒什麽變化，接著動作，只有黎萌檸側頭接了他的話。
“他怎麽了？”
陸穩瞥了眼幾乎沒反應的葉知柚，心底嘆了一口氣，“衍哥發燒了，一個人躺家裏，動也動不了。”
黎萌檸撫了扶頭發，視線掃過葉知柚，若有所思道，“這麽嚴重？要不要下午結束一起去看看他？”
慕梓擦了把頭上的汗，“我就不去了，你們去吧，我上次錄歌沒錄好，得補錄。”
黎萌檸看向葉知柚，“你呢？”
“我去幹什麽？我又不是醫生，”葉知柚撩起額前濕掉的碎發，重新對著鏡子別了下發卡，隨口道，“你們去吧。”
她自己的事都沒時間解決，哪還有心思管別人的，一個大男人生個病還要一群人去問候？他是什麽現代太子爺嗎？
葉知柚活動了下脖子，把掉在地上的冰涼貼扔進了門後的垃圾桶裏。
陸穩突然出聲，“你男朋友不是學醫的？”
許野、葉知柚：“……”
許野生生被他氣笑了，他都沒好意思看葉知柚，拽著陸穩衣服把人往外扯，笑著跟裏面的幾個人說，“沒事，下午我倆去就行了。”
倆人到了門外，許野先甩開了他。
“你在葉知柚跟前瞎說什麽？”
他後背抵著墻，伸直了腿，面色有些不虞地開口。
“我瞎說什麽？他真是病了，你沒發現嗎？”
陸穩煩躁地捋了把頭發，蹲到了地上，語氣有些抓狂，“以前多能說一人，現在問他十句話，□□句都在發呆！剩下一句還得問三四遍才回！我真是受夠了。”
“明衍自己想不開，跟葉知柚有什麽關系？”許野掏出了打火機，不能吸煙他就點著玩，聲音帶著點嘲意。
陸穩又不樂意了，“那你他媽當時要不乘虛而入，人家指不定早就和好了，能有現在這一出？”
他嗓門不小，有路過的人聽見了，自以為不是很明顯地觀察他們，許野眼皮子跳了跳。
“小聲點。”
陸穩壓了點聲，嗤笑他，“你還知道要臉呢，你要是要臉你當時還能做出這種事？”
許野也生氣了，他半蹲下去，眸底沈壓壓的墜著火，“他明衍要是沒做錯事，能輪到我？”
“都是單身，我追她怎麽了？”
陸穩啐了一口，“你外面多少女人你自己數得清嗎？”
“人葉知柚，別的不說，幹凈一姑娘，大學唯一一個對象，明衍，明衍還他媽追了三年多。”
“我就搞不懂了，她看上你什麽了？看上你經驗豐富？那明衍還真是比不過你。”
許野終於忍不住了，打斷他，“別說了，不都分了？”
陸穩安靜了下來，喃喃道，“那確實也是，嘶——，這以前沒發現葉知柚換對象這麽勤啊。”
“她這次談了個學醫的，還小年輕……”陸穩腦瓜子轉的很快，他頓悟了，“哦—，她這是想每個類型都談一遍？”
許野踹了他一腳，“你說話屬好的不靈壞的靈，閉嘴吧你。”
陸穩閉嘴了，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給明衍發打卡照片，攝像頭對準許野拍了張發過去，直起身，嘆道，“明衍這咋辦啊？這哥們兒真離不了葉知柚。”
許野皮笑肉不笑，“你就知道他，我呢？”
“你別惡心我。”陸穩嫌棄地挪遠了些，片刻又問，“你不是還想跟明衍爭吧？”
“爭個p，老子讓他贏，”許野眼底一絲掙紮很快掠過，“你告訴明衍，葉知柚快跟那個小白臉分手了，讓他一天天有點人樣。”
陸穩神情詫異地看向他，“你要做什麽？”
許野沒應聲，把他敷衍過去，找了個地兒吸了幾根煙才回了練習室，看著葉知柚，不自覺蜷緊了手。
他也很難受啊，葉知柚要是稍微有那麽一點點喜歡他，他還能有點底氣再爭一次。
但是她對他就是沒有感情，許野沒辦法不承認，何況他做了那種事，他哪還有膽子再往上湊。
*
明衍第二天慘白著臉去了啟明，到了也沒看別人，只把許野拉到了一旁，低聲問他，“你要做什麽？”
許野已經調整好了心態，神情松散，吊兒郎當地回他，“不讓陸穩給你說了嗎？”
“杜應鈺也配不上她，”許野接著道，“他這次得滾了。”
明衍心下微顫，縮了縮指尖，“她要是不介意呢？”如果葉知柚很喜歡杜應鈺的話。
許野看著他不爭氣的樣子，哼笑了聲，“你就看著吧。”
明衍這小子真不是一般的腦子有坑，和葉知柚在一起那麽久，連葉知柚喜歡他他自己都看不出來，長這麽雙眼睛跟裝飾一樣，活該他受這麽多罪。
*
過了幾天，葉知柚有一次回家後，發現杜蓉已經被送走了。
杜應鈺應該是怕她跟小姑娘分別難過，所以只給她提了提，沒怎麽細說。
以前家裏有三個人的時候，杜蓉總是很安靜，不怎麽吵也不怎麽鬧，很乖也很聽話地待在屋裏，存在感有時候近乎沒有。
但是等她真的走了，葉知柚卻又發現她的存在感好像大的驚人。
她的屋子已經關緊了，葉知柚只掃了一眼，表情沒什麽變化地坐下吃飯，偶爾還會跟杜應鈺像以前一樣嘮幾句。
杜應鈺一直在覷她的臉色，見她神態正常，稍微松了口氣，但是心底還是有些不安。
晚上的時候，杜應鈺剛握住她腳腕，矮下身，就被葉知柚從上面推開了頭，他動作頓住，歇了心思，改為抱她，“對不起。”
杜應鈺垂著頭，落下的發絲遮住了他的眉跡，男生眼神裏流露出些許焦躁，葉知柚看了他好一會兒，才伸出手安撫性地摸了摸他的頭，回抱住他，“沒事，今天早點睡吧。”
葉知柚知道，其實不應該怪他，是她自己對這類事太敏感了。
杜應鈺沒做錯什麽，杜蓉也沒做錯什麽，就像當初，葉山和林沅也沒做錯什麽，誰都沒做錯什麽，可是有些事就是莫名其妙地發生了。
她晚上又做了噩夢，夢到了小時候的事，很真實的、纏繞她很久的夢境——
奶奶告訴她，做大明星很快樂，她沒有女兒，想讓孫女跟她一樣做大明星，教她唱歌，帶她跳舞，偶爾還會教她怎麽演戲。
奶奶唱歌很好聽，跳舞也很有韻味，但是葉知柚從小卻最喜歡跟著奶奶演戲。
直到七歲有一天，奶奶倒在了地上，葉知柚也學著她一樣的動作躺在地上，躺了很久奶奶還沒醒來的時候，葉知柚開始恐懼。
救護車的聲音傳來，迷迷糊糊聽見的吵架聲，零碎的腳步聲，小孩的哭鬧聲，全部襲來。
……
“知柚姐—”
“知柚—”
“葉知柚—”
葉知柚睜開了眼，胸膛劇烈起伏，突然湧上來一股欲望，她推開杜應鈺，下床跑到衛生間開始吐。
杜應鈺跟在她身後，一直在道歉，“對不起，知柚姐，對不起。”
“對不起……我不應該……我明天去接杜蓉好不好？知柚姐——”
“知柚姐—”
葉知柚吐到撕心裂肺，喉嚨火燒一樣的疼，吐夠了，她便抱住腿埋頭開始哭，杜應鈺顫著手，不敢碰她，一直蹲在她旁邊。
朦朦朧朧哭夠了，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葉知柚感覺心情稍微沒那麽壓抑了，她便擡起頭，很淡定地走到鏡子前開始洗漱，杜應鈺試探性地抱了抱她，葉知柚垂眸，沒推開他。
“我今天去接杜蓉，知柚姐。”
葉知柚洗完了，才從鏡子裏看他，“不用了。”
“我不定時就會這樣，你不用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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