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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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害

楚凡昔日溫柔美麗的臉早已經因為憤怒而扭曲,空氣中散發著情事過後獨有的味道,和楚凡憤怒的氣息交織在一起,煉獄一般烘烤著我,讓我無地自容。子木只披了一件床單站起來走到楚凡面前,思量許久低低說了一句:“你都看見了。”

楚凡將修長的雙手遮在臉上,眼淚不停的從指縫間流出:“我什麽也沒有看見,沒有看見我的丈夫和一個男人抱在一起,沒有看見,真的沒有。。。”

她整個人站在門口,不停的哭,子木擡起手想幫她擦眼淚,但是到了半空中又把手放下了,他嘆了一口氣,:“楚凡,我們離婚吧。”

“王子木!!我做錯了什麽你要跟我離婚?就是因為他嗎?”楚凡的憤怒終於爆發,她把手放下來,用紅腫的雙眼死死盯著我,好像要把我吞下去一樣,頭發淩亂的披在臉上,用骨節分明的手指指著我,等著子木的回答。

子木看著她,有些無措的說了聲“對不起”。話音剛落,下一秒楚凡就瘋狂的撲上來打我,子木沖上來把我死死護在懷裏,不躲避也不還手,楚凡長長的指甲抓在他赤.裸的後背上帶出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斷裂的指甲散落在地毯上,我楞住了,那是楚凡平日裏最愛護的指甲,都已經那麽長了,那麽剔透,塗著上好的指甲油,帶著血跡,妖艷的躺在地上,好像在控訴我所做過的一切。

我葉言,害了王子木十年,還在繼續毀掉他的生活,我怎麽能讓他再背上拋棄妻子的罪名?我以前總覺得我們這種人的愛情不結婚不生子傷害不到任何人,可是子木對我的愛分明傷害到了她,而且是毀滅性的傷害。

我忍著身上傳來的痛掙紮著站起來穿好衣服,慌亂中扣子也扣錯了幾顆,來不及重新穿,我躲閃著子木的目光跑到楚凡面前擋住子木:“楚凡,子木是個好男人,是我喝多了,我這就走,辭職,以後都不出現在你們面前,你們好好的過,你們還有小力。。。”

楚凡一巴掌扇到我臉上,我沒有躲,我知道肯定破相了,但是有什麽關系呢,是我對不起面前這個只知道相夫教子的女人,點燃她的憤怒,那就只有自己來承擔,“葉言,你不要臉,你還是不是男人,你滾,永遠不要出現在我家!!”

我站起身就打算出去卻被子木一把拽住,他的眼睛裏蓄了點水光:“你又要走,這一次又打算走到哪兒去?”我不敢聽子木的喊叫,我怕聽到了我又會心軟又會留下來,那麽傷害就會沒有停止的那天,我捂著耳朵沖出子木家,一路往家跑,不敢有任何停留,我覺得好像所有人都在說,我是變態,是不正常的,是只會抱男人的男人。

回到家的時候我的樣子把葉守禦嚇壞了,他把我扶到床上不停問我怎麽了,我一直不肯說話,他只好開始檢查我身上的傷,當看到身後因為奔跑而撕裂的傷口流出的血水和白色的濁液的時候,他什麽都明白了,一聲不吭的清理完,拍著我的頭跟我說:“裘念過兩天就要出獄了,小言你怎麽這麽傻,讓他看到你這個樣子,你要他怎麽辦。”

怎麽辦,還能怎麽辦,嫌我臟嗎?現在的我,是不是已經沒有資格說愛,我已經不是十年前校園裏你自行車後座上跑著你興奮的尖叫的男孩,只是一個背了一身情債,骯臟的人,裘念,你還會要這樣的我嗎?

那天過後我發了兩天的高燒,剛剛能下地的時候我就背著葉守禦偷偷跑出了家,打算去公司辭職,我那時候真的就想永遠退出子木的生活,等裘念回來好好的跟他在一起,可是我從來不知道,上天捉弄的我還不夠,還要繼續擾亂我唾手可得的幸福。

“這是什麽意思?”子木坐在辦公桌前,一臉陰沈的看著手裏的辭職信。

“如你所見,子木,我要辭職,我們以後都不要見面了。”我背靠著辦公室的墻微微喘著氣,腿一個勁兒的發軟,大病初愈的身體和心理有點支持不住了,必須趕快結束這一切。

“我不同意。”

“那我就一直不來上班,子木你總不會養著我這個閑人吧。”

他像是沒有聽到我說的話,自言自語的說,“我是一定要跟楚凡離婚的,她是好女人,我卻已經好久沒碰她了。”然後突然擡頭看向我:“心心念念想的都是你,我也討厭這樣的自己。”

“子木,裘念要出獄了,我不想讓他誤會,我們還是不要見面了。”

“你說什麽?”他像被人重擊了一下,把辭職信攥的死死的,良久開口說:“葉言,你好的很,你心裏就只有他,他一出來,這些年我為你做過的一切你都一筆勾銷了,巴不得趕緊脫身跟他夜夜笙歌,好,我成全你。”

他把辭職信撕的粉碎,往我身上一扔,飄灑的紙片落在我腳下,每一張紙片上寫的都是撕裂的三個字:對不起.子木卻看也不看,聲音沙啞卻清晰無比的對我說:“你滾,我們以後都不見面,我祝你幸福。”

從子木的辦公室出來的時候我整個後背都是冷汗,衣服早就濕了,頭重腳輕的走了幾步,卻忽然腳下一軟,卻被人一把扶住:“葉言?你找boss什麽事?你臉色怎麽這麽難看?生病了?”何晶把我扶起來,手足無措的問我:“到底怎麽回事啊?”

“何晶你不用工作嗎?什麽時候員工有資格過問老板的私生活了?”子木靠在門框,看也不看我一眼,聲音冷的可怕,:“叫清潔工過來打掃我的辦公室,裏面太臟了,你們這些人平時都是怎麽做事的?”

看著何晶一路小跑出去找清潔工,我搖搖頭,子木依然看也不看我,我強打起精神開始收拾東西,我用來對付何晶的古詩集,子木送我的醒酒藥,還有些雜七雜八的東西一會就收拾好了。子木一直靠在門框上,一言不發,眼睛看向別處,清潔工在裏面打掃著衛生,公司裏每個人都只當我是做錯事被老板開除的衰神,誰也不敢上來說話,諾大的辦公間我只聽到自己的呼吸和收拾東西發出的碰撞聲,以及自己早已亂掉的心跳聲。

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出公司,外面的太陽亮的刺眼,我一手捧著紙箱,一手扶著墻慢慢的走,唉,現在的我,就跟個體弱多病的瀕死之人一樣,但是一想到馬上就能再和他在一起,我的心就立刻雀躍起來,忽然,頭後面被人重擊了一下,腳下一軟,被人粗暴的扶住,,眩暈中感到有人把我扛在肩膀上,我眼前一黑,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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