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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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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經過手術,小小已經徹底治好了他,靈氣的滋潤下,黨平的一些常年頑疾也好了,更何況還有天王補心果,完全可以肯定地說,除了天災人禍,黨平可以健健康康活到99。

一天兩夜,小小算出黨平與雲龍洞的機緣已經到頭了,周末早晨黨平被挪出了雲龍洞,住進了一樓小小對面那間屋裏。

蘇建平早已計劃好這個星期天去爬長城,兩人按照計劃玩去了。如花領到任務負責照顧黨平,皮猴也自告奮勇要求照顧病人,至於鳥王,如花在哪裏他當然也在哪兒嘍!

小小他們剛走,黨平就慢慢醒啦。

好舒服啊!這是黨平醒來的第一感受,緩緩睜開眼,黨平發現一只金毛猴子正專註地看著自己,黨平心想,自己怎麽跑到動物園了,難道那對兒母子把自己扔到了野外?

但是餘光一掃,周圍的書櫃、漆木家具還有身體下柔軟的床都告訴自己,這不是野外,可是這是哪裏?不是醫院,也不是那個家···

黨平陷入自己的世界,“你醒了?真是太好了!”黨平聽見一個小孩的聲音,可是擡頭一看周圍沒有小孩啊!想著便坐了起來,皮猴連忙拿起靠背熟練地放在黨平的身後,可以想象一只猴子人性化的表現帶給黨平一絲新奇。

開門的聲音傳來,進來一位墨發如絲目光明亮身著古裝的翩翩少年,看見床上的人坐起來了,驚喜道,“你醒啦!”

“如花!我正要告訴你們他醒啦!”小孩的聲音從身邊的猴子嘴裏傳出來,黨平確定自己沒有聽錯,按下心裏的好奇,黨平溫和地問,“是你們救了我嗎?這是在哪裏?”

皮猴跳上床來手舞足蹈地說,“是老大和蘇老大救的你!你被蘇老大背回來,老大還給你做了個手術呢!你放心,手術很成功,老大說你最少能活到99歲呢!”皮猴一番話下來,黨平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是這只猴子的老大,大概是飼主吧!救的自己。

如花也笑嘻嘻地坐在床邊說,“嘿嘿!算你運氣好遇到老大,要不是老大你現在早就見了閻王了!”如花得意地繼續說,“你還要謝謝我啊!要不是我收集了天王補心果的核,種出了天王補心果給你吃,你呀,也不可能好這麽快呢!”(皮猴啊!還不是你自己嘴巴饞想吃才種的天王補心果,果核還是鳥王找的呢!原來小小初中踢球那次已經把雲龍山原生的天王補心果吃完了,鳥王看見如花也想吃,才將小小吃剩下的果核收好教如花種下的)

黨平雖然沒有聽說過天王補心果,但是一聽名字就知道是好東西,連忙感激道,“謝謝!謝謝你們!”這些人救了無名無利的自己,從周圍低調華麗的布置,到返古的穿著還有那只會說話的猴子,一切一切都說明他們不是圖自己什麽才救自己的,感覺到自己有力的心跳,黨平第一次迷茫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不為名不為利無私地幫助陌生人嗎?

感覺到床上這人難過、無奈、迷惑和孤單的情緒,如花安慰道,“這裏是老大的家,我們老大出門了,你的身體剛好就不要起來了,安心在這兒休息,有什麽話等我們老大回來再說!”

皮猴也急忙道,“是啊!你知道嗎?你身上做手術挨了三十九刀,要好好休息的,無聊的話就在屋裏轉轉,到院子裏走走。”

被兩雙清澈的大眼睛盯著,黨平還沒反應過來已經點了頭。

皮猴和如花看見他點頭,心裏很是高興。

不到二十平米的院子裏整整齊齊種著蔬菜,還有一個三平米左右的小水池,兩米深的池子裏種的荷花,還養了幾條鯉魚草魚還有烏龜和螃蟹,池子裏的水和澆地的水是一桶雲龍山的水與自來水勾兌而成的,所以菜和魚都長得很好。

上午11點的時候鳥王回來了,如花和皮猴還納悶老大到底分給鳥王什麽任務,這不鳥王那個一回來,兩人就纏了上去。對黨平點點頭,鳥王放下排骨簡單洗了個臉,對著凡人鳥王也不好用法術。在人間走多了,鳥王也入鄉隨俗穿著休閑衣幻化成短發,這樣很方便。

黨平沒有多說什麽,默默地跟在如花身後出來摘菜,圓溜溜的茄子,紅彤彤的西紅柿,嫩綠的黃瓜,還有綠油油的油麥菜,午飯需要材料已經準備好了,鳥王戴好圍裙,開始做飯,如花在一旁幫忙。本來黨平也要進廚房幫忙的,可是大家都讓他在沙發上坐著就行,黨平也不好推辭。

味道出乎意料的好,糖醋茄子鮮滑細嫩,油麥花生也很爽口,紅燒排骨美味多汁,黨平感覺這一頓是自己吃過的最香的一頓,不禁多吃了幾口。

吃完午飯照例是皮猴洗碗,黨平堅決要收拾桌子,鳥王也不好攔著。

下午一點半左右,小小和蘇建平回來了。今天兩人爬了五個烽火臺,爬到第四個烽火臺的時候基本已經沒幾個游客了,惦記著家裏,估計黨平已經醒了,小小拉著蘇建平一個瞬移,就到了家門口。

“老大!蘇老大!你們回來了!”如花蹦著打開門。

在廚房洗抹布的黨平聽見有人進來,又聽見如花的聲音,知道主人回來了。

跟在皮猴身後,黨平擦了擦手看向客廳的人。

沒有想到是兩個男孩兒,聽皮猴說他的老大為自己做了手術,那麽一定是其中一個人了,沒想到竟然是兩個少年,黨平不知道這個世界真的是自己那個世界嗎?在洗手間自己也確定了身上長好的傷口,沒有人比自己了解自己的身體原來是多麽糟糕,現在這個身體突然變得強壯有力,黨平覺得自己生活在夢中,真是不想醒來。

“哎!我就知道你肯定醒啦!感覺怎麽樣?”小小剛坐下看見出來的黨平,就站起來走了過去,熱情地問道。

黨平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精致可愛的男孩,對方清澈的眼睛看著自己,關心著自己的身體,明明是陌生人,為什麽要關心自己?自己還有什麽東西可圖的,多年來的多疑、不安、猜忌被這坦蕩的眼神壓了下來,黨平自嘲地想,自己用盡手段那人才看自己一眼,最後還落了個凈身出戶,在這裏還沒來得及用手段就有人關心自己,一只猴子、兩個不凡之人還有兩個世外高人。

“感覺已經好了,真是太謝謝你們了!謝謝!!”黨平的“謝謝”兩字道盡一切辛酸,顫抖的語調顯得愈發不安。

鳥王朝蘇建平打了個眼色,知道鳥王一定查到些什麽,蘇建平走過來,拍拍黨平的肩膀說,“你的身體剛好,還是需要多多休息,你就放心的住下,別的不用多想。”

小小拉過黨平的手,兩人坐到沙發上,小小開始把脈,過了一會兒小小說,“身體很好,心臟已經康覆了,腿上的風濕也祛除了,還有點脾虛,看來你心思過重,萬事想開點兒,還是要靠自我調節啊!”

囑咐黨平要好好照顧自己,不知不覺說了一個小時。

“老大喝水!”如花遞過一杯水來,也遞給黨平一杯。

小小喝了口水,才後知後覺地想到還沒有跟黨平介紹自己。放下杯子說,“哎呀!說了半天我還沒有介紹自己呢!我叫米小小,剛才坐我旁邊的是蘇建平。”又指著如花和皮猴說,“這是如花和皮猴,還有鳥王你也認識了吧!”

黨平點點頭,“我叫黨平。謝謝你們救了我!”

小小笑著說,“你已經說過謝謝了,不要老說謝謝!”

皮猴躥過來,也說,“不用謝!不用謝!”

一般人面對猴子說話可能早就吃驚了,黨平還是平常樣子,小小心想,這人的心理承受能力還真強!

如花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問道,“我聽老大說你是被人在街上打成重傷的,他們為什麽要打你呀?”

如花問出了大家想問的,小小覺得這樣問會不會是揭人傷疤,眼神問如花,“為什麽問這個問題?”

如花回了一個無辜的眼神,“老大!是鳥王讓我問的,蘇老大也同意了!”

黨平早知道他們要問自己,整理了一下情緒,慢慢道來,“我是河北唐山人,七六年大地震的時候剛好五歲,家裏人都死光了,那會兒還小,只知道自己小名兒,被人問起來也不知道自己大名兒叫什麽,也不知道老家是哪的,被解放軍救出來送到了孤兒院。我們整個孤兒院的孤兒都姓黨,所以我叫黨平。”

講到這裏,小小、如花和皮猴都有了深深的同情,大家都是一樣的。不同的是小小還有師傅師兄還有蘇哥哥蘇家人,如花也有了鳥王,皮猴幸運地遇見了大家。

黨平繼續道,“不久孤兒院又進來一批大地震幸存下來的孤兒,床位緊張,每個單人床上就分了兩個人,分到我床上的叫黨安,我倆合起來正好叫平安。那會兒大家都沒有親人,就把彼此當成親兄弟。一個蘋果兩人一人一半,他喜歡吃餅幹,飯都吃不飽,哪有餅幹吃。放學後我們就一塊兒撿破爛,賣了錢買餅幹吃。”

講到這裏黨平臉上掛起了溫馨的笑容,“那會兒中央很關心我們大地震孤兒,上學都是免費的,黨安他學習好,每次考試都是第一,有人不服氣叫上人要打他,知道消息我就拿了個木棍狠狠打了那些人一頓,後來那些人見了我們都繞道走。”

黨平自嘲道,“誰知道那些人裏有個家裏當官的,高考那天給了黨安一個悶棍,我找了一天才找到。我們倆都沒考成。”

皮猴聽到這裏,很是氣憤,“那些人呢?”

黨平說道,“我當然打回去了,後來就被抓了,判了10年。院長來看我,說他覆習了一年考了個北京的大學。當時我就想,人家是越走越遠了,我這也不能老是退步啊!在牢裏好好表現,立了三次功,減了兩年,九七年就給放出來了。”

黨平以為自己會講不下去,但是沒想到還能平靜地講出來,“黨安九三年大學畢業,娶了個比他大十二歲的女人,那個女人是他領導,還帶著一個十四歲的孩子,就這樣他留在了北京。我去找他的時候他已經成了他們廠裏最年輕的副科長,見到我他很高興,拉著我去了一個高檔飯店喝酒洗塵。後來看我沒地兒住,就先住在他家,那一年他兒子正好考上大學去了武漢,我就住他兒子那屋。他老婆回來聽說我剛出來,就沒給我好臉色。後來我在一家小飯店給人幫廚,廚藝還是在牢裏學的。”

喝了口水,黨平繼續道,“就這樣過了一年,寒暑假他兒子回來了,我就睡飯店,走了我就回去。他經常來找我,說老婆怎麽怎麽不好,在廠裏當著工人的面兒罵他,兒子脾氣也不好,經常問自己要錢,還不給個好臉色。

有時候說多了,他就哭起來了,我聽著也很難受。就這樣我們在一起了,他老婆經常出差,家裏沒人的時候我們就整天整天的待在床上,就像偷情一樣。

前一段時間,他總是心事重重,廠裏老科長要退休了,領導說要從他們三個副科長裏選一個。其他兩個,有一個什麽背景也沒有,肯定沒戲,還有一個是老科長一手提拔上來的,機會最大。

我當時也跟著很焦急,看著他每天唉聲嘆氣,就自作聰明想了一個辦法。每天跟著那個人,拿著相機尋找機會,哪個人能沒個錯兒,跟了兩個禮拜終於讓我等到了。

那個人的老婆生的是個女兒,估計是想要兒子,那個人在外面養了一個情人,情人正大著肚子呢!兩人抱一塊兒就被我照下來了。

後來這張照片被我洗了好幾份兒,他老婆一張,岳父那兒一張,老科長一張,還有廠長也有一張。黨安升上去了,他老婆也回來了,兒子也從武漢回來了。”

黨平深深出了一口氣,“後來我就被趕出來了,工作也被辭了,再去找他,他躲著不見我。被你們救的那天是我最後一次上他家,我想拿回自己的東西,還有這兩年攢的錢。小區的門都沒進去,就被那母子倆打出來了。”

大家聽了唏噓不已,臥室裏鳥王交代了調查的結果,蘇建平細細聽著。如果黨平聽見了,肯定自己都會吃驚,從黨平出生到進監獄再到被打,資料詳細的可怕。

有一些黨平沒有交待,例如在牢裏他和兩個獄友結拜成兄弟,一個個身懷絕技,大哥杜根柱當過兵,覆原回家的路上,因為將一個官二代打成重傷,被判了二十年,現在已經減到十五年,2000年估計就能出來。二哥楊貴是投機倒把罪,判了十八年,三個人中腦袋最靈活,多次立功,99年初出的監獄,現在在廣州幹起了老本行,多次叫小三兒就是黨平去廣州一塊兒闖,但是黨平拒絕了。小三兒就是黨平了,黨平在監獄裏也算風雲人物,自學了大學課程,還學了廚藝、修車。

客廳裏寂靜一片,臥室裏蘇建平沈思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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