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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破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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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破奸情

“好氣生財,好氣生財,我還要繼續開下去呢,不要搞出人命呀!”六福會把兒子遞給小許。“你先給我下去。”

說完就拿起手機走上前查看地上攤成一團如爛泥的人

“老容啊!你沒事吧?我現在就叫救護車。”六福貴小心翼翼的說,嫌棄的看他肚子上的肥鏢。

“我已經叫救護車了。”暮光倚靠墻壁,神色瞧不出動容,不知在想什麽。

六福貴放下心來蹲在地上看容老板。“老表,你這是幹啥嘞?嘆。”

容老板疼痛的□□,擡起肥碩的手臂口中念念有詞。“你給我等著,你給我等著,我要告你,告的你傾家蕩產!”做完最後瞪暮光一眼,狠毒的說。“我不會讓你好過的,你給我等著。”

暮光收回看著窗戶的眼神,挑眉冷冷的開口。“哦!容夫人不知道吧?需不需要我和她提那麽一兩耳?”

容老板臉色驚駭,一霎間白透,他看一眼暮愛冬嘴唇顫抖。“你,你……”

暮愛冬被拖下地就一直在那哭。“暮肖我頭好痛,你怎麽可以這麽對我?還有一年就結婚了,你應該原諒我。”

暮肖喉嚨梗塞,無數棉絮塞著嘴巴無法出聲,他走上去就看見床邊的垃圾桶裏□□的躺著兩枚新鮮的避孕套。

眼淚從小眼睛裏奪眶而出,滾燙的一滴一滴砸在臉上,那麽灼熱,那麽滾燙,心也在燒著,四肢百骸卻冷凍無比,顫抖的擡起手,狠冽的手掌劃過空氣帶來翁鳴聲。

啪——————

清脆的巴掌過去,半邊臉頰麻木泛紅,手掌印清晰可見,打得暮愛冬脖子清脆響動,臉蛋撇一邊,滿頭頭發遮住狼狽的一邊臉頰,直楞楞的盯著暮肖,她覺得背叛,覺得心痛,不能忍受,無法接受嚎啕大哭。

“你怎麽能打我?”

“你在怪我?要怪就怪你養不起我!”

“對不起的人是你!你在做什麽?”

“暮肖我告訴你!就算你跪下來舔我,我也不會心軟!”

“給我滾開!”

“你怎麽可以怎麽對我!”暮愛冬哭的傷心欲絕掙紮著身體,成林緊緊禁錮他。

毫無任何心理壓力的指責和不分青紅皂白的推拒,暮愛冬的自私和無理讓暮肖赤紅雙目,惡心的他一字一句開口。“你簡直比妓還要惡心!”

暮愛冬瞪大化妝的漂亮眼睛怔住。

暮肖看她身上的掐痕和腰上的紅痕,冷靜粗喘氣。“我的錢呢?”

暮愛冬這個時候才開始膽怯,畏畏縮縮的蜷曲,心驚膽戰但還是理直氣壯。“在銀行存著!”

“是嗎?”暮光開口。“拿她銀行卡過來查一下。”

“銀行卡在家。”暮愛冬這個時候才慌得臉色慘白。

六福貴拿了一杯熱水給容老板,容老板忍著疼痛倚靠在墻上,慢慢的呼氣。

“你咋就摻和進來了呢?搞得比六點半新聞還要熱鬧。”六福貴嘆息。

“再給你一次機會,花了多少?”暮肖赤紅雙眸沒有看她擡頭望著天花板,仿佛在極力忍受躁動的暴怒。

暮光將她四個銀行卡拿出來,一個一個查裏面的餘額,查到最後只說。“還有一萬。”

“我還有一張卡在家裏!”暮愛冬忍不住狡辯,咬緊牙關抵死不認。

“錢我不要了,一萬一巴掌打完算還清。”暮肖開口後,手掌就兩面扇風拍過去。

房間內所有人靜默,眼睜睜的看著暮肖哭著扇巴掌,暮愛冬開始口不擇言的罵,語言汙穢低稅。

第五巴掌後,暮愛冬哭著挪動無一物的軀體,向暮光求饒。

“光哥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一直堅持,可我真的熬不住了,真的熬不住了,我對不起暮肖,但我已經拼盡全力,他一直追我,送鮮花,送車。我,我,我對不起暮肖。”暮愛冬臉頰紅腫升起,語無倫次。“我搬出來,我搬出來,不!那些東西我不要了。”

容老板計算著巴掌,這時候才著急忙慌的開口。“她欠了多少錢,我來還!”

暮愛冬使勁渾身力氣掙紮,像過年的母豬一般用力的拱,成林一時壓不住,被她推開後,哆哆嗦嗦的爬到容老板旁邊躲進他懷裏。

這個時候,車窗外飄來救護車的聲音,一切結束的塵埃落定,暮愛冬和容老板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終於落下。

暮肖看著她,惡心在內心不斷翻湧,護著肚子飛奔進廁所,嘔的翻天覆地。

等洗手間裏的聲音弱下去後,成林踹了一腳暮愛冬的小腿,扯過紙巾進洗手間。

嘈雜的聲音過後,外面的那兩個人相繼被警察和救護車接去醫院。

暮肖看著馬桶裏被沖掉的汙穢,半軟著身體撐在衛生間角落,開始撕心裂肺的哭,嗝打上嗓子眼。“我喜歡她五年了!我們在一起三年,整整五年!他可是我第一個喜歡的女孩!我的………………月光。”

“不相信愛情了,都她媽的是騙局!”

燦爛的太陽,穿著河豚百褶裙青春洋溢的少女。湛藍的天空,彎腰遞水的少女,那一張白皙的臉蛋,就那麽巧,怦然入心。

暮光倚墻沈默的吸煙,修長的手指彈掉煙灰,煙頭露出猩紅的火焰。尼古丁的味道圍繞周身,吸氣吐出白色的煙霧。

暮愛冬什麽都沒有帶走,她直接連回都沒有回磚廠。

天氣預報提示最近幾天有大暴雨和臺風,當天晚上天空就電閃雷鳴,才四點鐘不到天際黑壓壓一片,狂風卷著樟樹像要連根拔起,斷掉的枝葉飄向空中幾個旋後翻騰的滾落地面,大棚傳著沈重的響聲,垃圾樹葉甚至是爛掉的褲子在磚廠的空地上蹦達的登臺,暮光把這幾盆開的厲害的九裏香抱進房間,葉片上的雨水沾濕地面,暈染開水漬。

從安遙鄉流出來的那條河,經過鎮南縣和康燦縣,那大水持續不斷上漲,平浪靜的河水在今天過後就是波濤洶湧的上岸,河底沈澱的垃圾和汙穢就會被席卷湧上岸,亦裸躺在水泥地上,暴露在人的視線裏,陽光下。

晚上睡覺風哐哐哐的吹著門窗,風火墻壁縫隙吹出嗚哇的響聲,像是小孩哭泣,又像女人埋怨。

暮光趴在床上玩著新買的手機,眼睛定格在短信框上,如果往上拉就能看見已經上萬條的信息。

寶寶十一點了,晚安。

暮光刪刪減減打完這句話,撓了一下腦袋平躺在床上。

風聲在淩晨五點多時漸漸停息,暮光起床出去,外面的天已經初升太陽,空曠曠的照在大雨過後滿是垃圾的地面,把九裏香一盆一盆的搬出來,房間無花可花香卻溢滿,溫柔的停駐在這個空間裏。

忙忙碌碌的一天又拉開序幕,成林回來罵罵咧咧,不解氣的一拳敲在大棚柱上。“暮愛冬那個死婆娘!超你媽#。”

暮光站起身看他。“怎麽了?”

成林忍耐一下又爆粗口。“賤#,進辦公室說。”

原來暮愛冬在這五天的時間裏拿下羅爺,利園的那個合同也變成容老板的,和羅爺簽訂的合同也不見了,而且暮愛冬像拉皮條一樣把那些積累下來和認識的客源全部拉到容老板那裏,最近開始有光明磚廠不好的負面新聞,越傳越廣越傳越厲害,這些方法都是暮愛冬從暮肖那裏聽來的。

六福貴當年捉襟見肘的立場一下子報覆回暮光,而且比之當年更猛烈,迅速,六福貴就算流言蜚語但暫且有能力轉型,暮光不行,突如其來的打擊,還沒想到應對辦法,然後隨之而來的便就是合同上簽訂的三家材料商共同起訴。

暮光違反合同擅自使用其他廠家的材料。

請律師,法院溝通,材料商溝通,忙的腳不離地,一切仿佛又回到開始的起點。

初級法院最終庭審,兩方的辯護律師唇槍舌戰,暮光花了10萬請來的律師更占優勢,咄咄逼人的廝殺,未了捋了一把手袖。

“合同上雖寫著乙方是第一材料供應渠道商,因我方並未在合同上明確以及清晰的指定只會選擇乙方提供的材料作為唯一渠道,合同上並沒有表明我方擁有多少備用材料渠道,乙方僅僅是第一位供應,我方有權利使用第二渠道供應商。”

審判長敲響法槌,案子庭審結束。

暮光從法院出來疲憊的吐了一口渾濁的空氣,下意識摸懷裏的煙,他現在是煙不能離手,不然解不了惆悵的心緒。

案子結束,兩方沒能撈得好處,材料商賠了夫人又折兵,暮光也壞了名聲之後再找材料商就相對艱難,好像之前所有的幸運現如今全部報覆回來,他還沒來得及尋找材料方,磚廠的名聲已經被暮愛冬在酒桌上的豪言壯語三言兩語給敗壞的一幹二凈。

暮愛冬是帶著恨意說出,他要報覆暮肖的巴掌,報覆那一天狼狽的痛苦,通過她的不斷拉低踐踏,磚廠持續一個月都沒有一個訂單,因為案子沒有材料商願意接他這個燙手芋頭。

而暮光沒有理磚場的事,是暮志明在處理和應對。

已經快兩個月沒有聯系,暮光頹廢的坐在沙發上吸煙,煙霧圍繞之下大腦是清晰空白,暮肖坐在他旁邊同樣面無表情,一雙眼睛卻精明銳利,有那麽點兒小時候的樣子。

“大哥,你這個樣子不行啊,再這麽下去,你怎麽帶我們吃香喝辣?”成林手臂捆著鐵柱,苦口婆心的說。

“不知道。”暮光手指捏著煙頭碾壓在煙灰缸上,鼻子噴出兩道濃重的煙霧,因為吸煙過度嗓子沙啞。

“老大,竟然阿秀不回來,那他怎樣都要拿畢業證吧?”暮肖摟著懷裏的團子突然開口。

暮愛冬的狠毒徹底打破他所有對愛情的美好,並且頭腦清晰的回想明白是自己欠暮光許多,愧疚難安和忠誠誠懇在交織著他,暮光想要什麽他都要舉到他面前。

愛情令人盲目,同樣令人心狠。暮愛冬無形之中塑造了一個另一版本的她,不過暮肖與她相比,他還有忠誠和朋友。

暮光立刻站起來,對,現在才剛高考完。腦子也開始清楚起來,將才吸一口煙的煙頭摁滅。“走!去一中。”

高三高考,但高一高二還在上課,暮光站在門口,內心發酸,他以前來每次都是開心愉悅,沒有哪次像現在這麽苦。

暮程秀的班主任他認識,到一中後,暮光熟練的和門衛打招呼,年老的門衛也認識他,因為暮光經常過來,有時候東西再多了,也會留一些給他。於是門衛熟練的和他打招呼。“又來啦!你弟弟不是已經高考完了啦?”

“嗯,我過來和老師問問,找一下高老師。”暮光避而不答。

頭發花白戴著黑帽的老頭開始打電話,電話接通後和老師談了一下就掛斷。“等一等,她現在出來。”

放下電話後他翹著腳吃葡萄,錄音機裏的戲曲聲咿咿呀呀,熱烈又綿密,韻調拉的極長。

成林狗腿般笑著。“老大爺是什麽曲兒?”

“昆曲,好聽不?”門衛說。

“還行,這調兒挺厲害的。”成林說。

他一說完,遠遠的就有一個穿著板正西裝的中年男人小跑出來。

暮光習慣性揚起嘴角。“高老師我有點兒事兒問問你,我們去那邊聊。”

高老師看了一眼手表。“行,但得快點十五分鐘後我有課。”

一通聊天結束,暮光也問出答案。

暮程秀去首都了,畢業證由班主任郵寄過去,不回來了。

暮光問出詳細地址後就離開,暮肖緊緊跟在他背後,暮光萎靡不振的臉色終於煥發新光,迫不及待的說。“去機場。”

跟在後面的暮肖很突然的一把抱住他,聲音顫抖又無力的說。“老大,我們得有錢,有了錢才能和他們對抗,才能擁有一切,到時候阿秀也會回來的。”

“沒有錢,就算去到那裏咱也什麽都說不了,什麽都幹不了,得有權得有錢!”暮肖的淚水透過薄衫濕潤後背的肌膚,灼燒著皮膚裏面的血液,心臟慌的難受。“你覺得阿秀還會跟咱們回來嗎?老大你還是清醒一點!”

暮光眼神盯著前面的虛空,熱烈的太陽仿佛把周遭一切都扭曲,那麽不合理又那麽合理。

“我們一定會有錢的,一定會踩死那個三八婆。”成林也喘氣。

暮光茫然看著前方,幹澀的眼角酸麻。

磚廠裏,暮志明核對著賬目上的出入,顯得那麽焦頭爛額。短短兩個月之前努力賺來的錢都已經打水漂,磚場堆積的磚頭賣不出去,成批占據一大半位置,堆的都已經有兩層樓高,現在急需要流動的現金去打點,可賬上比紙還白。

電話號碼響起,暮志明接通,三兩句聊來,原來是快遞員。

他出門取了個比紙還薄的文件袋裝著的東西,輕飄飄無重量,也沒買東西,不知道裏面是什麽。

打開後裏面有一封信,暮志明拆開信封,折開白紙後輕飄飄的下來一張支票,一整張白紙只有寥寥四字和鋼筆刻的深刻的名字。

永不相欠,毫無瓜葛。羅圓珠。

支票250萬,暮志明頭疼的沈吟片刻,斟酌衡量許久,最終選擇妥協。

暮光回來的時候,暮志明就和他說,倆父子秉性,習慣,思考相差無幾,大腦條理清晰分明,暮光知道要收下,不過不是放手而是借錢。

迫切需要錢財,迫切需要強大,迫切需要別人的認可,暮光靜下心來專心搞錢,磚廠暫時停工,他現在閑暇時間就擺弄那幾盤九裏香,把暮程秀留下來的東西摸了又摸,看了又看,仔細擦拭,倍感珍惜。

暮志明已經許久沒有休息的時間,現在有時間就和三叔去釣魚,回安遙鄉一趟,給已逝的人除草松墳,嘮嘮嗑聊上一天。

日子不急不緩的過去一個月,就在人人都以為光明磚廠會破產,暮光耐心潛伏在陰暗處等待的那個機會終於轉折而來。

成林的電話打來,暮光還在修剪九裏香的枝丫,接通電話後是成林壓低的聲音。“出療養院了,你趕緊過來。”

關上大門後落鎖,暮光開著本田去到鎮南縣中心街,坐在腸粉店裏慢慢的吃早餐,要了一碟鳳爪和豆漿,他是不喜歡鳳爪和豆漿但暮程秀喜歡,他又自虐般在甜膩的味道裏嘗到那麽一絲過往肆虐的甜蜜,仿佛一切還是沒被打破的平淡溫馨的日子,而暮程秀還在家裏等著他打包。

吃完早餐,他就從要走過市政府去到那一邊買幾雙拖鞋,才剛離開早餐店走上路,前面新修的十字路口就稀稀拉拉圍著一群人後又像蒼蠅一般轟然退散,暮光皺眉向前走的步伐停頓後朝著現如今還剩下幾個人圍觀的地方走去。

走近看才發現是一名鶴發童顏的老者,穿著藍白色的條紋病服,沒有真的暈過去,只是撐著馬路蹲子急促的喘息,胸口像破開的抽風機嘩啦嘩啦的響,隔許久又沈沈的咳嗽一聲,仿佛不敢大聲咳嗽怕牽扯到身上的其他老化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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