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推銷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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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銷女郎

這麽多的菜除暮光外其餘三個人在廚房裏忙得團團轉,暮程秀回來已經是11點40分,露天廚房桌子上的菜基本已經完成,肉的香味飄得遠遠,他擼起手袖,把菜一碟碟的端上暮志明做的超大圓桌上。

門口很快傳來喧嘩,以前廠子裏的熟人有一半全數回來,吵吵鬧鬧之間飯局就開始,暮光出來坐在主位,左手邊是暮志明,右手依次是暮程秀和暮肖還有成林,剛才商貫中給他電話,錢大概一點入銀行卡。

所有一切都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我希望越幹越強大!在這裏大家要井然有序,明白鐵序!”暮光臉面明顯有光,他舉起手中的碗站起,桌子底下的手與暮程秀十指相扣,緊緊的炙熱沾膩。

碗裏面是澄清透徹的竹子酒,那酒香醇厚悠揚一絲一縷飄入暮程秀的口鼻裏,他比暮光還要醉,水潤眼睛看他一口悶下一碗。

暮程秀小拇指玩弄他幹燥發燙的手掌,哥哥好像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長高了,人也有點年少老成,容貌越來越剛毅鋒利像麥芒,迷人又危險。

暮程秀看著熱鬧的場景,手指帶點力度刮他已經起厚繭的手掌心。信息素輕撫他的身體,熟悉又勾人。輕呷一口碗裏的果汁,他感覺身體燥熱,喉嚨有點癢。

飯吃完,暮志明放了個鞭炮,門口貼上新的對聯,插上三炷香,算是開業大吉。

暮光陪暮程秀走去街中心搭摩托車,許久沒有這麽長時間的兩個人獨處,暮光懶洋洋的,身體極其放松,一只手搭在暮程秀秀致的後頸,骨節分明修長的手指惡作劇般按壓著他的腺體。

“寶寶,這個月有沒有試卷啊?”暮光臉湊近他。

暮程秀擡頭看他一眼,忍著滿身蠢蠢欲動的信息素,可是玫瑰信息素還是悄無聲息的張牙舞爪抓破厚重的衣服,闖出壓制的牢籠一絲一縷散發出來,暮光聞到由淺至濃的信息素,後頸的腺體開始發熱,腫脹起來。

暮程秀渾身發燙,皮膚也被蒸的粉白,信息素濃郁到一百裏之內都能聞到,但他就是開心,偷偷捂著嘴樂。

暮光面露兇相,手掌摸他後頸,帶著意味明顯的一下又一下,聲音輕緩又暧昧,尾音輕輕上勾撩撥人心弦。“寶寶笑什麽?哥哥這個樣子怎麽陪你去街中心?嗯?”

暮程秀清嗓子。“怕什麽?哥哥可以用氣功憋下去。”

一輛汽車疾馳而過,暮光眼疾手快抓著人就往草叢堆後頭躲,暮程秀看一眼時間,12點20分。

兩人親吻起來,書包丟在草叢堆裏,纏綿悱惻的結束這個吻。

暮光舌尖舔了舔犬牙,Alpha的本能讓他想要下意識咬一口,日思夜想的這種執念都融入骨髓裏。

暮光從草堆裏出來舒爽的長長嘆一口氣,暮程秀幽怨的看了他一眼。暮光將書包搭在後背一路甜言蜜語說盡。

看著暮程秀坐摩托車的身影消失才心情愉快的沿著原路走回去。

上課的鈴聲響起,商道年準時的踩著預備鈴進課室,他敏銳的嗅到若隱若現的玫瑰花信息素,不淡不濃,卻有著一股Alpha檀木香圍繞著,像一個精壯露膀的花農警惕捍衛園子中的玫瑰花,那是所有Alpha不願分享的領地。

可偏偏他最愛摘別人心尖上最美的那朵玫瑰。

語文老師踩著黑色的靴子進來,高道年收回視線。

一節課他漫無目的的上完,接著就問前桌要了散發酸酸甜甜的粉色草莓形狀的omega阻隔貼,腳步輕微到悄無聲息的走到暮程秀後面,看他低頭寫作業露出來的一截白澤如藕斷的後脖頸。

腺體處貼著一張藍色海綿寶寶的阻隔貼,高道年輕輕的掀開又在信息素只洩露一點前把草莓味阻隔貼貼上去。

暮程秀停頓一瞬間,手邊快速抓向後脖頸,抓到高道年離開的指尖,暮程秀轉頭,在看見他時微微怔了一下,松開抓他的手,開口。“道年,怎麽了?”

名字在他唇裏繞了個舌尖,吐出來都帶著灼熱的氣息,高道年指尖顫抖一下,馥郁的玫瑰花香氣又一瞬間把它給淹沒,扯進一片唯他一人的玫瑰花海裏。

高道年的瞳孔稍微失神。

“道年?”暮程秀在喊他。

回過神來後,高道年沖他微微一笑,很體貼又溫柔。“你的信息素我聞到了,不好哦。”

暮程秀想到中午的荒唐事,眼神就開始躲閃,臉上暈起淡淡的薄紅。“對不起,我沒時間回宿舍,謝謝你。”

“那你可以請我吃食堂裏的菜嗎?”商道年適度的問,眼睛彎彎,眼神卻鎖定他臉上的表情。

“可以。”暮程秀點頭後又想。“你不回家嗎?我記得你中午要休息。”

高道年明顯感到他的不適,姿態退一步。“那你給我帶一瓶礦泉水好嗎?”

暮程秀點頭。“好的。”

暮光回到磚廠忙活一天,幾個人把資料看的眼花繚亂也商量不出如何在合同上做手腳,暮光就不斷的在網上找那些簽訂合同樣板,搜索引擎裏一溜煙全都是如何能在合同上作貓膩不被乙方察覺。

晚上吃飯無意間的新聞聯播給暮光帶來想法,他幾乎下意識就明白合同應該怎麽寫,他只需要改一改六富貴的合同就可以搞定。

吃完飯他把想法告訴暮志明,一個晚上合同就擬好,第二天合同就簽字蓋章,兩方人握手談笑,一頓飯後一切都塵埃落定。

磚廠進入正常營業,時不時有人來買,開始的一個月不計工錢和材料費,利潤就有二萬七千多,暮志明把財務表遞給暮光看。

幾個人心情都是放松的,在辦公室閑閑的聊天,成林坐上深漆長方桌仰頭喝可樂,蒸騰而起的冰冷水汽,順著指尖嘀嗒往下掉的水珠在初升的太陽照射下,純粹無物。

現在他是廠裏的三輪車司機,主要運磚頭,暮肖則學習看大爐,暮志明主要算財務和暮肖一起做飯,暮光則融入那些有點小錢的團體。

聊天的氣氛融洽,時不時有幾聲笑把潔凈的玻璃窗震動。

“光哥!”一把女音截止談話,暮愛冬染金的大波浪卷發,發質纖細柔軟,在她金色頭發上跳動著太陽灑下來的五顏六色霓虹,一張臉上妝粉裏透白,大眼睛在陽光下清澈見底,像一顆棕金色的琉璃球古靈精怪的轉動,穿著紅裙子背著小眾品牌的牛皮小包,她仿佛站在光裏,又仿佛光在籠罩她,那麽好看,那麽令人心動。

暮愛冬擡起她穿著的白色小靴子,腳步輕快的走進來。

成林咽下可樂,拿眼睛瞅他。“你是誰?為什麽,這麽臉熟………………”

“我是暮愛冬啊!”暮愛冬伸手搶過他的可樂,嬌憨的撅嘴。“真是的,你們搬走為什麽不告訴我?”

她身上換了一種更好聞品格更高尚的梔子花香水。

“哦,校花啊!”成林想一會才嘿嘿笑一下。

暮志明擡頭看她一眼又重新低頭忙活。暮光看著她沒什麽表情,手輕輕敲桌面。

暮肖只剩下看著她就緊張的視線,成林若無其事的繼續聊天。“校花現在在哪裏高就啊?”

“叫我愛冬吧,怪不好意思的,在面包店工作。”暮愛冬嬌羞的將後面的頭發撇到鎖骨前,露出線條柔順的脖頸。

“哦哦,挺好的。”成林說。

“你來是幹嘛的?你的東西在暮肖房裏。”暮光視線再次看回電腦。

“我不想在面包店工作,我想跟著你們幹,我是來面試工作的。”暮愛冬收起臉上的笑容嚴肅的開口。“我口才很好的,在面包店我可以用一個早上買完所有的面包。”說完又補充。“我做推銷的。”

“不行,這裏都是男人。”暮志明一口回絕。

“你們就考慮一下嘛,有些事男人不一定可以,都是需要女人的。”暮愛冬語氣軟軟的,慢慢的撒嬌。

暮肖心像泡進福爾馬林,液體進入身體,將他沈甸甸的溢滿。

成林看一眼暮光,他們昨天才聊過要找個漂亮女人做酒桌上的推手,他上下打量暮愛冬,化妝的臉很美,前凸後翹,要身材有身材。

拿起桌上撕開外包裝裏的一顆脆花生拍進口裏。“我們商量過,再決定,你先回去。”

“你們不考我口才嗎?”暮愛冬捂住唇色鮮紅的嘴巴,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慢慢來,一口吃不下一頭豬。”成林的腳在那兒晃悠,他低頭用手指碾磨花生外皮,花生皮稀稀碎碎的掉下來。

“好啊,我等你們的通知。”暮愛冬俏皮的來又輕快的走,空氣之中還有梔子花香水的味道,朦朦朧朧,勾人心魂。

“不需要找了,送上門,就她吧。”成林隨意的說。

“不行。”暮志明幹脆利落出口。

“為什麽?漂亮啊!那找這麽漂亮的?”成林挑眉。

“他是我們村的。”暮光開口。

“噢,原來如此。”成林抓一把頭發,心情煩躁。“那也是她自己選擇的,又不是逼她,還害怕什麽左鄰右舍?怎麽漂亮,帶上桌不用談都搞定。”

“老大用她吧。”暮肖久不發聲,聲音有點幹澀。

暮光沒有說話,他在考慮,暮志明開口。“我不管你們,出事自己兜著。”

暮光才點頭。

暮肖嘴角還沒笑,成林就嚴肅的說了一段話。“我明說啊,這女的一看就不是個省油燈,別被表面騙住,也別喜歡她,我看人很準,她就是一個安分不了的,而且看起來是個大花灑。”

暮肖低頭認真的看手指,耳朵輕微動著,心裏澀澀的,像化不開的中草藥。

暮光最後還是選擇暮愛冬,因為暮肖又跟他說一遍。

暮程秀星期五回來,暮光就跟他說了,暮程秀沒想到有什麽不好,兩個人在床上玩玩鬧鬧才出來吃飯。

第二天,迷迷糊糊之中暮程秀感覺暮光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等他醒過來的時候暮光已經出去,他中午不在磚廠吃飯,拿起鬧鐘一看已經11點10分,他趕緊下床走出去,心有點責怪暮光沒有把他給叫醒。

洗漱完畢出來後,就可以吃飯。吃完飯他就在辦公室裏寫作業,等暮光回來已經是下午三點,他喝酒了,整個人醉醺醺的,不過看起來還是蠻正常。

暮愛冬跟在他後面,穿著一套粉紅色的職業裝,包臀裙下是一雙修長的美腿,挎著個黑色小包包,金黃色的頭發絲都蔓延著梔子花香水和白酒的氣息。

成林剛好回來,脫下手套開玩笑般問。“怎麽樣?有沒有拿下?”

“你猜呢?”暮愛冬古靈精怪的眨一下她的那只卡大眼睛,俏皮的輕哼笑出聲。

成林忍不住發自內心的高興。“成了?真厲害呀!”這麽多天都沒拿下那個死胖子,暮愛冬一天就給拿下來了。

進辦公室暮愛冬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完才狀似埋怨的說。“那個人老是沖我摸來摸去,打手又賊心不死,我狠了狠心哄他,結果一高興就簽了。”

“你要是個omega,我都能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成林無不嘆息。

“我現在不漂亮嗎?”暮愛冬不滿的眼神像刀子撇過去一眼後又笑。“我要是有阿秀那麽漂亮,還不劈開著腿走路。”

“你現在就已經可以漂亮到劈開腿。”暮程秀擡頭。“愛冬真的是越長越漂亮。”

“那是當然。”暮愛冬用手指卷曲金色長發,恭奉的話語已經滿足她的虛榮心,語氣得意洋洋後又收斂。“哪有阿秀好看。”

成林淡笑不語,暮光坐在老板椅上閉目,暮程秀出去端一碗煮好的湯給暮光醒酒。“哥哥回房間睡覺。”

暮光定神看他,乖乖站起來由暮程秀扶回去。經過的時候暮愛冬極其輕挑不屑的撇了他一眼。

“愛冬留下來吃飯吧。”成林說。“你促成這單生意應該好好犒勞。”

“太晚了,夜路我一個人走不安全。”暮愛冬拒絕。

“我可以和你一起回街中心的。”暮肖一直沒聲張,這時候才急急開口。

暮愛冬撇他一眼,勾勒出來的眼線輕輕上揚,瀲灩又帶著蠱惑人心的弧度,她笑著。“好啊,那就麻煩你。”

吃完飯,暮肖神情局促的送她回去,一路上有些話要出口又被深深咽下,暮愛冬總是在岔開話題,讓暮肖說不下去,他本就緊張,一岔開大腦就一片空白。

這不知不覺的二個月裏暮光也是佩服暮愛冬,酒桌上千杯不醉,男人摸大腿也笑盈盈,葷話臟話統一笑臉,跟著一起來的暮肖看著她光彩照人又彎腰陪笑,心是真的密密麻麻的痛,他心酸苦戀的人也要向這個真相殘酷的世界低頭。

暮愛冬靠一張嘴和廉價的肢體撫摸二個月內拿下承包康燦政治大樓重建材料方,

暮光是高興的,因為暮愛冬來回不方便將三間水泥房建成兩層,讓暮肖搬出暮志明房,暮愛冬和成林暮肖他們三個人獨一間。

天熱起來,暮光被成林叫出來時仔細的親暮程秀的嘴唇,把他被風扇吹得翻起來的T恤拉扯下來,蓋住柔軟綿彈的肚子。

“下個夏天給你安一臺空調。”摸著他滲出頭發裏的細膩汗珠,暮光喃喃自語。

暮光出來的時候,成林和暮肖已經拿著啤酒坐在磚廠正中央聊天,他坐下幾個人聊起除了供應磚頭,水泥和沙石還要不要招人做承包商,現在康燦政治大樓兩棟樓已經簽下合同,一次性付給首金350萬,從來沒見這麽多錢,和一些自建房小打小鬧不同,真的是個肥到流油的差事。

“要是建好,給你10萬還績解解眉頭。”暮光仰頭喝一口啤酒。

15萬的債,加上一開始還了的2萬,這三年工作還2萬,暮光要是出錢還10萬他基本已經還完。

成林激動的眼角濕潤,捏著啤酒瓶送進嘴裏又放下,最後使勁拍暮光寬闊的背部。“謝謝兄弟,上刀山下火海我先替你走一趟。”

最後聊著聊著暮肖聊到暮愛冬。

“我就是覺得她太委屈,看的我心疼。”暮肖無意示的說出來。

暮光喝啤酒,擡頭望天。

天空上星星閃爍,像棋盤,星羅密布。黑色的雲朵隨機變幻莫測,月亮悄悄爬出來,像個少女躲在雲朵後嬌羞的觀望。

成林笑出來。“這妞的心大著呢,她都沒有說什麽。”

“她和誰說?”暮肖反問。

成林詫異,有點兒察覺到什麽,避而不談,只喝啤酒。

“會好的。”暮光說。

“嗯,聽老大的。”暮肖點頭。

成林嘆氣。“要是再來個幾單這樣的,咱們不發都難啊!”舉高手中的啤酒。“我們幹一杯!”

不過也就說說,這樣的生意有過一兩次都算幸運,哪會天上掉餡餅,次次都中他們頭上,而且世間雖有餡餅但也不會砸在這個偏遠的地方。

啤酒輕微碰觸,金黃色的液體灑下,三個男人再聊一會就各自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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