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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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很久很久以前，陶玉就知道，愛是一件奢侈品。
她從不敢奢求會有除媽媽以外的人愛她，義無反顧，全心全意。
可梁置禮今天站在這，寬大的身形像山一樣沈穩，仿佛能把所有風暴都抵擋在他身後。
然後告訴她，一切有他在。
陶玉喉間酸澀，連日來的疲憊因為這句話竟緩解了大半，肩膀不自覺放松下來，情緒翻湧上頭，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兩人之間也籠罩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氛，她看見他拄著拐杖的手，情不自禁問道：“你腿好點了嗎？”
都拄拐杖了，會不會很嚴重？
梁置禮卻只輕揚了下唇，狀似要把拐杖丟掉證明給她看，說時遲那時快，陶玉下意識傾身，緊緊捂住他的手背。
“不許動！”她擰眉呵斥。
梁置禮整張臉都彌漫著笑意，竟也聽話照做：“好，你說不動就不動。”
確認他真不會扔掉拐杖，她這才直起身，慢慢松開他的手背，柔嫩滑膩的觸感瞬間消失，梁置禮在內心輕嘆口氣。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明天就可以轉院。”
陶玉詫異地看向他，梁置禮只緩緩把計劃說給她聽：“申城那邊我已經聯系了最好的醫院，可以馬上轉院。”
“可是醫生說，我媽媽她可能會……”
陶玉根本就不想那個可能，她到現在都無法接受。
梁置禮看出了她的擔憂，扶住她肩頭，沈聲道：“不管未來發生什麽，我都會和你一起面對。”
話音剛落，一聲“阿玉”讓兩人同時回頭。
許素雲在護工的攙扶下，走進了房門。
陶玉立刻往旁邊挪了一步，梁置禮的手懸在半空中，停頓一秒後，垂在身側。
許素雲看向眼前身形高大的男人，瞇著眼想了好了一會，臉頰微顫，楞了一會才叫出他的名字：“你是——梁置禮？”
梁置禮輕點了下頭：“我是。”
許素雲又看看陶玉，即便她已經病了好幾年，但見女兒的神情，也猜得出，兩人分手後重逢了。
看情況，應該是梁置禮主動追到這來的。
當初她幫著於英英，讓陶玉和梁置禮一塊去國外念書，等梁置禮適應了國外的環境，梁家父子之間的關系也有所緩和後，就讓陶玉和梁置禮分手。
陶玉心裏痛，可她這個當媽的又何嘗不是。
可她們是誰，她們拿什麽和梁家比，就算在一起了，他們還那樣年輕，未來充滿了不確定，真能走到最後嗎？
她也怕女兒最後一場真心被辜負，與其等兩人相看相厭，不如提前離開，總好過感情被消磨殆盡。
可她沒想到，陶玉這麽多年還是一個人。
年少時的愛戀究竟能維持多久呢？
她年紀大了，早已記不起愛情的模樣，生活磨平了她所有棱角，她只想女兒能幸福。
可如今看來，女兒的幸福關乎著另一個人。
梁置禮見許素雲站在有些累地樣子，對護工說：“先扶阿姨上床，”而後轉頭看向陶玉：“你們先說說話，我去外面處理下公務。”
陶玉知道他事情多，應了聲，見他的身影離開病房後，跟護工一起扶著許素雲上床。
房內靜悄悄，現在只有她們兩個人，許素雲靠在床上，本以為她要說些什麽，沒想到只是說想睡一會。
“媽，你不問問嗎？”
良久，陶玉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許素雲的反應太過於平淡，以至於陶玉做好了迎接許素雲的質問，卻得到了一個軟棉花的。
她不懂。
許素雲雖說是躺下來，但並沒有真的睡著，只說：“媽媽老了，也活不了幾天了，當年的事，媽媽還要跟你說聲對不起……”說到後來，也哽咽了起來，削瘦的肩頭終於克制不住，輕輕顫抖，“逼你分手又回國，你人生的大好年華都是一個人……媽媽、媽媽覺得很愧疚……”
“現在你們也重逢了，他能跟到這來，阿玉啊，答應媽媽，不管你和梁少爺現在是什麽情況，這次就跟隨自己內心做決定吧，媽媽不會再幹涉你了。”
“媽媽，不會成為你的負擔的。”
說完長長的一段話後，許素雲有些體力不支了，輕喘著氣。
陶玉在背後默默一張紙巾，盯著她的背，忽而將臉頰貼了上去，眼眶發紅，拼命搖頭：“你永遠都是我的媽媽啊，怎麽會是負擔呢？”
……
-
轉院時間在兩天後，檢查結果出來，許素雲確實需要去更專業的醫院。
高然一手操辦，全程也只讓陶玉把許素雲的戶口本拿過來。
陶玉之前在揚城租的房子退了，回揚城一般住在療養院附近的小旅館，或者只在療養院租個床。這兩晚，她準備仍舊租床睡，被梁置禮強硬制止，給她在療養院附近最好的酒店開了一間VIP房。
高然帶她過去時，陶玉還在試圖拒絕：“就兩晚就走了，實在是沒這個必要……”
誰知，高然忽然遞給她一串鑰匙。
陶玉不明所以，“這是？”
高然雙手交疊在身前，“您在揚城的房子的鑰匙。”
“……”
大腦一下被沖擊到，也沒發覺高然對她的稱呼用了“您”這個字。
陶玉愕然：“我哪來的錢買的房——”說到一半，她恍然，猶疑道：“是梁置禮安排的？”
高然一臉鄭重地點頭，甚至連她直呼梁總本名這個在他以前都是“大逆不道”的行為，都開始嘗試習慣。
畢竟未來可能是耀京的老板娘，也是他的上司，作為一名頂級秘書，他覺得有必要現在就是做準備。
“市中心最好的樓盤頂樓，一百五十平，不大不小，精裝修，拎包入住，無聊了還能看看江景。”
高然解釋：“揚城畢竟是您生活多年的地方，以後回來，還有個地方歇歇腳，再說，許阿姨也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您照顧她也方便。”
鑰匙擱在掌心，沈甸甸的。
陶玉喃喃：“可我現在不常回揚城了呀，我在申城住了……”
“其實你在申城的房子也是——”
高然欲言又止，話到嘴邊又暗罵了自己一句“多嘴”。
還好，陶玉看樣子還沈浸在梁置禮買房這件事上，沒註意他後一句話。
事情既已辦妥，高然回去匯報。
陶玉想了想，給梁置禮發了條微信。
【Tara】：我會努力工作的。
甚至還發了個“奮鬥”的表情包。
如同起誓般。
幾分鐘後，梁置禮的回覆姍姍來遲。
【Leung】：今天是公司的周年慶日嗎？
額。
陶玉發了個疑惑表情包，【不是啊，怎麽啦？】
【Leung】：哦，那你宣誓幹什麽？
【Leung】：我以為只有結婚的時候，才會有人發誓。
-
幾天後，許素雲轉到了申城最好的醫院。
高然提前準備好了一切，許素雲的轉院非常順利。
梁置禮沒怎麽露面，一是想到自己出現得頻繁，會影響到許素雲的病情，二來也不想讓讓三人經常回想過去。
過去的已經過去了，現在，當下，對他來說更重要。
陶玉安頓好許素雲，治療費用是一筆不小的數目，然而梁置禮連這個都想好了，沒讓她有金錢之憂。
可……
陶玉站在醫院大門外面，望著申城這條主幹道上穿梭不止的車輛，和拎著行李箱站在馬路邊徘徊的人，心裏湧上一股茫然。
梁置禮為什麽會幫她做這麽多？
她要怎麽做，才能還清？
又或者，他們之間根本就扯不清？
申城今天的天氣很好，春天已經徹徹底底的到來，風都是暖的。
陶玉想，不管如何，她還是得努力掙錢，努力生活，努力上班。
想到梁置禮的腿傷還沒完全好，思來想去，她給梁置禮發了條微信：【忘了問，你的腿好些了嗎？】
發完後，她緊了緊肩上的包，往公交車站走去，直接回了公寓。
一路上都沒怎麽看手機，回到家裏，先把家裏的衛生做完後，才歇下來，坐在陽臺上，看著遠處萬家燈火，發了會呆。
直到手機鈴聲響起，她這收回目光，轉身往客廳走去。
屏幕閃爍著“梁置禮”三個字。
陶玉一怔，忽而想起自己幾個小時前給他發過微信，於是趕忙接起。
那邊好像剛開完會，她甚至能聽見凳椅拖動的聲音。
梁置禮漫笑著問：“怎麽不回我微信？”
陶玉一拍腦門，嘟囔道：“……忙忘了……”
“忙什麽呢？還在醫院嗎？”
“先回來了，”陶玉說，手指在餐桌上無意識地摳著，忐忑道：“你那腿……現在還在用拐杖嗎？”
梁置禮頓了幾秒，才低低“嗯”了聲，“走路好像也還不太利索。”
陶玉心底有些懊惱，心裏像是擱著個氣球，讓她的心無處安放。
她小聲說了句：“對不起。”
“對不起什麽？”
耀京總裁辦公室內，梁置禮坐在最上面，下巴往上輕擡了擡，嗓音也低低的，“陶玉，你從來都沒有對不起我，不要有那麽重的思想負擔。”
“真要覺得對不起我，就和我一起走走吧。”
陶玉詫異極了，“走？走到哪去？你腿還——”
梁置禮這話說的有些漫不經心，提著眉眼，唇邊擒著笑意，打斷她，說：“就想和一塊散散步，很久沒和一塊散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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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前，陶玉就知道，愛是一件奢侈品。
她從不敢奢求會有除媽媽以外的人愛她，義無反顧，全心全意。
可梁置禮今天站在這，寬大的身形像山一樣沈穩，仿佛能把所有風暴都抵擋在他身後。
然後告訴她，一切有他在。
陶玉喉間酸澀，連日來的疲憊因為這句話竟緩解了大半，肩膀不自覺放松下來，情緒翻湧上頭，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兩人之間也籠罩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氛，她看見他拄著拐杖的手，情不自禁問道：“你腿好點了嗎？”
都拄拐杖了，會不會很嚴重？
梁置禮卻只輕揚了下唇，狀似要把拐杖丟掉證明給她看，說時遲那時快，陶玉下意識傾身，緊緊捂住他的手背。
“不許動！”她擰眉呵斥。
梁置禮整張臉都彌漫著笑意，竟也聽話照做：“好，你說不動就不動。”
確認他真不會扔掉拐杖，她這才直起身，慢慢松開他的手背，柔嫩滑膩的觸感瞬間消失，梁置禮在內心輕嘆口氣。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明天就可以轉院。”
陶玉詫異地看向他，梁置禮只緩緩把計劃說給她聽：“申城那邊我已經聯系了最好的醫院，可以馬上轉院。”
“可是醫生說，我媽媽她可能會……”
陶玉根本就不想那個可能，她到現在都無法接受。
梁置禮看出了她的擔憂，扶住她肩頭，沈聲道：“不管未來發生什麽，我都會和你一起面對。”
話音剛落，一聲“阿玉”讓兩人同時回頭。
許素雲在護工的攙扶下，走進了房門。
陶玉立刻往旁邊挪了一步，梁置禮的手懸在半空中，停頓一秒後，垂在身側。
許素雲看向眼前身形高大的男人，瞇著眼想了好了一會，臉頰微顫，楞了一會才叫出他的名字：“你是——梁置禮？”
梁置禮輕點了下頭：“我是。”
許素雲又看看陶玉，即便她已經病了好幾年，但見女兒的神情，也猜得出，兩人分手後重逢了。
看情況，應該是梁置禮主動追到這來的。
當初她幫著於英英，讓陶玉和梁置禮一塊去國外念書，等梁置禮適應了國外的環境，梁家父子之間的關系也有所緩和後，就讓陶玉和梁置禮分手。
陶玉心裏痛，可她這個當媽的又何嘗不是。
可她們是誰，她們拿什麽和梁家比，就算在一起了，他們還那樣年輕，未來充滿了不確定，真能走到最後嗎？
她也怕女兒最後一場真心被辜負，與其等兩人相看相厭，不如提前離開，總好過感情被消磨殆盡。
可她沒想到，陶玉這麽多年還是一個人。
年少時的愛戀究竟能維持多久呢？
她年紀大了，早已記不起愛情的模樣，生活磨平了她所有棱角，她只想女兒能幸福。
可如今看來，女兒的幸福關乎著另一個人。
梁置禮見許素雲站在有些累地樣子，對護工說：“先扶阿姨上床，”而後轉頭看向陶玉：“你們先說說話，我去外面處理下公務。”
陶玉知道他事情多，應了聲，見他的身影離開病房後，跟護工一起扶著許素雲上床。
房內靜悄悄，現在只有她們兩個人，許素雲靠在床上，本以為她要說些什麽，沒想到只是說想睡一會。
“媽，你不問問嗎？”
良久，陶玉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許素雲的反應太過於平淡，以至於陶玉做好了迎接許素雲的質問，卻得到了一個軟棉花的。
她不懂。
許素雲雖說是躺下來，但並沒有真的睡著，只說：“媽媽老了，也活不了幾天了，當年的事，媽媽還要跟你說聲對不起……”說到後來，也哽咽了起來，削瘦的肩頭終於克制不住，輕輕顫抖，“逼你分手又回國，你人生的大好年華都是一個人……媽媽、媽媽覺得很愧疚……”
“現在你們也重逢了，他能跟到這來，阿玉啊，答應媽媽，不管你和梁少爺現在是什麽情況，這次就跟隨自己內心做決定吧，媽媽不會再幹涉你了。”
“媽媽，不會成為你的負擔的。”
說完長長的一段話後，許素雲有些體力不支了，輕喘著氣。
陶玉在背後默默一張紙巾，盯著她的背，忽而將臉頰貼了上去，眼眶發紅，拼命搖頭：“你永遠都是我的媽媽啊，怎麽會是負擔呢？”
……
-
轉院時間在兩天後，檢查結果出來，許素雲確實需要去更專業的醫院。
高然一手操辦，全程也只讓陶玉把許素雲的戶口本拿過來。
陶玉之前在揚城租的房子退了，回揚城一般住在療養院附近的小旅館，或者只在療養院租個床。這兩晚，她準備仍舊租床睡，被梁置禮強硬制止，給她在療養院附近最好的酒店開了一間VIP房。
高然帶她過去時，陶玉還在試圖拒絕：“就兩晚就走了，實在是沒這個必要……”
誰知，高然忽然遞給她一串鑰匙。
陶玉不明所以，“這是？”
高然雙手交疊在身前，“您在揚城的房子的鑰匙。”
“……”
大腦一下被沖擊到，也沒發覺高然對她的稱呼用了“您”這個字。
陶玉愕然：“我哪來的錢買的房——”說到一半，她恍然，猶疑道：“是梁置禮安排的？”
高然一臉鄭重地點頭，甚至連她直呼梁總本名這個在他以前都是“大逆不道”的行為，都開始嘗試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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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然解釋：“揚城畢竟是您生活多年的地方，以後回來，還有個地方歇歇腳，再說，許阿姨也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您照顧她也方便。”
鑰匙擱在掌心，沈甸甸的。
陶玉喃喃：“可我現在不常回揚城了呀，我在申城住了……”
“其實你在申城的房子也是——”
高然欲言又止，話到嘴邊又暗罵了自己一句“多嘴”。
還好，陶玉看樣子還沈浸在梁置禮買房這件事上，沒註意他後一句話。
事情既已辦妥，高然回去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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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還發了個“奮鬥”的表情包。
如同起誓般。
幾分鐘後，梁置禮的回覆姍姍來遲。
【Leung】：今天是公司的周年慶日嗎？
額。
陶玉發了個疑惑表情包，【不是啊，怎麽啦？】
【Leung】：哦，那你宣誓幹什麽？
【Leung】：我以為只有結婚的時候，才會有人發誓。
-
幾天後，許素雲轉到了申城最好的醫院。
高然提前準備好了一切，許素雲的轉院非常順利。
梁置禮沒怎麽露面，一是想到自己出現得頻繁，會影響到許素雲的病情，二來也不想讓讓三人經常回想過去。
過去的已經過去了，現在，當下，對他來說更重要。
陶玉安頓好許素雲，治療費用是一筆不小的數目，然而梁置禮連這個都想好了，沒讓她有金錢之憂。
可……
陶玉站在醫院大門外面，望著申城這條主幹道上穿梭不止的車輛，和拎著行李箱站在馬路邊徘徊的人，心裏湧上一股茫然。
梁置禮為什麽會幫她做這麽多？
她要怎麽做，才能還清？
又或者，他們之間根本就扯不清？
申城今天的天氣很好，春天已經徹徹底底的到來，風都是暖的。
陶玉想，不管如何，她還是得努力掙錢，努力生活，努力上班。
想到梁置禮的腿傷還沒完全好，思來想去，她給梁置禮發了條微信：【忘了問，你的腿好些了嗎？】
發完後，她緊了緊肩上的包，往公交車站走去，直接回了公寓。
一路上都沒怎麽看手機，回到家裏，先把家裏的衛生做完後，才歇下來，坐在陽臺上，看著遠處萬家燈火，發了會呆。
直到手機鈴聲響起，她這收回目光，轉身往客廳走去。
屏幕閃爍著“梁置禮”三個字。
陶玉一怔，忽而想起自己幾個小時前給他發過微信，於是趕忙接起。
那邊好像剛開完會，她甚至能聽見凳椅拖動的聲音。
梁置禮漫笑著問：“怎麽不回我微信？”
陶玉一拍腦門，嘟囔道：“……忙忘了……”
“忙什麽呢？還在醫院嗎？”
“先回來了，”陶玉說，手指在餐桌上無意識地摳著，忐忑道：“你那腿……現在還在用拐杖嗎？”
梁置禮頓了幾秒，才低低“嗯”了聲，“走路好像也還不太利索。”
陶玉心底有些懊惱，心裏像是擱著個氣球，讓她的心無處安放。
她小聲說了句：“對不起。”
“對不起什麽？”
耀京總裁辦公室內，梁置禮坐在最上面，下巴往上輕擡了擡，嗓音也低低的，“陶玉，你從來都沒有對不起我，不要有那麽重的思想負擔。”
“真要覺得對不起我，就和我一起走走吧。”
陶玉詫異極了，“走？走到哪去？你腿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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