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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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一整個上午，陶玉都心神不寧。
她幾次都拿出手機，翻到梁置禮微信界面，想問問他還好嗎。
但又一想，她該以什麽身份去問候呢？
同事？
還是前女友？
這兩個身份想都不用想，都不合適。
以至於下午開會時，再次出神被Sarah逮了個正著。
Sarah看著研發部打回來的需求，皺著眉說：“我們部門的員工還是要加強一下產品思維，有些項目不是一上來就天馬行空，還需要考慮如何去落地。”
她看向會議室每一個人，最後落在陶玉那，“研發部那邊反饋說，Tara的需求提的不錯，有創意又不失可行性。”
“這要是研發部去跟老板們匯報時，說我們品牌部怎麽樣怎麽樣，以後都不要去跟老板申請預算做活動了。”
眾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馬萊萊打破了這有些壓抑地氛圍。
她一直是團隊裏的開心果，說話沒什麽顧忌，為了安慰大家，她揣測道：“聽說梁總病了，研發部就算要告狀，一時半會也告不到他那去吧。”
Sarah被她天真的樂觀氣笑，下巴一擡，“研發部的人下班後就會去看梁總。”
“啊——”
馬萊萊沒想到研發部動作這麽迅速，“那我們也去啊，不對，高秘書不是說，讓我們不要去打擾梁總嘛？”
“高秘書是那麽說，難道老板生病你真不去看？”
“說的也是哦。”馬萊萊撅著嘴，“我們部門不能落後！下班後我們也去。”
聊到這，大家都放松了點，甚至開始盤自己今天準備幾點下班。
“行了。”Sarah手指敲了敲桌面，示意大家安靜，“派代表去就行了，Tara，你準備點東西，去醫院看下梁總。”
陶玉意外地擡眼，心忽然就跳很快，緩了緩，問：“就我一個嗎？”
Sarah點頭：“對。”
馬萊萊立刻明白了老大的用意，隔空拍了拍陶玉肩，眉頭一挑，說：“你是我們組的吉祥物，是得到了研發部認可的人，你去，不容易給咱們部門招黑，和挨罵。”
-
陶玉是下班後去的醫院。
她找高然要了地址和病房號，高然聽到她要來時，聲音忽然變小，像是換到了一個比較安靜的地方，他讓陶玉別帶東西，說病房裏都快塞不下了。
陶玉掛了電話，想了想，背著電腦包去了醫院。
市中心醫院的VIP病房在住院部最上面一層，要從單獨的電梯上去。
陶玉在護士站問護士207房間怎麽走。
護士看了眼她的打扮，白色毛衣外套，藍色襯衫，肩上背著一個電腦單肩包，心下了然，往裏面一指，還不忘叮囑她：“病人需要休息，你們來的也太頻繁了。”
陶玉抿了抿唇，說好。
她走後，護士站另一個正好配完藥過來，瞧著陶玉的背影，問她：“又是耀京的？”
“嗯。”
“這個感覺不一樣誒。”
“怎麽說？”
那人想了想，“沒有目的感吧，其他人看著要麽就是來刷臉的，要麽就是來刷存在感的。”
“你別說，還真是誒。”
……
病房外，一門之隔。
陶玉站在門口，側耳想聽裏面有沒有說話的聲音。
要是有人說話，說明還有其他人在，那麽她就不會感到不自在了。
只是耳朵剛貼上去，門倏地打開，高然一臉詫異地望著陶玉，不解道：“Tara？你站多久了？怎麽來了不敲門呢？”
陶玉訕訕，視線往裏面瞟了眼，幹幹一笑：“怕打擾到你們。”
高然：“這樣啊，正好，他們剛走，進來吧。”
他側身，讓陶玉走進來，“病房隔音效果挺好的，下次來記得敲門啊。”
陶玉心裏咯噔一下，全部註意力放在了高然那句“他們剛走”這四個字上，完全沒聽到他後面那句。
還邊走邊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沒事，她只是來看他一下。
看一下她就走。
VIP病房是一個套間，病床在裏間。
高然敲門，等到裏面應聲後，才帶著陶玉進去。
梁置禮穿著病服，正半靠在床上看平板。
看見來人後，慢條斯理將視線從平板上挪開，五官還是很俊朗，只是面色有點蒼白，表情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
“梁總。”
陶玉站在離他兩米遠的位置，看見他病號服下打著石膏的腿，頓了幾秒，問：“您好些了嗎？”
梁置禮靠在病床的頭枕上，喉結微微滑動，而後閑閑開口：“太不好。”
高然：？
剛剛您可不是跟研發部的人這麽說的。
陶玉轉向高然：“醫生怎麽說？”
高然：“醫生說再修養一周就行。”
陶玉哦了聲，高然目光在他倆身上打了個圈，默默出了房間。
下一瞬，就聽梁置禮說：“你離我那麽遠，是來看病人的嗎？”
陶玉：“……”
她覺得他這話有些莫名，但還是往前邁了一步。
距離從兩米，變成一米五。
梁置禮撩起眼皮，下巴擡了擡，沈冷出聲，語氣不容置喙。
“過來。”
這兩個字猶如魔音，令陶玉的腳不由自主向前移動，直到走到梁置禮跟前半米的位置。
她剛要開口，手腕忽然被人一把攥住，拉至那人跟前。
身體驟然失去重心，驚慌失措之餘，眼見著就要栽到在病床時，腰被人攔住了。
寬大溫厚的手掌，緊緊貼在腰側，帶了些力氣，讓她坐在了床沿。
還好，最後關頭沒有壓到他。
陶玉扶著床沿，小口小口調整呼吸，想伸手拍拍胸口，卻發現自己的另一只手仍被人緊緊握著。
她試圖抽出，卻覺手腕力量更強了。
梁置禮的臉就在眼前，她不自覺呼吸一凝。
“不問問我為什麽出的車禍？”
陶玉被迫與他面對面，看見他長長的眼睫下，帶著幾分烏青，心像是被什麽東西猛地一撞。
變得軟軟的。
“為什麽？”她低聲開口。
像小貓撓癢一樣。
因為這句話，心情莫名就變得很熨帖。
梁置禮肩膀微微塌陷幾分，唇畔的笑懶散又隨意，“關心我？”
陶玉忍不住瞪他：“是你要我問的。”
“哦——”
梁置禮悶出一聲哼笑，正要說什麽，忽然，門好像被人撞了一下，發出悶響，隨後，一道男聲響起。
是高然。
“來看梁總？”
房內兩人俱是一怔，陶玉緊張得心都快跳出來了，下意識想逃離梁置禮，卻沒想到，被拽得更緊。
“有人要來了。”
梁置禮慢條斯理嗯了聲，“我知道。”
陶玉忍不住瞪他：“那你還不放手！”
他卻只是盯著她，四目相對，那雙黑眸下，情緒濃得似墨，像是要將她吸進去般。
撲通。
撲通。
她不確定自己的心跳聲是否被梁置禮聽見了，但她能清晰感覺到，臉上滾燙滾燙的，整個人仿佛溺水般，就要窒息。
“——梁總現在有點忙，”高然的聲音又出現了，比剛剛大了點，“下次再來吧。”
陶玉松了口氣。
梁置禮哼笑一聲，見她肩膀上還掛著電腦包，不由挑眉：“你是把我這當第二個公司了？下班還要背著電腦過來？”
說著，要替她拿下電腦包。
陶玉這才覺得肩膀長時間因為僵硬的姿勢，有些酸了，她扯了扯手腕，示意他放開，這次，梁置禮算是放手了，陶玉把包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說：“你不也一樣嗎？”
打著石膏腿還在看平板。
見他好似沒什麽大礙，精氣神也足，便將部門同事對他的祝福一一帶到，“大家都希望您早點康覆。”
梁置禮松開她，任由她站直了身體，往後退了一步，只問她，“你的呢？”
陶玉答得很官方：“我也一樣。”
梁置禮輕輕搖頭，“你不能一樣。”
陶玉懵：“為什麽？”
原本清冷慵懶的男人，這會竟像是有點耍賴皮似的，寡淡的語氣染上幾分興味，“你和他們不一樣。”
陶玉一句“我和他們哪裏不一樣了”差點脫口而出，撞見男人混不吝的模樣，又暗自咬咬唇，語氣擡高了幾分，說：“梁總如今愈發會開玩笑了。”
說完，扭過頭，不想看他。
只是，肚子一聲咕咕叫，出賣了她。
梁置禮瞥她小腹一眼，“還沒吃飯？”
陶玉吞了下口水，鎮定道：“待會去吃。”
梁置禮打量她氣鼓鼓的側臉，眼尾微挑，拿起手機發了條微信。
隨後，高然敲門進來，梁置禮問：“問下思南公館，訂的飯菜還有多久送到。”
高然：“是。”
思南公館是本地一家私人飯館，平時都是預約制，且從不做外送生意。
然而梁置禮卻能輕而易舉令對方準備。
“待會一起吃。”梁置禮嗓音清落。
陶玉心知這頓飯是逃不過了，於是嗯了聲，連忙指了指外面，“我去找下高然。”
說完，立刻出門去尋高然。
連梁置禮剩下半句話說了什麽都沒聽。
門外，高然正坐在沙發上，對著電腦敲鍵盤，似乎是在處理公務。
見陶玉出來，朝她問了聲好。
陶玉想了想，還是問出了那個從今早就疑惑的問題。
“梁總他具體是什麽時候出的車禍啊？”
見陶玉臉上帶著茫然之色，高然看了眼電腦屏幕右下角的時間，“周六晚上六點。”
“周六？”
陶玉驚了一下。
那個時間段，不正好是在地下車庫碰見他的時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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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個上午，陶玉都心神不寧。
她幾次都拿出手機，翻到梁置禮微信界面，想問問他還好嗎。
但又一想，她該以什麽身份去問候呢？
同事？
還是前女友？
這兩個身份想都不用想，都不合適。
以至於下午開會時，再次出神被Sarah逮了個正著。
Sarah看著研發部打回來的需求，皺著眉說：“我們部門的員工還是要加強一下產品思維，有些項目不是一上來就天馬行空，還需要考慮如何去落地。”
她看向會議室每一個人，最後落在陶玉那，“研發部那邊反饋說，Tara的需求提的不錯，有創意又不失可行性。”
“這要是研發部去跟老板們匯報時，說我們品牌部怎麽樣怎麽樣，以後都不要去跟老板申請預算做活動了。”
眾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馬萊萊打破了這有些壓抑地氛圍。
她一直是團隊裏的開心果，說話沒什麽顧忌，為了安慰大家，她揣測道：“聽說梁總病了，研發部就算要告狀，一時半會也告不到他那去吧。”
Sarah被她天真的樂觀氣笑，下巴一擡，“研發部的人下班後就會去看梁總。”
“啊——”
馬萊萊沒想到研發部動作這麽迅速，“那我們也去啊，不對，高秘書不是說，讓我們不要去打擾梁總嘛？”
“高秘書是那麽說，難道老板生病你真不去看？”
“說的也是哦。”馬萊萊撅著嘴，“我們部門不能落後！下班後我們也去。”
聊到這，大家都放松了點，甚至開始盤自己今天準備幾點下班。
“行了。”Sarah手指敲了敲桌面，示意大家安靜，“派代表去就行了，Tara，你準備點東西，去醫院看下梁總。”
陶玉意外地擡眼，心忽然就跳很快，緩了緩，問：“就我一個嗎？”
Sarah點頭：“對。”
馬萊萊立刻明白了老大的用意，隔空拍了拍陶玉肩，眉頭一挑，說：“你是我們組的吉祥物，是得到了研發部認可的人，你去，不容易給咱們部門招黑，和挨罵。”
-
陶玉是下班後去的醫院。
她找高然要了地址和病房號，高然聽到她要來時，聲音忽然變小，像是換到了一個比較安靜的地方，他讓陶玉別帶東西，說病房裏都快塞不下了。
陶玉掛了電話，想了想，背著電腦包去了醫院。
市中心醫院的VIP病房在住院部最上面一層，要從單獨的電梯上去。
陶玉在護士站問護士207房間怎麽走。
護士看了眼她的打扮，白色毛衣外套，藍色襯衫，肩上背著一個電腦單肩包，心下了然，往裏面一指，還不忘叮囑她：“病人需要休息，你們來的也太頻繁了。”
陶玉抿了抿唇，說好。
她走後，護士站另一個正好配完藥過來，瞧著陶玉的背影，問她：“又是耀京的？”
“嗯。”
“這個感覺不一樣誒。”
“怎麽說？”
那人想了想，“沒有目的感吧，其他人看著要麽就是來刷臉的，要麽就是來刷存在感的。”
“你別說，還真是誒。”
……
病房外，一門之隔。
陶玉站在門口，側耳想聽裏面有沒有說話的聲音。
要是有人說話，說明還有其他人在，那麽她就不會感到不自在了。
只是耳朵剛貼上去，門倏地打開，高然一臉詫異地望著陶玉，不解道：“Tara？你站多久了？怎麽來了不敲門呢？”
陶玉訕訕，視線往裏面瞟了眼，幹幹一笑：“怕打擾到你們。”
高然：“這樣啊，正好，他們剛走，進來吧。”
他側身，讓陶玉走進來，“病房隔音效果挺好的，下次來記得敲門啊。”
陶玉心裏咯噔一下，全部註意力放在了高然那句“他們剛走”這四個字上，完全沒聽到他後面那句。
還邊走邊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沒事，她只是來看他一下。
看一下她就走。
VIP病房是一個套間，病床在裏間。
高然敲門，等到裏面應聲後，才帶著陶玉進去。
梁置禮穿著病服，正半靠在床上看平板。
看見來人後，慢條斯理將視線從平板上挪開，五官還是很俊朗，只是面色有點蒼白，表情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
“梁總。”
陶玉站在離他兩米遠的位置，看見他病號服下打著石膏的腿，頓了幾秒，問：“您好些了嗎？”
梁置禮靠在病床的頭枕上，喉結微微滑動，而後閑閑開口：“太不好。”
高然：？
剛剛您可不是跟研發部的人這麽說的。
陶玉轉向高然：“醫生怎麽說？”
高然：“醫生說再修養一周就行。”
陶玉哦了聲，高然目光在他倆身上打了個圈，默默出了房間。
下一瞬，就聽梁置禮說：“你離我那麽遠，是來看病人的嗎？”
陶玉：“……”
她覺得他這話有些莫名，但還是往前邁了一步。
距離從兩米，變成一米五。
梁置禮撩起眼皮，下巴擡了擡，沈冷出聲，語氣不容置喙。
“過來。”
這兩個字猶如魔音，令陶玉的腳不由自主向前移動，直到走到梁置禮跟前半米的位置。
她剛要開口，手腕忽然被人一把攥住，拉至那人跟前。
身體驟然失去重心，驚慌失措之餘，眼見著就要栽到在病床時，腰被人攔住了。
寬大溫厚的手掌，緊緊貼在腰側，帶了些力氣，讓她坐在了床沿。
還好，最後關頭沒有壓到他。
陶玉扶著床沿，小口小口調整呼吸，想伸手拍拍胸口，卻發現自己的另一只手仍被人緊緊握著。
她試圖抽出，卻覺手腕力量更強了。
梁置禮的臉就在眼前，她不自覺呼吸一凝。
“不問問我為什麽出的車禍？”
陶玉被迫與他面對面，看見他長長的眼睫下，帶著幾分烏青，心像是被什麽東西猛地一撞。
變得軟軟的。
“為什麽？”她低聲開口。
像小貓撓癢一樣。
因為這句話，心情莫名就變得很熨帖。
梁置禮肩膀微微塌陷幾分，唇畔的笑懶散又隨意，“關心我？”
陶玉忍不住瞪他：“是你要我問的。”
“哦——”
梁置禮悶出一聲哼笑，正要說什麽，忽然，門好像被人撞了一下，發出悶響，隨後，一道男聲響起。
是高然。
“來看梁總？”
房內兩人俱是一怔，陶玉緊張得心都快跳出來了，下意識想逃離梁置禮，卻沒想到，被拽得更緊。
“有人要來了。”
梁置禮慢條斯理嗯了聲，“我知道。”
陶玉忍不住瞪他：“那你還不放手！”
他卻只是盯著她，四目相對，那雙黑眸下，情緒濃得似墨，像是要將她吸進去般。
撲通。
撲通。
她不確定自己的心跳聲是否被梁置禮聽見了，但她能清晰感覺到，臉上滾燙滾燙的，整個人仿佛溺水般，就要窒息。
“——梁總現在有點忙，”高然的聲音又出現了，比剛剛大了點，“下次再來吧。”
陶玉松了口氣。
梁置禮哼笑一聲，見她肩膀上還掛著電腦包，不由挑眉：“你是把我這當第二個公司了？下班還要背著電腦過來？”
說著，要替她拿下電腦包。
陶玉這才覺得肩膀長時間因為僵硬的姿勢，有些酸了，她扯了扯手腕，示意他放開，這次，梁置禮算是放手了，陶玉把包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說：“你不也一樣嗎？”
打著石膏腿還在看平板。
見他好似沒什麽大礙，精氣神也足，便將部門同事對他的祝福一一帶到，“大家都希望您早點康覆。”
梁置禮松開她，任由她站直了身體，往後退了一步，只問她，“你的呢？”
陶玉答得很官方：“我也一樣。”
梁置禮輕輕搖頭，“你不能一樣。”
陶玉懵：“為什麽？”
原本清冷慵懶的男人，這會竟像是有點耍賴皮似的，寡淡的語氣染上幾分興味，“你和他們不一樣。”
陶玉一句“我和他們哪裏不一樣了”差點脫口而出，撞見男人混不吝的模樣，又暗自咬咬唇，語氣擡高了幾分，說：“梁總如今愈發會開玩笑了。”
說完，扭過頭，不想看他。
只是，肚子一聲咕咕叫，出賣了她。
梁置禮瞥她小腹一眼，“還沒吃飯？”
陶玉吞了下口水，鎮定道：“待會去吃。”
梁置禮打量她氣鼓鼓的側臉，眼尾微挑，拿起手機發了條微信。
隨後，高然敲門進來，梁置禮問：“問下思南公館，訂的飯菜還有多久送到。”
高然：“是。”
思南公館是本地一家私人飯館，平時都是預約制，且從不做外送生意。
然而梁置禮卻能輕而易舉令對方準備。
“待會一起吃。”梁置禮嗓音清落。
陶玉心知這頓飯是逃不過了，於是嗯了聲，連忙指了指外面，“我去找下高然。”
說完，立刻出門去尋高然。
連梁置禮剩下半句話說了什麽都沒聽。
門外，高然正坐在沙發上，對著電腦敲鍵盤，似乎是在處理公務。
見陶玉出來，朝她問了聲好。
陶玉想了想，還是問出了那個從今早就疑惑的問題。
“梁總他具體是什麽時候出的車禍啊？”
見陶玉臉上帶著茫然之色，高然看了眼電腦屏幕右下角的時間，“周六晚上六點。”
“周六？”
陶玉驚了一下。
那個時間段，不正好是在地下車庫碰見他的時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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