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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說吧”蔣丞抹了一把眼睛，瞪著這些發光的磚。
“說什麽？”顧飛楞了一下。
“我也是剛剛想起。在高二那年，我用彈弓追殺你那次，你說鋼廠多傳聞，有空跟我講講，忘了？”蔣丞有些不爽，“早知道就不讓你跟猴子跨欄了，本來就腦殘，這下怕是徹底傻了。”
“哦……想起來了，確實挺久了。”顧飛笑了笑，“哎丞哥，我發現你記憶是真的好。”
“別跑題，快講！”蔣丞說。
“哦。”顧飛說，“就那年，李保國跳樓，現在在鋼廠也成了傳言，就跟我爸淹死一樣。”他頓了頓，“現在要麽說是李耀把李保國罵死的，要麽說你把李保國推下來的。”
“放他的八百羅周兒屁！”蔣丞罵了一句。
“文明點兒。”顧飛提醒，“好歹是R大法學院畢業的人，過幾個月就要工作了。”
兜裏的手機振動了兩下，顧飛掏出來一看，是顧渺發的。
——回來了吧。
相比早先的只發一個“回”，還要尖叫，到現在，進步已經非常大了。
蔣丞瞅了眼兒顧飛。“顧渺？”
“嗯。”顧飛應著，“小丫頭有進步了，這回發了四個字。”
“哦。”蔣丞說，“學著點吧渣渣。”
“好嘞！”顧飛調皮一下，“貓丞丞！”
說完這幾句話之後，倆人都沈默了，像是無話可說，這種場面有點兒像……他們當初相遇到那樣。直到顧飛的手機又響了一聲，他才說：“我得走了，不然顧渺又得不高興了。”
“好，走吧。”蔣丞說，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哪天叫李炎、劉帆……‘不是好鳥’過來吃一頓唄。”
顧飛眉毛往上一挑，轉身走了。
直到顧飛只剩下一個小黑點時，手機震動了，蔣丞摸出來一看。是顧飛發的。
——李焱劉帆陳傑羅宇趙一輝，學著點兒吧霸霸。
蔣丞扯了扯嘴角，把手機揣回了兜裏，把那些發光的磚頭一塊一塊撿了起來。上次他撿，這是次我撿，下次還是他撿。蔣丞忍不住嘖了一聲。
嘖嘖。
這裏離顧飛家還有有段距離，走到幼兒園拐土路的時候，那地兒特別黑，連燈都沒有。顧飛找手機拿出來開了電筒，這片兒他雖然來過，知道有些什麽，可見到的是腳下的路。
還有四個人影。
嗯？！顧飛瞪了一下眼睛，掏出來眼鏡來戴上。
四個人影，慢慢地朝他晃過來。為首的那位個子高，有點兒像猴子，可按理說欄也跨了，猴子跟他也沒仇了。那時候又加上這麽多人，許哥、虎哥也在，猴子應不會再壞規矩。
等那幾個人散步似的晃近了顧飛才發現不是猴子，四個人都不認識，也不眼熟，應該是新來的，年齡最多十六七歲的樣子。
鋼廠這邊特產小混混兒，挺奇特呢！
顧飛扯了扯嘴角。
蔣丞給他的頭銜：鋼廠小霸王，前鋼廠老大，顧霸天似乎在這時候都在發光。
“來吧，兄弟，陪哥幾個玩玩兒。”高個子湊到顧飛跟前說，看樣子不是為了錢，是純吃飽了手掌想找事兒。
“沒空。”顧飛回答，，一般鋼廠這邊兒沒人感跟他找麻煩，上次“解救張曉飛跟幾個“社青”動了手，這次估計又要來了。別說顧飛親自上，蔣丞估計都不會吃虧。更何況顧飛還“強行”二十來歲了。
“哦。”高個子帶著一臉十分欠抽的笑臉說，“那就別怪我不客……”
顧飛一拳懟在了他的鼻子上。
這是顧飛的原則，如果非要動手，那就得先下手。這拳他沒太用勁兒，但還是打得高個子往後一仰，踉蹌了幾步
高個子捂住鼻子叫了一嗓子。
一拳之後，顧飛對著向他沖來的一個人一腳蹬在了來人面前腿上，然後抓著那人衣領往後狠狠一推。也不知道是顧飛以前有過把人往樹上掄的經歷，還是那家夥實在太輕，這一推直接把那個人摔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這時候，高個子爬了起來，瘋了似地一拳打在顧飛的肩膀上。顧飛咬了咬牙，學著蔣丞的方式，回手就是一胳膊肘，砸在了高個子的肚子上。
高個子猛地一聲暴吼。
顧飛一巴掌抽在了高個子的臉上，然後對準要上來幫忙了一個人一拳掄了過去，落在那人的左眼上。
那人“嗷”地一聲捂住了左眼。
顧飛現在的表情一定不怎麽美妙，他盯了最後一個人一眼，那人明顯楞住了。
“還有事兒嗎？”他問，理了理衣服。
四個社青都沒了聲音。
“什麽時候在這片知道我的名字了，再來找我麻煩。”顧飛說，掃了他們一眼轉身走了。
蔣丞把發光的磚塊一股腦塞在鞋櫃裏，往沙發上一倒。這個生日過得……真充實，自我馬上就要邁入賺錢的位置了，顧渺也不用再大把花錢。
他拿出手機給顧飛發了條消息。
——到家了嗎？
顧飛那邊等了一會兒，才給他回了個過來。
——還要一陣子。
——怎麽這麽久？我都到出租屋了。
——剛才跟幾個社會青年動了手，現在快到了。
蔣丞皺了皺眉頭現在顧飛基本上不會跟人動手，他還記得顧飛高考前把李輝打得鼻血來場景，他打了電話。
“餵？”顧飛那邊兒接了電話。
“你怎麽搞的，怎麽又跟人動手了？”蔣丞有些著急，“你是不是被他們群歐了？”
“丞哥。”顧飛笑了笑，“鋼廠小霸王的頭銜不是白來的。估計是幾個新來的，想找事兒。”
“你是怎麽應對？”蔣丞問。
“一拳懟在他鼻子上，丞哥想試試啊？”
蔣丞被他說得有點兒想笑。
掛了電話之後，蔣丞舒了一口氣，顧飛那邊看樣子挺好的。手機又響了一聲。
這次不是顧飛，是潘智。
——紅包拿來！
蔣丞咧嘴一笑，把紅包點開，發了一分錢去。
——「微信紅包」jpg
潘智那邊秒回。
——爺爺你太摳了！一分錢發個屁啊！
——孫子這麽大還要紅包，給你一分錢不錯了。
潘智邊了一會給發了個翻白眼的表情包過來。
——好好弄書吧，爭取把肖老板追到。
——爺爺我謝謝你……
蔣丞笑著把手機放回去了，插上插頭開始充電。好不容易挑出來個周末回趟鋼廠，雖說也不是馬上就走，但能狗個幾月的，還是萬千感慨。
這麽多年了，鋼廠的人、事、物、都保持著他記憶中的樣子，一點也沒變。
還有顧飛。
蔣丞忍不住在當初大腿牙印處拍了兩下。
他有點兒感謝老媽……準確地說是沈一清，把自己退了養，把他趕到了他的這個“家”，破敗的小城。
也是現在蔣丞覺得最難忘、最溫馨、最不舍的小城。可要是當初他自己沒遇到顧渺，或者當顧渺被那幾個小孩子欺負時無動於衷，估計就是一場空。
也許現在蔣丞都只能待在李保國的那個破敗、骯臟，連個熱水器都沒有的“家”，還要忍受李保國的咳，李保國的牌癮酒癮和煙癮。
還有李輝，他的親哥。
想想都讓人覺得可怕……
蔣丞嘆了口氣，躺到了出租屋的嘎吱作響的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那塊水跡看。
希望我們都能像對方一樣勇敢。當年蔣丞用潘智送他的那支騷紅色鋼筆寫下來的那行字在腦海中浮現。
蔣丞選手。
“蔣丞也大方了啊，都肯請我們吃飯了。”李炎往收銀臺的椅子上一靠，呼了一口氣，對顧飛說，顧渺正在門口玩滑板，“嘖嘖。看來上過大學的人就是不一樣。”
自從劉立的新超市開業之後，這邊店裏的顧客大量減少，顧飛有時閑著沒事兒，就會在店裏頭待會兒。
“你就說去不去吧。”顧飛從冰櫃裏拿了罐啤酒喝一口，“劉帆可能去不了，那就叫上陳傑羅宇趙一輝。”
“當然要去。”李炎立馬說，一邊從兜裏掏了個果凍扔給了門外的顧渺，她已經會自己撕果凍了。“吃什麽了？”了
“火鍋涮肉烤串大亂燉。”顧飛想都沒想，“或者去王旭家吃餡餅也行，反正他們分店開了好幾家。”
“顧飛有時候我覺得你挺行的，副班主任都當上了。”李炎說，拿過顧飛喝過的酒也喝了一口，“你是咱們幾個中最有出息的，劉帆第二。”
“臟不臟？”顧飛皺了皺眉頭。
李炎走了後，顧飛把椅子拉過來坐上長，吹了聲口哨。
門外正在飛馳的顧渺很快地回了他一個。
“二渺。”顧飛喊，“你過來。”
顧渺一身汗抱著滑板走了進來。
“二渺。”顧飛蹲下來看著她，“丞哥再過幾個月就要走了，他要工作，哥哥也要去工作，你要好好的，懂嗎？”
顧渺過了一會兒才開口：“丞哥。”
“對，丞哥。”顧飛說，“丞哥要去上班，哥哥也要去上班，二渺也會去的。你在俱樂部要好好的，跟小伍一起玩，好嗎？二渺？”
顧渺瞪大眼睛看著顧飛。
顧飛往椅子上一仰，擺了擺手：“去吧。”
“喜歡……丞哥。”顧渺的聲音油然而升。
顧飛身體猛地一振，瞪著顧渺。
顧渺也沒再說什麽，抱著滑板出去了。
顧飛勾了勾嘴角，看來蔣丞是真的招人喜歡，當初R大表白墻上的女生就一大堆，這要是蔣丞跟顧渺年紀一樣，那不就……
自己沒準就真點頭同意了呢！
顧飛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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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麽？”顧飛楞了一下。
“我也是剛剛想起。在高二那年，我用彈弓追殺你那次，你說鋼廠多傳聞，有空跟我講講，忘了？”蔣丞有些不爽，“早知道就不讓你跟猴子跨欄了，本來就腦殘，這下怕是徹底傻了。”
“哦……想起來了，確實挺久了。”顧飛笑了笑，“哎丞哥，我發現你記憶是真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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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吧。
相比早先的只發一個“回”，還要尖叫，到現在，進步已經非常大了。
蔣丞瞅了眼兒顧飛。“顧渺？”
“嗯。”顧飛應著，“小丫頭有進步了，這回發了四個字。”
“哦。”蔣丞說，“學著點吧渣渣。”
“好嘞！”顧飛調皮一下，“貓丞丞！”
說完這幾句話之後，倆人都沈默了，像是無話可說，這種場面有點兒像……他們當初相遇到那樣。直到顧飛的手機又響了一聲，他才說：“我得走了，不然顧渺又得不高興了。”
“好，走吧。”蔣丞說，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哪天叫李炎、劉帆……‘不是好鳥’過來吃一頓唄。”
顧飛眉毛往上一挑，轉身走了。
直到顧飛只剩下一個小黑點時，手機震動了，蔣丞摸出來一看。是顧飛發的。
——李焱劉帆陳傑羅宇趙一輝，學著點兒吧霸霸。
蔣丞扯了扯嘴角，把手機揣回了兜裏，把那些發光的磚頭一塊一塊撿了起來。上次他撿，這是次我撿，下次還是他撿。蔣丞忍不住嘖了一聲。
嘖嘖。
這裏離顧飛家還有有段距離，走到幼兒園拐土路的時候，那地兒特別黑，連燈都沒有。顧飛找手機拿出來開了電筒，這片兒他雖然來過，知道有些什麽，可見到的是腳下的路。
還有四個人影。
嗯？！顧飛瞪了一下眼睛，掏出來眼鏡來戴上。
四個人影，慢慢地朝他晃過來。為首的那位個子高，有點兒像猴子，可按理說欄也跨了，猴子跟他也沒仇了。那時候又加上這麽多人，許哥、虎哥也在，猴子應不會再壞規矩。
等那幾個人散步似的晃近了顧飛才發現不是猴子，四個人都不認識，也不眼熟，應該是新來的，年齡最多十六七歲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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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丞給他的頭銜：鋼廠小霸王，前鋼廠老大，顧霸天似乎在這時候都在發光。
“來吧，兄弟，陪哥幾個玩玩兒。”高個子湊到顧飛跟前說，看樣子不是為了錢，是純吃飽了手掌想找事兒。
“沒空。”顧飛回答，，一般鋼廠這邊兒沒人感跟他找麻煩，上次“解救張曉飛跟幾個“社青”動了手，這次估計又要來了。別說顧飛親自上，蔣丞估計都不會吃虧。更何況顧飛還“強行”二十來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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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飛一拳懟在了他的鼻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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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高個子爬了起來，瘋了似地一拳打在顧飛的肩膀上。顧飛咬了咬牙，學著蔣丞的方式，回手就是一胳膊肘，砸在了高個子的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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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搞的，怎麽又跟人動手了？”蔣丞有些著急，“你是不是被他們群歐了？”
“丞哥。”顧飛笑了笑，“鋼廠小霸王的頭銜不是白來的。估計是幾個新來的，想找事兒。”
“你是怎麽應對？”蔣丞問。
“一拳懟在他鼻子上，丞哥想試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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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不是顧飛，是潘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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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你太摳了！一分錢發個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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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多年了，鋼廠的人、事、物、都保持著他記憶中的樣子，一點也沒變。
還有顧飛。
蔣丞忍不住在當初大腿牙印處拍了兩下。
他有點兒感謝老媽……準確地說是沈一清，把自己退了養，把他趕到了他的這個“家”，破敗的小城。
也是現在蔣丞覺得最難忘、最溫馨、最不舍的小城。可要是當初他自己沒遇到顧渺，或者當顧渺被那幾個小孩子欺負時無動於衷，估計就是一場空。
也許現在蔣丞都只能待在李保國的那個破敗、骯臟，連個熱水器都沒有的“家”，還要忍受李保國的咳，李保國的牌癮酒癮和煙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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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丞選手。
“蔣丞也大方了啊，都肯請我們吃飯了。”李炎往收銀臺的椅子上一靠，呼了一口氣，對顧飛說，顧渺正在門口玩滑板，“嘖嘖。看來上過大學的人就是不一樣。”
自從劉立的新超市開業之後，這邊店裏的顧客大量減少，顧飛有時閑著沒事兒，就會在店裏頭待會兒。
“你就說去不去吧。”顧飛從冰櫃裏拿了罐啤酒喝一口，“劉帆可能去不了，那就叫上陳傑羅宇趙一輝。”
“當然要去。”李炎立馬說，一邊從兜裏掏了個果凍扔給了門外的顧渺，她已經會自己撕果凍了。“吃什麽了？”了
“火鍋涮肉烤串大亂燉。”顧飛想都沒想，“或者去王旭家吃餡餅也行，反正他們分店開了好幾家。”
“顧飛有時候我覺得你挺行的，副班主任都當上了。”李炎說，拿過顧飛喝過的酒也喝了一口，“你是咱們幾個中最有出息的，劉帆第二。”
“臟不臟？”顧飛皺了皺眉頭。
李炎走了後，顧飛把椅子拉過來坐上長，吹了聲口哨。
門外正在飛馳的顧渺很快地回了他一個。
“二渺。”顧飛喊，“你過來。”
顧渺一身汗抱著滑板走了進來。
“二渺。”顧飛蹲下來看著她，“丞哥再過幾個月就要走了，他要工作，哥哥也要去工作，你要好好的，懂嗎？”
顧渺過了一會兒才開口：“丞哥。”
“對，丞哥。”顧飛說，“丞哥要去上班，哥哥也要去上班，二渺也會去的。你在俱樂部要好好的，跟小伍一起玩，好嗎？二渺？”
顧渺瞪大眼睛看著顧飛。
顧飛往椅子上一仰，擺了擺手：“去吧。”
“喜歡……丞哥。”顧渺的聲音油然而升。
顧飛身體猛地一振，瞪著顧渺。
顧渺也沒再說什麽，抱著滑板出去了。
顧飛勾了勾嘴角，看來蔣丞是真的招人喜歡，當初R大表白墻上的女生就一大堆，這要是蔣丞跟顧渺年紀一樣，那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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