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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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回她們。
紀曉邑面上打皺砸吧了下嘴，伸出手，令人作嘔地輕撫了下穆離的臉龐：
“怎麽會呢。”
“我當然是希望這個家好。”
“不就是兩個女兒，再生兩個便是了。”
穆離渾身打著顫，唇口幹澀到皺起層層老皮，豆大的淚無聲地往下掉著。
酒壇被紀曉邑猛地扔在地上，瞬時碎裂開來，酒水濺了一地，更是染濕了穆離的一方裙角。
“夫人莫哭了，兩個不夠便三個，三個不夠便四個，只要你喜歡。”
令人腌臜的言語伴著混沌的酒氣從紀曉邑口中說出來，直教人犯吐。
大掌已是一把將穆離腰肢摟住，紀曉邑黝黑的面上透著喝了大酒的紅暈，一把扯開了穆離的腰帶。
紀執成目眥盡裂，身形即刻上前。
“滾！”紀曉邑雖是醉酒，但靈力不減，單手揚起一道仙流向著紀執成砸去。
這次，紀執成再沒有猶豫。
靈力出手，抗下了那一擊。
他決不允許，這個令人作嘔的爹，侮辱自己的娘親！
伸出的手距離娘親的衣袖僅僅三掌之距，紀執成忽的停住了。
紀曉邑一手摩挲著穆離的腰肢，另一手已是化煙為刃，架在了穆離的脖頸上。
紀曉邑瞇著眼看向自己的兒子，迷離猥瑣的笑意愈發濃郁：
“怎麽？”
“長本事了，兒子想殺老子來了。”
“讓老子瞧瞧，是兒子手快，還是老子的刀快。”
刀刃已然逼近穆離的脖頸，泛起了縷縷血絲。
穆離眼神空洞著，任由紀曉邑架著自己，沒有絲毫的反抗。
紀執成眼眶通紅逼仄，死死咬著牙：“娘！”
腳步僅僅往前挪動一點，匕首便被紀曉邑再往深處推了一分。
“不要！！！”
紀曉邑的手已是在穆離身上亂摸了起來。
喉頭像是一口氣上不來，紀執成收了手，一點一點向後退去。
紀曉邑很滿意紀執成的模樣，砸吧了下嘴，對著穆離的面龐重重嘬了一口。
穆離身子無力，頭昂著，視線看向頭頂，像是沒有了知覺。
“央兒……”
“南兒……”
口中反反覆覆念著的，是兩個女兒的名字。
紀曉邑忽然惱意大增，一把掐住穆離的脖頸：“念叨什麽！？”
繼而一把狠狠將穆離推倒在地上，大掌撕裂穆離的衣服，傾身上前。
而紀執成，就站在五步開外低著頭。
“呸。”
“還不滾？”
“想看你爹娘當初怎麽生的你是吧？”
紀執成袖中的手死死掐入掌心，滲出了絲絲縷縷的血漬。
他沒得選，只能離開。
從未有過哪一刻如現在，讓他覺得自己竟是如此無能。
他無法保護好紀央央，更無法保護好自己的娘親和妹妹。
紀執成跪在屋前階下，屋內的聲音不堪入耳，宛若刀割，一刀一刀割在紀執成的心上。
一刻鐘的功夫，卻像是過了十年那般煎熬。
紀曉邑提著褲子，姿態不雅地從裏頭大搖大擺走出來，酒醒了大半，看到跪著的紀執成，未給他任何眼神。
直至走出十步外，才忽的想起什麽：
“把你那屋子收拾了，葉家那個小丫頭點名了要住。”
親事黃了，聘禮也早就被紀曉邑揮霍一空。
紀曉邑根本想都未想，便應下了將整個紀府賠給葉家的荒唐要求。
腳步聲逐漸走遠。
紀執成垂著頭，袖中的拳攥緊到掌心滲出縷縷血絲。
心底萌生出的，是無法言喻的殺意。
穆離走出時，衣裳穿著整整齊齊，頭發披散在身後，眼中黯淡無光。
紀執成跌跌撞撞向著娘親沖去：“娘！”
穆離掌住紀執成的手臂，蒼白的臉上揚起一抹淒冷的笑：
“娘沒事。”
喉頭一哽，紀執成險些說不出話來。
視線挑起看了一眼遠處，已是看不到紀曉邑的身影，穆離拉過紀執成的手臂，沙啞的聲音愈發放低：
“成兒，娘要你找到南兒。”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紀執成垂著眼，沒有應聲。
“娘知道，你對央兒，有些特殊的感情。”
擡手輕撫過紀執成的頭，穆離的氣息越顯游離虛弱了起來。
紀執成倏地擡頭，薄唇輕顫。
“你去荊華城尋到央兒，同她一起幫娘找到南兒，可好？”
都是自己的孩子，穆離都愛。
心尖像是微微顫抖了起來，紀央央離開的尤為突然，紀執成甚至都未來得及送她一程。
按照娘親的囑咐在父親面前演戲，好幾次，他都忍不住想問娘親，央央究竟去了哪裏。
紀執成深吸了一口氣，眸光篤定：“我帶娘一起走。”
如今紀府已散，這裏早就沒有了家的樣子。
穆離笑意拉長，神色愈發倦怠，擡起手，露出手腕：
“娘走不了了。”
“他毀了我的仙骨，想將我永遠困在這裏。”
穆離手腕處，觸目驚心的血跡從每一個仙骨印記泛出。
往日那本該透著靈力的印記，此刻悉數黯淡下來。
沒有了仙骨，縱然有靈力也無法全數而出。
若只是用腳力，根本逃不出這京若城。
紀執成怒目而睜，眼底因為用力泛起密布的血絲。
“娘，我殺了他。”
“成兒！”
穆離一把抓住紀執成的手。
“不可！”
紀執成咬牙切齒，怒火已是將他的意識全部沖散。
若有可能，他寧願自己並非紀曉邑所生。
“你如今修為，與他還有些差距。”
“娘還要靠你尋回南兒，你萬不可做傻事。”
紀執成擡眼望著娘親，雙膝緩緩下沈，直至跪在穆離面前。
穆離笑得滄桑，手掌一下又一下撫過紀執成的頭。
“娘知道。”
“娘都知道。”
——————
“紀央央，你又走神。”
鏡仙手裏騰起一個小石子，毫不客氣向著紀央央眉心飛去。
“哎呀！”紀央央瞬間回神，捂著額頭瞪看了一眼坐在屋檐上的鏡仙。
鏡仙昂著下巴，砸吧了下嘴：
“你今天走神許多次了。”
紀央央揉了揉眉心，收回視線看向自己面前烏黑的石塊，靜心看了一會兒，旋即擡頭，聲音裏有些無奈：
“看不透。”
身形飄忽而下，如煙氣一般繞著紀央央轉了一圈，鏡仙躍到女子正面，輕嗅了兩下：“你在焦慮？”
紀央央略垂著眼，一手攪著袖子，一手置心口位置，搖了搖頭：“不知道怎麽，心口堵得慌。”
“總覺得有些什麽事。”
頓了頓，紀央央聲音放低了一些：“感覺是家中的事。”
鏡仙面色深沈了一些，揚手一把將面前的石塊收回，重新放置了一塊小些的石頭。
“早些學了，處理完你那破鐲子，好早些回去。”
“喏，再瞧瞧這個。”
紀央央擡頭，透過鏡仙半透的身子看去，那小些的石頭，隱隱透著些詭譎的光。
重新躍身坐回屋檐上，鏡仙面上嚴肅了不少：“沈下念頭，再別分心。”
“練好了疊瞳，受益無窮。”
停了一會兒，鏡仙似是猶豫了一瞬，卻還是說出了口：“你若有決心練好疊瞳，我便教你——”
“開天眼。”
瞳仁倏地縮緊，紀央央擡起頭，不可置信地看向鏡仙：“你……”
天眼，乃是上古失傳之術。
凡開天眼者，皆可洞悉每一人的過往今世來生。
無不被推崇為上尊之人。
鏡仙聳了聳肩，指了指那懸浮在空中的小石塊，再沒有開口說話。
收了視線，紀央央重新凝神看向石塊。
沈心，定氣，凝靈。
仙流於體內流轉，凝結於雙眸間，緩緩向眸後聚集。
第二雙眼逐漸成形，凝聚在紀央央的眸底。
眸光泛出些金光，紀央央體重靈力流動，努力讓第二雙的瞳仁和自己的本體眼重疊。
阻力重重，本體像是受到了觸動，反覆抵抗著紀央央的動作。
金光愈發明亮，眼眶幹澀至極，先前不曾有過的疼痛感泛起。
重重吸了一口氣，紀央央沒能堅持住，向後退了一步，收了所有的靈力。
擡眼看向鏡仙，紀央央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鏡仙手裏捧著一角非常不適宜當下季節的西瓜，正啃得自在。
瞧見紀央央看向自己，鏡仙非但沒有任何的不好意思，倒是一口吐掉了口中的西瓜子：
“瞧我做什麽，繼續練啊。”
紀央央撇了撇嘴，心頭重新將那口訣念了一遍：“自我幻化的瞳，為什麽本體如此抗拒？”
西瓜啃了大半，鏡仙放下那西瓜皮，身形順著屋檐靠著躺下：
“若本體不排斥，那豈不是人人都能練得疊瞳了？”
“修煉口訣人人都能得知，卻不是人人都能煉得。”
“有些人天資聰慧，只一遍就能記得。”
“有些人愚笨，照著念都能念錯。”
“這就能篩掉大半的人。”
紀央央凝神，靜靜聽著鏡仙的話。
“修煉嘛，本就是靈力運靈決，若是仙骨扛得住，便就得成。”
“若是扛不住，便一輩子都是平庸之輩。”
“更甚者，扛不住被靈決反噬，入了魔。”
“入魔？”紀央央怔住，她不是沒聽過，但卻是頭一次聽到有人會因為練靈決而入魔。
鏡仙挑了挑眉頭，不置可否：
“若入了魔，可不是修煉靈決這麽簡單了。”
紀央央聽得明白，但卻怎麽都未想過，很久之後，自己竟是會和入魔這樣的字眼扯上荒謬的關系。
手裏凝了一抹仙流，順著手指輕輕揚起，流入了紀央央的眼睛。
“再試試吧。”
鏡仙歪著頭，示意紀央央。
眼部溫熱，一股陌生卻溫和的氣息，覆於紀央央的眼上。
靈力游走，第二眼凝結，這一次，紀央央只一個淺淺用力，忽的就沖開了本體眼的屏障。
雙瞳疊起，金光大亮。
疊瞳，成。
視線向那小石塊看去。
像是打開了天門一般，紀央央輕而易舉將那石塊看了個透。
石頭中央，一塊小小的紅色靈石正隱隱透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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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莫哭了，兩個不夠便三個，三個不夠便四個，只要你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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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掌已是一把將穆離腰肢摟住，紀曉邑黝黑的面上透著喝了大酒的紅暈，一把扯開了穆離的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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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紀曉邑雖是醉酒，但靈力不減，單手揚起一道仙流向著紀執成砸去。
這次，紀執成再沒有猶豫。
靈力出手，抗下了那一擊。
他決不允許，這個令人作嘔的爹，侮辱自己的娘親！
伸出的手距離娘親的衣袖僅僅三掌之距，紀執成忽的停住了。
紀曉邑一手摩挲著穆離的腰肢，另一手已是化煙為刃，架在了穆離的脖頸上。
紀曉邑瞇著眼看向自己的兒子，迷離猥瑣的笑意愈發濃郁：
“怎麽？”
“長本事了，兒子想殺老子來了。”
“讓老子瞧瞧，是兒子手快，還是老子的刀快。”
刀刃已然逼近穆離的脖頸，泛起了縷縷血絲。
穆離眼神空洞著，任由紀曉邑架著自己，沒有絲毫的反抗。
紀執成眼眶通紅逼仄，死死咬著牙：“娘！”
腳步僅僅往前挪動一點，匕首便被紀曉邑再往深處推了一分。
“不要！！！”
紀曉邑的手已是在穆離身上亂摸了起來。
喉頭像是一口氣上不來，紀執成收了手，一點一點向後退去。
紀曉邑很滿意紀執成的模樣，砸吧了下嘴，對著穆離的面龐重重嘬了一口。
穆離身子無力，頭昂著，視線看向頭頂，像是沒有了知覺。
“央兒……”
“南兒……”
口中反反覆覆念著的，是兩個女兒的名字。
紀曉邑忽然惱意大增，一把掐住穆離的脖頸：“念叨什麽！？”
繼而一把狠狠將穆離推倒在地上，大掌撕裂穆離的衣服，傾身上前。
而紀執成，就站在五步開外低著頭。
“呸。”
“還不滾？”
“想看你爹娘當初怎麽生的你是吧？”
紀執成袖中的手死死掐入掌心，滲出了絲絲縷縷的血漬。
他沒得選，只能離開。
從未有過哪一刻如現在，讓他覺得自己竟是如此無能。
他無法保護好紀央央，更無法保護好自己的娘親和妹妹。
紀執成跪在屋前階下，屋內的聲音不堪入耳，宛若刀割，一刀一刀割在紀執成的心上。
一刻鐘的功夫，卻像是過了十年那般煎熬。
紀曉邑提著褲子，姿態不雅地從裏頭大搖大擺走出來，酒醒了大半，看到跪著的紀執成，未給他任何眼神。
直至走出十步外，才忽的想起什麽：
“把你那屋子收拾了，葉家那個小丫頭點名了要住。”
親事黃了，聘禮也早就被紀曉邑揮霍一空。
紀曉邑根本想都未想，便應下了將整個紀府賠給葉家的荒唐要求。
腳步聲逐漸走遠。
紀執成垂著頭，袖中的拳攥緊到掌心滲出縷縷血絲。
心底萌生出的，是無法言喻的殺意。
穆離走出時，衣裳穿著整整齊齊，頭發披散在身後，眼中黯淡無光。
紀執成跌跌撞撞向著娘親沖去：“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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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沒事。”
喉頭一哽，紀執成險些說不出話來。
視線挑起看了一眼遠處，已是看不到紀曉邑的身影，穆離拉過紀執成的手臂，沙啞的聲音愈發放低：
“成兒，娘要你找到南兒。”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紀執成垂著眼，沒有應聲。
“娘知道，你對央兒，有些特殊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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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紀府已散，這裏早就沒有了家的樣子。
穆離笑意拉長，神色愈發倦怠，擡起手，露出手腕：
“娘走不了了。”
“他毀了我的仙骨，想將我永遠困在這裏。”
穆離手腕處，觸目驚心的血跡從每一個仙骨印記泛出。
往日那本該透著靈力的印記，此刻悉數黯淡下來。
沒有了仙骨，縱然有靈力也無法全數而出。
若只是用腳力，根本逃不出這京若城。
紀執成怒目而睜，眼底因為用力泛起密布的血絲。
“娘，我殺了他。”
“成兒！”
穆離一把抓住紀執成的手。
“不可！”
紀執成咬牙切齒，怒火已是將他的意識全部沖散。
若有可能，他寧願自己並非紀曉邑所生。
“你如今修為，與他還有些差距。”
“娘還要靠你尋回南兒，你萬不可做傻事。”
紀執成擡眼望著娘親，雙膝緩緩下沈，直至跪在穆離面前。
穆離笑得滄桑，手掌一下又一下撫過紀執成的頭。
“娘知道。”
“娘都知道。”
——————
“紀央央，你又走神。”
鏡仙手裏騰起一個小石子，毫不客氣向著紀央央眉心飛去。
“哎呀！”紀央央瞬間回神，捂著額頭瞪看了一眼坐在屋檐上的鏡仙。
鏡仙昂著下巴，砸吧了下嘴：
“你今天走神許多次了。”
紀央央揉了揉眉心，收回視線看向自己面前烏黑的石塊，靜心看了一會兒，旋即擡頭，聲音裏有些無奈：
“看不透。”
身形飄忽而下，如煙氣一般繞著紀央央轉了一圈，鏡仙躍到女子正面，輕嗅了兩下：“你在焦慮？”
紀央央略垂著眼，一手攪著袖子，一手置心口位置，搖了搖頭：“不知道怎麽，心口堵得慌。”
“總覺得有些什麽事。”
頓了頓，紀央央聲音放低了一些：“感覺是家中的事。”
鏡仙面色深沈了一些，揚手一把將面前的石塊收回，重新放置了一塊小些的石頭。
“早些學了，處理完你那破鐲子，好早些回去。”
“喏，再瞧瞧這個。”
紀央央擡頭，透過鏡仙半透的身子看去，那小些的石頭，隱隱透著些詭譎的光。
重新躍身坐回屋檐上，鏡仙面上嚴肅了不少：“沈下念頭，再別分心。”
“練好了疊瞳，受益無窮。”
停了一會兒，鏡仙似是猶豫了一瞬，卻還是說出了口：“你若有決心練好疊瞳，我便教你——”
“開天眼。”
瞳仁倏地縮緊，紀央央擡起頭，不可置信地看向鏡仙：“你……”
天眼，乃是上古失傳之術。
凡開天眼者，皆可洞悉每一人的過往今世來生。
無不被推崇為上尊之人。
鏡仙聳了聳肩，指了指那懸浮在空中的小石塊，再沒有開口說話。
收了視線，紀央央重新凝神看向石塊。
沈心，定氣，凝靈。
仙流於體內流轉，凝結於雙眸間，緩緩向眸後聚集。
第二雙眼逐漸成形，凝聚在紀央央的眸底。
眸光泛出些金光，紀央央體重靈力流動，努力讓第二雙的瞳仁和自己的本體眼重疊。
阻力重重，本體像是受到了觸動，反覆抵抗著紀央央的動作。
金光愈發明亮，眼眶幹澀至極，先前不曾有過的疼痛感泛起。
重重吸了一口氣，紀央央沒能堅持住，向後退了一步，收了所有的靈力。
擡眼看向鏡仙，紀央央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鏡仙手裏捧著一角非常不適宜當下季節的西瓜，正啃得自在。
瞧見紀央央看向自己，鏡仙非但沒有任何的不好意思，倒是一口吐掉了口中的西瓜子：
“瞧我做什麽，繼續練啊。”
紀央央撇了撇嘴，心頭重新將那口訣念了一遍：“自我幻化的瞳，為什麽本體如此抗拒？”
西瓜啃了大半，鏡仙放下那西瓜皮，身形順著屋檐靠著躺下：
“若本體不排斥，那豈不是人人都能練得疊瞳了？”
“修煉口訣人人都能得知，卻不是人人都能煉得。”
“有些人天資聰慧，只一遍就能記得。”
“有些人愚笨，照著念都能念錯。”
“這就能篩掉大半的人。”
紀央央凝神，靜靜聽著鏡仙的話。
“修煉嘛，本就是靈力運靈決，若是仙骨扛得住，便就得成。”
“若是扛不住，便一輩子都是平庸之輩。”
“更甚者，扛不住被靈決反噬，入了魔。”
“入魔？”紀央央怔住，她不是沒聽過，但卻是頭一次聽到有人會因為練靈決而入魔。
鏡仙挑了挑眉頭，不置可否：
“若入了魔，可不是修煉靈決這麽簡單了。”
紀央央聽得明白，但卻怎麽都未想過，很久之後，自己竟是會和入魔這樣的字眼扯上荒謬的關系。
手裏凝了一抹仙流，順著手指輕輕揚起，流入了紀央央的眼睛。
“再試試吧。”
鏡仙歪著頭，示意紀央央。
眼部溫熱，一股陌生卻溫和的氣息，覆於紀央央的眼上。
靈力游走，第二眼凝結，這一次，紀央央只一個淺淺用力，忽的就沖開了本體眼的屏障。
雙瞳疊起，金光大亮。
疊瞳，成。
視線向那小石塊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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