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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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何鈞平告別黎誠後，回到車上。
黎誠的司機很客氣，詢問他還要去哪裏。
何鈞平不好意思麻煩司機，跟他說原路返回就好。
“老板說，讓我照顧好您，有什麽事您吩咐我就是。”司機年過四十的樣子，很和藹地笑笑。
何鈞平看看時間，快到中午了，他想想，翻出手機，遞給司機看下地址。
“那就麻煩您帶我到這裏吧。”
路上，張鈞安給何鈞平打來電話。
“公司的事情辦好了嗎？”張鈞安那邊聲音嘈雜，應該也在外面。
“辦好了，你在哪裏？”
“我……”張鈞安欲言又止，“外面辦點事兒，估計下午才能到家，你先回家等我吧，有事給我打電話。”
“好。”何鈞平掛掉電話，看樣子小安一時回不來，正合他意。
下午，兩個人同時到家，在樓下碰到。
“你怎麽也才回來，去哪裏了？”張鈞安不放心地問。
“出去轉轉，再看看這個城市。”何鈞平明顯敷衍地回答，又反問張鈞安，“你呢，幹什麽去了？我聽你電話裏很吵。”
張鈞安神秘一笑，摟過何鈞平：“保密，今天你早點休息，明天給你個驚喜。”
“什麽驚喜？”何鈞平來了興趣。
“都說是驚喜了，當然不能告訴你！”
張鈞安攙著何鈞平上樓，心情很不錯地傻笑。
何鈞平沒有再追問，他很久沒見張鈞安這樣笑過了。
小安，我也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不知道你會不會接受……
02
張鈞安早早哄何鈞平睡下，第二天早上又很早叫他起床。
“今天要去哪裏嗎？”
何鈞平眼睛還沒睜開，張鈞安拉起他來到餐桌前，已經為他準備好一桌豐盛的早餐。
吃過飯，張鈞安掐著時間，檢查好包裏出門必備的醫藥用品，確認無誤後帶著何鈞平下樓。
樓下一輛商務車等著他們。
何鈞平還沒反應過來，被張鈞安推上了車。
車上一對男女，笑嘻嘻地迎接他們。
“何先生您好！我是攝影師蔓蔓，這是我同事您叫他小餘就好。”
女孩坐在前排，轉身對後排的何鈞平自我介紹。
“您好……”何鈞平顯然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張鈞安，小聲問，“我們這是要幹什麽去？”
張鈞安故弄玄虛地握緊何鈞平的手，笑笑沒說話，倒是前面的蔓蔓看著車內後視鏡對何鈞平說：“我們帶您去拍藝術照，張先生說你們還沒怕過。”
“這樣啊……”何鈞平舒口氣，埋怨地對張鈞安說，“原來是拍藝術照，這有什麽不能跟我說的？”
張鈞安仍舊笑著，連忙認錯：“都怪我，那你要配合好好拍！”
他們的車開進一家商場的地下停車場，蔓蔓帶著他們從停車場的電梯直接上了樓。
何鈞平覺得奇怪，這裏不像照相館，倒像是禮堂這類的地方。
“這邊請何先生，我們先去化妝，然後試試衣服。”蔓蔓前面帶著路。
張鈞安走到服裝間停下：“你先跟蔓蔓過去，換好衣服去拍照的地方等我。”
何鈞平點點頭。
蔓蔓帶何鈞平進了屋，讓他在化妝鏡前坐下：“何先生，您坐這裏。”
她叫來化妝師，給何鈞平化妝。
等化妝師在何鈞平臉上折騰了一會兒，蔓蔓突然笑了：“其實您這張臉，也不用怎麽修飾，主要是沒氣色，塗個口紅就很好了。”
化妝師笑著，最後在何鈞平嘴上擦了些口紅。
何鈞平望著鏡子裏的自己，看起來果然好了許多，好像回到生病之前的模樣。
“謝謝。”何鈞平很滿意自己現在的樣子。
“那我們去試試衣服吧，昨天張先生給您挑好了。”蔓蔓領著何鈞平來到試衣間，裏面掛著一身淺灰色西服套裝。
何鈞平進去，把衣服換上。
他站在全身鏡前上下打量著自己，原來他的身體已經瘦到撐不起這身西裝了。
這麽說，小安是想和他拍“結婚照”吧……想到這，何鈞平忍不住勾起嘴角。
蔓蔓站在他的身後，拿起相機按下快門，回看相機裏的照片感嘆：“何先生，您真是太適合做模特了，要不要考慮跟我們簽約合作？”
何鈞平禮貌地笑笑：“謝謝，可惜現在我身體不好，如果是我念書的時候，一定會答應的。”
“真是遺憾，早點遇見您就好了！張先生應該準備好了，您跟我來。”
蔓蔓領著何鈞平出了試衣間，來到一處禮堂門口：“何先生，這裏是張先生為您準備的驚喜。”
她推開禮堂的大門，裏面的燈光霎那間晃住了何鈞平的眼睛，等他定睛細看，一瞬間好像被拉進了童話中的古堡。
禮堂吊頂是用白色花環圍成的圓形，四周扯著銀色的帶子，泛著微光，花瓣飄落在空中，吊墜的燈帶宛如滿天繁星。通往禮堂內的玻璃道上鋪滿白色花瓣，兩側純白的花朵絢爛地盛開。大堂內所有柱子上纏滿白玫瑰，舞臺中央搭起巨大的白色翅膀純白無瑕，羽毛根根分明清晰可見，在燈光的映襯下聖白如雪。
何鈞平驚呆在原地，這分明是布置好的婚禮現場。
“請您在臺上等等張先生。”蔓蔓引導著何鈞平走向婚禮舞臺上。
何鈞平站在燈光下，環視著四周，仍舊沒有回過神，沈浸在這片花海之中。
直到四周燈突然熄滅，聚光燈打在大門口。
門開了，張鈞安身穿深灰色西裝，手握白色玫瑰束成的捧花，踩著玻璃道上潔白的花瓣，一步步向何鈞平走去。
何鈞平頓時眼眶濕潤，他做夢也沒想到，張鈞安為他安排了一場如此盛大的婚禮。
“小安……”他顫抖的聲音輕輕喊著。
張鈞安笑著走上前，輕輕擦掉何鈞平眼角的淚水，把捧花遞到他的手中，從容地在懷中拿出一個白色小方盒。他緩緩打開，裏面躺著一對銀白色的戒指。
他小心翼翼地拿出其中一枚戒指，慢條斯理地說：“親愛的何鈞平先生，你願意和你身邊這位英俊瀟灑、才華橫溢、會做飯、會做家務、會好好照顧你的張鈞安先生永遠在一起嗎？”
何鈞平聽後，情不自禁地笑了出來，含淚點頭說：“我願意。”
張鈞安難掩笑容地將戒指戴在何鈞平的無名指上。
何鈞平拿起另一枚戒指，聲音微微哽住：“親愛的張鈞安先生，你願意和身邊這位……從小跟在你身後，在這世上只有你能欺負的何鈞平先生永遠……在一起嗎？”
張鈞安喉嚨堵住，淚水險些翻湧而出。
他怎麽知道自己說過這樣的話，那片創可貼至今還留著……
何鈞平露出得意又溫柔地微笑凝視著張鈞安，期待他的回答。
張鈞安深吸口氣，平覆好情緒，堅定地說聲：“我願意……”
說完，何鈞平慢慢將戒指戴在張鈞安的無名指上。
兩人緊緊握住彼此的手，張鈞安微微低頭，輕輕吻在何鈞平的唇上。
蔓蔓在一邊感動得淚流滿面瘋狂連拍，又指揮著負責燈光和背景音樂的同事註意打光和音樂，最後問身邊的小餘：“全錄上了嗎？”
小餘比個“OK”的手勢。
張鈞安吻過何鈞平，牽起他的手，走到蔓蔓面前：“謝謝你，蔓蔓老師。婚禮很圓滿，我們的心願也完成了。”
“這是我跟的最特別的婚禮。”蔓蔓擦擦眼淚，“祝福你們。”
“謝謝。”何鈞平笑著表示感謝，轉頭對張鈞安說，“小安，我身體不太舒服，應急的藥是不是在你那？”
“是，裝藥的背包放在二樓，我這就去拿！怪我沒註意，錯過了你吃藥的時間！”張鈞安擔心地自責，又對蔓蔓說，“蔓蔓老師，麻煩你幫我照顧一下他！”
“好。”蔓蔓應下，看樣子這位何先生身體確實不太好。
等張鈞安跑開，何鈞平不好意思地開口懇請蔓蔓：“可以再幫我拍一張照片嗎？”
“當然可以。”蔓蔓不明所以，只見何鈞平走到禮堂門口的白墻處，搬來一把椅子坐下。
“就在這裏吧。”何鈞平整理好衣服，挺直上身，“麻煩您幫我拍一張正面的半身照吧……”
03
搬家前一天，張鈞安去蔓蔓的工作室取回了婚禮的視頻和照片。
兩個人在沙發上精挑細選，想找出一張最好的放進相冊。
張鈞安舉起他們接吻的照片，嬉笑地說：“這張太棒了！我要給它放大，掛在新家的墻上！”
然後，他又看到一張，何鈞平挽著他，他手拿捧花，兩個人的頭微微靠向一起，幸福地笑著。
“這張很好啊！”何鈞平從張鈞安手中拿過來看看，“把這張放進相冊吧。”
“好。”張鈞安拿回，翻開相冊，仔細放進去。
他隔著相冊的塑料膜輕輕摸摸，心滿意足。
“我還想把我們接吻照放進去。”張鈞安轉頭乖巧地盯著何鈞平。
何鈞平刮刮他的鼻子，搖搖頭說：“算了吧，萬一有別人翻這本相冊呢……這張你自己偷偷留著吧，乖！”說著，他寵溺地揉了揉張鈞安的頭。
“好吧……”張鈞安遺憾地撅著嘴，突然又看見一張何鈞平的單人照。
“這是你什麽時候拍的？”
張鈞安驚訝地問，照片裏的何鈞平微笑的樣子顯得特別和藹。
“給我看看……”何鈞平拿起照片，翻來覆去瞧了好一會兒，滿意地點頭說：“拍得很好，還精修了呢！我準備用這張當我的遺照，你覺得怎麽樣？能看出來我這輩子過得很幸福吧……”
張鈞安瞬時沈下臉，從何鈞平手裏搶過照片，默不作聲地放進相冊裏，重重合上相冊後跑進屋，用力關上門。
何鈞平隱約聽見屋裏傳來用被子捂住悶悶的哭聲……
他也哽住，拿起遙控器，將電視的聲音調大，裏面放著他們婚禮的視頻。
這，是他最幸福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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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鈞平不好意思麻煩司機，跟他說原路返回就好。
“老板說，讓我照顧好您，有什麽事您吩咐我就是。”司機年過四十的樣子，很和藹地笑笑。
何鈞平看看時間，快到中午了，他想想，翻出手機，遞給司機看下地址。
“那就麻煩您帶我到這裏吧。”
路上，張鈞安給何鈞平打來電話。
“公司的事情辦好了嗎？”張鈞安那邊聲音嘈雜，應該也在外面。
“辦好了，你在哪裏？”
“我……”張鈞安欲言又止，“外面辦點事兒，估計下午才能到家，你先回家等我吧，有事給我打電話。”
“好。”何鈞平掛掉電話，看樣子小安一時回不來，正合他意。
下午，兩個人同時到家，在樓下碰到。
“你怎麽也才回來，去哪裏了？”張鈞安不放心地問。
“出去轉轉，再看看這個城市。”何鈞平明顯敷衍地回答，又反問張鈞安，“你呢，幹什麽去了？我聽你電話裏很吵。”
張鈞安神秘一笑，摟過何鈞平：“保密，今天你早點休息，明天給你個驚喜。”
“什麽驚喜？”何鈞平來了興趣。
“都說是驚喜了，當然不能告訴你！”
張鈞安攙著何鈞平上樓，心情很不錯地傻笑。
何鈞平沒有再追問，他很久沒見張鈞安這樣笑過了。
小安，我也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不知道你會不會接受……
02
張鈞安早早哄何鈞平睡下，第二天早上又很早叫他起床。
“今天要去哪裏嗎？”
何鈞平眼睛還沒睜開，張鈞安拉起他來到餐桌前，已經為他準備好一桌豐盛的早餐。
吃過飯，張鈞安掐著時間，檢查好包裏出門必備的醫藥用品，確認無誤後帶著何鈞平下樓。
樓下一輛商務車等著他們。
何鈞平還沒反應過來，被張鈞安推上了車。
車上一對男女，笑嘻嘻地迎接他們。
“何先生您好！我是攝影師蔓蔓，這是我同事您叫他小餘就好。”
女孩坐在前排，轉身對後排的何鈞平自我介紹。
“您好……”何鈞平顯然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張鈞安，小聲問，“我們這是要幹什麽去？”
張鈞安故弄玄虛地握緊何鈞平的手，笑笑沒說話，倒是前面的蔓蔓看著車內後視鏡對何鈞平說：“我們帶您去拍藝術照，張先生說你們還沒怕過。”
“這樣啊……”何鈞平舒口氣，埋怨地對張鈞安說，“原來是拍藝術照，這有什麽不能跟我說的？”
張鈞安仍舊笑著，連忙認錯：“都怪我，那你要配合好好拍！”
他們的車開進一家商場的地下停車場，蔓蔓帶著他們從停車場的電梯直接上了樓。
何鈞平覺得奇怪，這裏不像照相館，倒像是禮堂這類的地方。
“這邊請何先生，我們先去化妝，然後試試衣服。”蔓蔓前面帶著路。
張鈞安走到服裝間停下：“你先跟蔓蔓過去，換好衣服去拍照的地方等我。”
何鈞平點點頭。
蔓蔓帶何鈞平進了屋，讓他在化妝鏡前坐下：“何先生，您坐這裏。”
她叫來化妝師，給何鈞平化妝。
等化妝師在何鈞平臉上折騰了一會兒，蔓蔓突然笑了：“其實您這張臉，也不用怎麽修飾，主要是沒氣色，塗個口紅就很好了。”
化妝師笑著，最後在何鈞平嘴上擦了些口紅。
何鈞平望著鏡子裏的自己，看起來果然好了許多，好像回到生病之前的模樣。
“謝謝。”何鈞平很滿意自己現在的樣子。
“那我們去試試衣服吧，昨天張先生給您挑好了。”蔓蔓領著何鈞平來到試衣間，裏面掛著一身淺灰色西服套裝。
何鈞平進去，把衣服換上。
他站在全身鏡前上下打量著自己，原來他的身體已經瘦到撐不起這身西裝了。
這麽說，小安是想和他拍“結婚照”吧……想到這，何鈞平忍不住勾起嘴角。
蔓蔓站在他的身後，拿起相機按下快門，回看相機裏的照片感嘆：“何先生，您真是太適合做模特了，要不要考慮跟我們簽約合作？”
何鈞平禮貌地笑笑：“謝謝，可惜現在我身體不好，如果是我念書的時候，一定會答應的。”
“真是遺憾，早點遇見您就好了！張先生應該準備好了，您跟我來。”
蔓蔓領著何鈞平出了試衣間，來到一處禮堂門口：“何先生，這裏是張先生為您準備的驚喜。”
她推開禮堂的大門，裏面的燈光霎那間晃住了何鈞平的眼睛，等他定睛細看，一瞬間好像被拉進了童話中的古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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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鈞平驚呆在原地，這分明是布置好的婚禮現場。
“請您在臺上等等張先生。”蔓蔓引導著何鈞平走向婚禮舞臺上。
何鈞平站在燈光下，環視著四周，仍舊沒有回過神，沈浸在這片花海之中。
直到四周燈突然熄滅，聚光燈打在大門口。
門開了，張鈞安身穿深灰色西裝，手握白色玫瑰束成的捧花，踩著玻璃道上潔白的花瓣，一步步向何鈞平走去。
何鈞平頓時眼眶濕潤，他做夢也沒想到，張鈞安為他安排了一場如此盛大的婚禮。
“小安……”他顫抖的聲音輕輕喊著。
張鈞安笑著走上前，輕輕擦掉何鈞平眼角的淚水，把捧花遞到他的手中，從容地在懷中拿出一個白色小方盒。他緩緩打開，裏面躺著一對銀白色的戒指。
他小心翼翼地拿出其中一枚戒指，慢條斯理地說：“親愛的何鈞平先生，你願意和你身邊這位英俊瀟灑、才華橫溢、會做飯、會做家務、會好好照顧你的張鈞安先生永遠在一起嗎？”
何鈞平聽後，情不自禁地笑了出來，含淚點頭說：“我願意。”
張鈞安難掩笑容地將戒指戴在何鈞平的無名指上。
何鈞平拿起另一枚戒指，聲音微微哽住：“親愛的張鈞安先生，你願意和身邊這位……從小跟在你身後，在這世上只有你能欺負的何鈞平先生永遠……在一起嗎？”
張鈞安喉嚨堵住，淚水險些翻湧而出。
他怎麽知道自己說過這樣的話，那片創可貼至今還留著……
何鈞平露出得意又溫柔地微笑凝視著張鈞安，期待他的回答。
張鈞安深吸口氣，平覆好情緒，堅定地說聲：“我願意……”
說完，何鈞平慢慢將戒指戴在張鈞安的無名指上。
兩人緊緊握住彼此的手，張鈞安微微低頭，輕輕吻在何鈞平的唇上。
蔓蔓在一邊感動得淚流滿面瘋狂連拍，又指揮著負責燈光和背景音樂的同事註意打光和音樂，最後問身邊的小餘：“全錄上了嗎？”
小餘比個“OK”的手勢。
張鈞安吻過何鈞平，牽起他的手，走到蔓蔓面前：“謝謝你，蔓蔓老師。婚禮很圓滿，我們的心願也完成了。”
“這是我跟的最特別的婚禮。”蔓蔓擦擦眼淚，“祝福你們。”
“謝謝。”何鈞平笑著表示感謝，轉頭對張鈞安說，“小安，我身體不太舒服，應急的藥是不是在你那？”
“是，裝藥的背包放在二樓，我這就去拿！怪我沒註意，錯過了你吃藥的時間！”張鈞安擔心地自責，又對蔓蔓說，“蔓蔓老師，麻煩你幫我照顧一下他！”
“好。”蔓蔓應下，看樣子這位何先生身體確實不太好。
等張鈞安跑開，何鈞平不好意思地開口懇請蔓蔓：“可以再幫我拍一張照片嗎？”
“當然可以。”蔓蔓不明所以，只見何鈞平走到禮堂門口的白墻處，搬來一把椅子坐下。
“就在這裏吧。”何鈞平整理好衣服，挺直上身，“麻煩您幫我拍一張正面的半身照吧……”
03
搬家前一天，張鈞安去蔓蔓的工作室取回了婚禮的視頻和照片。
兩個人在沙發上精挑細選，想找出一張最好的放進相冊。
張鈞安舉起他們接吻的照片，嬉笑地說：“這張太棒了！我要給它放大，掛在新家的墻上！”
然後，他又看到一張，何鈞平挽著他，他手拿捧花，兩個人的頭微微靠向一起，幸福地笑著。
“這張很好啊！”何鈞平從張鈞安手中拿過來看看，“把這張放進相冊吧。”
“好。”張鈞安拿回，翻開相冊，仔細放進去。
他隔著相冊的塑料膜輕輕摸摸，心滿意足。
“我還想把我們接吻照放進去。”張鈞安轉頭乖巧地盯著何鈞平。
何鈞平刮刮他的鼻子，搖搖頭說：“算了吧，萬一有別人翻這本相冊呢……這張你自己偷偷留著吧，乖！”說著，他寵溺地揉了揉張鈞安的頭。
“好吧……”張鈞安遺憾地撅著嘴，突然又看見一張何鈞平的單人照。
“這是你什麽時候拍的？”
張鈞安驚訝地問，照片裏的何鈞平微笑的樣子顯得特別和藹。
“給我看看……”何鈞平拿起照片，翻來覆去瞧了好一會兒，滿意地點頭說：“拍得很好，還精修了呢！我準備用這張當我的遺照，你覺得怎麽樣？能看出來我這輩子過得很幸福吧……”
張鈞安瞬時沈下臉，從何鈞平手裏搶過照片，默不作聲地放進相冊裏，重重合上相冊後跑進屋，用力關上門。
何鈞平隱約聽見屋裏傳來用被子捂住悶悶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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