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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乃審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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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乃審神者

【1】

織田作之助,是誰?

荒霸吐又是什麽?

在場的大多數人聽得滿心疑問,而對這兩個名字都有些印象的人則是直接沈默下來。

不管是荒霸吐,那個傳說中一手締造了擂缽街的存在。

還是與織田作之助有關的,那個已經離開了港口黑手黨的男人。

都不是能隨便提起的存在。

“織田作之助?”芥川龍之介皺緊眉頭,他對這個名字的印象十分深刻。

不如說在場中對織田作之助印象最深刻的除了森鷗外,恐怕就是芥川龍之介了。

因為他視若神明的太宰先生親口說過,芥川龍之介再過一百年也勝不了織田作之助。

明明是個地位低下的底層,最後還直接死在了任務中,這種人有什麽值得太宰先生上心的!?

“織田作之助?是你兒子??”中原中也震驚得聲音都變了,“就是那個滿臉胡子的那個…!?難道不是你的兄弟嗎!?”

芥川龍之介:……

芥川龍之介看了看眼前這個青蔥水嫩,和妹妹雜志封面有得一比的大池面,再仔細回憶了一下記憶中那個胡子拉碴的中年社畜男。

哪怕頭鐵如芥川龍之介,也有了一瞬間智慧的眼神。

你們到底誰是父,誰是子啊?

審神者的步伐頓住了,現場的氣氛詭異至極。

哪怕背靠著破損的港口Mafia大樓,現場瓦礫與塵土齊飛,也擋不住港口Mafia眾人看見那個紅發男人腳下寸寸龜裂的地面。

中原中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面色凝重地擋在森鷗外身前。

“你兒子死了我們也很遺憾,但是他既然自己選擇加入黑手黨,那就要為自己的選擇承擔後果。”

中原中也大概了解過織田作之助的死因,因為在那之後沒多久,那只青花魚就炸了他的車叛逃了。

在他看來為了迎戰敵人而死,這是再正常不過的黑手黨退休方式了。

中原中也想不通這有什麽好遷怒的,又不是他們威脅那個織田作之助加入的港口Mafia。

織田宮尋沒有回答這位顯然什麽也不知道的年幼神明,他微微頷首,望向了被手下護在身後的森鷗外。

“也許您已經知道了我的來意?”

“哢哢哢——”無數冰冷黝黑的槍口對準了織田宮尋。

只要他有任何輕舉妄動,就會立刻被傾瀉而出的子彈淹沒。

“我想,我們可以好好談一談,織田先生。”

森鷗外掛著和藹可親的笑容如是說道。

金色的夜叉與漆黑的羅生門分列左右,精銳的黑蜥蜴拱衛四周。

前方是港口Mafia戰無不勝的重力使,後面隱藏著來自北歐的金發神明。

沒有親眼看到審神者斬出那石破驚天的一擊,森鷗外始終覺得,他們可以好好談一談。

“對於令公子的事情我深表遺憾,這是誰也不想發生的意外,畢竟織田君在那之前可一直是我社的優秀員工,與同事們的相處也非常融洽。”

“但就像中也君剛剛說的那樣,黑手黨的本質是將暴力轉化為貨幣,將自己置身於這份暴力之中也是織田君自己所做的選擇。”

“你一上來就如此大動幹戈的興師問罪,是否過於偏頗呢?”

織田宮尋沈默著,不知道是否是相信了森鷗外的這一番辯解。

“不如我們一起坐下來心平氣和的談談…”

“我那五個孫兒呢?”

森鷗外循循善誘的聲音戛然而止,他有些驚愕地看向說出這話的織田宮尋,結果發現他是認真的。

只是幾個連面都沒見過的,毫無血緣關系的孤兒而已,這位織田作之助的父親居然真的能這麽愛屋及烏嗎?

森鷗外不相信,他覺得這種毫無邏輯的情感鏈接十分荒誕可笑,他寧可相信這是織田宮尋為了從港口Mafia攝取最大利益而找的借口。

但是很快他就發現,自己錯得離譜。

織田宮尋的眼神還是那麽堅定,聲音中壓抑著顯而易見的怒火。

“如您所說,我的兒子不自量力,以身涉險,最後落得如此下場。”

“那我那幾個幼小無知的孫兒呢?難道也是因為自身頑劣不堪,以至於跑到了戰場上被那些落魄無恥的逃兵殺死的嗎?”

現場一片寂靜,不遠處殘缺的樓體相互擠壓的聲音在吱嘎作響。

被逃兵殺死的孩子?什麽意思?

許多視線都明裏暗裏看向了面色有些鐵青的森鷗外。

織田宮尋搖搖頭道:“看來您暫時無話可說。”

此話一出,眾人頓時警覺。

“鋥———”

利刃出鞘,雪白的刀光如刺破天穹的晨曦,絢爛至極,避無可避。

“保護首領!!”

如貫日白虹般,浩大到令人絕望的劍芒並沒有再出現。

這一次的刀鋒迅疾,如驚雷落地之前的閃電,在眾人聽到刀劍劃開空氣的輕鳴之前就已經被擊倒在地。

一生都幾乎在戰場上度過的審神者,出刀迅捷又狠辣,一擊即中要害,無堅不摧。

黑蜥蜴衛隊四分五裂。

金發的蘿莉被一分為二,尖叫著消失在空氣中。

金色夜叉被剁掉了頭顱,羅生門寸寸盡碎。

樋口一葉顫抖著撲上去用自己的衣服蓋住了幾乎全果的芥川前輩。

中原中也猝不及防被壓縮後的靈氣重擊,如炮彈一般跌入後方的廢墟。

就在森鷗外要被一刀兩斷的關鍵時刻,來自北歐的神明終於出手。

與中原中也尚且稚嫩的重力領域不同,魏爾倫能力與技巧的把控出神入化,他輕松打偏了審神者快如電光的斬擊。

森鷗外腳邊的地面有了一條深深的溝壑。

“掩護首領!開…!?”

眼見首領遇襲,分散在四周的港口Mafia成員們正要扣動扳機,突然感覺到了脖頸要害處泛起的涼意。

一振鋒利的短刀不知何時已經壓住了脖頸要害。

吹毛立斷的刀刃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殺意,而那些不知不覺來到他們身後的存在,更令人感到恐懼。

像是糖果一樣甜軟可愛的童聲在身後響起。

包丁藤四郎:“不要動哦,不然就把你切碎喲~”

【2】

現場陷入了奇異的寂靜之中。

多數成員在死亡威脅中,陷入動彈不得的恐懼,但也有忠心耿耿之輩執意要扣上扳機。

在他們將要開槍的瞬間,利刃切開皮肉的聲音響起,屍體和槍一起滑落在地。

沒有人知道暗中隱藏著多少刀劍付喪神,所以也沒有人再敢輕舉妄動。

遠程的支援由此盡數被刀劍們控制。

戰場中心,魏爾倫皺著眉頭擋在森鷗外身前。

他沒想到,自己只是稍微觀望一下,幾息之間,形式就惡劣到這種地步。

當他站到了審神者面前時,終於理解為什麽親愛的弟弟能如此輕易被擊退。

這個人,這個名為織田宮尋的人身上有一種奇異的壓迫感。

那種猶如遇到天敵一般的無力和恐懼,比曾經牧神之於黑之十二號的壓抑感還要強烈。

紅發的男人就那麽隨意站立著,刀尖垂地,全身上下沒有一絲破綻。

“這就是您的底牌嗎?的確比荒霸吐殿要成熟很多。”

織田宮尋的刀尖朝森鷗外方向一點,好似有片片粉櫻自刀身飄落。

“沒有向您自我介紹是我的失誤。”

“我名為織田宮尋,有幸於時之政府擔任審神者一職。”

時之政府?審神者?那是什麽?

森鷗外眼底的疑惑還沒散去,一道令人眼熟的恢弘劍芒正面襲來。

遮天蔽日,正是剛剛切開了一棟樓的那一擊。

魏爾倫感受到了這一擊所蘊含的驚天威能,他全身緊繃,嚴陣以待。

森鷗外的視野被耀眼的劍芒吞沒,耳邊仿佛聽見那來自曠野的莊嚴宣判。

“首領!!”

“吾,乃聆聽神諭,審判神明之人!”

一刀斬下。

“汝乃惡神,當誅!”

此一擊,猶可貫穿星辰。

整個橫濱的人都不約而同擡頭,呆滯地看向那幾乎淹沒了日光的驚天劍芒。

刀風切割樹葉,巖石,鋼板,重力場,目之所及,皆是一刀兩斷。

金色的空間在魏爾倫身邊一閃而過,審神者微微一頓,刀勢微收。

重力場即刻粉碎,來自北歐的神明自肩及腰出現了一道深入刻骨的刀傷,血液頃刻間噴湧而出。

自此,在場的港口Mafia戰鬥力全線崩潰。

中原中也終於掙脫開仿佛壓在靈魂上的沈重靈壓,他艱難地走出廢墟,看見了一地生死不明的同伴。

“哥!首領!你這家夥!?”

“請冷靜一點,我並沒有傷到任何人的性命。”

織田宮尋擋開了中原中也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以審神者絕對的神明特攻屬性把這位年幼的神明死死壓制在地面上。

以中原中也為中心的地面塌陷碎裂,形成一個圓形的凹谷。

“你這家夥!!放開我!!”

中原中也咆哮著,臉上泛起紅黑的紋路,隨即身上的壓力一沈,臉上的斑紋褪去,汙濁的狀態居然被打斷了!

剪除了所有幹擾的審神者終於與孤家寡人一般的森鷗外面面而視。

後者的面色陰郁,眼神深沈如黑淵,不見一點光亮。

“你既然從太宰君那裏了解了事情的經過,那你應該知道港口Mafia是維護橫濱秩序最不可或缺的一環,你要為了一個死去多年的孩子,置全橫濱幾百萬民眾的安全不顧嗎?”

作為三刻構想的締造者和維護者,森鷗外自然可以把自身的安全與港口Mafia,乃至整個橫濱的穩定和秩序捆綁在一起。

他太了解這些人的想法了。

那麽,面前這位與銀狼閣下有著如出一轍氣質的劍客,將會會如何抉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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