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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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回家
窗外雨聲滴滴答答地響著，半個小時都沒見停。
電視大屏放著剛播出的暢旅綜藝，整個屋子都彌漫著烤玉米的香氣，與外界隔著一層模糊的膜。
葉藍餓得厲害，迫不及待要挑一個吃，突然聽到外面胡峰喊他：“葉子你電話！”
“來了來了！”葉藍急忙應了一聲，猶豫一下還是收回了雙手，小跑到門口接過手機。
他連是誰打過來的都沒看，想著趕緊接完電話回去，就直接點了接通，放在耳邊聽。
“葉藍，最近還好嗎？”
電話那頭是個年輕男人的聲音，葉藍錯愕幾秒，而後聲音都輕快了起來：“裴師兄！”
“葉子出息了啊。”被稱作裴師兄的人哈哈笑了幾聲，打趣道，“都上電視了。”
葉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師兄別調侃我了，你可比我厲害得多。”
電話那頭傳來幾聲爽朗的笑，叫他的名字，道：“我過幾天要去洋城一趟，想順便去看看你。”
“真的嗎？”聽到他這樣說，葉藍又驚又喜，從他畢業之後，兩人也有段時間沒見過了。
在他眼裏，裴師兄是一個非常好的人，在讀研期間，葉藍就深受他的照顧。
兩人合租著一間屋子，可葉藍常常是還完大學校園貸款之後就沒有多餘的錢，裴師兄不僅給他學術上的幫助，也從來不會看不起他，總是帶著他出去看電影，請他吃飯。
兩人敘了會舊，電話那頭說：“我後天的高鐵，你來接我吧。”
葉藍自然不會拒絕，愉快地答應了：“裴哥，沒問題。”
“你怎麽總是叫我裴師兄和裴哥，叫我裴延就行。”裴延哭笑不得，這個問題困惑他好幾年了，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麽葉藍總要這麽客氣，自嘲道：“難道是我的名字燙嘴嗎？”
葉藍一楞。
雖然那時他們在同一個組裏，但裴延年齡比他大一歲，身高也比他要高一些，裴延還對他那麽好，他總是要禮貌些的。
所以就一直叫到了畢業。
葉藍把他的名字在心裏默念幾遍，嘗試叫出他的大名：“裴延。”
裴延心滿意足，哼笑道：“這不就行了，別總這麽疏離。”
葉藍揉揉鼻子：“嗯。”
掛斷電話後，胡峰搬著箱子進來，見他這副模樣，樂呵呵笑道：“看來是有好消息了。”
葉藍回神，勾起唇角：“師兄要回來了。”
胡峰知道裴延和葉藍關系好，沒多想就問：“裴延嗎？”
“嗯。”葉藍把手機拿在手裏攥緊，他還是很餓，便準備轉身回去拿烤玉米，邊走邊說：“他最近來這邊出差，說要來看看我們。”
胡峰抱著箱子從他旁邊經過，追問道：“什麽時候？”
葉藍拿起來咬了一大口，還沒來得及咽下去，只能鼓著腮幫子回答：“後天。”
“哦，那你這些天都忙完了吧。”胡峰彎腰把箱子放下，拿毛巾擦了擦額頭的汗，直起身後看著他，對他嘆氣，“你多吃點，也多休息會兒。”
葉藍的確是生物鐘還沒調回來，這會兒感覺眼皮特別幹澀，但他還是決定從明天再開始，先敷衍答應幾句：“知道啦，明天一定。”
話音剛落，手機就連續震動了好幾下，他以為是裴延的消息，點開後才發現居然是紀盛澤的。
紀盛澤的頭像處冒出了一顆紅點，昵稱下面顯示著一條信息：【《好久沒見你》首映，你想去看嗎？】
“對方撤回一條消息。”
葉藍嚼玉米的動作的停了下來，疑惑幾秒後，他點了進去。
【紀盛澤：[圖片]】附圖是兩張《好久沒見你》的電影票。
【紀盛澤：好久沒見你。】
葉藍：“……”
不用撤回，他已經看到了。
對比剛剛看到的，好像的確有些區別，……邀請他的態度變強硬了。
葉藍機械地嚼了幾下，將嘴裏的東西咽下去，給他回覆，【藍色的葉子：今天有時間。】
紀盛澤秒回，問他現在有沒有在家。
這時，葉藍才驚覺他們已經好久沒見了。
彼此只能隔著一層屏幕相見和聊天，夜晚漫長，思念則更甚。
他往窗外看了一眼，還飄著小雨。
葉藍敲字問他在哪兒，紀盛澤說他剛從公司出來，剛好可以順路去他家。
葉藍糾結一陣後，還是決定現在就回去。
但紀盛澤肯定比他到得要早，葉藍就直接把自己家門口的密碼告訴了他，說先讓他到的話就先等自己一會兒。
葉藍直起身，找個幹凈的袋子把沒吃完的烤玉米裝了起來，和胡峰告別：“哥，我先走了。”
胡峰看外面還在下雨，又見他一副著急的樣子，問道：“你現在就要走？不等雨停了？”
葉藍抱起早就打包好的箱子，朝他露出一個笑，酒窩若隱若現，“嗯，家裏有人等我。”
胡峰拿他沒辦法，也不好勸，“等等，我給你拿個傘。”
從他醒來開始，胃部就一直有些隱隱作痛，開車的時候更是絞痛感強烈。
不過萬幸一路上的車輛都很少，等葉藍到了小區的地下停車場，嘴唇已經蒼白的沒有血色了。
葉藍很能忍痛，在車上蜷縮了好一會兒，疼痛才終於有所緩解。
他下了車，表情很快恢覆成一副什麽也沒發生的樣子，幾步跑到電梯口，乘坐著電梯上去。
沒幾秒，電梯在一樓停住。電梯門打開，葉藍認出進來的這位是住在自己隔壁的一位阿姨。
鄰居阿姨看他一會兒，疑惑問道：“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葉藍禮貌性地笑：“剛回來沒幾天。”
其實是因為他晝夜顛倒，白天不是在睡覺就是在窯廠，晚上又直播做罐子盤子，一整天都見不到人影。
阿姨哦了一聲，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擡著頭看他，道：“上次也是你這個朋友來。”
葉藍思考片刻，覺得她說的應該不是紀盛澤，畢竟她說了“也”。
他不禁疑惑：“您看到他了？”
阿姨嗯了一聲，嘆息道：“對啊，就剛剛那個，挺帥氣的小夥，我看到他進你屋裏了。你可算把密碼告訴他了，下次他再來找你就不用在門口空等了。”
葉藍怔住，抱著箱子的手臂緊了緊，好像有些不懂，遲疑地問：“您之前也見過他？”
阿姨十分驚訝，聲調變了變：“你不知道？他還沒和你說？有天他在你家門口睡了一宿，天亮才走。”
在他家門口？
這麽冷的天，睡了一宿？
葉藍大腦一片茫然，他根本不知道這件事，而且他不明白紀盛澤為什麽要等他一宿。他艱難地開口：“什麽時候？”
叮的一聲，電梯樓層到了。
阿姨想了一會兒，邁步向前走了出去，到了走廊拐角口，指著葉藍的家門口一角，“大概半個月前吧，就在那兒坐著。”
她邊想邊補充細節，講事情的經過：“那時候挺冷的，晚上更冷，我從外面溜達回來，看見他在等你，結果第二天我早上出來倒垃圾看見他居然還在等你，都睡著了。我怕他著涼，就把他叫醒了。”
葉藍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腦海裏好像浮現了那晚紀盛澤的樣子。
可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怎麽會呢。
半個月前，那是他和秦斯他們出去玩的時候，所以那晚出現在直播間是因為沒找到他嗎。
還好第二天給他發了消息，不至於落空。
可這樣想，葉藍更覺得苦澀。
紀盛澤給他打賞了一堆禮物，陪著自己在直播間胡鬧，最終疲憊到在他的家門口睡了整晚。
葉藍閉了閉眼，重重呼出一口氣，調整好情緒，輸入密碼開了門。
紀盛澤還在客廳等他，見他回來，到門口接他，出於習慣地問：“吃過飯了嗎？”
葉藍把一堆東西都放在了架子上，有些心神不寧地回答：“我午飯還沒吃。”
“午飯？”紀盛澤不悅，他擡起手腕看了看時間，這都快晚上了，也不知道這幾天是不是都很少吃飯。
紀盛澤有些懊悔，早知道剛剛就應該給他帶點吃的過來。反正現在也不早了，他道：“那現在去吃飯吧，別餓壞肚子了。”
“我有點冷。”葉藍用手捂著嘴，哈出幾口熱氣，仰起頭，眼睛亮亮的看著他：“先等一會兒再走吧。”
說完後，他看到紀盛澤把還在他臉上的手拿了起來，然後用溫熱的手掌覆住他一直發涼的手。
紀盛澤問他：“還冷嗎？”
葉藍搖了搖頭，其實沒風就不是很冷了，朝他笑了下：“好舒服。”
於是紀盛澤就很專心地盯著他的眼睛，盯著盯著就發現葉藍的眼睛裏好像有淚光，馬上要落下來一樣。
紀盛澤開口：“怎麽要哭了？”
“紀盛澤，你晚上冷不冷。”一想到紀盛澤那晚的天氣比這還要冷，葉藍的眼前就氤氳了一層水霧。
這將近半個月的忙碌讓他有些疲憊，一直緊繃的神經好像還沒來得及放松，就崩斷了。
紀盛澤果然頓住，他手掌松了松，眼神偏向一邊，輕道：“有點。”
葉藍聽他這樣說，又莫名好心疼，紀盛澤怎麽那麽固執，明明都知道他不會回來，卻還要在門口等他。
葉藍噙著淚問他：“都知道我不會回來了，為什麽還要等。”
紀盛澤用很輕松的語氣說：“本來是要走的，但有車跟著我，當時又太晚，我擔心狗仔會拍到。”
幾分鐘後，紀盛澤的手也沒有那麽熱了，他便把手松開，轉變為牽著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葉藍低頭看著他們牽著的手，還沒來得及感到幸福，胃裏突然傳來了一陣急劇的絞痛，他痛苦地閉眼，太陽穴也突突地疼。
疼痛來的猝不及防，安靜的房間裏，痛覺被無限放大，除此之外什麽都感覺不到。
他睜開眼，又感覺眼前有些暈。
他被紀盛澤拉著走，便有些站不穩，想著先緩一會兒，微弱開口：“先，等一下。”
紀盛澤低下頭，見他臉色不對，和他額頭抵著額頭，感覺有些燙，不由猜測道：“你是不是發燒了？”
葉藍擡起眼皮，和他目光交接，眼睛卻很無神，低聲呢喃著：“發燒了嗎？我不知道。就是頭有些痛，胃好痛。”
紀盛澤又把手放在他的額頭上，確定他是發燒了，輕聲問他：“家裏有藥嗎？先吃完再去醫院。”
葉藍閉著眼，眉心不安地動了動。他不想說話，拉著紀盛澤放在自己額頭的手也不想放開。
紀盛澤見他這個樣子，也不放心，就打算先扶著他到沙發上，再去櫃子那邊找找藥。
可“藥”這個字就好像觸發了什麽機制一樣，眩暈感鋪天蓋地般襲來，將他整個人都籠罩住。
葉藍強撐起精神，勉強轉過身跟著走，可他什麽都看不清，只覺得天旋地轉。
葉藍又只好閉上眼，有氣無力地晃了下手。
失去意識之前，他開口，幾乎是氣聲了：“紀盛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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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藍，最近還好嗎？”
電話那頭是個年輕男人的聲音，葉藍錯愕幾秒，而後聲音都輕快了起來：“裴師兄！”
“葉子出息了啊。”被稱作裴師兄的人哈哈笑了幾聲，打趣道，“都上電視了。”
葉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師兄別調侃我了，你可比我厲害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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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聽到他這樣說，葉藍又驚又喜，從他畢業之後，兩人也有段時間沒見過了。
在他眼裏，裴師兄是一個非常好的人，在讀研期間，葉藍就深受他的照顧。
兩人合租著一間屋子，可葉藍常常是還完大學校園貸款之後就沒有多餘的錢，裴師兄不僅給他學術上的幫助，也從來不會看不起他，總是帶著他出去看電影，請他吃飯。
兩人敘了會舊，電話那頭說：“我後天的高鐵，你來接我吧。”
葉藍自然不會拒絕，愉快地答應了：“裴哥，沒問題。”
“你怎麽總是叫我裴師兄和裴哥，叫我裴延就行。”裴延哭笑不得，這個問題困惑他好幾年了，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麽葉藍總要這麽客氣，自嘲道：“難道是我的名字燙嘴嗎？”
葉藍一楞。
雖然那時他們在同一個組裏，但裴延年齡比他大一歲，身高也比他要高一些，裴延還對他那麽好，他總是要禮貌些的。
所以就一直叫到了畢業。
葉藍把他的名字在心裏默念幾遍，嘗試叫出他的大名：“裴延。”
裴延心滿意足，哼笑道：“這不就行了，別總這麽疏離。”
葉藍揉揉鼻子：“嗯。”
掛斷電話後，胡峰搬著箱子進來，見他這副模樣，樂呵呵笑道：“看來是有好消息了。”
葉藍回神，勾起唇角：“師兄要回來了。”
胡峰知道裴延和葉藍關系好，沒多想就問：“裴延嗎？”
“嗯。”葉藍把手機拿在手裏攥緊，他還是很餓，便準備轉身回去拿烤玉米，邊走邊說：“他最近來這邊出差，說要來看看我們。”
胡峰抱著箱子從他旁邊經過，追問道：“什麽時候？”
葉藍拿起來咬了一大口，還沒來得及咽下去，只能鼓著腮幫子回答：“後天。”
“哦，那你這些天都忙完了吧。”胡峰彎腰把箱子放下，拿毛巾擦了擦額頭的汗，直起身後看著他，對他嘆氣，“你多吃點，也多休息會兒。”
葉藍的確是生物鐘還沒調回來，這會兒感覺眼皮特別幹澀，但他還是決定從明天再開始，先敷衍答應幾句：“知道啦，明天一定。”
話音剛落，手機就連續震動了好幾下，他以為是裴延的消息，點開後才發現居然是紀盛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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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藍嚼玉米的動作的停了下來，疑惑幾秒後，他點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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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盛澤：好久沒見你。】
葉藍：“……”
不用撤回，他已經看到了。
對比剛剛看到的，好像的確有些區別，……邀請他的態度變強硬了。
葉藍機械地嚼了幾下，將嘴裏的東西咽下去，給他回覆，【藍色的葉子：今天有時間。】
紀盛澤秒回，問他現在有沒有在家。
這時，葉藍才驚覺他們已經好久沒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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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藍敲字問他在哪兒，紀盛澤說他剛從公司出來，剛好可以順路去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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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紀盛澤肯定比他到得要早，葉藍就直接把自己家門口的密碼告訴了他，說先讓他到的話就先等自己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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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峰看外面還在下雨，又見他一副著急的樣子，問道：“你現在就要走？不等雨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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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峰拿他沒辦法，也不好勸，“等等，我給你拿個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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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萬幸一路上的車輛都很少，等葉藍到了小區的地下停車場，嘴唇已經蒼白的沒有血色了。
葉藍很能忍痛，在車上蜷縮了好一會兒，疼痛才終於有所緩解。
他下了車，表情很快恢覆成一副什麽也沒發生的樣子，幾步跑到電梯口，乘坐著電梯上去。
沒幾秒，電梯在一樓停住。電梯門打開，葉藍認出進來的這位是住在自己隔壁的一位阿姨。
鄰居阿姨看他一會兒，疑惑問道：“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葉藍禮貌性地笑：“剛回來沒幾天。”
其實是因為他晝夜顛倒，白天不是在睡覺就是在窯廠，晚上又直播做罐子盤子，一整天都見不到人影。
阿姨哦了一聲，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擡著頭看他，道：“上次也是你這個朋友來。”
葉藍思考片刻，覺得她說的應該不是紀盛澤，畢竟她說了“也”。
他不禁疑惑：“您看到他了？”
阿姨嗯了一聲，嘆息道：“對啊，就剛剛那個，挺帥氣的小夥，我看到他進你屋裏了。你可算把密碼告訴他了，下次他再來找你就不用在門口空等了。”
葉藍怔住，抱著箱子的手臂緊了緊，好像有些不懂，遲疑地問：“您之前也見過他？”
阿姨十分驚訝，聲調變了變：“你不知道？他還沒和你說？有天他在你家門口睡了一宿，天亮才走。”
在他家門口？
這麽冷的天，睡了一宿？
葉藍大腦一片茫然，他根本不知道這件事，而且他不明白紀盛澤為什麽要等他一宿。他艱難地開口：“什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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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想了一會兒，邁步向前走了出去，到了走廊拐角口，指著葉藍的家門口一角，“大概半個月前吧，就在那兒坐著。”
她邊想邊補充細節，講事情的經過：“那時候挺冷的，晚上更冷，我從外面溜達回來，看見他在等你，結果第二天我早上出來倒垃圾看見他居然還在等你，都睡著了。我怕他著涼，就把他叫醒了。”
葉藍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腦海裏好像浮現了那晚紀盛澤的樣子。
可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怎麽會呢。
半個月前，那是他和秦斯他們出去玩的時候，所以那晚出現在直播間是因為沒找到他嗎。
還好第二天給他發了消息，不至於落空。
可這樣想，葉藍更覺得苦澀。
紀盛澤給他打賞了一堆禮物，陪著自己在直播間胡鬧，最終疲憊到在他的家門口睡了整晚。
葉藍閉了閉眼，重重呼出一口氣，調整好情緒，輸入密碼開了門。
紀盛澤還在客廳等他，見他回來，到門口接他，出於習慣地問：“吃過飯了嗎？”
葉藍把一堆東西都放在了架子上，有些心神不寧地回答：“我午飯還沒吃。”
“午飯？”紀盛澤不悅，他擡起手腕看了看時間，這都快晚上了，也不知道這幾天是不是都很少吃飯。
紀盛澤有些懊悔，早知道剛剛就應該給他帶點吃的過來。反正現在也不早了，他道：“那現在去吃飯吧，別餓壞肚子了。”
“我有點冷。”葉藍用手捂著嘴，哈出幾口熱氣，仰起頭，眼睛亮亮的看著他：“先等一會兒再走吧。”
說完後，他看到紀盛澤把還在他臉上的手拿了起來，然後用溫熱的手掌覆住他一直發涼的手。
紀盛澤問他：“還冷嗎？”
葉藍搖了搖頭，其實沒風就不是很冷了，朝他笑了下：“好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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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盛澤開口：“怎麽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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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將近半個月的忙碌讓他有些疲憊，一直緊繃的神經好像還沒來得及放松，就崩斷了。
紀盛澤果然頓住，他手掌松了松，眼神偏向一邊，輕道：“有點。”
葉藍聽他這樣說，又莫名好心疼，紀盛澤怎麽那麽固執，明明都知道他不會回來，卻還要在門口等他。
葉藍噙著淚問他：“都知道我不會回來了，為什麽還要等。”
紀盛澤用很輕松的語氣說：“本來是要走的，但有車跟著我，當時又太晚，我擔心狗仔會拍到。”
幾分鐘後，紀盛澤的手也沒有那麽熱了，他便把手松開，轉變為牽著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葉藍低頭看著他們牽著的手，還沒來得及感到幸福，胃裏突然傳來了一陣急劇的絞痛，他痛苦地閉眼，太陽穴也突突地疼。
疼痛來的猝不及防，安靜的房間裏，痛覺被無限放大，除此之外什麽都感覺不到。
他睜開眼，又感覺眼前有些暈。
他被紀盛澤拉著走，便有些站不穩，想著先緩一會兒，微弱開口：“先，等一下。”
紀盛澤低下頭，見他臉色不對，和他額頭抵著額頭，感覺有些燙，不由猜測道：“你是不是發燒了？”
葉藍擡起眼皮，和他目光交接，眼睛卻很無神，低聲呢喃著：“發燒了嗎？我不知道。就是頭有些痛，胃好痛。”
紀盛澤又把手放在他的額頭上，確定他是發燒了，輕聲問他：“家裏有藥嗎？先吃完再去醫院。”
葉藍閉著眼，眉心不安地動了動。他不想說話，拉著紀盛澤放在自己額頭的手也不想放開。
紀盛澤見他這個樣子，也不放心，就打算先扶著他到沙發上，再去櫃子那邊找找藥。
可“藥”這個字就好像觸發了什麽機制一樣，眩暈感鋪天蓋地般襲來，將他整個人都籠罩住。
葉藍強撐起精神，勉強轉過身跟著走，可他什麽都看不清，只覺得天旋地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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