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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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混亂
這場面實在是有些混亂。
葉藍深深地、深深地嘆了口氣。
彎下腰把紀盛澤的手挪開後，核桃暫時得到了解救，一溜煙就跑回了客廳。
他剛要直起身，手腕卻突然被紀盛澤抓住了。
葉藍的手腕偏細，紀盛澤一只手就能全部圈住，甚至還多出來一小節。
可能是喝了酒的緣故，葉藍感覺他的掌心發熱，接觸到的地方也傳來陣陣的酥癢感。
葉藍眉頭跳了下，直覺不妙，開口警告他：“松手。”
不確定紀盛澤有沒有松手，反正在葉藍直起身的時候，他的手就脫力垂到了地上。
葉藍垂眸，看著紀盛澤這副暈暈乎乎的可憐模樣，還有些心軟。
想到家裏還有之前買給核桃喝的一罐蜂蜜，興許可以用來給他泡杯蜂蜜水醒酒。
但問題是怎麽把他搞到客廳去。
怕他聽不懂，葉藍就順便碰了碰他的腳，說：“脫鞋。”
門口玄關處本來就狹窄，又因為旁邊放了鞋櫃和他的各種瓶罐，就顯得更沒有多少空間了。
紀盛澤坐在地上，背靠著墻壁，腳頂著對面的墻，腿彎曲著伸展不開，看起來很憋屈。
聽到葉藍的聲音，他勉強撐起眼皮瞟了一眼，但也只是瞟了一眼就沒什麽另外的反應了。
葉藍一陣頭痛，他是第一次見到紀盛澤喝醉，沒想到這人還這麽難搞。
沒辦法，葉藍只好先不管他，轉身去了廚房，看能不能扒到大概幾個星期前買的蜂蜜。
但他還沒走幾步，身後就傳來了“砰”的一聲響。
葉藍：“……”
他回頭，看見紀盛澤已然歪倒在了地板上。
還碰倒了他的陶瓷。
葉藍瞥他一眼，深吸口氣又回去重新把他扶正，命令道：“你別動了。”
等他又沒了反應後，這才踱步回去給他倒水。
客廳裏核桃一直在跑，沒發出聲音，但他租來的這個房子空間不如之前的大，還要躲著跑來跑去的核桃，這讓他下腳都有點困難。
葉藍開口，有些無力：“核桃你也別亂跑了。”
舀了一勺蜂蜜，在杯子裏攪了攪，勺子碰到杯壁發出叮鈴當啷的聲響。
葉藍把蜂蜜水放到桌子上，又來到門前，幾乎是半拖著把紀盛澤拖到了沙發上。
期間葉藍甚至還懷疑過他是不是裝的。
但這個念頭很快被他打消，紀盛澤還能有這麽狼狽的樣子，那必然不是裝的。
把他安置在沙發上之後，葉藍剛要把水遞給他，又聽到身後什麽東西發出“啪”的一聲，像是撞到了墻。
起初葉藍以為是核桃不小心撞到了，就沒怎麽放在心上，但他向下一看，核桃就站在他腳邊吐舌頭。
葉藍起身回過頭，正巧看到某個黑乎乎的東西張著翅膀朝他飛過來。
葉藍呼吸一窒，認出是一只蝙蝠，張開翅膀比他頭都大的那種。
還好他下意識就向後退了幾步，沒碰到這玩意。
要不然他得被嚇死。
怪不得核桃一直在客廳裏竄來竄去。
葉藍的心臟砰砰直跳，他超級害怕這種東西，窗戶都關著，也不知道是怎麽飛進來的。
他本想讓核桃幫忙，但看它個頭小就放棄了，隨後目光下移，看向紀盛澤。
蝙蝠在屋子裏飛來飛去，葉藍也不管紀盛澤醉沒醉，反正現在能幫忙的就只有他一個了。
葉藍手忙腳亂地把他搖醒，聲音都有點急了：“不行，你先別睡，你快起來一下。”
紀盛澤迷迷糊糊地被他晃醒，又被他拉起來，眼睛被光照的都有些睜不開，整個人散發的氣質就是十分的不爽。
不過葉藍沒管他什麽表情，直接給他指了指天花板上飛的那玩意。
紀盛澤向上看，也跟著擡手指了指。
葉藍點了點頭，確定紀盛澤應該明白了他的意思之後，欣慰地放下了心。
然而，當他再次擡起頭的時候，直接和蝙蝠來了個四目相對。
葉藍心臟一緊，瞳孔驟縮，嚇得“啊”了好幾聲。
連忙向後退，甚至用手擋著眼，企圖裝作沒看見：“紀盛澤你有病吧！你別過來！趕緊松開！”
頓了頓，他反應過來自己說錯話，忙道：“不對，你也先別松手！”
紀盛澤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抓到了，手裏一直握著那玩意，甚至還挑好了角度，等他一擡頭就能看到是吧？
他就知道，不該對已經喝醉的人抱有什麽期待。
哪有人醉酒後直接用手抓蝙蝠的？
紀盛澤站在原地不動，手指收回去緊了緊，那東西還在掙紮著慘烈地叫。
葉藍深呼吸幾次，重新定了定神，閉上眼不去想剛剛發生的場景，兩只手按壓著太陽穴，稍微平覆了一下心情。
他掀起眼皮看著紀盛澤，起身往陽臺走去，讓身後的紀盛澤站到他前面，又給他指了指窗外，說：“放外面，然後松手。”
紀盛澤把手伸出窗外，回過頭不解地看著他。
葉藍躲在後面，眉頭皺著，又怕又心急：“你快松手吧。”
這次紀盛澤終於松了手，蝙蝠也順利地飛了出去，葉藍迅速把窗戶關上，一連串的動作後，他如同剛跑過馬拉松，整個人都有氣無力的：“行了，你去洗個手吧。”
其實屋頂不算高，如果是紀盛澤的話，站在凳子上伸出手臂就能碰到屋頂。
葉藍的想法是，讓紀盛澤拿著掃把把它往窗戶那邊趕，但他沒想到紀盛澤一下子就抓住了，還想送給他！
葉藍當時想死的心都有了。
當然他現在的心情也沒好到哪去，跟他的卷毛一樣，都是亂七八糟。
反覆清洗幾遍，確定手上不再有蝙蝠的痕跡後，葉藍又重新把他按回到沙發上，逼著他喝完了一杯蜂蜜水。
“我可以不睡沙發嗎？”紀盛澤躺在沙發上問他。
葉藍關了燈，很正經地說不可以。
“哦，好吧。就是第二天會落枕。”紀盛澤在黑暗裏說。
葉藍一聽就來氣，明明是他說的要來他家裏，現在又嫌棄他家裏小，沒有床是吧。
葉藍問：“很勉強嗎？不是你要來的嗎？”
“好了我不說了別生氣。”紀盛澤打斷他，聲音很低地說：“晚安。”
葉藍：“……”
又把話給堵死了。
不過這還真讓他發不出脾氣了。
_
翌日，紀盛澤是被熱醒的。
頭疼欲裂。
這是他的第二感受。
紀盛澤擡起眼皮，感覺眼睛發疼，四處望了望，大腦遲鈍地反應出他現在是在葉藍家裏。
但葉藍和核桃不知道在哪。
他又摸到手機，系統提示有五個未接來電和一堆微信消息。
時間顯示為下午三點十三分，手機電量百分之百。
微信消息大部分都是他姐發的。
早上八點，【紀盛雪：你什麽時候來，我還在醫院。】
中午十二點，【紀盛雪：你怎麽不在家。】
【紀盛雪：你不是說你今天沒行程，我都快困死了。下午盡快來。】
下午兩點，【紀盛雪：你是真不管我死活啊，我都快在醫院猝死了。】
下午兩點半，【紀盛雪：算了，不知道你在幹嘛，晚上來，求求讓我閉會兒眼吧。】
外面太陽透過陽臺照了進來，地板上的光反射到他的眼睛，紀盛澤眉頭微蹙了下，脖子也有疼。
他輕輕地低頭，發現自己又睡了一夜的沙發，衣服也皺巴巴的。
門口的交談聲傳來，紀盛澤便以為是葉藍回來了，下意識跑過去擰開了門把。
“先生，這個是要您簽收了，我才能離開的。”快遞員說。
門口葉藍疑惑地問：“我沒買過這個，您確定是我的嗎？”
快遞員點頭，讓他看備註：“是您的，備註寫著一定要讓您簽字簽收。”
他還沒來得及看清楚，開門聲就把他嚇得顫了一下，手中的筆在快遞單上劃了一道彎曲的痕。
筆尖恰好停留在備註區的“J”這個字母上。
紀盛澤站在門口，看向倆人：“葉藍？”
葉藍看他一眼，突然反應過來這個J可能就是他，於是把這個箱子推到他眼前問：“你買的？”
紀盛澤看了一眼：“你不是想要嗎？”
葉藍震驚：“……我什麽時候想要了？”
紀盛澤說的有理有據：“你給我發的鏈接。”
那只是他隨手發的一條鏈接而已，有時候很煩別人，所以他才會發這種無聊的東西。
前幾天那段時間他是真的有點煩，葉藍反問道：“我為什麽沒給別人發，給你發了？”
緊接著，他沒有給紀盛澤思考的時間，就開口說出了真相：“我不想理你才給你發的。”
紀盛澤沒吭聲。
快遞員斜眼瞟著紀盛澤，感覺這倆人在吵架，但耐不住好奇心，就弱弱地問：“請問您是紀盛澤嗎？”
紀盛澤：“我不是。”
葉藍：“他不是。”
快遞員尷尬地哦了一聲，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啊，看著挺像的。因為我女兒喜歡紀盛澤，家裏面貼了好多他的海報，抱歉認錯人了。”
在紀盛澤的盯視下，葉藍也不好意思再麻煩快遞員，就只好先簽收。
等能聽到電梯門打開的聲音後，葉藍才說自己不想要這個，問紀盛澤能不能退了。
紀盛澤就在身後跟著他，問：“你又要搬走？”
葉藍漫不經心地問：“你想我搬走麽。”
紀盛澤飛快地答：“不想。”
葉藍把箱子推到墻邊，說：“那你就退了。”
紀盛澤又推辭道：“以後會用上的，先留著。”
葉藍：“……”
核桃還在樓下，葉藍跟著紀盛澤一起下去。
等電梯的時候，紀盛澤又試探著開口：“那今天能給我發點核桃的圖片嗎？”
葉藍隨口應下：“晚上吧。”然後又裝作不經意問道，“昨晚的事你還有印象嗎？”
紀盛澤搖搖頭說想不起來了。
葉藍咬牙切齒：“你最好別想起來。”
——要不然你就死定了。
誰成想，下樓一小時後，他記起了要拍照片的事，然而剛打開手機攝像，突然發現屏幕裏核桃的眼睛紅了一片。
血紅色，眼白部分全是血。
仔細想來，他下來的時候就發現核桃狀態有些不太好，但他沒當回事，以為是它剛剛太鬧騰了才會沒力氣。
葉藍頓時慌了神，他怎麽沒有早些發現。
還好附近就有一家寵物醫院，不算很遠，他跑著過去，應該不到十分鐘就能到了。
一抱起核桃，葉藍就感覺到它在自己懷裏軟趴趴的，還時不時會發出哼哼唧唧的痛苦聲音。
到了醫院門口，剛好醫生也在，葉藍連忙把核桃遞過去，聽到醫生問：“小狗怎麽了？”
不問還好，別人一問他就想哭。
眼淚瞬間盈滿眼眶。
“先別急著哭，”醫生看著這副模樣，趕緊問他幾件重要的事，“它今天吃了什麽，有沒有吃什麽不該吃的？有沒有過敏史，有沒有什麽先天性疾病？”
“沒有。”葉藍抑制住眼淚，腦海一直在回想今天發生的事，明明上午還好好的，“我今天就下樓遛了狗，然後下午陪它在小區草地玩，也沒有餵別的吃的，就狗糧和雞胸肉。”
葉藍說話有些沒重點，醫生就耐心地聽著，先讓助理去做一些基本的檢查。
直到註意到了在草地玩這句話，他問：“草地裏有噴灑農藥嗎？”
葉藍一怔：“……好像是有的。”
聽醫生提起，他才能微微想起一些細節。
但他記得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幾天前，他出去的時候隨意瞟了眼，一直沒放在心上。
醫生拍了拍他的肩，說：“要手術洗胃，做好心理準備，誤食農藥要做最壞的打算。”
葉藍內心咯噔一下。
鼻頭發酸，眼淚差點就要滴落下來。
恰巧這時候紀盛澤給他發來了一條微信。
【紀盛澤：今天可以給我發核桃的照片嗎？】
明明剛剛還在給核桃拍照片，現在核桃卻進了手術室。看著手術病房，葉藍徹底崩潰，眼淚滴落在屏幕上，將聊天條中的核桃兩個字放大。
眼前一片模糊，手都在抖，他擦了下眼淚，打不出字就只好發語音，盡量控制著語氣的顫抖：“核桃吃到農藥了，醫生說要做最壞的打算。”
“都是我的錯，你能抽空來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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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藍的手腕偏細，紀盛澤一只手就能全部圈住，甚至還多出來一小節。
可能是喝了酒的緣故，葉藍感覺他的掌心發熱，接觸到的地方也傳來陣陣的酥癢感。
葉藍眉頭跳了下，直覺不妙，開口警告他：“松手。”
不確定紀盛澤有沒有松手，反正在葉藍直起身的時候，他的手就脫力垂到了地上。
葉藍垂眸，看著紀盛澤這副暈暈乎乎的可憐模樣，還有些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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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問題是怎麽把他搞到客廳去。
怕他聽不懂，葉藍就順便碰了碰他的腳，說：“脫鞋。”
門口玄關處本來就狹窄，又因為旁邊放了鞋櫃和他的各種瓶罐，就顯得更沒有多少空間了。
紀盛澤坐在地上，背靠著墻壁，腳頂著對面的墻，腿彎曲著伸展不開，看起來很憋屈。
聽到葉藍的聲音，他勉強撐起眼皮瞟了一眼，但也只是瞟了一眼就沒什麽另外的反應了。
葉藍一陣頭痛，他是第一次見到紀盛澤喝醉，沒想到這人還這麽難搞。
沒辦法，葉藍只好先不管他，轉身去了廚房，看能不能扒到大概幾個星期前買的蜂蜜。
但他還沒走幾步，身後就傳來了“砰”的一聲響。
葉藍：“……”
他回頭，看見紀盛澤已然歪倒在了地板上。
還碰倒了他的陶瓷。
葉藍瞥他一眼，深吸口氣又回去重新把他扶正，命令道：“你別動了。”
等他又沒了反應後，這才踱步回去給他倒水。
客廳裏核桃一直在跑，沒發出聲音，但他租來的這個房子空間不如之前的大，還要躲著跑來跑去的核桃，這讓他下腳都有點困難。
葉藍開口，有些無力：“核桃你也別亂跑了。”
舀了一勺蜂蜜，在杯子裏攪了攪，勺子碰到杯壁發出叮鈴當啷的聲響。
葉藍把蜂蜜水放到桌子上，又來到門前，幾乎是半拖著把紀盛澤拖到了沙發上。
期間葉藍甚至還懷疑過他是不是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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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葉藍以為是核桃不小心撞到了，就沒怎麽放在心上，但他向下一看，核桃就站在他腳邊吐舌頭。
葉藍起身回過頭，正巧看到某個黑乎乎的東西張著翅膀朝他飛過來。
葉藍呼吸一窒，認出是一只蝙蝠，張開翅膀比他頭都大的那種。
還好他下意識就向後退了幾步，沒碰到這玩意。
要不然他得被嚇死。
怪不得核桃一直在客廳裏竄來竄去。
葉藍的心臟砰砰直跳，他超級害怕這種東西，窗戶都關著，也不知道是怎麽飛進來的。
他本想讓核桃幫忙，但看它個頭小就放棄了，隨後目光下移，看向紀盛澤。
蝙蝠在屋子裏飛來飛去，葉藍也不管紀盛澤醉沒醉，反正現在能幫忙的就只有他一個了。
葉藍手忙腳亂地把他搖醒，聲音都有點急了：“不行，你先別睡，你快起來一下。”
紀盛澤迷迷糊糊地被他晃醒，又被他拉起來，眼睛被光照的都有些睜不開，整個人散發的氣質就是十分的不爽。
不過葉藍沒管他什麽表情，直接給他指了指天花板上飛的那玩意。
紀盛澤向上看，也跟著擡手指了指。
葉藍點了點頭，確定紀盛澤應該明白了他的意思之後，欣慰地放下了心。
然而，當他再次擡起頭的時候，直接和蝙蝠來了個四目相對。
葉藍心臟一緊，瞳孔驟縮，嚇得“啊”了好幾聲。
連忙向後退，甚至用手擋著眼，企圖裝作沒看見：“紀盛澤你有病吧！你別過來！趕緊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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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不睡沙發嗎？”紀盛澤躺在沙發上問他。
葉藍關了燈，很正經地說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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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藍一聽就來氣，明明是他說的要來他家裏，現在又嫌棄他家裏小，沒有床是吧。
葉藍問：“很勉強嗎？不是你要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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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點，【紀盛雪：你什麽時候來，我還在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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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盛雪：你不是說你今天沒行程，我都快困死了。下午盡快來。】
下午兩點，【紀盛雪：你是真不管我死活啊，我都快在醫院猝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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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的交談聲傳來，紀盛澤便以為是葉藍回來了，下意識跑過去擰開了門把。
“先生，這個是要您簽收了，我才能離開的。”快遞員說。
門口葉藍疑惑地問：“我沒買過這個，您確定是我的嗎？”
快遞員點頭，讓他看備註：“是您的，備註寫著一定要讓您簽字簽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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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盛澤站在門口，看向倆人：“葉藍？”
葉藍看他一眼，突然反應過來這個J可能就是他，於是把這個箱子推到他眼前問：“你買的？”
紀盛澤看了一眼：“你不是想要嗎？”
葉藍震驚：“……我什麽時候想要了？”
紀盛澤說的有理有據：“你給我發的鏈接。”
那只是他隨手發的一條鏈接而已，有時候很煩別人，所以他才會發這種無聊的東西。
前幾天那段時間他是真的有點煩，葉藍反問道：“我為什麽沒給別人發，給你發了？”
緊接著，他沒有給紀盛澤思考的時間，就開口說出了真相：“我不想理你才給你發的。”
紀盛澤沒吭聲。
快遞員斜眼瞟著紀盛澤，感覺這倆人在吵架，但耐不住好奇心，就弱弱地問：“請問您是紀盛澤嗎？”
紀盛澤：“我不是。”
葉藍：“他不是。”
快遞員尷尬地哦了一聲，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啊，看著挺像的。因為我女兒喜歡紀盛澤，家裏面貼了好多他的海報，抱歉認錯人了。”
在紀盛澤的盯視下，葉藍也不好意思再麻煩快遞員，就只好先簽收。
等能聽到電梯門打開的聲音後，葉藍才說自己不想要這個，問紀盛澤能不能退了。
紀盛澤就在身後跟著他，問：“你又要搬走？”
葉藍漫不經心地問：“你想我搬走麽。”
紀盛澤飛快地答：“不想。”
葉藍把箱子推到墻邊，說：“那你就退了。”
紀盛澤又推辭道：“以後會用上的，先留著。”
葉藍：“……”
核桃還在樓下，葉藍跟著紀盛澤一起下去。
等電梯的時候，紀盛澤又試探著開口：“那今天能給我發點核桃的圖片嗎？”
葉藍隨口應下：“晚上吧。”然後又裝作不經意問道，“昨晚的事你還有印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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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藍咬牙切齒：“你最好別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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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想來，他下來的時候就發現核桃狀態有些不太好，但他沒當回事，以為是它剛剛太鬧騰了才會沒力氣。
葉藍頓時慌了神，他怎麽沒有早些發現。
還好附近就有一家寵物醫院，不算很遠，他跑著過去，應該不到十分鐘就能到了。
一抱起核桃，葉藍就感覺到它在自己懷裏軟趴趴的，還時不時會發出哼哼唧唧的痛苦聲音。
到了醫院門口，剛好醫生也在，葉藍連忙把核桃遞過去，聽到醫生問：“小狗怎麽了？”
不問還好，別人一問他就想哭。
眼淚瞬間盈滿眼眶。
“先別急著哭，”醫生看著這副模樣，趕緊問他幾件重要的事，“它今天吃了什麽，有沒有吃什麽不該吃的？有沒有過敏史，有沒有什麽先天性疾病？”
“沒有。”葉藍抑制住眼淚，腦海一直在回想今天發生的事，明明上午還好好的，“我今天就下樓遛了狗，然後下午陪它在小區草地玩，也沒有餵別的吃的，就狗糧和雞胸肉。”
葉藍說話有些沒重點，醫生就耐心地聽著，先讓助理去做一些基本的檢查。
直到註意到了在草地玩這句話，他問：“草地裏有噴灑農藥嗎？”
葉藍一怔：“……好像是有的。”
聽醫生提起，他才能微微想起一些細節。
但他記得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幾天前，他出去的時候隨意瞟了眼，一直沒放在心上。
醫生拍了拍他的肩，說：“要手術洗胃，做好心理準備，誤食農藥要做最壞的打算。”
葉藍內心咯噔一下。
鼻頭發酸，眼淚差點就要滴落下來。
恰巧這時候紀盛澤給他發來了一條微信。
【紀盛澤：今天可以給我發核桃的照片嗎？】
明明剛剛還在給核桃拍照片，現在核桃卻進了手術室。看著手術病房，葉藍徹底崩潰，眼淚滴落在屏幕上，將聊天條中的核桃兩個字放大。
眼前一片模糊，手都在抖，他擦了下眼淚，打不出字就只好發語音，盡量控制著語氣的顫抖：“核桃吃到農藥了，醫生說要做最壞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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