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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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說嘛,據我觀察,安晟對你也太好了,絕逼是有意思。”一個人的眼睛是騙不了人的,安晟看蔣英宇的眼神,邢可一看就明白了。

不過那會兒他倆還沒成,他也就怕說出來老蔣又揍他,只能憋著了。

“嗯,我也是昨晚上才知道的……”

蔣英宇話還沒說完,轉頭看了一眼被敲響的門,他說,“那就這樣吧,我姥姥叫我吃飯,先掛了。”

安晟倚在洗衣機旁邊,看著正在哐哐哐地響個不停的洗衣機發著呆。

其實他也沒想什麽,就是腦子裏空白一片。

過了一會兒,向橫甩著手走到安晟旁邊,看起來心情不太好。

“小舅,”向橫站在安晟邊上看了一眼洗衣機,伸手推了推安晟的大腿,“小舅!洗衣機停了。”

向橫擡眼瞅了一眼這會兒正一臉呆滯的安晟,沒反應?

那就只能用這招了!

“操……”安晟回過神往後就是一跳,大腿被向橫狠狠地揪了一下,可差點兒沒給他掐下肉來。

“小舅,你發什麽呆啊,叫你都不應我。”向橫看著安晟,小臉看起來還挺惆悵的。

安晟搓了搓剛被掐的大腿,這才伸手打開洗衣機的蓋子說:“哦,沒什麽。”

一下子多了一個男朋友,這會兒他反應過來突然覺得有點兒不真實。

雖然,他才和男朋友見過面。

“小舅,我有點煩惱,可是又不能和我媽說,我不知道該怎麽辦。”向橫擡腳把盆給安晟踢了過去。

“……”安晟瞥了向橫一眼,把已經甩幹的衣服裝在盆裏,“你才多大年紀,能有什麽煩惱。”

說完他把盆擡了起來,朝著院子走去。

向橫氣得鼓著腮幫子跟在後邊,等安晟走到晾衣繩下面把盆放下來的時候,他說:“我馬上就十歲了,和你一樣是兩位數的,怎麽就沒有煩惱了!”

安晟顧著晾衣服沒理他。

“唉……和你說了你不懂,”向橫突然像個鬥敗的公雞一樣垂著腦袋看著地上的盆,嘴裏嘟囔著,“你又沒談過戀愛,問你也是白問。”

這話說得挺小聲的,但是安晟恰好彎腰拿衣服,向橫的話也就剛好被他聽了去。

安晟拿衣服的動作一頓,他緩緩蹲下身來和向橫平視著,問他:“說吧,怎麽了,你不說我怎麽知道我懂不懂?”

安晟說完還伸手捏了捏向橫臉上的肉。

“我……”向橫癟了癟嘴,這才湊到安晟的耳邊悄聲說,“好吧,小舅,我告訴你了你可別和別人說啊,特別是你姐。”

這小子,沒大沒小的,他姐不就是向橫他媽麽!

安晟強忍住笑意一臉嚴肅地點了點頭:“嗯,你說,小舅不會說的。”

這小蘿蔔仔還能有什麽煩惱?

向橫伸出小手捂在安晟耳朵和自己的嘴邊:“我喜歡上了一個人,可是我好難受。”

安晟挑了挑眉,抿著嘴沒說話。

向橫看他這樣以為他不信,又說:“就是我們班那個小霸王,她媽媽還是你們老師呢。”

“我們老師?”安晟想了一圈,才想起英語老師她家女兒好像是和向橫一個班的,“哦,我記得她叫什麽露的是吧。”

那個小姑娘好像挺好玩兒的,他在辦公室裏遇到過。

“羅夢露,就是她。”向橫說,“我好難過,沒想到我小小年紀也會為情所困。”

“……”安晟感覺自己可能真的有點老了,他才脫單,自己小外甥就已經情竇初開了?

向橫感嘆了幾句,這才看著安晟問:“小舅,我該怎麽辦啊。”

我怎麽知道怎麽辦!

安晟繼續抿著嘴沒說話。

他該怎麽說,要是說重了,怕向橫難過,可能幾天都不理他,要是說輕了,又怕向橫年紀輕輕就玩兒男朋友女朋友什麽的,到時候越長越歪怎麽辦?

這真是讓他頭疼。

“呃……”安晟在腦子裏過了一圈,才伸手搭在向橫的肩上,問,“那個什麽露知道你喜歡她麽。”

“不知道,我還沒說。”向橫說。

安晟點了點頭,皺著眉頭一臉深思的模樣,想了一分鐘他才說,“那你就先別說,這事兒就小舅知道,小舅想想,想好了再告訴你怎麽做,你放心吧,小舅不會告訴你媽的。”

向橫能和他說這種秘密的事兒,那他也不能不當回事兒。

向橫突然兩眼汪汪的看著安晟,吸了吸鼻子說:“小舅你真好,我要是和我爸說了他肯定得揍我。”

“……”要是能揍醒,安晟覺得他還是會揍的,只是他的一貫作風是講道理,能講通的話,那就最好了。

安晟伸手薅著向橫頭上的頭發,嘴上輕聲安慰著他。

吃完中午飯安晟就跑了出來,蔣英宇也剛好出門來。

“去哪兒啊。”蔣英宇兩手揣兜朝著安晟走著。

兩人都換了一身衣服,最讓他倆想笑的是,他們倆衣服的顏色是一樣的。

安晟笑了笑,等蔣英宇走到他旁邊的時候才說:“不是你叫我出來的麽,去哪兒啊。”

明明就是一頓飯的時間,蔣英宇就是特別想看到安晟,心裏癢得不行,所以直接打電話把人叫了出來。

“我不是不認識路麽,你看你們這裏哪兒有適合約會的地方。”說到後面蔣英宇突然壓低聲音,兩眼還小心地朝四周看了一圈。

安晟看他這樣實在是受不住,伸手在他的腦袋上摸了幾下,這才邊走邊說:“那地方我哪兒知道,我以前又沒有談過戀愛。”

沒談過戀愛也就沒有約會這一說,說不知道也於情於理。

蔣英宇聽他這話,心裏又樂又無奈,安晟沒談過戀愛他說不開心是假的,無奈的是兩人的約會之旅不會就這麽沒了吧。

“那就隨便逛吧,奶茶店電影院什麽的不都是地兒麽。”蔣英宇說。

說完他就朝安晟的兜兒看了一眼,安晟也和他一樣把手揣在兜兒裏。

“我想想……誒!我知道一個地方,你跟我來。”安晟說完突然伸手拉著蔣英宇跑了起來,這猝不及防的一拉,讓他終於滿足地笑了起來。

這也算是牽手了吧。

兩人跑了十多分鐘,熱倒是挺熱,除開刮在臉上的風有點兒像抽了一路的耳刮子,他倆終於到了地方。

這裏看起來像是廢舊的公園,有人,但是不多。

安晟帶著他買了票,這才轉身對他說:“帶你去看好東西。”

“什麽東西?”蔣英宇跟著安晟說著石子路走,這地方看起來十分荒涼,也不知道以前是幹嘛的。

安晟沒回他,神神秘秘地走到一個小池子邊他才說:“帶你看鱷魚。”

鱷……魚?

蔣英宇轉頭朝那個小池子看去,池子周圍有一圈不太高的鐵網,有的地方還破了些小洞,邊上還有兩個管理人員坐在小屋子裏打著牌。

“……哪兒?”池子裏邊兒一片平靜,連個泡都沒見。

安晟也虛著眼睛往裏邊兒瞅了幾眼,正在兩人聚精會神的時候,池面突然冒出個肥碩的鱷魚腦袋朝著他倆張開大嘴。

蔣英宇被這猛然出現的大嘴嚇得往後退了一步:“我操!”

安晟倒是沒退,只是原地蹦了一下。

“……”看著越獄失敗的鱷魚重新沈入池子裏面,安晟佯裝鎮定地咳嗽了一下,“那個……你沒事兒吧。”

“哎!你倆別靠太近,隔遠點兒。”坐在小屋子裏的兩人聽到這個動靜,也都把腦袋從窗子裏邊兒伸出來朝他倆喊了兩聲。

“哦,知道了。”安晟也提高聲音回了一句。

其實鱷魚也沒什麽好看的……

安晟突然想不出還能去哪兒,只能帶著蔣英宇原路返回。

“那鱷魚天天這麽趴著,也不怕腰椎間盤突出。”蔣英宇埋著頭邊走邊說。

安晟被他這話逗得笑了笑:“它有那玩意兒麽。”

好像也是,蔣英宇也跟著笑,只不過沒笑兩聲他就捂著嘴倒抽了一口氣。

“怎麽了?”安晟問。

“嘴好像裂了。”蔣英宇伸手在嘴上抹了一把,倒是沒見血,只是有點兒疼。

這個天氣不僅幹燥,風還吹得厲害,還沒回來一天他就感覺皮膚幹燥了很多。

“正好,我帶了這個。”安晟從兜裏掏出一只唇膏拿在手裏,“我姐的。”

還是他有先見之明,這不就用上了麽。

蔣英宇皺著眉看安晟,伸手拿過那只唇膏:“你還真是什麽玩意兒都有啊。”

所以說這哆啦A夢可不是他亂喊的。

“你要不要也塗一下?”塗好之後,蔣英宇問安晟。

有好東西自然是要分享的嘛。

安晟搖了搖頭,他感覺嘴上糊這麽一層玩意兒可難受了,他不要。

“不了,我水分還挺充足的。”安晟說。

“行吧。”把唇膏還給安晟,蔣英宇嘟著嘴仔細感受了一下嘴上的感覺,第一次擦這玩意兒,他還挺不適應的,嘴上有點兒熱,又有點兒辣,“誒,你這沒過期吧,怎麽感覺有點兒不對勁。”

“放心吧,沒過期。”安晟帶著人從剛才那個動物園出來,轉過頭想問蔣英宇還想去哪兒,這一轉他就差點兒笑死過去。

“……怎麽了?”安晟突然像是抽風了一樣,笑得跟個神經病似的,蔣英宇感覺不對勁,他拿出手機往臉上一看……

操!他這大紅唇是怎麽回事?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才發現設錯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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