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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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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藏

霍絡送初鈴回和道峰,還在山腳下就瞧見那氣宇軒昂的大殿,他張了張嘴,有些話沒說出來——宗主和長老們是恨不得把道和宗的主殿搬來吧。

他下意識地往隔壁山頭看了一眼,正是整個道和仙宗的主峰,然而無論是巍峨的峰勢,還是山頭的大殿,都似乎被襯得黯然失色。

霍絡覺得,這一年多,宗門發生了不少事啊,面前這小祖宗是真的小祖宗啊。

初鈴飛了一段距離,感覺奇怪,回頭看了一眼, “霍師兄,你在發什麽呆呢你不上來了嗎”

“來!馬上來!”霍絡立馬應了,這些事也沒什麽好想的。

快要到山頂平臺了,初鈴壓了壓腳步,偷偷摸摸往上方探眼,霍絡不明所以,跟在初鈴後面,也做賊般的鬼祟, “咋了誰在嗎沒有人啊。”

確實沒有人。初鈴也確定了,瞬間就站直了身子,嘿嘿,那些師兄師姐都離開了,不需要再煉制丹藥了。

“沒人才好呀。”初鈴笑瞇瞇地說著,轉身就往平臺去,霍絡抓著腦袋有點奇怪,就在這時,他低頭的瞬間,好像看到草叢裏有什麽閃爍著,憑他多年修煉的經驗,這靈光必定是個好東西。

於是,他擡手一張,隔空就將那泛著亮光的東西抓到了手裏,東西滾在掌心,原來是一枚靈氣十足的丹藥,藥香味完沒有還全揮散,霍絡“嘿”一聲, “今天運氣真好!”

正要往袖袋裏塞,這時忽然感覺到一陣寒風並伴隨著很多盯視,他下意識地回頭,卻不想這視線還沒有穩住,就見一個個身影撲向他。

“啊……”他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淒慘的尖叫,然後……

初鈴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一激靈,回頭一看,卻見原本應該走了的內門師兄師姐們不知道又從哪裏冒了出來,並且一個疊一個把霍絡壓著,而霍絡剛剛拾撿到的丹藥,已經一個搶一個,最後被最上層的內門師兄拿到了。

初鈴看得目瞪口呆,偏生最上面的弟子還向初鈴無辜的一笑。

初鈴茫然,就在這時負責鎮守的兩名真傳弟子出現在初鈴左右,看見那堆人山的弟子們,尷尬地咳了一聲,倒也沒有阻止。

譚峻笑著對初鈴說, “小祖宗,您回來了,內外門交流會好玩嗎”

初鈴點頭, “好玩,我們買了好多東西,逛的可開心了。”

“那就好,小祖宗開心就好。”古原踟躕一會兒,又說, “那小祖宗先休息,不知明天能不能抽一丟丟的時間煉幾粒丹藥。嘿嘿,下午的丹藥還差幾顆,不夠分。”

初鈴古怪的看他不好意思,想了想說, “當然,隨時可以。不過,咋這麽急啊。”

“小祖宗,您出去了不知道,聽聞大長老他們馬上要回來了,據說,外面也有宗門弟子詭化了。這事情看起來一時半會解決不了了,那就只能先囤囤解詭丹藥,省得以後也著了道。”

初鈴很認真地點頭, “有道理!”然後話語一轉, “那我現在就給師姐師兄們煉丹去!”

初鈴這一聲主動,一瞬間那人堆山的腦袋一個個擡了起來,各個對著驚喜,兩個真傳弟子看初鈴往大殿去的模樣,更是欣喜極了,朝那人堆山擺了擺手,剛才還密不可分的人堆,這會兒散的比誰都快。

最下方的霍絡終於解放了,他哼哼唧唧地撐著老腰站起來, “這都在幹什麽,搶劫呢!”

話剛說完,眼前也清朗了,然後就閉嘴了,卻見平日裏要麽閉關要麽論道的內門弟子們,在初鈴門口排得水洩不通,聽到一字“搶”,腦袋齊刷刷地轉過來,都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只把他盯得瘆得慌。

他本來想著,要不先退出去,結果剛一轉身,就看見自己背後也站著幾個真傳弟子,他們很嫌棄地警告道, “排好,別扭來扭去的,想要插隊,沒門。”

霍絡一臉郁悶, “我插什麽隊了我,我在這幹嘛呢我,我不是跟著小祖宗嗎”

他剛往大殿方向踮腳瞅一眼,身後就出現兩只手,一左一右把霍絡按下去,得,不管在幹什麽,好好排著吧。

於是,幾個時辰後,霍絡莫名接到了一顆看起來是廢丹但被周圍弟子奉為“聖丹”的丹藥。

“這是幹嘛的”霍絡還沒有來得及問初鈴,他就被擠到一邊去了,左右看了幾眼,總覺得這該不會是這些內門弟子奉承初鈴的手段吧,這手段不高明啊,沒有他那種陰差陽錯但深入人心的感覺……

他沒有把廢丹放在心上,像是吃花生米一樣,往嘴裏一拋,嘴上下意識再一抿,好嘛,下一刻,直接栽進了室內蓮花池裏了。

蹭蹭的水蒸氣向上浮蕩著,眾弟子只看了一眼,嘀咕了一聲, “這又是哪峰的顯眼包師兄”,便不再管了,而後自己捧著自己丹藥美滋滋的走了。

初鈴終於分完了所有的丹藥,她累得趴在龍蟠寶座上,問靈之書殷勤地飄在初鈴身邊,並且又播放了一次張葉的妖嬈舞給初鈴解悶。

兩個真傳弟子沒有離開,下意識的朝那書中光影看了一眼,嘴角抖動,就差笑出來了,連忙轉移註意,遙遙喊著, “霍師兄,你還好吧!”

回答他們是的霍絡“咕嚕咕嚕”的聲音,初鈴半撐著上半身,探頭眺望了一眼,聽著聲音有點不對勁,試探地問身邊的人, “霍師兄,不會出事吧。”

這麽淺的池子當然不會出事,但架不住霍絡好一會沒動靜,以致於他們甚至在想,該不會是被廢丹苦撅過去了吧。

於是,兩人往霍絡方向走近,下一刻,池水中就有人影掀出來,活脫脫落湯雞的模樣,並伴隨著各個地方呈現的魚頭魚尾。

“噗嗤……”其中一人忍不住笑了,另一人甚至直接掐起了法決,開始霍絡還以為對方要幫他,但沒一會兒他發現對方掐得是留影決。

霍絡立刻不滿意了,張嘴一吐,倒插在他嘴裏的魚被拋出來, “幹嘛呢,收了你那法決,要不要形象了。”

“您放心,明天霍師兄的影響準保整個內門都知道了。”譚峻嘿嘿笑了。

霍絡說什麽也不幹,直接飛身而起,這是要教訓對方,可這一起飛吧,他袖口的,領口的,鞋口的魚都在往外蹦,很是幹擾他的動作。

於是,譚峻很巧妙的就跑開了,邊跑邊笑, “霍師兄,您放心,下回他們看到您這一形象,立刻就清楚了,您絕對沒有詭化!”

“你這家夥,你再應陽怪氣!給老子站住!”於是,整個大殿就鬧開了。

而初鈴還在上手一個勁的鼓掌,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喊著“再來一圈再來一圈。”

霍絡跑不動了,撐著膝蓋在旁邊直喘氣,再一聽初鈴的聲音,苦哈哈地轉過眼對上初鈴,那小眼神可委屈了。

初鈴瞬間正襟危坐,雙手雙指交疊在嘴前,強忍著閉嘴。

霍絡一臉“還是小祖宗心疼我”的表情,反手把跑路但放下戒備的譚峻抓住,在對方一臉遭了的神情中,從自己袖裏掏出還沒來得及甩飛的魚,一把薅著魚,把魚頭塞進了他嘴巴裏。

這麽一搞,霍絡才放開他,笑瞇瞇的拍了拍手,悠哉悠哉給自己掐了一個清新決,又恢覆那儒雅的模樣。

古原只能無奈搖搖頭。

霍絡走到初鈴面前,見初鈴在往前翻問靈之書,他故作高深的說道, “這東西既然這麽有能耐,想來是上古大能所創,這前幾頁有沒有記載大能之事”

初鈴翻了翻,搖了搖頭,倒不是否定,而是看不懂。

這問靈之書,已經用了五頁了,除了第五頁用於張葉脫離墓穴,前面四頁要麽是用妖族文字書寫,要麽就是用上古古語表示,既看不懂問了什麽,也不清楚解釋了什麽。

“那個舔狗……舔書不知道嗎”這話一說出口,那書便一豎,背對著霍絡,但緊接著又往初鈴方向傾倒,像是對初鈴很是羞愧。

“它說,前三頁使用的時候,它還沒有醒,一切都是問靈之書本能行事,它自己也看不透。”初鈴聽著書靈的話,又覆述到, “不過,它知道第四頁的。它說,第四頁是問仙人寶藏在哪問靈之書提供了一張藏寶圖。”

初鈴把問靈之書翻到第四頁,果然在第四頁的回答上有一張模糊的圖案,很多圖標都被刻意掩蓋了,這是問話人彌留之問,按道理,這寶藏還沒有啟封。

寶藏這兩個字總有非凡的吸引力,兩真傳也聚了過來,於是幾個人一起抻著頭看那張模糊不清的地圖,一時間誰都沒有分辨出,這地圖到底指的是哪裏。

“瞧著上面的一些標註,這個寶藏的範圍恐怕很廣,至少是個大型山脈。”

“對,還有這種太和悟道場,這個說法,不是上古之時第一道祖的道場之名嗎難道這是第一道祖的寶藏”

初鈴眨巴眼, “書靈說,是的。”

這無比確定的兩個字聽的幾人險些倒地,這麽神秘而古老的東西的線索居然就在這一張模糊的地圖上。

初鈴興奮極了,她好像突然就理解了那些往秦家老宅尋寶藏的小賊們,她從寶座上滑下來,把書攤在幾人中間, “那我們快點解開,我們去尋寶藏吧!”

換誰都激動壞了,於是四個腦袋,你抵著我,我抵著你,硬生生研究到天黑都沒研究出所以然,所有的解秘法決和陣法都試了,甚至把整個修真界的地圖都擰出來,一塊地一塊地的對比,都沒用。

最後,一個個的都癱了,霍絡感慨地總結, “我也算是有幸解密這神聖之物了,奈何,沒那個本事解開。小祖宗啊,要不等師尊還有長老們他們過來,再解解看吧。”

另外兩個人也是這麽想的, “對,小祖宗,您問問秋玥長老,秋玥長老知曉萬事,最是淵博,她一定知道這個‘就在這裏’的藏寶圖到底在哪裏。”

“就在這裏”是迷糊的書靈說的,在初鈴讓它好好想想的第八百遍,它一邊哭著萬年彈指一揮間山川易變滄海桑田真的分不清了,一邊掏空了靈在那想到底在哪,最後憋出來一句,好像就在這附近誒,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它也去自閉了。

折騰了一天的四個人,重重的嘆氣一聲,霍絡揮揮手走了,另外兩人被催著換班,也只能走了。

初鈴坐在龍蟠寶座下的墊腳平臺上,兩只手撐著腦袋,很是郁悶,書靈也不敢說話,不過,初鈴向來萬般情緒不留心,轉頭就把問靈之書拋到一邊去了,反而從自己儲物袋中掏出三根巨大的線香。

然後用火球囂張的點燃,那煙味瞬間讓整個大殿一瞬間進了極樂之地似的,初鈴被熏的暈乎乎的,也不管走路是不是跟醉漢一樣,扛著線香就往大殿正前門上的排位前去。

她一手扶一個,腳上還抵著一個,仰著纖細的脖子,哼哼道, “我不管,先祖,這次你肯定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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