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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親的我5
簡歡顏沒有等來跟遲暮的下一頓面。
中午時遲暮沒有來找她，簡歡顏便跟童心一起去吃了。可晚飯時遲暮依然沒來找她，這次簡歡顏自己去找遲暮了。
可等她去到集英找人時，問誰都說遲暮今天一早就收拾東西離開了。
遲暮離開了。
今天一早就收拾東西離開學校了。
是生病了嗎？還是林阿姨有事帶他一起回家了？還是突然遇到了什麽別的事？總之遲暮走了，遲暮不能陪她一起吃今天的飯了。
簡歡顏沒找到人，又問不到什麽有用的消息，只聽說遲暮後面幾天不會再回來了。簡歡顏最後只能無精打采地返回崇德，回去上課也屢屢走神，一整天聽課都心不在焉。
終於挨到放學，童心見她從出去一趟回來就一直死氣沈沈，逮住機會拿她開涮：“怎麽了？是不是去到隔壁，看到你的好哥哥身邊有別人了？”
簡歡顏癱在桌面，現在壓根沒心思搭理童心的打趣。
她想不通，想不明白，想不清楚。
遲暮那麽愛學習的人，那麽重規矩的一人，怎麽就突然收拾東西走人了，還不聲不息的走，居然說都不跟她說一聲！？
簡歡顏怒意上頭，氣憤拍桌而起，“啪”的一聲，這突如其來的動靜，不僅嚇到了童心，也嚇到了周圍其他同學，還讓端著茶杯走來的老郭撞個正著。
老郭瞅她一眼：“簡歡顏，你現在是想上天了嗎？”
周圍響起竊笑，簡歡顏唯唯諾諾坐回去，小聲叨叨著“不敢”。可她現在壓根坐不住，一點也坐不住，突然見不到遲暮，簡歡顏心慌意亂得不行。
可離放假回家還有兩天，她還得熬兩天才能回家，還得再熬兩天才能見到遲暮。她到時候見到遲暮一定要先問個清楚，還要把遲暮這兩天欠她的飯都吃回來。
簡歡顏現在一整個苦大仇深，趴在桌面上唉聲嘆氣，連老郭瞪她她都已經無心顧及，只心中一直暗嘆著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回去，為什麽還要這麽久才能放假，能不能現在就直接回家。
簡歡顏不信邪，後面兩天都跑去集英找人，想著說不定有可能再見到遲暮，可是她依舊沒見到人。
*
時間一晃而過，簡歡顏苦苦挨到最後一天。
最後一節恰好又是老郭的課，簡歡顏如坐針氈，全然不在狀態。
“簡歡顏！”
老郭又在發飆，班級人視線聚集過來，簡歡顏強撐起身，難得這次沒有賠笑，態度極為端正，還正兒八經的朝老郭鞠了一躬，溫聲道歉。
“對不起郭老師，我最近吃壞肚子了，現在肚子痛得不行，頭也很痛，不是故意給您搗亂的。”
簡歡顏破天荒的大變態度，甚至一直不見笑臉，見慣了她嘻嘻哈哈的老郭一時語塞。簡歡顏道完歉便垂著頭不吭聲，不免看出些可憐落寞的意味。
班裏一時響起竊竊私語。老郭無奈，嘆了口氣道：“嚴重的話先直接回家吧，假條到時候記得補交。”
簡歡顏一聽猛地擡頭，後朝老郭再鞠一躬，三兩下收拾著東西就準備離開，全然沒了先前那股子蔫兒巴勁兒。老郭再度語塞，難得沒再管她，叮囑其他同學收心好好聽課。
簡歡顏如願離開，坐了最近一班車趕回家，臨下車便見外面陰雲密布，看起來是要下場大雨的趨勢。外面漸漸響起雨聲，聽得簡歡顏心焦。
她總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要發生，眼下迫切想要見到遲暮。
車子抵達目的地，簡歡顏二話沒說，打頭陣沖下了車。她跑得急，急得不顧天上下著的雨，就冒著漸漸下大的雨往家的方向跑去。
簡歡顏終於到家，不如說終於到遲暮的家。
他們兩家是鄰居，房子隔得很近，遲暮家就在她家隔壁。簡歡顏為了盡快見到遲暮，都顧不上先回家換下濕透的衣服，也顧不上先去找家中兩位。
簡歡顏忐忑按下門鈴，“叮咚”一聲，屋裏久久沒有回應。簡歡顏心跳越發急促，不肯就此放棄，又重覆按了幾次門鈴。
“叮咚——”
“叮咚——
……
簡歡顏有些著急了，急到最後開始不管不顧的亂按，那門鈴聲響個不停，混著越發急促的大雨聲，響得簡歡顏越發焦灼不安。
終於在她準備放棄的最後一次，房門“哢噠”一聲打開。
簡歡顏如釋重負，看清開門的人後，她長長呼了口氣。
遲暮在家，遲暮還在，遲暮沒走。
簡歡顏淋了很久的雨，眼下身上穿得衣服不算厚重，甚至略微單薄，那布料濕答答的貼在身上。簡歡顏後知後覺，凍得瑟瑟發抖，但她現在咧著嘴笑，笑得眉眼彎彎，很是開心。
“遲暮！”
看清來人是簡歡顏後，屋中人卻是一聲不吭，只不著痕跡皺了下眉。
遲暮一手搭在門上，一手垂在身側。
不知怎的，簡歡顏在他身上看出些頹然悲愴。簡歡顏看得心臟一抽，莫名開始難過起來。遲暮那張臉也沒什麽變化，身體也是高高大大的，依然很是好看。
可簡歡顏覺得遲暮現在就像個年邁將死的老頭子。
簡歡顏再度開口叫他：“遲暮？”
她的聲音已經有些顫抖，不知是不是冷的。簡歡顏依舊沒有等到回應，她還想再叫，下一秒整個人被遲暮拉進屋內。
簡歡顏還沒反應過來，眼下呆呆站在沙發旁。她濕了一身，現在沒法兒坐下，呆呆看著遲暮上上下下、裏裏外外地走動。
遲暮找出擦拭用的幹帕子，還有幾件換洗的衣物。他把帕子遞給簡歡顏，連帶著掛在一臂的衣服也遞給簡歡顏，簡歡顏呆呆收著，才聽見遲暮開口。
“沒有，沒有最裏面的衣服。”
遲暮眼神閃躲，說話吞吞吐吐。簡歡顏原還沒有反應過來，等她看了看自己懷裏的衣服，終於理解過來。遲暮居然也會害羞。
簡歡顏噗嗤笑出聲來，後就是連串的哈哈聲。
遲暮隱隱紅了耳廓，輕輕咳嗽一聲。
“先去洗澡，一會兒要感冒了。我去廚房給你熬點姜湯，洗完出來喝。”
遲暮沒變，依然對她很好。剛剛開門那會兒肯定是簡歡顏的錯覺。簡歡顏笑逐顏開，點了點頭，丟給紅耳的人一句“你最好了”，後麻溜進到衛生間換洗。
小公主一樣的人消失眼前，遲暮神色再度恢覆落寞。
簡歡顏今天洗得很快，沒一會兒就走出浴室。遲暮此刻坐在沙發上，懷裏抱著本書，簡歡顏悄悄走到他的身後，又悄悄伸出手去，準備抽走遲暮的書。
然而她手還沒碰到書頁，便被遲暮一把抓住。
簡歡顏做慣了這種事，久而久之，遲暮就是看不到也能預料到。
簡歡顏只覺得遲暮的手溫度比浴室水溫還高，她嘿嘿的笑，從身後趴在遲暮肩上撒嬌。
“你怎麽走了都不跟我說？害我飯都吃不香了，是不是林阿姨難得回來一次你才跟著回家的？”
遲暮沒有回應。
明明用得都是同樣的洗發水和沐浴露，但到簡歡顏身上就香得不同尋常，香出些不一樣的味道。身後的人像是毫無男女有別意識，纏著他哼哼唧唧的問。
遲暮有些受不住了。
他將書擱置桌面，兩手拉開簡歡顏環在自己脖頸的手，沈聲喚人。
“別鬧了，過來先把姜湯喝了。”
簡歡顏笑著應聲，人才從遲暮身後繞到身前。簡歡顏身上穿得仍是自己的衣服，雖然她自己都記不得自己的衣服怎麽在遲暮家，遲暮又怎麽會存著她的衣服。
不過林阿姨把她當女兒對待，自家爸媽也把遲暮當兒子對待。小時候遲暮還跟她睡一張床，長大了遲暮不怎麽走動，簡歡顏也時常過來串門，時間一久，簡歡顏也摸清了遲暮家中構造。
簡歡顏就是丟三落四的性子，常有東西落在遲暮家中。林阿姨又時常離家，一走就是很久，所以簡歡顏平時落下什麽，基本都是遲暮給她收著。
久而久之，遲暮那裏就有她很多東西，大概多到即使遲暮隨便拿出個什麽，簡歡顏都認不出是自己東西的地步。當然除了一些太具標志性的東西。
比如她的衣服。
但也奇怪，簡歡顏雖然鬧騰，小時候卻總是生病，感冒也是常事。簡家二老那會兒就常常給她熬姜湯，簡歡顏喝不慣，嫌那東西又辣又辛的苦，難喝的想吐。
後來遲暮跟著照顧簡歡顏，知道簡歡顏喝不慣姜湯後，自己學著給那姜湯做了改良，在裏面加了陳皮和蜂蜜，蜂蜜甜度中和了姜湯原本的辛辣，有了橙皮香也能解膩。
簡歡顏終於會喝了，但也僅僅止步於會喝。
只是這次遲暮熬的姜湯什麽都沒加，但簡歡顏長大了，不再那麽挑剔，想著遲暮家中可能沒有陳皮或是蜂蜜了，自己皺著眉一口灌了下去。
簡歡顏喝得太快有些嗆到，嗆得咳嗽不停。遲暮見狀當即起身到她身邊，擡手替她順氣，沈聲訓人。
“那麽急著吃苦，以後一個人誰再顧你。”
遲暮這話說的簡歡顏一點都不愛聽。她喝得快是因為他不給她加點糖，急著喝是因為姜湯難喝。最不愛聽的就是遲暮最後一句“一個人”。
簡歡顏拉下小臉，起身嘟嘟囔囔。
“什麽‘一個人’，我還有爸爸媽媽，還有你，還有林阿姨，還有童心，還有姜賀，還有……”
身後順氣的手停頓，簡歡顏察覺，不免回頭看向遲暮。遲暮手上也不動作，只垂眸看她。
簡歡顏再度皺眉，一把抓住遲暮空著的另一只手。
“遲暮，你怎麽了？你今天好奇怪，一直在說奇怪的話。”
“歡顏。”
遲暮叫她，還不忘把手輕輕抽離。像是不願被她碰似的。
“我要離開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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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暮離開了。
今天一早就收拾東西離開學校了。
是生病了嗎？還是林阿姨有事帶他一起回家了？還是突然遇到了什麽別的事？總之遲暮走了，遲暮不能陪她一起吃今天的飯了。
簡歡顏沒找到人，又問不到什麽有用的消息，只聽說遲暮後面幾天不會再回來了。簡歡顏最後只能無精打采地返回崇德，回去上課也屢屢走神，一整天聽課都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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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歡顏癱在桌面，現在壓根沒心思搭理童心的打趣。
她想不通，想不明白，想不清楚。
遲暮那麽愛學習的人，那麽重規矩的一人，怎麽就突然收拾東西走人了，還不聲不息的走，居然說都不跟她說一聲！？
簡歡顏怒意上頭，氣憤拍桌而起，“啪”的一聲，這突如其來的動靜，不僅嚇到了童心，也嚇到了周圍其他同學，還讓端著茶杯走來的老郭撞個正著。
老郭瞅她一眼：“簡歡顏，你現在是想上天了嗎？”
周圍響起竊笑，簡歡顏唯唯諾諾坐回去，小聲叨叨著“不敢”。可她現在壓根坐不住，一點也坐不住，突然見不到遲暮，簡歡顏心慌意亂得不行。
可離放假回家還有兩天，她還得熬兩天才能回家，還得再熬兩天才能見到遲暮。她到時候見到遲暮一定要先問個清楚，還要把遲暮這兩天欠她的飯都吃回來。
簡歡顏現在一整個苦大仇深，趴在桌面上唉聲嘆氣，連老郭瞪她她都已經無心顧及，只心中一直暗嘆著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回去，為什麽還要這麽久才能放假，能不能現在就直接回家。
簡歡顏不信邪，後面兩天都跑去集英找人，想著說不定有可能再見到遲暮，可是她依舊沒見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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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而過，簡歡顏苦苦挨到最後一天。
最後一節恰好又是老郭的課，簡歡顏如坐針氈，全然不在狀態。
“簡歡顏！”
老郭又在發飆，班級人視線聚集過來，簡歡顏強撐起身，難得這次沒有賠笑，態度極為端正，還正兒八經的朝老郭鞠了一躬，溫聲道歉。
“對不起郭老師，我最近吃壞肚子了，現在肚子痛得不行，頭也很痛，不是故意給您搗亂的。”
簡歡顏破天荒的大變態度，甚至一直不見笑臉，見慣了她嘻嘻哈哈的老郭一時語塞。簡歡顏道完歉便垂著頭不吭聲，不免看出些可憐落寞的意味。
班裏一時響起竊竊私語。老郭無奈，嘆了口氣道：“嚴重的話先直接回家吧，假條到時候記得補交。”
簡歡顏一聽猛地擡頭，後朝老郭再鞠一躬，三兩下收拾著東西就準備離開，全然沒了先前那股子蔫兒巴勁兒。老郭再度語塞，難得沒再管她，叮囑其他同學收心好好聽課。
簡歡顏如願離開，坐了最近一班車趕回家，臨下車便見外面陰雲密布，看起來是要下場大雨的趨勢。外面漸漸響起雨聲，聽得簡歡顏心焦。
她總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要發生，眼下迫切想要見到遲暮。
車子抵達目的地，簡歡顏二話沒說，打頭陣沖下了車。她跑得急，急得不顧天上下著的雨，就冒著漸漸下大的雨往家的方向跑去。
簡歡顏終於到家，不如說終於到遲暮的家。
他們兩家是鄰居，房子隔得很近，遲暮家就在她家隔壁。簡歡顏為了盡快見到遲暮，都顧不上先回家換下濕透的衣服，也顧不上先去找家中兩位。
簡歡顏忐忑按下門鈴，“叮咚”一聲，屋裏久久沒有回應。簡歡顏心跳越發急促，不肯就此放棄，又重覆按了幾次門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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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歡顏有些著急了，急到最後開始不管不顧的亂按，那門鈴聲響個不停，混著越發急促的大雨聲，響得簡歡顏越發焦灼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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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暮在家，遲暮還在，遲暮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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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暮！”
看清來人是簡歡顏後，屋中人卻是一聲不吭，只不著痕跡皺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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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的，簡歡顏在他身上看出些頹然悲愴。簡歡顏看得心臟一抽，莫名開始難過起來。遲暮那張臉也沒什麽變化，身體也是高高大大的，依然很是好看。
可簡歡顏覺得遲暮現在就像個年邁將死的老頭子。
簡歡顏再度開口叫他：“遲暮？”
她的聲音已經有些顫抖，不知是不是冷的。簡歡顏依舊沒有等到回應，她還想再叫，下一秒整個人被遲暮拉進屋內。
簡歡顏還沒反應過來，眼下呆呆站在沙發旁。她濕了一身，現在沒法兒坐下，呆呆看著遲暮上上下下、裏裏外外地走動。
遲暮找出擦拭用的幹帕子，還有幾件換洗的衣物。他把帕子遞給簡歡顏，連帶著掛在一臂的衣服也遞給簡歡顏，簡歡顏呆呆收著，才聽見遲暮開口。
“沒有，沒有最裏面的衣服。”
遲暮眼神閃躲，說話吞吞吐吐。簡歡顏原還沒有反應過來，等她看了看自己懷裏的衣服，終於理解過來。遲暮居然也會害羞。
簡歡顏噗嗤笑出聲來，後就是連串的哈哈聲。
遲暮隱隱紅了耳廓，輕輕咳嗽一聲。
“先去洗澡，一會兒要感冒了。我去廚房給你熬點姜湯，洗完出來喝。”
遲暮沒變，依然對她很好。剛剛開門那會兒肯定是簡歡顏的錯覺。簡歡顏笑逐顏開，點了點頭，丟給紅耳的人一句“你最好了”，後麻溜進到衛生間換洗。
小公主一樣的人消失眼前，遲暮神色再度恢覆落寞。
簡歡顏今天洗得很快，沒一會兒就走出浴室。遲暮此刻坐在沙發上，懷裏抱著本書，簡歡顏悄悄走到他的身後，又悄悄伸出手去，準備抽走遲暮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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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歡顏做慣了這種事，久而久之，遲暮就是看不到也能預料到。
簡歡顏只覺得遲暮的手溫度比浴室水溫還高，她嘿嘿的笑，從身後趴在遲暮肩上撒嬌。
“你怎麽走了都不跟我說？害我飯都吃不香了，是不是林阿姨難得回來一次你才跟著回家的？”
遲暮沒有回應。
明明用得都是同樣的洗發水和沐浴露，但到簡歡顏身上就香得不同尋常，香出些不一樣的味道。身後的人像是毫無男女有別意識，纏著他哼哼唧唧的問。
遲暮有些受不住了。
他將書擱置桌面，兩手拉開簡歡顏環在自己脖頸的手，沈聲喚人。
“別鬧了，過來先把姜湯喝了。”
簡歡顏笑著應聲，人才從遲暮身後繞到身前。簡歡顏身上穿得仍是自己的衣服，雖然她自己都記不得自己的衣服怎麽在遲暮家，遲暮又怎麽會存著她的衣服。
不過林阿姨把她當女兒對待，自家爸媽也把遲暮當兒子對待。小時候遲暮還跟她睡一張床，長大了遲暮不怎麽走動，簡歡顏也時常過來串門，時間一久，簡歡顏也摸清了遲暮家中構造。
簡歡顏就是丟三落四的性子，常有東西落在遲暮家中。林阿姨又時常離家，一走就是很久，所以簡歡顏平時落下什麽，基本都是遲暮給她收著。
久而久之，遲暮那裏就有她很多東西，大概多到即使遲暮隨便拿出個什麽，簡歡顏都認不出是自己東西的地步。當然除了一些太具標志性的東西。
比如她的衣服。
但也奇怪，簡歡顏雖然鬧騰，小時候卻總是生病，感冒也是常事。簡家二老那會兒就常常給她熬姜湯，簡歡顏喝不慣，嫌那東西又辣又辛的苦，難喝的想吐。
後來遲暮跟著照顧簡歡顏，知道簡歡顏喝不慣姜湯後，自己學著給那姜湯做了改良，在裏面加了陳皮和蜂蜜，蜂蜜甜度中和了姜湯原本的辛辣，有了橙皮香也能解膩。
簡歡顏終於會喝了，但也僅僅止步於會喝。
只是這次遲暮熬的姜湯什麽都沒加，但簡歡顏長大了，不再那麽挑剔，想著遲暮家中可能沒有陳皮或是蜂蜜了，自己皺著眉一口灌了下去。
簡歡顏喝得太快有些嗆到，嗆得咳嗽不停。遲暮見狀當即起身到她身邊，擡手替她順氣，沈聲訓人。
“那麽急著吃苦，以後一個人誰再顧你。”
遲暮這話說的簡歡顏一點都不愛聽。她喝得快是因為他不給她加點糖，急著喝是因為姜湯難喝。最不愛聽的就是遲暮最後一句“一個人”。
簡歡顏拉下小臉，起身嘟嘟囔囔。
“什麽‘一個人’，我還有爸爸媽媽，還有你，還有林阿姨，還有童心，還有姜賀，還有……”
身後順氣的手停頓，簡歡顏察覺，不免回頭看向遲暮。遲暮手上也不動作，只垂眸看她。
簡歡顏再度皺眉，一把抓住遲暮空著的另一只手。
“遲暮，你怎麽了？你今天好奇怪，一直在說奇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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