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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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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挾

路上,百冽華也向方羅解釋起此行他們要去之地。

最近於這飛雲界,確實發生了一件怪事,於凰連山脈而起,樹木接連枯死,而看枯死之狀,還在不斷蔓延,仿佛在吞噬大地生機。

最初枯死之地的城主勢力主們都請了綜天界各地多少的靈植大能,都毫無解決辦法,最後實在束手無策,才求到了萬裏宗這邊。

只因樹木靈植都這等慘相,但地下靈脈卻都並未受到什麽影響,而植根深連靈脈,很難出現單獨毀殺靈植的情況。於是,眾人便懷疑有魔物寄生。但到底是何等魔物,大家也並無頭緒。不是沒有研究,而是多番研究,各種研究,各領域大能都往死裏研究,都毫無辦法。

雖然也有懷疑是否就是原魔門這些人搞鬼,因為凰連山脈一帶也有不少討伐過魔門的嘍啰勢力。但人家能搞出這種不得不求他們再助的鬼,又有什麽辦法,技不如人咧。

而且,雖然也有看魔門不爽者覺得他們就是壞。但但凡有跟老魔門打過交道的,都知道人魔門也不白幹活啊,就算真是他們下套子,那這時候也該找上門來收網了呀。可卻遲遲沒有任何動靜。

明眼人看看,也都知道,這波恐怕是真有天生魔物一類的天災了。這下是真的必須要去請魔門人出面了。

百冽華此前已經派人先探情況,那邊災難原發之地的城主還非叫囂著要親自見魔門尊主才準放萬裏宗的人進去。

百冽華哪理他這種威脅,直接叫弟子們強闖而入,取回樣本。況且,方羅的臉,是他想見就見的??

而這波要帶著方羅同去也不是為了附和他們,完全是自己想去原發地看一眼,但又不想方羅閉關出來時,自己不在身邊。想起此前方羅在自己殿門口發呆枯等的孤冷之狀,莫名就是不願讓方羅再度那樣等待自己。

百冽華直接帶著人去到生枯災的原發林中,甚至還特地避開了那城主的眼線巡邏路徑,就算真來了也不樂意叫別人見!

而四周果然一大片的枯枝烏根,好似一縷縷地下魔物的卷曲烏發攀上地表。

拿出一枚青針八卦盤,其上撒了利用此前枯枝樣本特制而出的追源壺粉。

方羅看著盤上的青針如同探魔器一般真的飛速旋轉起來,好奇問道:“所以,真有什麽魔物?”

還沒等百冽華開口,就見青針突然一個逆轉,直指百冽華!

方羅反應迅速,朝著百冽華的身後就旋甩出長鐮。而在長鐮命中之前,已有一道青光斬斷身後之物。

定睛去看,才辨識出是一節焦黑樹根。

方羅迅猛拔出長鐮再回頭,卻發現,身後竟已空無一人。

“師尊?”方羅謹慎地看著四周,壓低聲音喊了句。卻沒有聽到任何回應。而緊接著,自己腳下也突然一空,如被土葬一般,瞬間眼前的任何光芒就被土地吞噬。

腳下發緊,有極粘膩卻柔韌不斷的粗糙藤條扯著他不斷下落。手中扯住亡蓮皇已是盡力,空間錯亂間,身上各處亦有極大阻力,很難再操使亡蓮皇來割斷藤條。

只瞬秒,便落入一個黑黢黢的空間,僅周壁攀有巨大蠕蟲的尾部發著綠光照亮空間,聞著新鮮的土腥味,觀摩四周,好似是埋於地下的古遺跡的破敗城區。

然而方羅一轉頭就看到土壁上嵌著一張人臉,眼白發黑地盯著他。

一開始還以為是屍體,可就在下一瞬,那人臉下的身軀也從土壁中擠了出來,無數泥土呈尖刺土根形攀附累積在他身後,如同樹人一般,隨著他移動,也帶出更多積聚著的松軟黏土。一下子露出了他身後更大的一片空間。

百冽華正縛其中,他被枯黑枝條團團裹住,十字壓在身後空間的高壁之上。

“師尊!”方羅喊了聲就要去救他,卻被眼前人一阻,那人射出一條有九虬節的樹枝長鞭與方羅纏鬥起來。

那長鞭上鼓起的虬有金黃色內容物在其中,每甩一次,就會有刺目的灼燙樹液呈弧線射出。

與自己火雨的深入骨髓的刺痛感不同,那是一種純純腐蝕皮肉的緊繃焦辣感,傷處會在瞬息間被噬幹表面部分的血肉,然後幹枯的皮肉就會如鐵皮般龜裂開來,引發二段的難以忍受的痛楚,仿佛會裂開皮肉直見白骨。

方羅看著自己的手臂上可怖的灼痕,大塊開裂的僵肉如同被樹皮同化一般,極其微小的動作都會牽扯出十分難忍的疼痛。剛才動作間難免會被傷到,但大概是不觸及要害,所以還並沒有觸發凈月。

有些難打,方羅打量著他,隨著此人的動作,身上的土壤都惺忪褪下,顯露出內部的臉容與體型來。莫名地方羅覺得他有些眼熟。但那幅眼白染黑的可怖眼珠,他可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人。

突然,面前這人沙啞開口,“還我師父,可饒你們不死。”

“你師父……?”

“別裝傻!”對方突然激動叫了起來,連手中鞭的九虬都發出了灼目的炸裂光芒,“飛雲界界主睹千青!”

方羅連續幾個後滾連忙躲開,心中大驚,再度看這眼前人就明白了那幾分熟悉的來由,他是當日秘境中與那睹千青一起的綠衣徒弟名為“定渝”之人!此前聽過他們說話間好似提過此人乃湖生木靈,觀其身上滿是土壤,難道這便是他原型模樣嗎?

見方羅躲開了自己的大招,他冷笑了一聲,突然朝著身後高壁上的百冽華的方向甩鞭而去。方羅見他冷笑時就感到不對勁,故在定渝調轉方向的瞬間,方羅毫不猶豫射出自己的不庸傘擋住朝著百冽華而去的爆炸樹液。

沒想到此種樹液竟直接將他的不庸傘都熔破了去。也就在這個瞬間,定渝又一個調轉方向,方羅哪裏還繼續跟他玩這種把戲,直接疾速挪至定渝跟百冽華的中間。

圍繞著定渝的一圈土地瞬間跟被挖了渠溝一樣流淌著滿是血液的急流,只因方羅在剛才瞬秒間已經扔出數個血卒石壺,甚至剛才走過來的時候在側面幾個方向也偷偷丟了幾個。

隨著方羅的言祭只一瞬間便有一大圈幾乎沖天的空心血旋流朝著中間的xx集墜而下。

定渝感受到四周可怖的吞噬之力,他可是中過一次了,絕不會再吃第二次同種招數!一瞬縮小靈體在腳下土壤的樹根間飛速游動。

可就在游動間,方羅手中巨鐮浮起黑紅雷氣,用力朝地猛砸下,一股粗壯的雷電呈游蛇狀朝著方羅砸下的前方遁竄而去,將企圖遁地與方羅血漩拉開距離的定渝逼出了地下的土壤層。

方羅打順手了,幾下鐮擊又是數道雷線迅猛砸出,定渝在地下遁走時,又觸動到了方羅剛才在側面埋下的幾枚血卒石壺。瞬息之間幾乎逼得定渝無可逃生之向。

“住手!如果不想你師父死的話!”

定渝突然嘶聲吼叫出聲。

方羅眼睛危險地瞇起,手中迅速一動,腳下的血漩直接將定渝淹沒吞噬。雷線空擊在四周留下的樹根上發出火焰,又被一旁湧動的血流撲滅,不停地發出滋滋的聲音。

安靜了數秒,方羅警惕地打量著四周,確定沒有活物的存在了。

可突然,身後發出一聲極低的悶哼聲,方羅認出來是百冽華的聲音,連忙一個瞬移趕到縛人處的下方,愕然看到百冽華周身粘膩的樹根藤條竟在一寸寸收緊,不斷收緊之間,粘膩的樹液泛著光。百冽華緊閉著雙目,好似在忍受著什麽痛苦。

方羅躍起攀上百冽華身上的藤條狂劈。

可他劈上去一下才看到,這,這根本不是藤條裹在師尊身上!最內層的部分,甚至是穿透了他師尊的身軀!粗糲的藤條穿透著師尊的右下胸腔和左中肩部將他牢牢束縛在中間。而周圍那藤條上的看似粘膩的液體,竟然都是師尊的血!

連這樣都能忍住不叫疼的嗎,亦或是疼得出不了聲了?

“師尊!師尊!”方羅急紅了眼眶,一下子都不敢大動作,就怕惹他更疼。只敢劈著周邊的部分,方羅渾身發著抖,好似那穿透的不是別人的身軀是他自己的身軀一般。

可藤條如同活物,蠻橫地生長著。劈得都沒有它長得快,眼看百冽華身上的束縛越裹越多,越裹越緊,方羅心如刀割,這定渝到底是什麽來歷,或者說定渝背後還有什麽滔天的魔物是他師尊都對付不了的?!

“我說了,如果不想你師父死的話,就乖乖束手就擒。”

突然,定渝的聲音又出現在後側。方羅血瞳怒目而視的同時,舉著巨鐮就是一個兇狠下砸,帶著要擊穿地下的氣勢。

魯莽的單次攻擊被定渝直接躲過,但怒及攻心的方羅已顧不得什麽打鬥的邏輯設計,現在幾乎是憑著本能在追打定渝。

定渝被他兩度肅直的殺意也嚇到,哪有人,這樣不受威脅,他難道真的不怕他師父就這樣死掉嗎!!

看著腳下翻裂起的土壤層,周邊甚至都沒有一條完好的樹根,定渝暗暗心驚,這樣子跟他耗下去也不是個辦法,自己的靈力也是有限度的,當下心中也泛起了狠意。

方羅於發瘋的一片嘈雜中,還是聽到了那聲極為細微的悶哼聲。

動作頓住,時間仿佛都被人掐停,方羅呆呆看著後上方的百冽華,慘白的臉上,嘴角都溢出了血液,腰部又多了一根紮入體內的尖藤。

這一幕的畫面,方羅真的覺得自己這輩子都忘不了了。

定渝冷冷的聲音響起,“你是真的要他死嗎?”

方羅手好似突然失力,亡蓮皇墜入地面。他只是死死盯著百冽華,幾乎目眥盡裂。

啊……這裏,是地獄吧?

還是說,是他殺多了人的報應來了?

老天啊,人是他殺的,報應在他身上不好嗎?

不應該是百冽華啊……不應該是他啊。

是對他的警告嗎……他這樣的人,只會克死喜歡的人是嗎?

方羅目露一絲絕望,強打起最後的意志問定渝:“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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