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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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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的擔憂

“血魂——”雷線剛要出,百冽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他踢飛,撞倒多少樹根,手中飛出的雷線直接彈空。

這樣迅猛的動作,他竟毫無還手之力!

方羅慌了一瞬,想起秘境中對上百冽芳時,自己也是這樣。雖說對方是元嬰,但怎麽自己修煉了這麽久,實力的差距還這樣深不可測啊!這是鴻溝一般的經驗差啊!

斷了幾根肋骨,估計傷到點內臟,啐了口血。

但也沒時間給他感慨,方羅滾身爬起就逃,期間還降下了火雨,因為現在百冽芳所站的位置已經超出雷線攻擊的範圍。

百冽芳看著身邊被連根灼穿的樹木,火雨所過之處,草皮全都退化得好似蠻荒之境。不禁冷笑道:“真是有夠野蠻,但是啊,連防禦手段都沒有的你,怎樣聚起下一次攻擊?”

說話間,他將自己的長槍單手於頭頂飛速旋轉,隨著金屬的破空聲,仿佛能撼動空間,逼得周身的空間都產生了迫人的壓勢,極為沈重的武器帶來的風漩更是空前得範圍廣闊,就連想移動到背後去偷襲的方羅根本無法近身。

空中落下的火雨竟也穿透不了他的槍風圈。

一般都是火雨下來的時候,敵人的任何防禦法寶,哪怕等階再高,都會被他那帶著可怖魔勢的火雨直接穿透損毀,但這人一反套路的招數竟然防下了!

開什麽玩笑,這大咒吸魂術下的火雨可絕對不是風吹吹就會變向的水滴呀!那可是以凝火一般的血力匯聚而成,可以直接破壞靈力組成結構的!

魔門尊主手中的這個大術就連小說中都沒有見過有人能以這樣的方式接下來。

自己就這麽弱?

“攻擊就是最好的防禦?這麽幼稚的理論,你不會真信吧?”百冽芳說著,以手中槍風為傘,直指方羅胸口強襲而來。

槍尖的旋風令方羅無法閃避,甚至因為空氣的壓力,他竟直接被空氣急流速帶著朝著槍尖而去。

眼看避無可避,“不庸傘!”方羅只好祭出自己為數不多的防禦法寶。

方羅很少用防禦法寶,一是在外面戰鬥的時候基本沒有空閑拿出來用,二是因為大都是他殺別人,一心想著怎麽搞死別人,根本沒有閑工夫去想先自保什麽的。有辦法殺那不趕緊殺了敵人,還自保個什麽?

也就是說方羅真的很少碰到過百冽芳這樣子自己無計可施的敵人。

所幸這傘還是挺牢固的,甚至能扛下元嬰一擊。但方羅低估了修為差,傘能受住,自己卻不行了。直接被槍]]刺的攻力連帶著傘面大力拱震在身。

方羅內臟受到重擊,口中鮮血噴出。他媽的,百冽芳在這邊發什麽瘋!方羅心中殺念更烈。

而與此同時,百冽芳手中的湛金槍陡然被一層腥臭的血銹覆蓋,惡心的焦黑看似就要蔓延至百冽芳手上。

百冽芳一驚,連忙甩開,沒想到方羅剛才拿出的那把傘還是高階魔器,湛金槍觸之其上就被汙損斷裂了。

百冽芳拿出一柄備用槍,想著這次的損失有點大,看著吐血的方羅,從方羅的身下也流出不少血液甚至多到沁出地面。

有點麻煩,下手太重了嗎,百冽芳想,隨即他冷聲道:“認輸了嗎,師侄?”

走近幾步,百冽芳這才嘆息軟口道:“……淩修說,你師尊從月淵秘境出來,心性有所改變,此事你可知?”

方羅坐在地上,聽著翻了個白眼,極為不屑。

百冽芳繼續道:“淩修懷疑是與你和他身上的生死綁定術有關。而在我看來,他與幾年前的百冽華,確有不同,更……漠然,更沈冷。且傳聞中的化虛城境,此等神物,他從何處而得?幾年的時間,從元嬰一躍而成化神,此等機遇,我怕他是走了什麽歪路啊!”

方羅看著百冽芳的眼神已經轉為鄙夷。

百冽芳自顧自繼續道:“我不知道,是魔門尊主蠱惑了他;亦或是……他用了什麽邪功吞噬了魔門尊主??”百冽芳頹然看向方羅,眼神深沈而又覆雜,“或者是什麽心魔,你知道神蛇目的情況,若真生出了心魔,我們都無法以外力來幫他清除啊!”

“所以,需要你去打探……”

方羅坐在地上,冷嗤一聲,“我說你哪來這麽大執念。”冒著被百冽華發現的風險也要和他打成這樣,合著居然以為百冽華有心魔??還什麽吞噬魔門尊主,他也真是會想。

“師尊變成什麽樣。只要沒被人奪舍,他就是他,他想變成什麽樣就變成什麽樣。那是他的人生,他的修煉。”方羅冷淡道,“況且,難道他以前那樣的性格,還不夠災難嗎?有點變化又怎樣,隨他唄。”方羅說完又迅速嘟囔了句什麽。

百冽芳一怔看著方羅,見他血紅的眸子就知道他還未甘心被自己說服,手中緊握備用槍,湛金槍被毀掉,提醒了他,眼前這位,不管是傀儡還是真人,可都是魔修。

可當百冽芳感知到危險時,已經來不及了,一股精小卻帶著濃重死氣的血漩從草葉下竄出,直攻他身。拼命躲開,但肋下的右腹部整塊被炸穿,勉強算是保住了性命。

百冽芳倒在地上,見此境,瞪著方羅,要知道,他剛才可是也沒有任何松懈心神啊!完全無法置信方羅還有這樣能飛速傷到自己的手段,那他為什麽不早用?!剛才一路都是故意裝弱在玩弄自己嗎?

方羅費力從地上站起,露出了草皮下倒置著的一枚血卒壺。原來剛才地皮沁出的血液大部分根本不是方羅的!

他當然也不是完全無計可施,這次回來也是再度購置了不少血卒壺的,只是不想用在百冽芳身上而已,畢竟要是控制得不好,就死啦。

百冽芳看著方羅走過來的血眸,方羅的右手還緊握著什麽,可能是什麽致死之物。百冽芳心中警鈴大響,他剛才真是昏了頭,竟然以為方羅已經無計可施了。魔修就是惡劣,連打鬥都要如此玩弄人心!

他以為方羅要給他致命一擊,抓起右手的備用槍朝著方羅就是一擊全力擊出。

得虧方羅反應快,再度張開不庸傘。但這波百冽芳沒有控制角度,方羅直接被攻飛。

方羅被打到遠處。

而有幾張綠心符從空中飛落,掉在了百冽芳的身旁,竟是剛才方羅手中緊握之物。

百冽芳看了眼,意識到是自己誤解了。看著被打飛的遠方,那處正巧有半山腰休息用的石亭,石亭被擊飛過去的方羅直接砸塌,發出不小的聲響。

百冽芳忌憚地回頭瞥了眼主峰的方向,這下動靜著實有點大了,在百冽華發現前快些解決吧。趕緊神識探去方羅被擊飛的方向,然而,這麽一探,百冽芳的神色就大變!不好!

百冽芳趕忙吞藥,給自己快速包紮起來。緩了緩後就趕緊追了過去。

方羅撞在石亭上,還被碎石砸在身上,這下就不是幾根肋骨的事了,因著剛才的內臟損傷,這下被砸的,更是痛得他爬都爬不起來。

但還未等他挪開身上的巨石,旁邊突然伸過來一只手,無聲無息地,嚇了方羅一跳。但眼角餘光已經註意到來人手臂上一抹細蛇從皮膚下游動而過。

“呼,師尊啊……”方羅搭上他的手,被從石亭廢墟中拖了出來,來人拖抱住了因為激烈戰鬥而生理性哆嗦未止的方羅。可背後人的聲音卻嚇得方羅驚怔不已。

顯然,世界上收服了神蛇目的,除了百冽華,還有一人。

“發生了什麽?”語調森寒。

來人的聲音,正是花岱山。

方羅臉色一白,立馬掙脫開花岱山。剛想胡謅說是友好切磋,就看到花岱山死死盯著自己身後的方向,那裏站著追來的百冽芳。

花岱山沈沈說道:“……是誰膽敢在‘魔門的天下’這樣傷害魔門尊主?”

顯然,花岱山還引用了方羅剛才裝比和他說的“這裏是魔門的天下”之類的話。

百冽芳的臉,花岱山之前也見過,他當然也知道這位是現任萬裏宗宗主的兄弟。

方羅呆呆看著花岱山,腦子完全宕機了。友好切磋說出來他也不可能信啊!而且自己一身破爛和血跡,怎麽看都像在逃命啊。

自己剛剛在花岱山面前裝完比,轉頭就被人打成這樣,他還能是魔門尊主?

完了,他根本不知道這該怎麽解釋。他沒有那樣縱觀全局的深刻的信息量啊!也根本沒有玩轉各大勢力於股掌間的志向!

一旦自己做了任何解釋,可能都要百冽華進行後續的善後操作,怎樣子的解釋能讓他要做的收尾工作更少更輕松點?

百冽華到底是怎麽打算跟九玄劍宗的關系發展的?是計謀到何種程度啊?什麽方向啊,九玄劍宗到底能不能信啊?!

他是應該兇起來強迫花岱山不準說出去,還是趕緊想個好理由再補救一下啊?

“哎,既然被看到了也沒辦法。”倒是身後的百冽芳,特別淡定地踉蹌走了過來,攬著方羅的肩膀靠在了他的身上,卻展示出一種好似把方羅握在手中的壓倒感的氣勢。

他當然會註意著周圍沒人才敢跟方羅這樣鬧,但剛才自以為被生死相逼,才失了準頭一時沒註意。

百冽芳直接開口威脅:“小子,方羅是我宗設置的重要的魔門尊主傀儡,是萬裏宗立於頂尖行列計劃的第一步,是降服壓制魔修眾的重要道具,你如若不想再看到綜天界第三次正魔大戰,就給我閉緊你的嘴。”

“……”方羅默默無語,九玄劍宗的核心弟子,也可以這樣威脅嗎?這樣輕佻的態度,對方會聽嗎?百冽芳怎麽會有這麽敢搏的膽識的?他自認為信息量不足就肯定不敢這樣豁出去,如果只是自己一人的事的話,隨便怎麽造都可以,可一旦身後牽扯到各大勢力,就感覺很難搞了。

花岱山靜靜地看著百冽芳,突然笑了起來,雖說不知具體,但這下啊,好像真是驗證了他之前所想的陰謀論了啊。

太荒唐了……自己居然碰見了這麽荒唐的事,花岱山站在空曠的天地間,只覺得有點眩暈,他此時只想知道,今天他還有命離開萬裏宗嗎?

他剛才離開方羅後,就回去收拾了東西,打算趕緊走人了。畢竟在這裏也待了不少日子,走的時候還是要去向宗主道別感謝近日的照顧的。可剛走到山梯上,一人飛落到他的腳下,還砸壞了邊上的石亭。這麽大動靜,他也嚇一跳,還以為是不是魔門尊主臨時變卦,不讓他安然離開這裏了。可當他看到裏面的人,更加覺得驚悚了。

不是道魔戰不戰的事,光是想想這個魔門尊主的傀儡對此時的萬裏宗來說意味著什麽,就讓他通體發寒。

近來,是萬裏宗百宗主用魔門尊主的這個名頭才算勉強鎮住了暗界洶湧的鬥爭,姑且算是穩住了七魔公的各方勢力;在此之上,毀了首陽派的天險,確有實力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另一方面,是目前大家都沈浸在對歸來的魔門尊主的畏懼之中。

一旦知道,那名頭都是假的,唬人的,這對萬裏宗來說可是生死之戰。這樣危急存亡的關鍵時刻,最“深暗”的秘密被自己不小心撞見了?!!

他承認,此前,追問方羅的秘密是他魯莽,但他在“自己嚇自己”那塊後就看開了,他不要摻和這些事情了。他要回家。

現在好了。

老天啊,這幫人在幹什麽啊,這樣的秘密他們都不好好隱藏下嗎!瘋子,他們魔修果然都是瘋子,可轉念一想,百宗主也不是魔修啊,怎麽這麽瘋。花岱山崩潰,是啊,自己也不是魔修啊,但他現在感覺自己就已經要瘋了!

花岱山尬然笑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而在荒唐之中,花岱山也打量著兩人的傷情,打量著方羅。一種微妙的感覺從心底生出:此前多次問方羅是否受制於他人時,方羅總是輕描淡寫地表示沒有受脅迫之類的,現在,他竟然隱約有些相信這個。

因為雖然方羅是被打飛的那個,但方羅身上鎮定的氣質,那種明明受傷卻仍然絲毫不虛他人的態度,令他也冷靜了下來,心裏只剩下莫名其妙和荒唐。

如果方羅是特別狼狽地被打到自己腳下,然後還求自己救他逃出萬裏宗之類的情況,花岱山保證那種境況下,才是更會讓自己畏懼會被滅口的狀況。

“呃,好,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花岱山尷尬回道。

事已至此,方羅也直接破罐破摔,掀開百冽芳攏著自己肩膀的手,無奈對百冽芳道:“這事我會去跟師尊解釋的。我先走了。至於你說的心魔什麽的,勸你還是別多糾結了。師尊要是不問,我也不會告密你的這些懷疑。你有這個擔心的精力不如幫他找找那破術之法吧。”雖然方羅說的含糊,但兩人都懂,破術,自然是破生死綁定術的辦法。

說完,方羅就瞥了眼花岱山,“那花道友……便勞煩跟我走一趟了?”

花岱山點頭,說實話,他現在覺得隨便給他任何一個解釋,他都可以認。趕緊把自己從“可能會洩露機密”的這個懷疑中摘出去就行。他自己信不信真的無所謂,只要讓背後的密謀者相信自己不會透露出去就行了。

花岱山跟上方羅,回頭看向那百冽芳,對方倒也沒跟來。他兩的平淡態度,顯得好像被自己撞見了根本不算什麽大事一樣。魔修還真神奇啊。花岱山想著,漸漸就習慣了這種荒唐感了。

路上,方羅捂著胸口,感覺十分難受,咳出一口血沫問:“花道友不會殺我吧?”

花岱山挑眉,這話該他來問吧。不過也感受到方羅的坦誠,“當然不會,這是什麽話。”

“行,麻煩幫我護個法,我打坐療下傷。”

“……好。”還挺信任自己,不,應該說,是信任他自己的實力?還是說單純覺得自己不敢造次?

花岱山心中想了許多,然而方羅想得比較簡單,一直以來隱隱瞞瞞的大都是因為不想破壞百冽華可能的計劃,畢竟自己在配合他做傀儡嘛,想給他省點心;二來,其實對方羅來說,自由之外無大事。

花岱山跟蔔天門無關,那這麽多天的相處下來,怎麽都是可信的。

“你、咳咳,稍稍等我會兒,待我療完傷,給你解釋。”方羅說著見花岱山神情覆雜地點頭,就也暫且收心開始療傷。

四周歸於寧靜,花岱山看著他,耳邊只有漸漸對面人平緩起來的呼吸,半晌過去,花岱山也沒有再做什麽動作,只是老老實實待著。

正這時,突然不遠處傳來腳步聲,花岱山凝神凜冽地轉眸,就看到剛才的百冽芳一手扶著旁邊的樹,一手捂著胸口,笑呵呵地問花岱山,“花道友,幫我也護個法吧。”

說著他也不等回應,只是目光在方羅和花岱山之間轉看了幾眼,同時自己也坐了下來。剛才半路想想,這事是因為自己洩露的,還是得盯著點給個交代啊。

“……”花岱山無語,一個個的,就在自家門派,回去療傷不行嗎!不過,他其實也知道,看百冽芳坐下的位置,若當中的自己有任何異動,他們正好可以形成夾擊攻勢。

花岱山苦笑了下,說起來,這要是沒撞見他們,自己這個時候都該快到家了吧……

但此時多想也無用,花岱山乖乖等著他們。直到夕陽漸漸西沈,方羅才轉醒。

在方羅睜眼的瞬間,百冽芳也陡然睜目。

花岱山瞄了眼,當然也看出百冽芳早就醒著的狡猾。他甚至懷疑百冽芳自始至終都沒有分散過對自己的警戒意識。

方羅醒神後也不多廢話,直接就說,“你還有什麽疑問嗎?”

花岱山崩潰,他滿是疑問好不好!不如說,你解釋什麽了嗎?!隨即意識到邊上的百冽芳,明白過來,方羅許是以為自己跟百冽芳已經有所交流了。

但方羅這樣問,他倒一下子也不知道自己該問些什麽,他能多問什麽,還有什麽是能被他知道的?!

花岱山抿唇想了想,低聲道:“你還是要說沒有被脅迫嗎,做這傀儡,可真是自願?”

方羅聽著心頭一軟,感慨道:“與你結交,真是我之幸事啊……”雖然聽上去有些諂媚討好之嫌,但方羅是真心這樣感慨的。這花岱山,數次質問自己,竟都是站在好友的立場問這些小事啊。

“你放心吧,我沒事。”方羅淡淡道,“只是,你此行離開,切勿將此事告知他人。”

話音剛落,旁邊百冽芳冷笑,“離開?”

花岱山也脊背僵硬起來,他知道,就算方羅允許,恐怕這百冽芳可不會輕易讓自己走。

方羅默不作聲,卻腳步一踏,往花岱山側身前跨了一步,身形中卻透出一股不言自威感。

百冽芳視線轉移到方羅身上,自然也是明白了方羅的態度,追問道“你就不怕他抖出去?”

“怕,但真抖出去也不是什麽大事。”方羅說著冷冷走過兩人身邊。

本來只是不想給百冽華添麻煩而已,但見現在的情況,顯然費勁心思去隱瞞這事,對方羅來說更麻煩了。那就算了。

“魔門尊主,從來不是靠嘴說說就能當上的。”

在方羅對他自己的認知中,是遠遠不夠格。但真要說起來,天底下如果自己這幅身體本尊都不是魔門尊主,那還有誰是?!

別把他的“謙辭”真當示弱啊。

兩人聽完這話,不自覺看向方羅的眼瞳,卻都在其中看到一股雲淡風輕的漠然。

不知道為何,此時此刻,百冽芳心中產生一種感覺,眼前這人恐怕是真貨……

“……你們可替我轉告百宗主,我會暫且留在萬裏宗供以監察。待你們斷信後,再離去也可。”花岱山表態。

方羅看他話裏意思估計是給百冽芳那邊去交代的,他也懶得管,只丟下一句“隨你便。”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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