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端巷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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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端巷谷（五）
“我們現在就攔截他們，然後隨便留一人盤問魔池所在的位置如何？”方羅考慮著，他沒有耐心與精力繼續一路尾隨了。
章七少看著他，“你的傷真的還經得起戰鬥折騰嗎？”這次雖只有七人，但盡數都在築基中期左右，雖然魔修的修為比起正修，若以邪途而修，恐怕真實實力都要虛浮一些，但人數差異在這，很是危險。
“況且你那樣的打法，我根本無法配合。太無章法可循了。我現在在帶領同門們與咱們會和，到了位置再視情況而定吧。”
方羅明白，他是指自己的鐮所生的靈力鏢。可是若不用靈力鏢，他絕對立馬就死，因為他沒有比攻擊還可靠的防禦法寶。
若是等隱渡門的人都來了，還有自己出手的必要嗎？
方羅想想，突然道：“那便罷，靠你們了。到時，我會在旁打坐，為你們掠陣。”
章七少知道他也是在顧忌自己魔修的事情被發現，他點頭道：“你易色丹買到了嗎？”
方羅搖頭，瞥了眼不遠處那賀攤主，“希望你們能留那些散修一命。”
章七少點頭，“那是自然。哪怕是新月魔門中人，我等本來也沒有殺他們的打算的。其實方才見你那樣手段狠辣，著實嚇了一跳。”
方羅聽他打趣，也應和道：“呵呵，凰骨峰中人有懸壺濟世之志，自然比我這種人要心善。”
兩人顯然也都是不想與其他“道不同之人”來多聊自身之道。因為他們心裏都清楚，抉擇自身的道都各有理由，絕非周圍一般人能影響之物。與不同道的人多聊這方面的東西，反而容易互相心生齟齬。
方羅也猛然醒悟，這人一路上都好似對自己魔修身份無所謂，剛才甚至還自然地問自己有沒有買到易色丹，一副好似願意替自己隱瞞魔修身份的模樣。他幹脆疑惑問道：“你會替我隱瞞此事？”
章七少笑笑，“你若真的只是求個庇護，既對隱渡門弟子無害，我又何必多生事端呢。”他說著突然掀了掀自己面部的簾子，“此簾布以遠清錦為材，由我祖父嵌刻了可遠視用的萬方之陣，因此覆於眼上也可視物。但嵌刻用的“萬方陣”已失傳，恐怕世間僅餘此一件，我可暫時借你遮目用。”
方羅一楞，原來真的可以看到啊，但是，“不用了，你若是摘下來，大師兄眼上兩個黑洞可怎麽解釋，隱藏之事豈不是也會暴露。下次你做個有眼珠的傀儡吧。”
章七少笑笑，感慨道：“傀儡制術中，最難做的便是一副有神之目了。”
“哦？怎麽講？”方羅雖然對傀儡術還一竅不通，但也很感興趣。只是初來此界，要學的法門可太多了，自己還處於極其低端的層次，無力接觸像傀儡術這樣的高階術法。
“如獸類化人形，只需形似，便能認同其像人，只因其本身就有‘靈’。高矮胖瘦之於傀儡，都不過是外形皮囊，但眼睛，卻是神之所在。人對同類的靈動察覺，是何其敏感啊。妖獸化人，只需修改獸靈之形，但傀儡化人，要像人，卻要從無魂中，生出那一點的有神啊。”
方羅點點頭，感覺很有道理，他之前在巷道中，也直覺感受到一股非人之物的存在。心中不免對章七少這人產生些許慕強情緒，羨慕他懂得多，從傀儡至陣法、拳術到劍訣，涉獵真廣。
章七少見他感興趣，就不禁多說了些許，待兩隊匯聚，方羅見到另一隊的熟悉身影，面容中才松神一瞬。章七少見他面容緩和，才突然回過神，發覺自己竟然在這人的身旁下意識失了危機感。
自己才是“負責”被人仰仗的大師兄啊！怎麽下意識去倚仗了別人？！只因方羅之前的強大瘋狂的表現？那方羅身上竟有這種讓人安心的氣勢？！
章七少想著，“自尊心”有些許憤憤不平。但也無處可發，讓真正的章七少走過來，配合訓斥方羅演幾句戲，便帶領會和的幾人繼續一同尾隨新月魔門的弟子。
旁邊圍觀的方羅見到真假大師兄在那邊演戲，傀儡大師兄身上的細碎傷口早已經被他一路上修覆完全。如今方羅既然知道了真相，就意識到了很多。
那位大師兄確實在人群中，顯得存在感很低，甚至安靜地可怕。而章七少的張揚性格，作為大師兄副手，很是惹人註意。兩人一動一靜的反差配合，再加上章七少自然無比的演技誘導，確實很難讓人發覺竟然是同一個人。
與此同時，他猛然想到起初他們提過的天羅地網陣，說是那精通此陣的大師兄必然出身顯貴，卻無人知道具體背景，理由原來是這樣。
古質見方羅滿身血液，連忙跑上來詢問。方羅解釋了幾句，古質聽完，卻輕錘了他肩一下，面容不善道：“就這點小事？！你若想要奇貨，大可問問我，再不濟帶我一起與你逛市也好啊。”也許帶他一起去，不至於受這麽重的傷。
他剛剛在方羅告別前沒說這麽多，一是以為方羅自有他要做的事情，自己又不是魔修，不好打擾；二來也不想竊語太久，惹師兄們的註意。
但如今知道，不過這點小事，古質就覺得方羅可真是與自己過分見外了。
方羅聽完也不覺得有什麽問題，獨來獨往慣了，反而覺得此時與自己置氣的古質有些怪異，自己走前跟他說過一聲了還要怎樣？如果自己再冷漠點，一聲不響就走也是很正常的啊。
他雖也是第一次見古質跟他鬧脾氣，但也沒放在心上。沒有多餘的時間給他療傷，至少精力得溫存。他們必須緊跟新月魔門中人。
章七少禦劍帶著他，他粗粗用綠心符修覆背後的傷口，略作修整。
避免隊伍中再有人走散，章七少幹脆跟所有人都分了一張他的傳音符。
方羅看著手中小小一片紙，輸入靈力後，只是亮起符紋，卻並沒有與他想象中那樣快速收錄他的話語飛走。幹脆問道：“這怎麽用？”
此話一出，站在邊上的古質不免楞住，臉上的神情與當初知道方羅不識字時的同情模樣有得一拼。
本來古質對方羅有些不滿，只覺得對方沒有將自己當成他的朋友來看待。但如今一聽，他何止是沒把自己當成他的朋友，他恐怕就從來沒有過朋友吧！連傳音符都不曾與人用過嗎？！
方羅當然也聽說過，但他沒閑錢買這些，一直在攢錢想買個帶瞬移功能的逃命法寶呢，況且也沒有跟人遠程交流的必要，就沒關註過。
章七少也不免楞了下，“因我等不曾結過神識聯系，便用傳音符來代替。符上印有我三道神識，使用時，將靈力融於神識中，聚集精神，將我的形象或名字意念具象化即可。”
古質也不再氣他什麽，靠近道：“還有一些品階更高的傳音符，有覆雜的加密神識，和特殊對接方式，但章師兄的這種很簡單，只需名字核對正確就能順利傳送過去。”
高級，方羅感嘆，跟電話加密似的。他捏著紙一邊鉆研一邊問：“章七少名字叫什麽？”既然要核對，用綽號章七少三字總不行吧。
一路上，別人也都是喊“章師兄”或直接就是“章七少”，全名是什麽，他確實還不知道。
“章白夜。”章七少轉頭道。
方羅怔了下，想了數秒之後才反應過來，“是你？！”
章白夜挑眉，他與凰骨峰大師兄在門內自然是出名的，讓方羅有所耳聞也是正常的。當下就對方羅的驚訝沒說什麽，但卻見方羅直直沖了過來，面容古怪道：“你為什麽要去凈妖師長的靈田上搗亂？”
他之前就打聽了那幾個搗亂紈絝的名字，暗暗記住了，打算以後若是碰到，就幫凈妖師長教訓他們一頓，聽說過裏面有個章家的也沒想太多。再加上章白夜相處下來，感覺他不像是吳風那種不講理之人，不大會因為被師長懲戒就懷恨在心。就也沒聯想到一起。
章白夜無語，竟是因為這事才聽說過自己名字的？這就是惡事傳千裏嗎？
章白夜瞄了眼不遠處輕聲道：“他們停下來了！此時沒工夫說這些。”
方羅也知趣，觀望四周，他們已然來到一處峽谷側面山壁斷面的凹口斷處，前方已經能看到，下方就是一片冰藍色池面，四周怪石嶙峋，將池水攔於其中。
怪石雖然奇形，但高度相仿，頂端鑿空，放置有一顆巨大的黑色珠石，像一個個帶著黑珠冠的瘦老頭站在池水邊緣，將池水封印其中似的。
既然他們兩隊能順利會和，說明他們此時所在的區域已經出了萬端巷谷的禁制範圍。
章白夜出聲安排：“方才同你們說過的，下去後，盡量不要殺人，尤其是那些被抓去的無辜商販。”現在隊伍中可不再是剛才進萬端巷谷時，被龍目陣篩選後剩下的幾個未殺過魔修的修士了，眼神狠厲的修士手上大都有幾條人命。若不提前警告幾句，恐怕就違背了剛才他對方羅作下的饒過散修們的承諾了。
旁邊江清冷哼一聲，“心慈手軟什麽，他們可都是魔修。”
古質突然站了出來：“你不心慈，你不手軟，濫殺無辜，那你是什麽？”
他們停在山壁凹口後，方羅就抓緊時間打坐，此時聽到古質的這樣的聲音，也不免睜目，心中微訝，果然古質表面看上去唯諾卑微的樣子，但總是會在一些關鍵問題上莫名堅毅起來啊。
“……”江清也一怔，顯然也沒想到凰骨峰一個這樣的小藥侍居然敢跟他叫板。
但他見左前方站著的大師兄突然動了動步子，神情不知。尤其是方才那百真君的弟子好好打坐著，卻突然擡眼瞥向自己，被隊伍中兩大“巨頭”這樣不動聲色地“威脅”，真是讓他有些頭皮發麻。
江清嘴唇搭了搭，最終還是冷哼一聲，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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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你那樣的打法，我根本無法配合。太無章法可循了。我現在在帶領同門們與咱們會和，到了位置再視情況而定吧。”
方羅明白，他是指自己的鐮所生的靈力鏢。可是若不用靈力鏢，他絕對立馬就死，因為他沒有比攻擊還可靠的防禦法寶。
若是等隱渡門的人都來了，還有自己出手的必要嗎？
方羅想想，突然道：“那便罷，靠你們了。到時，我會在旁打坐，為你們掠陣。”
章七少知道他也是在顧忌自己魔修的事情被發現，他點頭道：“你易色丹買到了嗎？”
方羅搖頭，瞥了眼不遠處那賀攤主，“希望你們能留那些散修一命。”
章七少點頭，“那是自然。哪怕是新月魔門中人，我等本來也沒有殺他們的打算的。其實方才見你那樣手段狠辣，著實嚇了一跳。”
方羅聽他打趣，也應和道：“呵呵，凰骨峰中人有懸壺濟世之志，自然比我這種人要心善。”
兩人顯然也都是不想與其他“道不同之人”來多聊自身之道。因為他們心裏都清楚，抉擇自身的道都各有理由，絕非周圍一般人能影響之物。與不同道的人多聊這方面的東西，反而容易互相心生齟齬。
方羅也猛然醒悟，這人一路上都好似對自己魔修身份無所謂，剛才甚至還自然地問自己有沒有買到易色丹，一副好似願意替自己隱瞞魔修身份的模樣。他幹脆疑惑問道：“你會替我隱瞞此事？”
章七少笑笑，“你若真的只是求個庇護，既對隱渡門弟子無害，我又何必多生事端呢。”他說著突然掀了掀自己面部的簾子，“此簾布以遠清錦為材，由我祖父嵌刻了可遠視用的萬方之陣，因此覆於眼上也可視物。但嵌刻用的“萬方陣”已失傳，恐怕世間僅餘此一件，我可暫時借你遮目用。”
方羅一楞，原來真的可以看到啊，但是，“不用了，你若是摘下來，大師兄眼上兩個黑洞可怎麽解釋，隱藏之事豈不是也會暴露。下次你做個有眼珠的傀儡吧。”
章七少笑笑，感慨道：“傀儡制術中，最難做的便是一副有神之目了。”
“哦？怎麽講？”方羅雖然對傀儡術還一竅不通，但也很感興趣。只是初來此界，要學的法門可太多了，自己還處於極其低端的層次，無力接觸像傀儡術這樣的高階術法。
“如獸類化人形，只需形似，便能認同其像人，只因其本身就有‘靈’。高矮胖瘦之於傀儡，都不過是外形皮囊，但眼睛，卻是神之所在。人對同類的靈動察覺，是何其敏感啊。妖獸化人，只需修改獸靈之形，但傀儡化人，要像人，卻要從無魂中，生出那一點的有神啊。”
方羅點點頭，感覺很有道理，他之前在巷道中，也直覺感受到一股非人之物的存在。心中不免對章七少這人產生些許慕強情緒，羨慕他懂得多，從傀儡至陣法、拳術到劍訣，涉獵真廣。
章七少見他感興趣，就不禁多說了些許，待兩隊匯聚，方羅見到另一隊的熟悉身影，面容中才松神一瞬。章七少見他面容緩和，才突然回過神，發覺自己竟然在這人的身旁下意識失了危機感。
自己才是“負責”被人仰仗的大師兄啊！怎麽下意識去倚仗了別人？！只因方羅之前的強大瘋狂的表現？那方羅身上竟有這種讓人安心的氣勢？！
章七少想著，“自尊心”有些許憤憤不平。但也無處可發，讓真正的章七少走過來，配合訓斥方羅演幾句戲，便帶領會和的幾人繼續一同尾隨新月魔門的弟子。
旁邊圍觀的方羅見到真假大師兄在那邊演戲，傀儡大師兄身上的細碎傷口早已經被他一路上修覆完全。如今方羅既然知道了真相，就意識到了很多。
那位大師兄確實在人群中，顯得存在感很低，甚至安靜地可怕。而章七少的張揚性格，作為大師兄副手，很是惹人註意。兩人一動一靜的反差配合，再加上章七少自然無比的演技誘導，確實很難讓人發覺竟然是同一個人。
與此同時，他猛然想到起初他們提過的天羅地網陣，說是那精通此陣的大師兄必然出身顯貴，卻無人知道具體背景，理由原來是這樣。
古質見方羅滿身血液，連忙跑上來詢問。方羅解釋了幾句，古質聽完，卻輕錘了他肩一下，面容不善道：“就這點小事？！你若想要奇貨，大可問問我，再不濟帶我一起與你逛市也好啊。”也許帶他一起去，不至於受這麽重的傷。
他剛剛在方羅告別前沒說這麽多，一是以為方羅自有他要做的事情，自己又不是魔修，不好打擾；二來也不想竊語太久，惹師兄們的註意。
但如今知道，不過這點小事，古質就覺得方羅可真是與自己過分見外了。
方羅聽完也不覺得有什麽問題，獨來獨往慣了，反而覺得此時與自己置氣的古質有些怪異，自己走前跟他說過一聲了還要怎樣？如果自己再冷漠點，一聲不響就走也是很正常的啊。
他雖也是第一次見古質跟他鬧脾氣，但也沒放在心上。沒有多餘的時間給他療傷，至少精力得溫存。他們必須緊跟新月魔門中人。
章七少禦劍帶著他，他粗粗用綠心符修覆背後的傷口，略作修整。
避免隊伍中再有人走散，章七少幹脆跟所有人都分了一張他的傳音符。
方羅看著手中小小一片紙，輸入靈力後，只是亮起符紋，卻並沒有與他想象中那樣快速收錄他的話語飛走。幹脆問道：“這怎麽用？”
此話一出，站在邊上的古質不免楞住，臉上的神情與當初知道方羅不識字時的同情模樣有得一拼。
本來古質對方羅有些不滿，只覺得對方沒有將自己當成他的朋友來看待。但如今一聽，他何止是沒把自己當成他的朋友，他恐怕就從來沒有過朋友吧！連傳音符都不曾與人用過嗎？！
方羅當然也聽說過，但他沒閑錢買這些，一直在攢錢想買個帶瞬移功能的逃命法寶呢，況且也沒有跟人遠程交流的必要，就沒關註過。
章七少也不免楞了下，“因我等不曾結過神識聯系，便用傳音符來代替。符上印有我三道神識，使用時，將靈力融於神識中，聚集精神，將我的形象或名字意念具象化即可。”
古質也不再氣他什麽，靠近道：“還有一些品階更高的傳音符，有覆雜的加密神識，和特殊對接方式，但章師兄的這種很簡單，只需名字核對正確就能順利傳送過去。”
高級，方羅感嘆，跟電話加密似的。他捏著紙一邊鉆研一邊問：“章七少名字叫什麽？”既然要核對，用綽號章七少三字總不行吧。
一路上，別人也都是喊“章師兄”或直接就是“章七少”，全名是什麽，他確實還不知道。
“章白夜。”章七少轉頭道。
方羅怔了下，想了數秒之後才反應過來，“是你？！”
章白夜挑眉，他與凰骨峰大師兄在門內自然是出名的，讓方羅有所耳聞也是正常的。當下就對方羅的驚訝沒說什麽，但卻見方羅直直沖了過來，面容古怪道：“你為什麽要去凈妖師長的靈田上搗亂？”
他之前就打聽了那幾個搗亂紈絝的名字，暗暗記住了，打算以後若是碰到，就幫凈妖師長教訓他們一頓，聽說過裏面有個章家的也沒想太多。再加上章白夜相處下來，感覺他不像是吳風那種不講理之人，不大會因為被師長懲戒就懷恨在心。就也沒聯想到一起。
章白夜無語，竟是因為這事才聽說過自己名字的？這就是惡事傳千裏嗎？
章白夜瞄了眼不遠處輕聲道：“他們停下來了！此時沒工夫說這些。”
方羅也知趣，觀望四周，他們已然來到一處峽谷側面山壁斷面的凹口斷處，前方已經能看到，下方就是一片冰藍色池面，四周怪石嶙峋，將池水攔於其中。
怪石雖然奇形，但高度相仿，頂端鑿空，放置有一顆巨大的黑色珠石，像一個個帶著黑珠冠的瘦老頭站在池水邊緣，將池水封印其中似的。
既然他們兩隊能順利會和，說明他們此時所在的區域已經出了萬端巷谷的禁制範圍。
章白夜出聲安排：“方才同你們說過的，下去後，盡量不要殺人，尤其是那些被抓去的無辜商販。”現在隊伍中可不再是剛才進萬端巷谷時，被龍目陣篩選後剩下的幾個未殺過魔修的修士了，眼神狠厲的修士手上大都有幾條人命。若不提前警告幾句，恐怕就違背了剛才他對方羅作下的饒過散修們的承諾了。
旁邊江清冷哼一聲，“心慈手軟什麽，他們可都是魔修。”
古質突然站了出來：“你不心慈，你不手軟，濫殺無辜，那你是什麽？”
他們停在山壁凹口後，方羅就抓緊時間打坐，此時聽到古質的這樣的聲音，也不免睜目，心中微訝，果然古質表面看上去唯諾卑微的樣子，但總是會在一些關鍵問題上莫名堅毅起來啊。
“……”江清也一怔，顯然也沒想到凰骨峰一個這樣的小藥侍居然敢跟他叫板。
但他見左前方站著的大師兄突然動了動步子，神情不知。尤其是方才那百真君的弟子好好打坐著，卻突然擡眼瞥向自己，被隊伍中兩大“巨頭”這樣不動聲色地“威脅”，真是讓他有些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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