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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頭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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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頭旁觀

走著走著,看到些許眼熟的店面,方羅駐足四看,發現確實來到了自己最初穿越後,下山亂走的地方,雖然只是時隔數月,但心中不免很是感慨,憶起最初一無所知的自己,那種穿越異世的興奮與幸福感再度湧上心頭。

百冽華看他停步,有些疑惑,“怎麽?”

方羅被他搭話側頭看了眼,發現滿心的快樂無人可訴,不免又暗自唏噓了下。

“無恥之徒!”

猛地,沈入自己思緒的方羅被一道嬌呼喝罵聲驚醒,轉頭看去,在左側酒樓門口有一粉衣女子面目憎惡地對著面前的一名藍抹額男修罵著。

那男修面容諂媚,兩手抓著女子寬大衣袖,乞求著:“我已知錯,月容莫要離我而去!”

“我當年答應與你一同離鄉時,我如何說的你可記得?若敢二心,我絕對將你殺之,煮心而食。如今我饒你一命還不知足?竟還敢追來?”

男修有些窘迫,隨即他低聲道:“若月容實在要走也可,只是,可否先隨我回去,待留下腹中胎兒……”

方羅聽著挑眉,據說這裏的修士一旦開始修煉,便極難生育,因此若是有幸得子,對之便極為看重。方羅一時間都不知道這男修是單純的渣人渣語,還是想借腹兒來暫勸回女子,從而慢慢緩和兩人的關系。

方羅不明白,也只是因為不清楚男修的為人品性,而那女修至如今地步,也不可能再看不清對方為人。她聽完那話,好似受了什麽極惡的屈辱,嘴唇顫抖,氣得話都說不出來。

無法組織言語繼續叱罵,但手腳倒是靈活,那女修雙手搭連,使出起手式。

男修雙目圓睜,待他反應過來,已經來不及阻止。那女子竟直接使招逼入自己腹中。一口血噴至男修伸出的袖膀之上。

“呵呵……”女子慘淡一笑,露出一口血齒顫聲道:“你我今後,再無瓜葛。”說著便臉色慘白地遁身而去。留下一地的血。

男修一臉愕然地看著自己手上的血液,“我……我的兒,我的兒……”說著竟然抽泣了起來。

方羅在一旁也看得目瞪口呆,沒想到修真界的伴侶吵架都這樣血腥狠厲!

“勞煩尊主先回去,弟子晚些時候必將新衣送上!”

百冽華聲音陡然從耳邊響起,語尾慢慢飄遠。方羅側頭一看,發現百冽華早已不見了身影。

是因為醫者本性,看那名女修自毀身體,所以追上去幫助那名女修了嗎?方羅腦中立馬就想到了這個可能性。

既是讓他先回去,方羅便走向一旁,那有個攤位在賣些糕點小食。

方羅剛踏步走過去,猛然看到那名男修被一名黑衣者攔住,黑衣者好似跟那男修說了句什麽,兩人便都靠墻站著,好似是黑衣者讓男修與他一齊等待一會兒。

方羅本也不想看熱鬧,但那名後來突然出現的黑衣者讓他覺得有些眼熟,很像最初看到百冽華時,他身旁的那個護衛。

就在方羅打量那名黑衣者時,那黑衣者與男修說著話,也突然瞥了他這邊一眼。

方羅便認了出來,正是那人!只因那面容冷酷的黑衣者,看著自己的眼神中,那股熟悉的厭棄感!

方羅很相信自己的感覺,當即就想,那人為什麽看自己不順眼?認識自己?小說中有這樣的角色嗎?百冽華身上的變化是不是就因為這人?難道也是穿越者?是否要上前去打探打探?萬一被牽扯進劇情了怎麽辦?

方羅思緒一連串閃過,眉頭微挑著後退了一步。

關他屁事。趕緊變強大起來,任何陰謀算計都以一劍破之。

而且,莫名上去搭話,過於突兀,若對方真是什麽穿越者,反而容易引起更多的麻煩。

他正打算離開,猛然聽到身後不遠處人群中一聲驚呼。他回頭一看,就看到百冽華滿手是血地捧著一副黑金盛具。

盛具五菱面,質地有些像琉璃之類的礦石,具面呈現黑金色與透明色雜合。隱約能看出裏面盛放的物什。

那……那竟然是一具胎兒的血肉!隱約可見人頭形狀。若不是剛才的事情,方羅絕對想不到那是一具胎兒,看上去像是一塊剛挖出來的獸心臟似的!

百冽華真是瘋了。

方羅承認看《百聖之命》時,被刷新了三觀。但沒想到此時,來到異世界,見到了真人,認知更是被狠狠刷新了一次。

路邊的人若不是聽到百冽華後面的話語,看他滿手血的模樣,恐怕都要將人當做什麽精神失常的殺人犯了。

“此為吊命琉璃,此胎兒僅有三個月,若你想要他活下去,便每日以此藥方調和泡劑倒入。”百冽華說著還將一張紙遞給了那名男修。

男修也被驚得一臉痛苦,但還是伸手將琉璃接過,過了許久,才反應過來,訥訥向百冽華道謝。

見男修即便看到了藥方中無數千年稀世藥材都沒有心生絕望,百冽華估計這人身家可能有些背景。

“即是這樣,此子恐怕還是難活,這點你可明白?”

男修點點頭:“我族中人必會盡力。不知這位恩人,可需要何物作為報答?”

百冽華看著他頓了頓,沈默許久才道:“……你不問問她情況如何嗎?”

男修聽完,知道百冽華指的是誰,眸中恨意一閃而過,“姬月容,那個狠心的女人,死了才好!若是沒死,待來日,我必攜子覆仇!”

百冽華心中暗嘆,但畢竟他對兩人之間的恩怨也不了解,他只是看到那女子自絕的術法沒有用幹凈,想救人而已。他面上便什麽都沒有說,拒絕了男修的報答,便離開了。

走了幾步,看到不遠處的方羅,百冽華微怔,但靠近的時候仍是那副面無表情略有頹然的模樣。

他一邊用術法清洗著自己的雙手,一邊對方羅道:“尊主原來還在,弟子失態了。”

方羅打量著百冽華,沒有說什麽,他剛才就像是旁觀了一場額外的劇情而已,小說裏類似的故事挺多的。

淡淡想著,他瞥了百冽華身旁無聲跟著的黑衣人,冷峻的眼眸在他看他的時候,也逼視了過來,毫無畏懼,隱帶打量與……熟悉的嫌惡。

既然百冽華回來了,他此時搭話,也不會顯得太突兀,剛要開口詢問那黑衣人的身份,百冽華卻好似察覺到方羅的目光,習慣性地撇頭看了黑衣護衛一眼,“淩修。”

百冽華語帶警告地喊了一聲他的名字,好似知道淩修對方羅的惡意註目一般。

“淩修若是惹到了尊主,還望尊主見諒。他過去與魔修……有些恩怨。”曾經有魔修混入化龍閣中,站在距他峰頭數裏遠的地方,淩修甚至直接蠻橫砍斷了對方不敬遙指自己峰頭的雙掌。以至於造成了自己身邊有個兇殘隨從的傳聞。

方羅恍然,原來是因為仇視魔修!而不是仇視他啊。地圖炮啊。明白了過來,方羅也松了口氣,這時,他才想起之前聽說過的化龍閣百真君的異聞,說他有個護衛名為“淩修”,極兇,因為有人手指了下百真君的峰頭就被斷去了手臂。原來是他啊。

方羅點點頭,幹脆也什麽都沒多提。

待回去後,方羅也沒法坦白這幅身體的修煉秘密,但又有些“垂涎”凈妖師長說會贈予自己的功法,糾結了下是否要幹脆撒個小謊說自己是金火木三靈根什麽的,隨便騙個能用的功法來。

但這個念頭剛出,就被方羅斃了。伸手也該有個度。人家願意指導自己已是極大的恩情了。接下來,該靠自己了。

他去尋了以自己目前的財力水平所有能尋到的簡單功法,發現最終自己能使用的也終究只有火屬,而且殺傷力很是普通。方羅見不到成果,也不知該朝何途堅持,就也很無奈。

而百冽華回去後,也突然聽聞手下傳來魔修勢力處好似有些異動的消息,便也沒有時時刻刻親自盯在方羅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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