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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學大會(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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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學大會(四)

路上,古質琢磨著剛剛方羅與他們的對話,因信息量不同,他聽不出其中的“針鋒”,只覺得方羅冷靜地附和了幾句,便暫且讓事情平息。至於魔門尊主的“道侶”還有“兵庫”的事情,他也只以為方羅是順接著對方的話題猜測附和,因此也不覺有異。

只是有些感嘆方羅的冷靜,不禁調侃道:“你膽子可真大,應對這種事都看起來游刃有餘的樣子。你不如幹脆就做了這‘魔門尊主’罷。”

方羅苦笑著搖搖頭:“你口中的“膽大”,充其量也只是魯莽罷了。你說的此等與虎謀皮之事,我可做不來。”他可懶得滿腦小心思地去與人算計,想想都累。

古質一聽,想起他之前的種種行為,也有些認同他口中所說的“魯莽”。當即也不再說他。

當兩人經至一處湖泊上時,方羅擡手,將那枚空的儲物戒也一同扔進湖中,古質也只是略有惋惜地看了眼,這次,他卻是沒再去撿了。

本來即便不用,也可以將那枚儲物戒賣換成此界的貨幣:靈石。但方羅也怕變賣時,因儲物戒上有什麽自己不知道的東西,反引有心人註意,從而招來殺生禍,還是直接扔了了事。他初來這個世界,別人的東西,盡量少動得好。

當日,他們又回了仿徨山的入口處,想去尋被那吳家二少扔掉的雙鏡符,卻遍尋不到。當晚,便直接在附近尋了棵低矮茂樹,打算就露天宿一夜。

“古兄,你可知道如今還有什麽門派能指導魔修修煉的?”方羅開口問。他可得好好打算,之前“吸進來”的那兩道原主的靈力,還在他身體筋脈中徘徊,好似尋不到歸處一般。這可奇怪了。既然這幅身體是魔門尊主,再如何受了重傷,也不可能修為真的只有煉氣一層吧。

他合理懷疑,自己目前的修為都是假的。

但小說中,那魔門尊主奪舍他人後,是怎麽修煉的呢,就是通過殺人。因為他功法特殊,每殺一人,修為便精進一分;每殺百人,實力則上漲一層。

這種聽上去就是十足逆天的大外掛,方羅暫時不敢想,因為他現在就是個戰鬥力負的渣渣啊,讓他什麽都不會,直接去殺一人?開玩笑不是。

他此時也不求什麽一夜逆天的修為,只求有個明確的修煉之法。

古質搖頭:“魔修勢力有所造就的,本就不多,且以如今的形式,魔門勢一去,剩下的大都是魂修,你一血修,連生存都有問題,如何才能尋得一師?”

方羅聽著,也是這麽個理,不禁就有點慌,“那古兄你說我該如何修煉是好啊?你可有什麽廢除修為重新修煉的辦法?”

古質神色覆雜,“此種辦法大都對修煉根基損傷極大,還是不要貿然自廢吧?”

方羅不置可否。

古質建議道:“你幹脆便以目前的狀態先正常修煉。”他將白天對吳因鶴意識到的猜測與方羅一說,“就是這樣,我懷疑吳因鶴想必也是半路進的魔門,之前聽吳家人說起過他。本是個修煉資質不高的庶子,但一年前,他生了一場大病,後來便很受家主看重,也得了進隱渡門的資格,前些日子,才展露了他的真實修為,竟已有煉氣八層!”

“可能就是那陣子,他受了魔門尊主的指點,成了魔修。他雖未有紅眸,大概是魂修。但不論是魂修還是血修,他的狀況也不像是廢棄之前的修為從頭開始修煉的模樣。”

方羅這下聽懂了,“所以你覺得,魔功可能與普通功法並不互相排斥?”

古質點頭。

方羅聽著,想起之前在書上看到的魔修的起源,就是部分人修嘗試修煉鬼修之法,而走向了與鬼修完全不同的岔路,成為了魔修。那或許,魔修的功法,從根本上說,就是普通人修的功法加上一些異常的變動吧!這樣想著,他微微放寬了心。

“若是排斥,身體會有哪些異狀?”方羅再問。

古質一一以他所知的信息作解答。

方羅這晚受益匪淺,雖然古質對魔修的了解也不見得比自己多多少,但人家畢竟是此界的本土修煉者,一些修煉常識還是比自己懂得多。

此時的兩人,都沒有註意到,就在他們不遠處,隱匿著一名半透明身形的黑衣人,而且,從他們與百冽華分開開始,便一路尾隨,從未離開過。

那人便是之前百冽華身後的黑衣護衛。

百冽華可決心要把這位盯緊了。這魔門尊主知道真相後,還一副看上去雲淡風輕的樣子絕對不正常。就怕這位魔門尊主的心裏已經在各種謀劃著從何處開始覆仇的計劃了。

當時將魔門尊主強制從魔門傳送出去的時候,距離太遠,只通過那種恐怖的威壓氣息讓他知道瞬形中的那人是魔門尊主,況且前世他認識的魔門尊主也是奪了他人舍之後的容貌。那幅原來的模樣是他從未見過的。

因為那時情況緊急,動用了移動範圍最大的隨機移天陣將尊主移出了魔門領域,但也正因為隨機,連自己後來都找尋不到他的身影。若是這次再跟丟,恐怕更是難尋。

所以他特地命自己可信的護衛時刻不離地跟隨著。

很快,到了第二天,兩人再度出去尋雙鏡符,同時,註意著一路上的草木,可有他們兩人抽簽上的同一個目標:枯茵葉。

這枯茵葉生於朽木之巔,是朽木此種植木的精華所在,有食靈鴉看守。

食靈鴉為一只二階妖獸。普通煉氣的修士,沒三五個一起幫忙,可根本打不過一只二階妖獸。

在他們兩人終於在百裏範圍內尋到一顆朽木時,竟看到有四個修士坐在遠處閉目打坐,看服裝,還是同門。

見到他們兩人靠近,有一人睜開眼睛,掃視他們的修為。

方羅只感到與之前古質掃視自己修為時一樣的感受,全體一涼,自己的修為就被人看去了。他不禁苦笑,這修真界,低修為的人還真是沒點尊嚴了,跟赤身裸體似的,隨意別人掃來掃去。

然而其實,還是因為方羅修為太低,若是修為再稍高些,就能將他人的探視阻隔在自身靈力之外,而他人便能從這層覆蓋周身靈力的抗拒力,感受對方與自己修為的差距,從中了解對方的修為高度了。

見他們掃視自己,方羅也不再猶豫,幹脆走上前去開口道:“各位師兄,可也是要殺那食靈鴉?”

這話一出,旁邊閉目的三個人也都睜開了眼睛。站在方羅旁邊的古質也側目看著他。

這是什麽人啊,那二階食靈鴉也敢說殺字?他們能在與食靈鴉相鬥時,竊取自己的目標就已算是好結果了。

但當睜眼的三人掃到方羅的修為時,也都失望地閉目了,明白他是無知者無畏。

最先睜眼的那位修士,身著藍衣,頭戴一抹藍冠,他開口道:“是又如何?”

“我兩是要采集那朽木之巔的枯茵葉,咱們或可暫組成一隊?”

藍冠者笑了笑:“我等四人均煉氣四層,都失敗了,你兩,一個煉氣一層,一個煉氣二層,又有何用?”

方羅聽他說話不太客氣,但又是事實,沒什麽好反駁的,只好道:“多一個人多一雙手腳,你們可需要人爬樹拔草的?”

聽他這樣說,藍冠者倒也沒再出言譏諷,而是嗤笑道:“我等目的並非那草,而是食靈鴉之羽。但你或可問問那位修士。”說著,他遙遙一指,原來在距離四人較遠的地方,還有一人,他打坐在一條小徑的一邊,面前鋪著一塊錦布,錦布上放著瓶瓶罐罐的丹藥等物,像個攤販。

方羅道了聲謝,就跑過去搭話,那人帶著笠帽,但也身著隱渡門門派服,幹脆就以師兄稱呼。反正在這個門派的,誰人不比一個煉氣一層的弟子修為高呢。

那師兄倒也熱情,看方羅跟他搭話,就也絮叨起來,說他在這裏擺攤,就是因為發現大多數來仿徨山的同門,要收集的東西雖各有千秋,但大都聚集在仿徨山入口處這一塊。

他自己簽上要收集的東西已經完成,幹脆坐在這條不少人都要經過的地方,擺個小攤,賣一些靈藥陣符之類的東西,也希望能在任務途中額外賺到些散碎靈石。

方羅覺得,世上還真是什麽人都有,任務途中坐地擺攤也真是好興致。但既然對方任務已經完成,自己身上靈石沒幾個,自己給不了對方什麽好處,也就不好開口白白讓人協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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