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副本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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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雲衣自然是想要將葉孤城留下的,但是, 葉孤城想走, 這世上還有誰能攔得住他呢?

艾雲衣一記眠蠱落了空, 再想攔人卻已是來不及了。但東方宇軒與孫思邈不在,葉澤也沒有自不量力地去攔葉孤城, 不過,看著艾雲衣跳腳的樣子,葉澤卻是勾起了一抹微笑。

艾雲衣一轉頭便瞥見了葉澤的笑容, 不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怒道:“笑什麽笑?我爹爹和西門吹雪決鬥你也落不得好!”任務的事情雖然不能明說, 葉澤也從未說過任務完不成會有什麽後果,但是她不管怎麽想都覺得這世上絕對沒有真正有利無害的事情, 完不成任務葉澤肯定是要吃掛落的。

她雖有些遷怒, 卻更是想不明白為什麽都這種時候了他還能笑得出來!

葉澤也不惱, 事實上艾雲衣這段時間的表現在他看來已經和冷靜, 別說只是個小孩子,就算是他這個假小孩, 他若是聽說了葉英可能有什麽三長兩短, 他肯定會當場發瘋, 而葉孤城於艾雲衣比之葉英於他也不差什麽, 如此想來, 不過是這種程度的遷怒而已,葉澤自是不會為此動氣。

而且,葉澤笑道:“我笑自然是有理由的。”雖然他記憶中的種種劇情早已忘得七七八八, 但是感謝葉孤城裝逼的名場面,實在是令人印象深刻,所以,連帶著他也不由想起了一些其他的重要信息:“葉城主這邊我們怕是勸不住,但是,決鬥又不是一個人的事情。”

艾雲衣雖然對西門吹雪算不上多麽了解,但是顯然她很了解葉孤城,而且,她還知道西門吹雪在劍道上就和葉孤城是同一類人,於是聽到葉澤的話艾雲衣一點也沒有感受到歡喜,反是一個白眼翻了過來:“你還不如說到時候你也插進去你們三個人一起決鬥可行性高點!”

勸說西門吹雪放棄決戰?那怎麽可能!那家夥從接到決戰的戰書之後轉頭就離開了飛仙島不知道到哪裏閉關去了,等他們回過神來,連垂死掙紮的機會都沒有給他們,就算她真的死馬當成活馬醫,打算去找西門吹雪勸他放棄決戰,那她也要先知道西門吹雪現在到底藏到什麽鬼地方去了啊!

艾雲衣剛想抱怨,可是一看到葉澤臉上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艾雲衣的表情頓時僵在了臉上,等等,難道……艾雲衣不由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唐門小哥找到的?”

葉澤不由挑了挑眉:“小爺我神機妙算關無意什麽事?”

艾雲衣忍了一下最後還是沒有忍住:“你可省省吧你,論情報除了隱元會誰比得過他們唐門的人玩的好?”

葉澤失笑:“就這個理由?那你可猜錯了,無意的情報能力雖然厲害,但是有些時候也是比不了小爺能掐會算的~算命聽說過不?小爺只要掐指一算,就能算出怎麽解決這事!”

艾雲衣抽了抽嘴角:“得了吧你,還掐指一算,我師父說了,你們中原的道士說的話十句裏有九句半是假的!剩下半句還是管你要錢。”

葉澤的表情不由一僵:……這印象可真是夠深刻的,他不記得魔剎羅來過中原啊,所以說這麽深刻的教訓到底是怎麽得出來的?他不得不清了清嗓子掩飾了一下自己的尷尬,隨即笑道:“話也不能這麽說,我又不是道士,你說是不是?”

艾雲衣:……對哦,葉澤不靠這個賺錢,也用不著這個賺錢。聽說藏劍山莊是中原最財(ren)大(sha)氣(qian)粗(duo)的門派,身為藏劍弟子,葉澤應該用不著裝神棍來騙她錢吧……艾雲衣撓了撓頭,隨即賠笑道:“好吧,是我說錯話了,那麽,你真的有辦法說服西門吹雪?”

葉澤聳了聳肩光棍道:“當然……沒辦法,我只能說我能找到他,至於能不能說服他,那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艾雲衣沈默了片刻,也不由嘆道:“也只能這樣了,所以說,西門吹雪到底在哪裏?”

葉澤挑了挑眉,瞥了一眼四周都豎著耳朵偷聽的江湖人,突然一笑,下一秒,便已經拉著艾雲衣飛躥了出去:“回去再說!”說著,眨眼間二人便已經飛上了天邊。春華樓中安靜了一秒,隨即瞬間嘩然,一大群江湖人立刻追了上來想要跟蹤葉澤他們還找到西門吹雪的蹤跡。

但是,就憑這些在大唐江湖根本不入流的江湖人又怎麽可能追的上葉澤和艾雲衣。不出半個時辰,葉澤便將身後跟著的尾巴就全部甩的不見了蹤影。

而作為被甩掉的人中的一員,陸小鳳捂著岔了氣的肚子,一屁股坐在不知名的屋脊上,齜牙咧嘴地抽氣道:“唉喲!還說自己一般呢!這輕功,能把整個江湖都溜著玩了吧!簡直見鬼!為什麽我也要跟那些人一樣玩命的追?我不是應該直接找上門去問嗎?”陸小鳳喘著粗氣,一邊倒抽著涼氣,一邊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而另一邊甩掉了湊熱鬧的眾多江湖人之後,艾雲衣也忍不住了,也不等停下來,當即追問道:“西門吹雪呢?”

葉澤全速帶著人繞了這麽久的圈子,還要帶著艾雲衣這個輕功略慢的拖油瓶,一路跑下來也不由微微氣喘,卻見艾雲衣根本沒有關心他的意思即使知道她只心系葉孤城的安危放不下心,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成成成,知道你擔心你家爹爹,放心好了,西門吹雪就在那裏,丟不了的。”

艾雲衣微微一頓,她也知道自己的情緒不對,但是自從她母親去世之後葉孤城可以說是她最親近的人了,即使是魔剎羅於她也是敬畏多於親近。所以,艾雲衣一邊決定以後若是練出了一些有用的蠱蟲肯定要送葉澤些作為感謝,一邊嘴上不願饒人的追問道:“那你倒是快說他在哪啊!”

葉澤無奈地拍掉她想要伸過來搖他的手,沒好氣地說道:“合芳齋,一家糕點鋪子,那是西門吹雪的產業,他要是想在京都裏避人耳目,也只有住在那裏了。”

艾雲衣不由懷疑地望向他:“糕點鋪子?真的?要是連你都知道那是他的鋪子別人怎麽可能不知道?那還怎麽掩人耳目?”

葉澤也是被氣笑了:“愛信不信!小爺騙你到底有什麽好處?那處鋪子當然能掩人耳目,我敢說除了我和西門吹雪的人之外,就連那陸小鳳都不知道那是西門吹雪的產業!你就放心的去找人就是了,找不到算我的!”

艾雲衣遲疑了一秒,但隨即便決定相信葉澤的信息,畢竟就像是葉澤說得,騙她對於葉澤又沒有分毫好處,所以,葉澤說的應該是真的沒錯,但是艾雲衣一想到近在眼前的九月十五,依舊一把拉住葉澤道:“那行,你跟我一起去,找不到人我就找你算賬!”

葉澤嗤笑一聲,卻還是好脾氣地應了下來:“行行行,找不到你找我算賬。”反正他知道艾雲衣也就是這麽一說,就算真的找不著人她也絕對不可能把他怎麽樣,而且,他確實也要跟著一起去,畢竟,光是艾雲衣一人,救她那脾氣,能夠勸動西門吹雪的幾率還真是無限接近於零,而且,他覺得,既然是他們二人的對決,那麽葉孤城的謀劃也應該跟西門吹雪說一說才行。

畢竟,葉孤城那麽做,對於西門吹雪而言,真的是非常非常不公平。

葉澤雖然並非是真正的江湖人思維,甚至說他的思維連古代人都不完全是,但是,這並不妨礙他知道這樣的對決對於西門吹雪是怎樣的重要。當年看陸小鳳的時候他就不由惋惜,因為一場叛亂擾亂了這場對決,以至於直到他穿越前到底是劍仙更強,還是劍神更勝一籌依舊爭論不休。

葉澤覺得,他既然來了,就算完不成任務,也應該讓那一場紫禁之巔沒有遺憾。至少……也要保住葉孤城不死,不僅僅是因為艾雲衣的緣故,更是因為,如果非要看著葉孤城死去,留下一個只有沒有結局的結局的決戰,那倒不如讓決戰不再是決戰。至少,葉孤城還活著,說不定他們日後還有機會真正一戰,也省的留下那些令所有人浮想聯翩的遺憾。

雖然他也知道葉孤城算得上求仁得仁,但是……嘖,他還是不相信什麽一死萬事安的說法,活著多好,只要活著就還有無盡的可能!雖然說壓力同樣巨大,但是,至少他們還活著啊。葉澤浮想聯翩間,人已經站到了合芳齋門前,他深吸了一口氣,擡頭看了一眼頭頂的牌匾,與艾雲衣對視一眼,隨即上前道:“我來找你們老板,真正的老板!”

合芳齋內的掌櫃微微一楞,隨即笑道:“客官說笑了,我就是這兒的掌櫃,您有什麽事情與我說便是了。”

葉澤掃了他一眼,淡然道:“我說了,我找你們的老板。”

看到掌櫃的似乎還要和他打哈哈,葉澤也懶得跟他打機鋒,當即傳音點明道:“我找西門,我知道這是他的產業,帶我們去見他吧。”

掌櫃的臉色一變,立刻隱晦地上下打量了葉澤二人一番,猶豫了片刻,還是躬身將二人迎進了後院:“二位請進吧,主人有事外出,稍後便回,還請二位後院稍待。”不得不說,葉澤做出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即使如今年齡尚小,依舊十分有迷惑性,再加上他們那副和西門吹雪熟識的語氣,使得掌櫃的不由地猜測是西門吹雪將合芳齋的存在告訴了他們。

掌櫃的覺得,既然知道合芳齋的存在,那麽應當也是西門吹雪值得信任的朋友了,自然不會阻攔他們,而如果不是西門吹雪的朋友……能夠查到合芳齋的人也不是他一個小小的掌櫃可以阻攔的,自然也是把人迎進去留待西門吹雪處理。

葉澤淡定地坐在院中摩挲著桌上的茶盞思考著等下要怎麽與西門吹雪溝通,而艾雲衣卻是坐不住地急得在地上團團轉:“餵!藏劍的,你不是說西門吹雪肯定在這裏嗎?人呢?”

葉澤眼都不帶擡得直接堵了回去:“聽不見人家說等下就回來?等著唄,反正他應該也快回來了。”

“你!”艾雲衣也是氣結,可是再一想若是沒有葉澤她恐怕還像無頭蒼蠅一樣在京城中亂撞呢。為了不得罪這個最有可能幫她救下她爹爹的人,艾雲衣只得憋著氣繼續自己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在院中急得團團轉。

索性,不知道是不是西門吹雪聽到了她的祈禱,不一會兒,那道白衣如劍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院門口。本就一刻不停地在張望著院口的艾雲衣第一個反應了過來,當即一個躡雲沖到了西門吹雪面前,直截了當地問道:“你可以取消和我爹爹的決戰嗎?”

西門吹雪看到突兀的出現在院中的艾雲衣與葉澤不由皺了皺眉,不過他倒也沒有追問他們是怎麽找到這裏的,畢竟艾雲衣的話才是更讓他在意的:“是葉孤城讓你來問的?”

艾雲衣微微一頓,但還是據實答道:“不是。”

西門吹雪繞過艾雲衣便向內走去:“那我不會反悔。”

“真的不行嗎?!”艾雲衣急得眼淚都快流下來了。

但是西門吹雪顯然比葉孤城更加無情的多,就算是小孩子哭也難以撼動他那冰冷如劍的心分毫:“不行。”

葉澤微微揚手用手勢止住了艾雲衣還欲糾纏的動作,望著西門吹雪無事他們便向後院房中走去的背影,葉澤突然輕笑道:“即使葉孤城與他比試目的不純你也不取消?”

西門吹雪猛然止步,轉過身來,目光如電直刺葉澤:“你是何意?”

西門吹雪倒不覺得葉澤是為了阻止他和葉孤城的決戰而編個理由來誆騙他,因為即使葉澤的劍沒有半分劍意,但是他依舊是個劍客。是的,西門吹雪承認他是一個劍客,一個沒有劍意,或許可能永遠也沒有劍意的劍客。因為,他感覺的到葉澤也愛劍,無論他是因為什麽而愛上劍,但是,至少當他練劍的時候,西門吹雪能夠感受到那種專註與誠摯。

所以,西門吹雪相信,這樣一個人是斷斷不會為了阻止他與葉孤城的決鬥而編出一個理由來誆騙他的,因為,葉澤或許不理解他們的堅持,但他懂得他們必然一戰!

劍,雙面鋒芒,無有餘地!劍道至誠,如是而已。

葉澤不由輕嘆一聲,他又如何不知劍客的堅持呢?或許他自己還懵懵懂懂,但是他知道葉英為練心劍自閉雙目,知道葉孤城最終死在西門吹雪劍下,知道練劍的人向來執拗,劍道一途,銳意進取,或者說,從無退路……你或許可以因為一次頓悟拐個彎,但是,你一旦停下進取的腳步,那麽,離死也就不遠了。

因為,一個真正的劍客,永遠無法容忍自己的劍蒙塵。他們可以為了驚天一劍藏鋒十年,但永遠不可能容忍自己的劍鈍化、生銹。那比殺了他們還要難受。

西門吹雪十分重視他與葉孤城的這一戰,所以,一向萬事不經於心的西門吹雪才會有這麽一問。

“……葉孤城與南王意圖謀反,行動之日,便是九月十五,你們決戰之時。”葉澤毫不保留地直接托出了自己知道的信息,因為他知道西門吹雪是那種知道一個秘密能把它帶進墳墓裏的人,所以,他並不擔心他會將這件事情說出去。

但是,西門吹雪的反應卻是超出了葉澤的預料。只見他握劍之手猛然一緊,隨即一道驚人的劍意沖天而起:“他、怎、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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