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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藥會決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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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藥會決賽

肅穆的金棕日光匯聚在象征藥族的尊貴藥鼎上,使得那精致的鳥獸紋路活靈活現,渾厚的鐘聲響徹整個藥界,標志著神聖的決賽已然開啟。

在眾人忙於檢查草藥和器物時,一個人卻一反常態,拋去謹慎和高傲,來到藥塵所站的小角落裏。

“呵呵,藥塵,要不我借尊禦火鼎給你用用?”

藥鋒突然向著藥塵開口說道。

“還是算了,我怕是受不起大少爺的恩賜(聽我說,謝謝你)。”藥塵出言諷刺,順便不留痕跡的擋住了藥鋒向草藥按去的手。這下無論藥鋒厚著多大的臉皮,也只得悻悻離去。

在藥塵點起鼎中之火時,藥鋒的臉露出了一絲猙獰的笑,“無論你有多大的能力,最終的勝利者只能是我。”他將萬藥歸竊來的所有星空草全部排列整齊,故意放在藥案最顯眼的位置上。

在藥塵的研究之下,即使是尊屬六品的七芯丹,只要通過改進藥材和手法,並不是無法煉制,在一爐雙丹的中和下,劫氣甚至也為他所用,在毫無偏差的精準煉制下,現在只要在關鍵時刻加入星空草,勤奮將會為他加冕桂冠。

藥鋒為了贏拼盡了手段,而然,這次的命運天平並沒有偏向藥鋒,現在的情景似乎驗證了當時他看不起他人所說的話,“實力,就是實力,臨陣磨槍,也只是好看而已。”

他到最後一刻都沒等到自己預期的結果,反而是失去了勝券在握的第一。

在眾多長老的見證下,萬藥歸也不敢出什麽幺蛾子,就是冷眼瞪著藥塵。

淡淡的紫色光暈,逐漸在藥塵身邊消融,那沁人心脾的藥香,相較於其餘次品,似皓月淩駕於群星之上,清輝占據鈷藍色之空。

不具形體的喜悅開始在藥塵心底迅疾的遠征,他像一只雲雀一樣歡快的沖上高聳山巔,前去那威嚴的族宗碑。

事物飛速掠過,疾行時的風漸漸形成些模糊不清的影像,有些熟悉,卻從未見過。

“他偷換了我的藥材!”

“子虛烏有,藥塵,說話之前,最好先經過自己的腦子再說出口。”

“請各位長老明鑒,藥鋒的確偷換了我的藥材。”

“很好!這是你的不知死活。”

“三位,可有認真審查作弊情況?”

“回首席,絕無作弊,此子所言,皆屬無稽之談。”

“我……”

“以刑堂責權,我將你驅出藥族,三十年內不得踏入族地,你可以將功贖罪,也可以從此墮落,但三十年內,不得以藥族之名行事,若有發覺,天涯海角,必無你生存之地。來人,帶他出去。”

藥塵努力睜大眼,想看個清楚,虛影卻更為難以辨別,他不由加快了步子,卻一頭撞在了蕭炎身上,幻像也頓時消散得無影無蹤。

“那麽高興,看來你大抵是想和族宗碑來個親密接觸?”看藥塵只顧著向前沖,連路都不帶看,蕭炎打趣道。

“只是沒控制好情緒而已。”看來蕭炎並未看到那些幻像,藥塵壓下內心的疑惑,稍微退開幾步,來到族宗碑前。

看著那個被譽為榮耀的石碑,蕭炎卻不由想起了那個不帶任何感情的殺戮機器,被人通常稱之為:歷史。

基於獸性以及人性中的種種陰面,無論是魔獸還是人類都在不停的互相殺戮,從未止息,那些並不厚重的歷史書,挾裹的是上萬年的鮮血。

即使是遠古八大家族,最終的走向其實也是自我毀滅,藥族毀滅在自己的自大高傲中,或許是這樣罷,他們在最後一刻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卻太遲了,再也無力糾正。

不過在那些陰暗和鮮血的另一面,是人性中光輝不屈的一面,無論是遺忘還是銘記,殘存的希望總會繼續堅強的生存下去,帶著傷痕。

“刻吧,讓你雙親的名字在歷史的長河中停留一瞬。”蕭炎遞過去一把小刀。

見藥塵接過後,蕭炎拿出一個玉筒打開,一個懸浮的光屏便呈現在藥塵面前,那裏有一個小院,在那一小方世界裏有著藥火和藥青的身影。

“爹,娘!”

他們聽見了藥塵激動的呼喚,笑著看向立在族宗碑前的兩人。

“塵兒,做的好!”藥火爽朗的笑著,向藥塵豎起大拇指,藥青沒說話,就是抿著唇笑,她眼裏的滿滿自豪和幸福已經表達了她的內心。

“時空投影技術,你的父母可是陪同了你全程的。”

“他們現在在哪?”

“烏坦城,等你刻完就去。”

藥塵刻得很慢,很小心,隨著最後一筆刻下,金色的墨附在了刻下的凹槽上,和其餘名字一樣,整齊的列在碑上。

“好啦,得趕快點走了,要是被這裏的鐵衛發現我們的意圖就有點麻煩了。”蕭炎拉起藥塵,向山下跑去。

自由的風在耳邊呼嘯,空間逐漸變幻,藥塵回頭最後看了一眼藥族的景物,不由想起了自己幼年時的些許零碎想法。

當他小時候受盡命運和人們的白眼,其實有時也會難免暗暗地哀悼自己的身世飄零,徒用呼籲去幹擾聾聵的昊天,顧盼著身影,詛咒自己的生辰。

也幻想自己同一個富於希望,逍遙自在之人同游,希求這人的淵博,那人的內行,最賞心的樂事覺得最不對頭。

他逐漸懂事後,不再抱怨自己的身世,畢竟來自父母的愛已經足夠溫暖,他疲於提升實力,也不再繼續幻想這些荒誕事。

可是,看著身邊的蕭炎,幼時願望似乎已然成真。他與蕭炎共同乘著自由的風脫身於陰霾的大地,隨著時間的推移,前方隱隱約約看出一座古城的影子。

“藥塵,歡迎來到烏坦城,我的故鄉。”

在眾人未曾留意時,一抹妖火從蕭炎戒中跳出,藏匿於空間裏。

午夜,藥鋒無厘頭的感到一陣心悸,睜開眼,卻見窗子不知何時已被打開,一個女童正坐在窗邊對他做著鬼臉。

藥鋒下意識想離開,卻發現四下空間皆已被封鎖,甚至連鬥氣也被限制得無法用出。

“放心好了,你嗝了我的罪過就大了,會挨父親跳腳米線的,說實話我也很害怕那個。”女童托著腮,看著藥鋒慌亂的樣子,無聊的一下下踢著墻壁。

“你是誰!”藥鋒嘗試拖延時間。

“唉。”看出藥鋒的打算,女童嘆了口氣,跳下窗,順帶著拍了拍灰,“我今日並不是和你來嘮嗑家常的,況且你居然看不出我們這是在靈魂交流,相信我,等到明天都沒人會發現異常的。”

“你來,是為了藥塵那個小崽子?”

“嗯,不錯,不過你這話也太不尊重了,本來當時我也想給你換換草藥,讓你嘗嘗那滋味,不過嘛。”她故意稍作停頓,打量著由於秘密被揭露藥鋒臉上的不可置信和驚懼,“父親說,烏鴉可以在泥沼裏,將一雙黑翅膀洗凈,沾染了泥漿飛走,汙痕卻難以發現;若是雪白的天鵝,也來個依樣照辦,它那素凈的絨羽,就不免留下汙斑。所以,我現在才來。”

“那我哥呢!他也參與了!”藥鋒著急的語無倫次,直接把萬藥歸丟了出去當擋箭牌。

“哦,這麽快就招供了?真是塑料兄弟情,他嘛,父親打算留給藥塵自己去解決,真是的,我說那麽多做什麽,反正明日你也不會記得。”女童不耐煩的擡起手,一條粉色的火鞭便出現了那稚嫩的手上,一揮,火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度,在藥鋒的瞳仁裏逐漸放大,誰能想到,那麽小巧的身體卻蘊藏著極為龐大的力量。

據藥族內部傳聞,藥鋒由於輸了比賽,氣到靈魂受損,臥床靜養了幾個月才好,並再也不想聽見關於藥塵的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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