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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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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二十五章

收到溫漾臨時出差信息的時候, 電梯正打開。

面前就是玄關處,櫃子下的那雙她時常穿雪地靴和運動鞋此刻也空出一塊,沒有蹤影。

跟著她一起去了蘭山。

他收回視線換鞋, 往裏走去。

廚房的冰箱上有她寫的一張便利貼, 字跡纖直利落。

——【麻煩你幫我照顧我的女兒, 為了表達感謝,烤箱裏的烤雞我設置了定時, 晚上十點就可以吃到哦, 謝謝江叔叔。】

江季風目光順著看向烤箱, 還沒開始烤,那只塗滿黃油的雞孤零零的躺在那。

他轉身走向次臥, 臥室沒有鎖,一進去, 圓圓躺在床上睡眼惺忪地看著江季風,隨後伸出四肢, 長毛三花的爪子是白色的,它伸出爪子像是山竹開花一樣。

江季風看了圓圓一樣, 它好像也沒心思理他。

良久,江季風看著圓圓:“沒良心。”

不知道在說誰。片刻後, 又說:“你媽不要你了。”

圓圓理都不理他。

他越過床,走向陽臺那邊,這裏的陽臺已經封窗,他嫻熟的蹲下舀出一碗貓糧,幾乎是剛打開貓糧蓋的聲音, 原本昏昏欲睡的圓圓立刻彈射起步, 沖了過來,險些撞到江季風。

好在他及時伸出手擋住, 隨後看著圓圓幹飯:“要是撞到我,你就沒叔叔了。”

-

溫漾落地淅川時已經是晚上的八點多。忘記查看天氣預報,好在到達酒店的時候才開始下起大雨,淅淅瀝瀝的雨聲傳來,她望向玻璃窗外。

雨天是能放松的時候。

趁著空閑的時間,她把明天需要用到的售後資料和快遞資料規整好。

只是整理到最後,發現還少了一份文件,這份文件是她規整出來,明天需要用到的。溫漾打開電腦,想要查看一下有沒有保存到雲文檔,但是發現根本沒有上傳到。

溫漾有些犯難,她的文件是放在江季風的家裏。

總不能讓柯莉去拿,她一個工薪人員住在幾十萬一平的北京商品住宅小區,誰會信?

可是也等不到明天,因為一大早就要去蘭山那邊找售後詳談,資料不齊全也會被人說做事拖沓。

溫漾打了個電話給柯莉,本想辛苦她去一趟公司,但是電話一直沒接通。

她與A組其他男生不熟,不好意思直接麻煩。畢竟雖然是一個組的,但他們後期剪輯,不參與總負責。

沒人願意下了班還去公司,給同事找資料。

房慧的話,還是算了。

她不想找罵。辛辛苦苦出差,還得被她奚落一頓。

酒店內燈光熾烈。

溫漾看著那份空缺的文檔,陷入了沈思。

她腦海中浮現起某個人的面容。

要叫他幫忙嗎?

可是這樣會不會給人家添麻煩?

-

夜晚九點,boomClub的二樓包廂。

酒吧內的燈光昏暗,偌大的總統包裏,只有兩個男人。

再一次酒杯倒酒的聲音響起。宋琸側眸看著坐在他身邊的男人,不解:“大佬,你昨晚急匆匆的喊我出來,我從港城來到北京,你又不講話,什麽意思?”

骨節分明的大手握著透明酒杯,裏面裝了三分之一的冰鎮威士忌。

江季風聞言,斂眸,昨晚拿到錦囊的時候,很多話想說,很多話想問,但是經過一夜的沈寂後,他忽然什麽都不想說,也什麽都不想問。

現在之所以坐在這裏喝酒。

好像也是因為家裏有些空蕩。

偏偏身邊的老友哪壺不開提哪壺:“溫漾呢?讓她一起來喝酒啊。”

江季風再次抿了口酒,嗓音沈了幾分:“出差了。”

“你是不是不習慣?”宋琸倏地問。

江季風一頓:“那麽明顯?”

“你就差把不開心寫在臉上了,”宋琸拍了拍江季風的肩,語重心長:“要我說,你要是實在不開心,不習慣,你就和她說開來。”

江季風終於把視線放在了宋琸身上,深邃的眼眸帶著鮮少的試問。

宋琸在江季風期許的眼神下,很認真的出謀劃策道:“不過你不能說的太直白,免得傷到人家女生的自尊,畢竟你們這段婚姻人家也不樂意,你要是實在住不習慣,那就給她單獨在樓下買一套,你上一下,也方便,江老爺子來了,就讓她上來陪你演戲——”

江季風睨了宋琸一眼,他是瘋了,才想著在宋琸能悟出什麽給他出出主意。

“不是你說的這個意思,”

江季風打斷宋琸的胡說八道,開門見山:“要是一個女人突然給你送錦囊,是代表什麽?”

“溫漾給你送錦囊了?”

江季風淡淡的嗯了聲。

宋琸這次悟出來了,立刻問:“你是不是在想,有沒有什麽特殊含義?”

江季風的確是在想,從昨晚開始,他就想她送他錦囊,到底是不是他想的那樣。

有沒有那層含義在。

但這句話他沒問,因為在下一秒,宋琸就掐滅了這段火苗:“其他女人送你東西,可能是有什麽想法,但是據我對溫漾接觸了解,她就是一單純女生,可能是感謝你對她的照顧,別想太多。”

“真的?”江季風問。

“我騙過你?”宋琸替溫漾打抱不平道:“我知道這段婚姻不是你想要的,但是人家只是送你一樣東西,別對人小姑娘那麽大意見。”

......

他發現他和宋琸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

他放棄繼續談話,隨後道:“我養貓了。”

宋琸聽完,嚇了一跳:“什麽?!你養貓了?”

江季風嗯了聲。

“你瘋了吧,”宋琸說。

話音剛落,江季風的手機就響起了。

是微信的提示音。

江季風打開手機,溫漾發來了一句話

——【你有空嗎,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

溫漾剛發完信息,心裏就有些糾結。

這種滋味,有些新奇。

她怕發了後,被他拒絕說沒空。

猶豫幾秒,正準備撤回的時候,收到了江季風打來的電話。

明明是一樣的手機、一樣的來電鈴聲、一樣的三字備註。

以前沒什麽波瀾。但現在就是能令溫漾有些緊張。

她抿了抿唇,手心微微潮濕,按下了接聽鍵。

“怎麽了?”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低沈的嗓音,還有忽遠忽近的音樂聲。

“你在酒吧嗎?”

拜托的事情沒說出口,變成了詢問。

溫漾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問,但就是聽見了那邊噪雜的背景音樂,心裏想什麽,就隨口問了,但問完後,心裏才覺得有些怪,像是查崗似得。

能感受到電話那頭的人似乎也有些怔楞,應該是被她這麽一問,顯得有些唐突。

溫漾有些尷尬,沒等他的回覆,立刻轉移話題:“淅川這邊的售後和快遞出了問題,我出發前已經把資料打印好了,但是沒想到到了才發現把一個重要文件落在家裏了,電腦也沒有上傳雲端,我明天就要用到了,你能不能幫我去公司,把那份文件上傳到雲端,我在這邊打印出來。”

她說這句話時,語氣有些小心翼翼。怕他覺得是麻煩。

溫漾等了一會兒,握著手機的手忍不住收緊。

她不確定他是不是在猶豫,或許是在覺得很麻煩,又或許是在想該怎麽紳士的拒絕。

溫漾忍不住咬了咬拇指尖兒,低眸,想不尷尬的說算了的時候。卻聽見那邊傳來江季風淡淡的聲音:“可以,等我。”

與此同時,窗外的雨漸漸變大。

溫漾立刻站起身,把剛才透氣打開的窗戶給關上,卻在靠近的時候,響了一道悶雷,細長的手臂把窗戶拉回來,耳邊就響起男人低聲的詢問:“淅川下雨了?”

“下的還挺大的,”溫漾杏眼望著窗外團團烏雲,語氣多了幾分惆悵:“明天還要上蘭山那邊去,一下雨那邊的山路就不好走,都不知道有沒有車子願意送。”

出差都是打車開收據或者用電子單報銷的。

但是這種小地方,哪裏有那麽多的網約車,基本都是私家車,天氣好,坐摩托車還可以,天氣不好,只能碰碰運氣坐私家車。

她後知後覺自己剛剛在下意識的小抱怨工作。等會兒,江季風在那邊沒吱聲,溫漾覺得有些尷尬,便輕聲道:“我先掛了,繼續看看資料,你...記得幫我去公司,上傳一下雲端。”

準備掛電話的時候,溫漾聽見江季風喊她的名字。

溫漾粉唇輕輕的張開,“啊”了聲。

“你剛剛問我什麽?”

男人在電話裏,嗓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其實通話記錄也才兩分鐘,問了什麽、說了什麽、溫漾的心裏都一清二楚,不至於忘記。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江季風要隔了一會兒再問,她抿了抿唇,還是選擇再一次問道:“我問,你是不是在酒吧。”

第二次問出口。

話音剛落,溫漾覺得這種類似查崗的感覺變得愈發強烈。

心裏有個警鈴響起告訴她

他們只是假夫妻,不是真夫妻。

他去哪裏,都與她無關。

她頓了頓,怕他誤會,忙解釋道:“剛才是聽見你身後有音樂聲,所以就隨便問了下——”

“我在酒吧,宋琸也在,”江季風淺淺的潤了潤嗓:“就我和他。”

溫漾試圖聽他說這句話時是開心還是不開心,但她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語調。

若說溫漾的隨口一問像是查崗,那麽江季風後面的四個字,好像落實了這份無意的一句問話。

掛斷電話後的江季風回到包廂,宋琸看見他蹙了一晚上的眉頭舒展了。沒來得及問,就聽見江季風低聲道:“我有事,先走。下次聚。”

宋琸不情願了:“什麽事那麽急。”

江季風修長的手指端起透明酒杯,冰塊滲出來的寒意令他的掌心微潮,他碰了碰宋琸的杯子,算是感到抱歉,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好心情的解釋:“去給溫漾送個資料。”

說完,他便離開包廂,身影消失在眼前。

宋琸看著空無一人的包廂,始終覺得有些無語,於是對著合上的門喊道:“溫漾送你一個錦囊,你生怕別人對你有意思一晚上板著個臉,現在又那麽殷勤給人家送資料,你瘋了吧。”

-

淅川蘭山酒店內。

溫漾坐在椅子上,完全無心看資料,越想越覺得很尷尬,她捂著臉:“早知道不問了。”

人家指不定覺得她越界了。

假夫妻而已,去酒吧關她什麽事?

溫漾在心裏想,等江季風發來信息告訴她傳完雲端後,她就順著解釋一下剛才自己並非查崗。

但是一直到晚上十二點。

她都還沒收到江季風發來的信息。

看著空空蕩蕩的微信,沒有消息提示音,也沒有他的來信,溫漾忍不住想,他是不是生氣了,因為她的越界。

但這個念頭剛起,卻又覺得,他不是那麽小氣的人,他既然答應了,那肯定會做到,只是估計在酒吧還沒散場。

她垂眸,指尖在對話框裏,打字又刪除。

她決定再梳理一下資料,兩點的時候他要是還沒回信,她就打電話。

外面的雨越來越大,溫漾從椅子上起身,隨意披了一件外套在身上,隨後乘坐電梯去了前臺。夜晚的十二點,只有一個女人值班,溫漾上前道:“您好,你這裏有沒有私家車的電話。”

前臺問:“怎麽了?”

“我明天要去蘭山那邊,下這麽大雨,摩托車坐不了,就想問問你有沒有認識的私家車司機,我給他錢,讓他送我上蘭山,”溫漾解釋。

前臺看了眼外面的雨勢:“這麽大雨,應該沒有私家車願意上蘭山,路太陡,泥土太多了,輪胎會陷進去的,”前臺沈默了幾秒又說:“我給你一個電話,你看看他接不接。就算接也應該是要翻倍的錢,你先問問吧。”

溫漾拿起手機,記下了前臺給的號碼。

正準備乘坐電梯回去時,餘光瞥見酒店正大門停下了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細白如絲的雨匆急的往下落,砸在車身,回彈濺起水花。

黑夜雨蒙蒙,看不清路人,只見前排的司機舉著黑色的傘,黑色皮鞋踩在有些積水的地上,匆忙的走到了後排,打開後座的車門。

黑色長車身、流暢的白色線條,後排的車門打開,一雙黑色高定皮鞋踩在地上,隨後是黑色西褲下的大長腿,男人站定,白色襯衫服帖紮進黑色西褲裏,西裝馬甲,精瘦的臂彎處挽著黑色外套,修長的手指捏著一份文件,往上,是一張俊美無儔的臉。

待看清楚男人的五官時,溫漾眼眸一頓。

心裏咯噔了一下。

有些意外,有些驚喜。

江季風怎麽來了?

那雙圓潤的杏眼瞳孔裏倒映出男人往裏面走來的身影,似乎是也沒想到會遇見她,他腳步也一頓,神色淡淡,隨後又邁著沈穩的步伐往裏走。

直到站定在她面前時,溫漾都還沒有完全回神。

男人身上帶著酒店外雨夜的涼意,鋪天蓋地的朝她襲來。

她後知後覺攥緊披在肩上的外套,帶著不可思議的,帶著細微的驚喜道:“你怎麽來了?”

瞧她這話問的——

“你這話問的,”江季風的頭發被風吹得有些亂,他垂眸看溫漾,有些好笑說:“若我直接回你,來送資料,倒顯得我不解風情。”

溫漾沒太明白他這句話的含義,因為她被他身上沾染的酒香吸引,她輕輕的呼吸,像是在確定,隨後裝作若無其事的問:“你喝酒了嗎?”

“你不是聞到了嗎?”

江季風輕笑,好整以暇的回覆她,修長的大手把資料遞給溫漾。

她伸出手接過還沾染他餘溫的那個角,隨後低低的笑了。

北京距離蘭山飛機需要三個多小時,他喝了酒,卻還是乘坐飛機送了資料給她。

在她以為他是喝酒到深夜還沒散場的那段時間裏,其實他是冒著大雨,把她需要的東西,飛行幾千公裏,送到她的手裏。

“笑什麽?”江季風似乎也心情極好,饒有興致地問。

“沒...沒什麽。”溫漾壓著嘴角,半真半假道:“你沒回我消息,我以為你生氣了。”

“生什麽氣?”江季風好奇。

“我以為你生氣我問你是不是在酒吧,”溫漾捏著文件,紙張印出她月牙彎的指甲印,裝作淡然解釋道:“剛剛我只是隨口一問,沒有查崗的意思,你不用特意告訴我,你和誰去。”

“我知道,我沒說你在查崗,你不用解釋。”

溫漾放下了心,他沒誤會就好——

下一秒,就聽見江季風好淺好淺的笑了笑說:“是我在報備。”

說完這句話後,江季風的嘴角噙著笑,細長的手漫不經心的搭在她的肩上,微微用力帶著發楞的溫漾走到了前臺那裏,嗓音低沈道:“麻煩,九樓的套房。”

九樓的套房住的人少之甚少,但是勝在價格昂貴,一年不開單,開單吃一年。

前臺看著這一尊突然降臨的財神爺,熱情的接待道:“好的,請稍等。”

隨後,前臺看著江季風搭在溫漾肩上的手,熱情到底:“這位女士的房間需要退掉嗎?”

前臺顯然是誤會了。

溫漾紅著耳朵,立刻道:“不用,不用。”

她說完微微側身,離開了江季風搭在她肩上的手。

他不是沒這麽搭過,但是就是因為他搭的太自然,顯得好像有些暧昧。

溫漾對這種感覺有些陌生。

回到房間的溫漾,心始終無法平靜下來。

比那晚維港的煙花還要亂。

把資料匯總後,溫漾就進了浴室洗漱。

吹幹頭發躺在床上,溫漾用套了一次性床單的被子捂住粉嫩的嘴巴和挺翹的鼻子,露出那雙圓潤的杏眼,酒店的吸頂燈散發出劣質傷眼光線,她盯著看了幾秒,眼睛就開始泛酸。

她揉了揉有些微微酸痛的眼睛,心裏一陣嘀咕。

他說的報備,是什麽意思?假夫妻,好像不需要報備吧。

窗外響起閃電和悶雷,閃電偶爾會照亮陽臺,透過微光射入窗簾,雨聲也漸漸變大,淅淅瀝瀝的,令人有些煩惱。

倏地,一道敲門聲響起。

現在已經是淩晨兩點,溫漾沒有疑惑,腦海中立刻想到是誰。

畢竟在這人生地不熟的異鄉,她唯獨認識江季風。

可她也不敢太篤定,縣城的治安說好也不好,溫漾掀開被子,穿好拖鞋,一邊往前走一邊開口問:“是江總嗎?”

得到男人低沈的肯定答案後,溫漾伸出手,打開了門。

門外的男人應也是洗了澡,頭發沒有梳成一絲不茍的三七大背頭,微微被風吹亂的劉海,三七分的碎蓋,穿著黑色的沖鋒衣,拉鏈拉到了下巴處,難得見他這幅打扮,少了古板嚴肅的上位者氣息,多了幾分肆意不羈的帥氣。

溫漾被香味吸引,香味慢慢彌漫開來。

她垂眸,看見他的指尖微微彎起,勾住白色透明塑料袋,袋子裏是香味的蔓延處。

溫漾主動先開口問:“你還沒吃晚飯嗎?”

江季風面色淡淡帶著笑意:“嗯,一起吃點嗎?”

溫漾對於剛才的報備還沒想明白呢。

現在又要她面對江季風。

她有些糾結,決定拒絕,隨後搖搖頭:“我不餓。”

才怪。

她晚上下了飛機進了酒店後就下了大雨。打開手機,外賣點不到,沒有車子接送也出不去,餓到現在。

“其實你直接給我上傳雲端就好了,”

溫漾有些愧疚:“連累你到現在才吃晚飯。”

江季風似乎也沒執著於餓不餓這個話題。

提著塑料袋,雲淡風輕的道:“你若是真的愧疚,就陪我一起吃晚飯。”

溫漾咬了咬腮邊軟肉,不知道如何作答。

“而且,我出現在這,不是單純的送資料。”

溫漾眼眸一顫,抓著門框的手微微收緊,裝作若無其事的隨口問:“那你來這裏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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