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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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尤女士”三個字無疑刺痛了尤桃, 瞪著黎沐的眼中摻了些許冷意。
在黎沐還想說什麽之時，黎桐突然沖向前來，黎沐毫無防備地被他打了一拳, 左臉火辣辣的痛。
可能再過一會兒, 左臉就會腫起來了。
黎沐站起身來, 伸出手用了全身的力氣向黎桐扇去。像是沒有想到他會反抗，黎桐硬生生捱下了這一掌, 場面十分難看。
護士站的護士聽到這邊的動靜, 連忙出聲制止道：“你們在幹什麽？醫院是打架的地方嗎！”
三人各站一邊，誰的臉色都不好看。
尤桃看了一眼黎桐的臉，請護士幫忙上藥。在護士詢問自己時, 黎沐拒絕了她的好心幫忙。
見氣氛箭弩拔張, 護士給黎沐提議道：“你先回去吧，就算黎先生醒了也要明天才能探望。”
黎沐隔著厚厚的玻璃看了病房內的黎嘉和一眼, 然後拎著包進了電梯，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出了醫院，外面依舊擠滿了人。
黎沐在公交站臺的椅子上坐下, 渾身突然沒力, 只覺得茫然。
像是想不起來自己下一步該幹什麽似的。
坐了許久, 黎沐渾身都被冷風吹得沒有知覺了, 面前突然停了一輛車。
好半天，黎沐才反應過來這是誰的車, 車主人也早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
“沒事吧？”陸識簡問道，將自己的外套搭在黎沐身上，然後裹緊了一些。
見黎沐沒有回答, 只是茫然地看著他，陸識簡蹲了下來, 視線和他平齊。
然後，陸識簡的手小心翼翼搭上了黎沐的臉頰，問道：“沒事吧？臉怎麽腫了？”
他又再問了一遍。
“沒事。”黎沐如夢初醒似的說道，想要站起來卻差點摔倒。
好在陸識簡眼疾手快扶住了他，將人帶到了車上的副駕駛，然後細心系好安全帶。
車開出去好一會兒，陸識簡偷偷看著黎沐腫起來的臉頰，想問，但很快又想到了是怎麽回事。
能這樣下狠手打黎沐的，除了黎桐母子外再沒有別人。
想到這裏，陸識簡的眼裏添上了些許兇狠，直到聽到黎沐的聲音才斂住情緒。
“你說什麽？”陸識簡輕聲問道，像是聲音大些黎沐就會從眼前消失不見似的。
“我說，”黎沐以為是自己聲音太小了，連忙放大了一些，“寶寶呢？”
後座的兒童座椅上空空如也，幼崽沒了身影。
“哦，”陸識簡說道，“在家呢，保潔阿姨幫忙看一會兒。”
陸識簡住得離醫院很近，開車就十分鐘的車程。進小區的大門後，黎沐看了一眼，正是自己以前所擁有的房產所在的位置。
那個房子黎沐沒有住，而是住在小時候住的老房子裏，所以閑置了多年。
後來幼崽檢查出病癥後，黎沐就把房子賣了，都快忘了那個房子長什麽樣。
只記得房子地段好，又是中間樓層的大平層，賣出了不少錢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
兩人進了電梯，黎沐看著電梯裏的樓棟標識，驚訝地問道：“你也住這一棟？”
在看到陸識簡按下的樓層數後，黎沐立刻閉嘴了。這棟樓一梯一戶，陸識簡所住的樓層正是自己當初賣掉的那套。
按下樓層數後，陸識簡才說道：“買的二手房，當時房主急於出手，我就買了。”
“急於出手的房主”並沒有說話，安安靜靜站在電梯裏，看著電梯一樓樓上升。
但陸識簡並沒有停止這個問題的打算，接著說道：“本來以為房主是要斬斷一切聯系，移民到L國了，沒想到後來又回來了。”
聽這話，黎沐便知道陸識簡知道自己是房主了。梗著脖子，避免和陸識簡視線接觸，仿佛這樣就可以當作什麽都沒有聽到。
當時因為急需用錢，所有的一切手續都是中介幫忙辦理的，自己就簽了一些字。
黎沐決定用沈默來結束這個話題，因此還是一言不發。
樓層快要到了，黎沐沈默中思緒也跟著飄遠了。
賣房子時，陸識簡的事業還沒有起色，哪裏來的錢買房子？
況且這個房子的房價對現在的陸識簡來說，也是個不小的數目。
黎沐雖然不想回答陸識簡的問題，但想要套陸識簡的話，假裝不經意地說道：“這房子真不錯，看得出來這幾年事業不錯哈？”
套話技巧很拙劣，陸識簡聽懂了。
看了一眼黎沐後，陸識簡才說道：“主要靠我媽媽，家裏房子拆遷了，她把拆遷款給我付了首付。”
“這樣啊，”得到了答案，黎沐禮貌地問道，“阿姨身體還好吧？”
陸識簡和黎沐在一起的那段時間，提到過不少次和自己相依為命的母親，雖然沒有見過，但黎沐還是禮貌地問道。
只是一個尋常的問題，沒想到陸識簡卻沈默了，那一刻，黎沐立即明白了發生什麽。
“對不起。”
“我媽媽三年前去世了。”
兩人同時出聲，立即明白了現在的局勢。
“對不起，我不知道。”黎沐又鄭重道了句歉，說明自己的無心。
陸識簡只搖搖頭，表示沒有關系，其他的沒有再多說。
黎沐想起陸識簡和自己住在老房子時，有兩次夜晚被醫院的電話叫過去，陸媽媽的身體並不好。
只是沒想到的是，在兩人分開後沒多久，陸媽媽就去世了。
腦袋亂成一團漿糊，很快電梯發出“叮”的一聲後，電梯門緩緩向兩邊打開。
走道的陳設和以前沒有分別，黎沐邁腿跟上陸識簡的步伐。
陸識簡按著大門的密碼，很快門打開，屋子裏熟悉的布置一股腦進入黎沐的眼簾。
沒有變過。
這件房子是夏月淺送給黎沐的，夏月淺身體不好，有預感自己撐不了多久。這間房本來是給黎沐準備的婚房，每一處布置都很用心。
然而賣出去這麽多年，陸識簡並沒有動過裏面的任何東西，就連玄關處掛鑰匙的小擺件都沒有挪動過位置。
黎沐心潮湧動，幼崽從客廳跑了過來。
“帕帕！”幼崽撲到了黎沐的懷抱，緊緊地抱著他。
“有沒有聽話？”黎沐問道，看向了被迫加班看孩子的保潔阿姨道謝。
阿姨正要收拾東西離去，給黎沐說道：“小朋友很乖。”
很快，屋子就只剩下他們三人。
-
黎沐坐在換鞋凳上，不知道該不該留下來。
可今天看到黎嘉和躺在病房裏，不由讓他想起了夏月淺去世的場景，難免有些傷感。
陸識簡從鞋櫃拿出一雙幹凈的拖鞋放在他的腳邊，將他手裏的包掛在架子上。
屋內開了空調，黎沐身上的冷氣很快就消失不見了，人也跟著變得軟弱起來。
黎沐換上拖鞋，緩緩站了起來，允許自己今天擁有脆弱。
客廳是全景落地窗，風景很好，榆城市中心的景象一覽無餘。
黎沐坐在夏月淺精挑細選的沙發上，看幼崽手裏玩著拼圖，是以前房子裏沒有的，應該是陸識簡添置的。
屋內的一切都和記憶中一模一樣，很新很幹凈，不像住過的樣子。黎沐猜測是陸識簡保護得宜，才能留住這間房原本的樣子。
重新坐在這裏，黎沐恍如隔世，外面響起敲門聲才讓他回到了現實。
陸識簡在廚房離大門近，在黎沐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就去開門了。
門打開的瞬間，聽到了小狗的叫聲，一直低頭拼圖的幼崽也聽到了，興奮又有點害羞地看過去。
送荔枝來的人是陸識簡的助理商玨，看到屋內的黎沐和黎曦後，表情很精彩。
像是想說什麽，可看著陸識簡克制住的高興的表情，最終還是沒有說出掃興的話。
打了聲招呼之後，商玨自行離開了。
荔枝在陸識簡的懷裏拱了拱，像是很久沒有見到他了，正窩在陸識簡的懷裏撒嬌。
自從它進入屋內後，幼崽的眼神就沒有從穿著紅色小裙子的小博美身上挪開過，但又很矜持地站在原地沒有挪動。
黎曦的手拉著黎沐，看起來是真的很喜歡。
走到客廳後，陸識簡將荔枝放下了地，荔枝汪汪叫了兩聲後，跑到了黎沐的腳邊。
和剛才一模一樣的流程，不過這次撒嬌的對象變成了黎沐。
“它還認識我？”黎沐有些驚喜地抱起荔枝，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陸識簡。
陸識簡只意味不明地說了一句：“小狗的記性都是很好的。”
喜歡一個人，永遠都不會忘掉。
黎沐不知道陸識簡的弦外之音，拉起幼崽的手小心觸碰荔枝，荔枝沒有反抗，乖乖靠在黎沐的手上等黎曦摸。
很快，幼崽和荔枝熟悉起來了。
陸識簡買的拼圖失去了吸引力，整個屋子都是幼崽和荔枝的互動聲。
幼崽有新夥伴，黎沐輕松得多，想要進廚房幫忙被陸識簡趕了出來，於是在房子裏感受著久違的熟悉的感覺。
房子很大，黎沐看著看著就走到了房間外。
一共三個房間，兒童房夏月淺布置得很溫馨，因為不知性別，所以房
間的風格都是不同性別的寶寶通用的。
像是知道自己等不到孫子或孫女出生似的，所以夏月淺在這間房子傾註了大量心血。
看到屋內的場景，黎沐心裏才後知後覺湧上了愧疚。愧疚媽媽送給自己的房子就這樣被自己賣掉了，可想到當時的場景，又覺得沒什麽遺憾的。
黎曦比什麽都重要，就算是媽媽在，也會讚同他的選擇。
黎沐這樣想著，心裏突然慶幸買下這間房子的是陸識簡，屋裏所有的一切都沒有變化，留給了黎沐一份完整的記憶。
關上了兒童房的門後，轉身不可避免地就看到了對面主臥的門。
黎沐猜想，陸識簡應該住在主臥。
隨意進別人的房間實在是很不禮貌，可這樣想著，黎沐的手還是搭在了門上。心裏沒有鬥爭很久，打開了主臥的門。
門口是衣帽間，衣帽間的對面是衛生間。
可這兩個地方都十分幹凈，衣帽間連一件衣服也沒有，衛生間也沒有使用過的痕跡，看到屋內的場景黎沐有些懵。
難道，陸識簡並沒有在這間房子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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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女士”三個字無疑刺痛了尤桃, 瞪著黎沐的眼中摻了些許冷意。
在黎沐還想說什麽之時，黎桐突然沖向前來，黎沐毫無防備地被他打了一拳, 左臉火辣辣的痛。
可能再過一會兒, 左臉就會腫起來了。
黎沐站起身來, 伸出手用了全身的力氣向黎桐扇去。像是沒有想到他會反抗，黎桐硬生生捱下了這一掌, 場面十分難看。
護士站的護士聽到這邊的動靜, 連忙出聲制止道：“你們在幹什麽？醫院是打架的地方嗎！”
三人各站一邊，誰的臉色都不好看。
尤桃看了一眼黎桐的臉，請護士幫忙上藥。在護士詢問自己時, 黎沐拒絕了她的好心幫忙。
見氣氛箭弩拔張, 護士給黎沐提議道：“你先回去吧，就算黎先生醒了也要明天才能探望。”
黎沐隔著厚厚的玻璃看了病房內的黎嘉和一眼, 然後拎著包進了電梯，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出了醫院，外面依舊擠滿了人。
黎沐在公交站臺的椅子上坐下, 渾身突然沒力, 只覺得茫然。
像是想不起來自己下一步該幹什麽似的。
坐了許久, 黎沐渾身都被冷風吹得沒有知覺了, 面前突然停了一輛車。
好半天，黎沐才反應過來這是誰的車, 車主人也早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
“沒事吧？”陸識簡問道，將自己的外套搭在黎沐身上，然後裹緊了一些。
見黎沐沒有回答, 只是茫然地看著他，陸識簡蹲了下來, 視線和他平齊。
然後，陸識簡的手小心翼翼搭上了黎沐的臉頰，問道：“沒事吧？臉怎麽腫了？”
他又再問了一遍。
“沒事。”黎沐如夢初醒似的說道，想要站起來卻差點摔倒。
好在陸識簡眼疾手快扶住了他，將人帶到了車上的副駕駛，然後細心系好安全帶。
車開出去好一會兒，陸識簡偷偷看著黎沐腫起來的臉頰，想問，但很快又想到了是怎麽回事。
能這樣下狠手打黎沐的，除了黎桐母子外再沒有別人。
想到這裏，陸識簡的眼裏添上了些許兇狠，直到聽到黎沐的聲音才斂住情緒。
“你說什麽？”陸識簡輕聲問道，像是聲音大些黎沐就會從眼前消失不見似的。
“我說，”黎沐以為是自己聲音太小了，連忙放大了一些，“寶寶呢？”
後座的兒童座椅上空空如也，幼崽沒了身影。
“哦，”陸識簡說道，“在家呢，保潔阿姨幫忙看一會兒。”
陸識簡住得離醫院很近，開車就十分鐘的車程。進小區的大門後，黎沐看了一眼，正是自己以前所擁有的房產所在的位置。
那個房子黎沐沒有住，而是住在小時候住的老房子裏，所以閑置了多年。
後來幼崽檢查出病癥後，黎沐就把房子賣了，都快忘了那個房子長什麽樣。
只記得房子地段好，又是中間樓層的大平層，賣出了不少錢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
兩人進了電梯，黎沐看著電梯裏的樓棟標識，驚訝地問道：“你也住這一棟？”
在看到陸識簡按下的樓層數後，黎沐立刻閉嘴了。這棟樓一梯一戶，陸識簡所住的樓層正是自己當初賣掉的那套。
按下樓層數後，陸識簡才說道：“買的二手房，當時房主急於出手，我就買了。”
“急於出手的房主”並沒有說話，安安靜靜站在電梯裏，看著電梯一樓樓上升。
但陸識簡並沒有停止這個問題的打算，接著說道：“本來以為房主是要斬斷一切聯系，移民到L國了，沒想到後來又回來了。”
聽這話，黎沐便知道陸識簡知道自己是房主了。梗著脖子，避免和陸識簡視線接觸，仿佛這樣就可以當作什麽都沒有聽到。
當時因為急需用錢，所有的一切手續都是中介幫忙辦理的，自己就簽了一些字。
黎沐決定用沈默來結束這個話題，因此還是一言不發。
樓層快要到了，黎沐沈默中思緒也跟著飄遠了。
賣房子時，陸識簡的事業還沒有起色，哪裏來的錢買房子？
況且這個房子的房價對現在的陸識簡來說，也是個不小的數目。
黎沐雖然不想回答陸識簡的問題，但想要套陸識簡的話，假裝不經意地說道：“這房子真不錯，看得出來這幾年事業不錯哈？”
套話技巧很拙劣，陸識簡聽懂了。
看了一眼黎沐後，陸識簡才說道：“主要靠我媽媽，家裏房子拆遷了，她把拆遷款給我付了首付。”
“這樣啊，”得到了答案，黎沐禮貌地問道，“阿姨身體還好吧？”
陸識簡和黎沐在一起的那段時間，提到過不少次和自己相依為命的母親，雖然沒有見過，但黎沐還是禮貌地問道。
只是一個尋常的問題，沒想到陸識簡卻沈默了，那一刻，黎沐立即明白了發生什麽。
“對不起。”
“我媽媽三年前去世了。”
兩人同時出聲，立即明白了現在的局勢。
“對不起，我不知道。”黎沐又鄭重道了句歉，說明自己的無心。
陸識簡只搖搖頭，表示沒有關系，其他的沒有再多說。
黎沐想起陸識簡和自己住在老房子時，有兩次夜晚被醫院的電話叫過去，陸媽媽的身體並不好。
只是沒想到的是，在兩人分開後沒多久，陸媽媽就去世了。
腦袋亂成一團漿糊，很快電梯發出“叮”的一聲後，電梯門緩緩向兩邊打開。
走道的陳設和以前沒有分別，黎沐邁腿跟上陸識簡的步伐。
陸識簡按著大門的密碼，很快門打開，屋子裏熟悉的布置一股腦進入黎沐的眼簾。
沒有變過。
這件房子是夏月淺送給黎沐的，夏月淺身體不好，有預感自己撐不了多久。這間房本來是給黎沐準備的婚房，每一處布置都很用心。
然而賣出去這麽多年，陸識簡並沒有動過裏面的任何東西，就連玄關處掛鑰匙的小擺件都沒有挪動過位置。
黎沐心潮湧動，幼崽從客廳跑了過來。
“帕帕！”幼崽撲到了黎沐的懷抱，緊緊地抱著他。
“有沒有聽話？”黎沐問道，看向了被迫加班看孩子的保潔阿姨道謝。
阿姨正要收拾東西離去，給黎沐說道：“小朋友很乖。”
很快，屋子就只剩下他們三人。
-
黎沐坐在換鞋凳上，不知道該不該留下來。
可今天看到黎嘉和躺在病房裏，不由讓他想起了夏月淺去世的場景，難免有些傷感。
陸識簡從鞋櫃拿出一雙幹凈的拖鞋放在他的腳邊，將他手裏的包掛在架子上。
屋內開了空調，黎沐身上的冷氣很快就消失不見了，人也跟著變得軟弱起來。
黎沐換上拖鞋，緩緩站了起來，允許自己今天擁有脆弱。
客廳是全景落地窗，風景很好，榆城市中心的景象一覽無餘。
黎沐坐在夏月淺精挑細選的沙發上，看幼崽手裏玩著拼圖，是以前房子裏沒有的，應該是陸識簡添置的。
屋內的一切都和記憶中一模一樣，很新很幹凈，不像住過的樣子。黎沐猜測是陸識簡保護得宜，才能留住這間房原本的樣子。
重新坐在這裏，黎沐恍如隔世，外面響起敲門聲才讓他回到了現實。
陸識簡在廚房離大門近，在黎沐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就去開門了。
門打開的瞬間，聽到了小狗的叫聲，一直低頭拼圖的幼崽也聽到了，興奮又有點害羞地看過去。
送荔枝來的人是陸識簡的助理商玨，看到屋內的黎沐和黎曦後，表情很精彩。
像是想說什麽，可看著陸識簡克制住的高興的表情，最終還是沒有說出掃興的話。
打了聲招呼之後，商玨自行離開了。
荔枝在陸識簡的懷裏拱了拱，像是很久沒有見到他了，正窩在陸識簡的懷裏撒嬌。
自從它進入屋內後，幼崽的眼神就沒有從穿著紅色小裙子的小博美身上挪開過，但又很矜持地站在原地沒有挪動。
黎曦的手拉著黎沐，看起來是真的很喜歡。
走到客廳後，陸識簡將荔枝放下了地，荔枝汪汪叫了兩聲後，跑到了黎沐的腳邊。
和剛才一模一樣的流程，不過這次撒嬌的對象變成了黎沐。
“它還認識我？”黎沐有些驚喜地抱起荔枝，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陸識簡。
陸識簡只意味不明地說了一句：“小狗的記性都是很好的。”
喜歡一個人，永遠都不會忘掉。
黎沐不知道陸識簡的弦外之音，拉起幼崽的手小心觸碰荔枝，荔枝沒有反抗，乖乖靠在黎沐的手上等黎曦摸。
很快，幼崽和荔枝熟悉起來了。
陸識簡買的拼圖失去了吸引力，整個屋子都是幼崽和荔枝的互動聲。
幼崽有新夥伴，黎沐輕松得多，想要進廚房幫忙被陸識簡趕了出來，於是在房子裏感受著久違的熟悉的感覺。
房子很大，黎沐看著看著就走到了房間外。
一共三個房間，兒童房夏月淺布置得很溫馨，因為不知性別，所以房
間的風格都是不同性別的寶寶通用的。
像是知道自己等不到孫子或孫女出生似的，所以夏月淺在這間房子傾註了大量心血。
看到屋內的場景，黎沐心裏才後知後覺湧上了愧疚。愧疚媽媽送給自己的房子就這樣被自己賣掉了，可想到當時的場景，又覺得沒什麽遺憾的。
黎曦比什麽都重要，就算是媽媽在，也會讚同他的選擇。
黎沐這樣想著，心裏突然慶幸買下這間房子的是陸識簡，屋裏所有的一切都沒有變化，留給了黎沐一份完整的記憶。
關上了兒童房的門後，轉身不可避免地就看到了對面主臥的門。
黎沐猜想，陸識簡應該住在主臥。
隨意進別人的房間實在是很不禮貌，可這樣想著，黎沐的手還是搭在了門上。心裏沒有鬥爭很久，打開了主臥的門。
門口是衣帽間，衣帽間的對面是衛生間。
可這兩個地方都十分幹凈，衣帽間連一件衣服也沒有，衛生間也沒有使用過的痕跡，看到屋內的場景黎沐有些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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