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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逃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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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逃離(1)

校車停車場宋諭來過幾次, 這裏並不是普通的露天停車場,而是像是一個專門停放校車的院子,除了一個能進出的鐵門外, 四周都用磚墻砌死。

一行人沒有在門口停留, 選了一處低矮些的墻角, 輕車熟路翻進了停車場。

停車場裏很安靜,即使外面的世界已經亂得快要翻天了,這裏依然很安靜。墻根附近的雜草快要有一人高,地上鋪著一些細碎的白沙石, 偶爾還能看見一兩坨黑色狗屎藏在草叢裏, 等待著下一個幸運兒。

進來之前宋諭特意去查看過鐵門, 鐵門被一條鎖鏈反鎖,而且鎖頭在外,說明是從外被反鎖。

宋諭指了指十幾步開外的保安亭:“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整個停車場都沒人。”

易北剛剛被阿爾塔放下來, 踩著滿地細小的沙石, 一瘸一拐地走到保安亭門口。順著門外的窗戶推了一下,貼著磨砂玻璃紙的窗戶紋絲不動,應該是從內部被反鎖了。

保安亭的鐵門邊有個長方形的門禁鎖,指紋解鎖的地方有不少幹涸的灰色指紋印。

易北隔著塑料袋,將保安的三根手指一一放在指紋鎖上識別。隨著清脆的識別聲,卡簧轉動, 上鎖的鐵門再一次打開了。

宋諭手裏的軍刀已經出鞘,他下意識握緊了手裏刀柄,喉嚨很輕地滾動了一下。只要裏面有東西沖出來, 不管是人還是鬼, 他都會一刀了結了那東西的性命。

鐵門被緩緩向內推開, 易北擡起眼皮向內看去。不大的房間裏還算整潔,角落裏放著一張行軍床,靠窗的墻根下擺了一張辦公桌。

宋諭首當其沖地走進保安亭,在仔細檢查了一遍門後和床底後,又從床底下拖出來一缸藥酒。藥酒罐裏面泡著一些肉絮狀的東西,看起來有點像是肉靈芝。

“進來吧,沒人。”宋諭收起軍刀,把藥酒桶搬到辦公桌上,招呼眾人進去。

漂在藥酒桶裏的“肉靈芝”晶瑩剔透,表面上破碎的肉須就像是開到茶蘼的肉花,隱約能窺見透明表面下,有青色的“血管”蔓延。

“太歲酒。”宋諭把軍刀丟在桌面上,拍了拍藥酒桶的玻璃厚底,笑了起來:“這可是好東西,以前我們班長那就有一缸,逢年過節才肯偷偷拿出來品兩口。”

陳莉盯著酒桶裏的肉塊看了一會,卻只覺得渾身都不舒服。她總有一種感覺,那蜷縮在罐子裏的東西不像是太歲,反而更像是五官尚未長成的嬰兒。

而且越是有這個想法,她看罐子裏的太歲也就越奇怪。看得久了,她甚至還能從太歲的身上看出嬰兒未成形的小手小腳。不過理智一遍遍告訴她,這裏是人來人往的保安亭,不可能會有人真的把泡著嬰兒屍體的藥酒桶丟在這裏。

她壓下心中的不安,搖了搖頭,說:“我對這東西感覺很不好,我們還是不要再靠近它了。”

易北對那藥酒缸裏泡的到底是什麽不感興趣,他低著頭拉開辦公桌下的幾個抽屜。

不出所料,最下面一層的抽屜裏果然有一串用麻繩綁住的鑰匙串,每把鑰匙上不僅都用標簽紙備註了車牌,還貼心地註釋了車型的大和中,這能給他們省下了不少時間。

易北選了兩把中型大巴車的鑰匙,耐心地解開纏繞在兩把鑰匙上面的紅繩。宋諭閑來無事,不知道從哪裏順來了一個紙杯。早些年他在部隊的時候,就聽說過太歲酒的功效,何況現在這好東西就擺在他的眼前,勾得他肚子裏的酒蟲直犯饞。

於是頂著陳莉不讚同的目光,宋諭還是打開了藥酒桶下方的龍頭。黃色的液體頓時順著龍頭流下來,紙杯裏的液體中還漂浮著幾綹肉絮狀的東西。

盯著紙杯裏的液體,宋諭皺起眉頭,嘀咕道:“怪了,怎麽是這種顏色?”

易北聞聲擡眸看過去,卻在看見杯中黃色液體的時候,瞳孔慢慢縮成一點。下一秒,他放下了手裏的鑰匙,伸手將宋諭手裏的紙杯接過來。

紙杯裏的液體散發著一股說不出來的味道,像是把很多種藥品融化煮沸後又攪拌在一起。這個味道雖然不是尋常認為的臭味,但是只要稍微聞一下,就讓人有種迫不急待想要丟出去的沖動。就像是人類祖先對各種猛獸的恐懼,即使隔著數千萬年的時光,依然牢牢刻進了DNA中,讓人類面對野獸時會有發自內心的恐懼感。

同樣的味道,同樣顏色的不明液體,他不相信世上會有這樣的巧合。這些泡在藥酒缸裏的液體,和他在華西生物的紙盒裏找到的黃色試劑應該是同一種。

剩下的兩人臉色都不太好,目光盯著紙杯裏的黃色液體。宋諭眉頭間的褶子幾乎能夾死一只蒼蠅,他現在也徹底明白過來了,這裏面的肉塊可能是任何東西,但絕對不會是太歲。

“把這桶藥酒也帶上,搬得時候小心一點,別碰到裏面的液體。”易北重新拿起鑰匙串,對著宋諭言簡意賅地交代。

宋諭其實並不懂易北的用意,但他也懶得多問,畢竟白鷹做事總會有他自己的理由。

幾人在保安亭沒有停留太久,宋諭把藥酒桶搬上中型客巴,用登山繩把藥酒桶固定在座椅上,以防車輛行駛過程中不慎將藥酒桶打碎。

做完這一切,他又另外找了一輛大巴,對準鐵門的方向把油門踩死,將落著鎖的鐵門撞開。隨即他利落地打開車門鉆下來,在附近的感染者聞聲趕來之前,爬進了中型客車的駕駛室,一腳油門帶著眾人沖了出去。

*

藥學院離停車場並不算遠,宋諭把車開到藥學院附近的時候,易北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準備操控無人機從窗口飛了出去。

在全球通訊信號中斷的情況下,無人機只能依靠衛星GPS信號操作,只要距離稍微遠一點,無人機就會因為無法接收到信號而墜落。而且無人機飛行時噪音很大,一旦開始運行,馬上就會引來大量低階感染者的註意力。

宋諭開著客車,抄小路從背後藥學院的背後繞過去。客車停在教學樓的側面,只露出一個窄窄的車頭,前方不遠的地方側翻著一輛軍用吉普。

宋諭把車熄了火,遠遠拿起望遠鏡觀察了一會,吉普車下方正如保安所說,壓著幾個渾身是血的感染者,除了這幾個感染者身前散落的配槍以外,宋諭還看見吉普車的後座上似乎也堆著幾|把槍。

不過他看了一圈,也沒找到保安口中的“拉桿箱”。當然,也不排除這個“拉桿箱”純屬是保安胡謅的,畢竟宋諭在部隊服役過五年,根本就沒有見過這種金屬外殼的拉桿箱。

宋諭拔下鑰匙,轉身朝背後看去:“只能開到這裏了,裏面路太窄,開進去沒法掉頭。”

易北手裏拿著小型無人機,無人機上方的綠燈閃爍,這是無人機完成連接的標志。他掃了一眼手機上的數值,在GPS信號下,無人機最遠信號距離預估只有1公裏。

“我會把無人機開到另外一邊,利用無人機的警報聲,把藥學院裏的低級感染者全部引走。不過這個時間維持不了太久,報警聲也會把附近的感染者全部引過來,所以我們只有五分鐘時間,五分鐘後無論有沒有拿到槍,所有人都必須返回。”

宋諭點了點頭:“壓在車下面的幾個人就交給我,你們去後座搜其他的槍和子彈。”

這個計劃雖然聽起來簡單,但每個環節都需要極高的配合度。

易北將無人機的手柄拿在手裏,推起起飛的按鈕,巨大的風翼運轉聲立刻響徹整個車廂裏。

陳莉想過無人機運行時的聲音很大,卻沒想到竟然會這麽大。她肉眼可見地緊張了起來,趴在車窗上,探出半個頭朝外張望。

飄在半空中的無人機在易北手中非常靈活,轉動方向後就從窗口飛了出去。風翼高速轉動帶來的破空聲很快就讓教學樓裏的感染者興奮起來,而且易北還特意操控著無人機,飛到每層樓的窗戶邊轉了幾圈,才慢悠悠朝著另一個方向飛去。

無人機懸停在教學樓正前方的上空,嗡嗡的響聲已經吸引來了不少喪屍,而感染者的嘶吼又不斷引來更多的同類。

無人機傳回的畫面裏,感染者們仰著頭,張著那些血腥猙獰的大嘴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瘋狂咬合。易北按下“SOS”警報按鈕,尖銳刺耳的報警鈴頓時響徹在整棟教學樓的上空。

被警鈴聲吸引的感染者從教學樓裏蜂擁而出,此起彼伏的喪屍嘶吼聲從教學樓的另一端傳來。幾百頭喪屍同時奔跑嘶吼的聲音,完全蓋住了教學樓背後細微的開門聲。

宋諭跑的很快,身手矯健地第一個沖到了吉普車前。大概是聞見了宋諭身上的活人氣息,被吉普車壓住的幾頭喪屍也越發躁動,覆蓋著白膜的眼珠死死盯著宋諭,下頜骨劇烈咬合,幾次都險些把壓在它們身上的吉普車掀翻。

宋諭也不含糊,操起鐵錘就給幾個喪屍挨個爆頭。陳莉跟在他後面趕到,再後面是被阿爾塔抱過來的易北,有宋諭這個有血性的先鋒打頭陣,所有人心裏的恐懼感都再無形中被削弱了很多。

陳莉的目標很明確,她拉開後座的車門,後座上果然還有兩桿狙擊步||槍以及一把普通手||槍,地上還堆著幾排子彈。

“找到了!”她眼睛頓時一亮,將兩桿狙擊步||槍抱在懷裏,又撿起手||槍遞給了背後的易北。隨即陳莉抓著車門,利落地踩著吉普車邊緣,探身進去搜地上的子彈。

易北站在吉普車半米以外,留心觀察周圍的情況。

雖然大部分的喪屍都被警報聲吸引到教學樓前部,不過他也至於天真到認為現在就是安全的。吉普車周圍擺放著幾|把配槍,即使這些槍支散亂地落在地上,很像是慌亂中不慎丟掉的,但還是能從一些細節中看出人為的痕跡。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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