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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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書景浩眼睛一亮:“吃!”

季嘉述眼睛更亮:“吃!”

兩人嘴邊都還沾著火鍋沫, 說完互相對視一眼,眼底還頗有些惺惺相惜的知音意味。

“……”江聲就這麽給自己攬了個活,不得已翻出手機點了個外賣, 點完之後發現對面的人本來就快埋到碗裏的臉, 好像又低了點兒, 很快又給她夾了點菜, 迫使人把頭擡高了一些。

溫汐見他沒在說什麽,便也權當什麽都沒聽見,專註消化碗裏的東西。

許越澤粗粗墊了下肚子後,又開始聊起今天的見聞:“欸——話說咱們學校會不會有點太牛逼了?我以前怎麽都沒發現,居然能有這麽多名人!”

“遠的不說, 單咱們仨裏就有一個冠軍,一個頂流, 要沒今天這麽一對比, 我都沒發現自己居然這麽沒出息!”

書景浩難得遇到個知音,正興奮地和季嘉述安聊著蛋糕的口味,聞言掃興地沖這頭回了一嘴:“冠軍有什麽好的, 天天這不能吃那不能吃,快饞死我了都!”

許越澤屬實無語了一下:“……這話要讓你對手聽去了,回頭給你買兩塊蛋糕,你不得把冠軍直接讓給人家?”

今天學校的場面確實有點壯觀,一眼望過去遍地都是大神。

方檸深有同感,且略有些不是滋味地撇了撇嘴:“你一個知名經紀人都沒出息, 那我算什麽?”

許越澤回過頭來, 毫不猶豫地答:“算美女支持人啊!”

“別說, 我又仔細想了一下,就咱們省臺那幾個主持人裏, 就數你最好看了!”

“!”方檸那點兒陰霾一秒情況,簡直越跟他聊天越愉快,立刻豪爽地舉起酒瓶:“來!就沖你這眼光,必須得走一個——”

許越澤也抓過酒瓶:“來!沖你這顏值,我也必須走一個——”

於是六人就這麽,兩個人不說話,兩個人埋頭吃,兩個人瘋狂喝。

酒過三巡,許越澤和方檸都有些喝大了,話題聊過一輪又一輪,不知怎得又回到最沈默的兩個人身上。

許越澤掃了眼某人全程盯著對面看的癡漢樣兒,想起什麽,嘿嘿笑了一聲:“你說,你兩有這緣分,是不是還得謝謝我?當初要不是我要去參加那個CTF,還非拉著你去看比賽,你兩這壓根就不可能認識!”

這麽一想,他今天剛得的車,就收得越發心安理得了呢!

江聲沒說話,倒是方檸聽著不由擰了下眉,和他產生了今晚的第一個分歧:“什麽?他兩這孽緣是因為你?!!”

許越澤楞了楞:“怎麽就孽緣了?”

方檸當即拍了把桌子,指著江聲喊:“認識這種渣男,不是孽緣是什麽?!”

“我靠——”掄起護短,許越澤也是必不會認輸的:“他要是渣男!那天底下還能有好男人嗎?”

方檸:“他好男人?他好男人三頭兩天跟別人傳緋聞?來來回回就那麽點事兒解釋不清楚!怎麽?現在跟人掰了,就可以隨便撇清關系了是吧?!”

許越澤:“你說話別給我大舌頭!都說了是緋聞能信嗎?再說哪次緋聞出來他沒有第一時間澄清?!那13億人的嘴他管得了嗎!”

許越澤:“我看某人其實才是渣女吧!隔空聊個天,都有本事把給人吊上整整兩年!兩年啊!他一大明星,天天跟個舔狗一樣抱著手機,怎麽哄都人不肯出來見個面,好不容易演唱會答應出來了,結果呢?就出了點事,解釋的機會都沒給人就跑了!電話不接消息不回,怎麽找都找不到!你說這女生絕不絕?!”

方檸:“你說誰渣女?誰絕?!”

許越澤:“誰撩完就跑誰就是唄!”

方檸大怒:“好!誰撩完就跑誰就是!那你搞得清楚是誰先撩的誰嗎?!”

“我們家溫汐汐16年來本本分分,連大聲跟她媽媽說句話都不敢!卻被個渣男忽悠去參加了個什麽破比賽,結果被她媽媽關了整整一個星期的禁閉,天天餵她吃生理性反胃的荔枝肉!吃了吐吐了吃,人都瘦脫相了!好不容易活著出來,那男的卻畢業跑路、遠走高飛了,哪裏還記得招惹過一個她?!”

“可溫汐汐呢,就為了那麽點破交情,義無反顧地追了人家整整8年!甚至不惜以身犯險,就為了幫他的事業力挽狂瀾自己差點都沒能畢業!他每一個低谷的時候她都在,卻從來不肯去沾一點他頂峰時的光!”

“她哥哥剛死,家裏剛發生了那麽大變故,還是不顧一切,沖破重重阻礙逃著都要去見他,結果呢,人家卻美美的別人傳緋聞了!郎情妾意的在熱搜上掛了多久?她能怎麽辦?舔著臉去把人求回來嗎?!!”

許越澤:“那緋聞是他願意傳的嗎?!他就開個演唱會,本來都約好要見面了,本來都以為要皆大歡喜了!誰知道臨到時間差不多她又突然不去了!誰知道半路又混進來個不想幹的人,對著大熒幕就是一通真情實感!你以為他不冤嗎?!”

“緋聞傳出來,他難道沒澄清嗎?難道沒第一時間去她嗎?可人就這麽跑了,留的信息也全是假的!他要怎麽才能解釋得通他喜歡的人連自己都還不認識?又得上哪裏去找一個根本就不存在的人?!”

“你知道輿論媒體的威壓有多滲人嗎?知道原本期待的見面突然裂變有多崩潰嗎?知道兩頭落不著好的感覺有多無力嗎?!”

“可就是這樣,他還是怎麽也不肯放棄!一天天的像個神經病一樣,到處去找一個連名字都說不上來的人!到處去給人留電話,到處求人有消息一定聯系他!可誰會去理一個神經病啊?

他回回接到聲稱有消息的電話,回回都是被人耍著玩的騙過去買單!結果人沒找著,這頭的通告還耽誤了,前前後後又不知道賠了多少違約金!

還有些個操蛋的二百五,隔三差五就把他手機號賣給私生!你知道一天24小時手機都在響是什麽感受嗎?但他不敢不接,更不敢靜音,就怕漏掉什麽蛛絲馬跡,就怕那女生要是突然來電他接不著!

他就這麽找了那女生整整兩年!

你知道這種狀態維持兩年,對精神是一種怎樣的摧殘嗎?你知道一個一天能睡十幾小時的人,只剩下片段式睡眠後的樣子嗎?你能想象這麽不要臉的一個人,也有被折磨到快要抑郁的一天嗎……”

兩人喝得都有些高,聲音越來越高亢,動作弧度越來越大,氣氛一時有些劍拔弩張,看著幾乎就要打起來。

書景浩和季嘉述聽得一楞一楞的,到後面也顧不上吃了,就各自拉著一頭在勸架。

另外兩個依舊

沈默的人,都心知肚明他們說的人都到底是誰,卻都沒有點破,也都沒有打斷。

因為這好像他們還是第一次,以這樣的角度了解到對方。

溫汐心裏泛起一叢叢的苦澀,不覺拿過方檸的酒瓶喝了一口,又怎麽都壓不住似的,接著悶了一口又一口。

原來這兩年,他是這樣過來的嗎……

他身旁的位置,註定是陽光普照的,可她卻只想生活在黑暗裏。

所以她從來沒有過要站在他身邊的企圖,也真心覺得,能站在他身後見證他的榮光,就已經是件再幸運不過的事了。

她原本也以為,自己可以一直是他的影子,可當所有變故紛沓而至,才發現她到底還是高看了自己。

她有著巨大的一攤事情需要處理,也一直覺得他應該選擇一個最好的人,而當那一天來臨的時候,她要是還在他身後,無疑就成了一種道德的負擔。一種對他而言,明知有個人在為他義無反顧,就不得不回報些什麽的負擔。

而這顯然不是她所希望的。

她做的所有事情,都僅僅只是由衷地希望他一切都好,由衷地不想讓紛擾的世事汙染她心中唯一的光。

她從來沒有想過,要憑借這些付出去接近他,從他身上索取什麽,更甚至是得到這個人,從來都沒有。

所以她逃了,帶走滿身的淤泥與黑暗,還他一片純粹的天空,從此不管身前身後,都不要再有這樣陰暗的界面。

可是為什麽。

他明明有那樣閃耀的星途,那樣紛繁又多樣的選擇,為什麽還要執著於她這個過客,為什麽要不遺餘力地找她,為什麽把自己折磨這樣……

方檸和許越澤時而歇停,時而激戰,就這麽吵了一輪又一輪,書景浩和季嘉述勸累了,搖搖頭躲到客廳,開了電視一起開體育賽事。

江聲見溫汐喝了不少,勸了兩回,她聽話地放下,過會兒又不自覺地拿起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江聲嘆了口氣,起身坐到季嘉述的位置上,舒展地身體虛虛環繞著她,就這麽任由時間靜靜流淌,看著面前的人眼皮一點點聳拉下來,最後腦袋一歪,趕在失去重心前伸手護住。

他小心把人往懷裏帶,穩住後低聲詢問:“困了?”

溫汐醉眼迷離,茫茫然地擡頭看去,分明在找他的身影,可找到之後,嘴角又不禁向下撇,莫名就有點想哭。

他揉了揉她的頭,又低哄道:“帶你進去睡覺,嗯?”

她無從思考,本能點了點頭。

江聲於是俯身,一手繞過她的膝彎,將人抱回主臥,掀開被子後輕緩地放上去,開了一盞夜燈整理好被角,卻見她仍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

他撥開她臉頰的發絲,笑著問:“怎麽了?”

“……”溫汐眨了眨眼,還是不說話。

他於是又問:“心疼我啊?”

像忽而被戳中紅心,她渙散的精神有了點兒聚焦,唇瓣因而翕動一下:“……嗯。”

他斂眸,笑意也淡下來:“那為什麽要跑?為什麽一直不肯出現?”

他一直知道,那段時間她家一定發了很大的事,因為每回就算能打上電話時,她的狀態也都非常不好,他著急要找到她,擔心也占了很大一部分,可她消失了,不肯出現了,他就沒法知道她怎麽樣了,沒法知道自己能做點什麽,甚至就連安慰都全然無從入手。

那種茫然到連方向都沒有的無力感,他再也不想經歷第二次了。

還好,他終於找到她了,還好,還有機會可以陪她面對現在和未來。

可這個問題,對酒後的混沌大腦來說,實在有點過於覆雜了,她努力思考了好半晌,都還是理不清楚:“……我不知道。”

只記得自己憋了一整個晚上,已然有些憋不住的話:“為什麽要找我?”

江聲蹭了蹭她愈漸向下的嘴角,全無猶豫地說:“因為喜歡你啊。”

“……”溫汐擰了下眉,像有深深的不解:“為什麽喜歡我?”

她好像,並沒有什麽可值得喜歡的,何況他們有過聯絡的那兩年,其實連面都沒有見過一次。

他又為什麽要喜歡一個,都還沒有真正認識過的人?

“嗯……”江聲看著她愈漸迷離的目光,不知等她酒醒後還能記得多少今晚的事,卻還是認真地組織了一下語言。

“一開始是有點好奇,為什麽會有人在出生日讓出包廂,卻連面都不肯露一下?怎麽會有人膽子這麽大,單槍匹馬就敢混進一家電視臺,只為了替我化解誰都沒能預料到的危機。

你可能無法想象,那時的我,心裏究竟有多震撼。”

“慢慢地又覺得有趣,別人喜歡我,都是鉚足了勁吸引我的註意,你卻好像生怕會被我註意到似的,一次跑的比一次快。

我那時候就總想,什麽時候讓我抓到,一定得好好問問你,這到底是種怎樣的心路歷程。”

“再後來,發現你不僅只是關註我,還很了解我,這種了解,不僅限於我的人生經歷,更加普及到了我的情緒與思維。

那種感覺就好像,我一個人在孤單看海,四顧茫然的時候,忽然發現,邊上原來還有一個人,一直這麽默默陪著我。”

“我想,應該沒人能拒絕一個,既能引起你的好奇,又能讓你覺得有趣,能帶動你靈魂的共鳴,還了解你所有的過去,有本事用最不起眼的方式,獲得你全身心的關註,也可以隨時為你義無反顧,卻從來沒有分毫企圖的人。

這樣的人,只是想想,都會覺得心裏有萬分熨燙。

這樣的人,遍跡天涯,我都絕無可能找得到第二個。

所以,就算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就算還沒見過你的模樣,我就已經,想要了解你的全部。”

“會喜歡你,也許有些意料之外,卻一定是在情理之中。

我說過會等你,多久都等,可你一直不來,我有點心急了,就只能自作主張來找你了,你……會怪我嗎?”

“……”溫汐瘋狂搖頭,淚水不知是何時迷的眼睛,在臉上劃過一道又一道的痕跡。

她能感覺到這些話很重要,可大腦卻混亂得怎麽也吸收不進去,她坐起來,緊緊攥著他的手,著急到聲音都染上哭腔:“我……我記不住,記不住怎麽辦?”

江聲就勢把人擁進懷裏,一下一下輕撫她的頭,輕聲哄道:“沒關系,這樣的話等你睡醒,想聽多少遍,我都可以說。”

他不知道她為什麽會這樣自卑,為什麽會覺得自己不好,可在他看來,她一直都是獨一無二到萬般皆無可替代,珍貴到就算有千難萬阻,就算要遍尋天涯,他都必須一定要找到的存在。除了她,誰都不行。

所以,如果這樣的話有用,不管記不記得,只要她願意聽,他都可以重覆千千萬萬遍。

溫汐撲在他身上哭了半天,不知過了多久,眼淚才漸漸收了勢。

懷裏的人安靜下來,江聲伸手摩挲她的眼角,又拭了一遍淚痕,看著她婆娑清透的眼睛,和哭過之後輕輕聳動的紅唇,眸色不由黯了下來。

想起白天那個差一點就落成的吻,指尖不覺刮過她的唇瓣,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等她不解地掀起眼睫,才終於按捺不住地蠱惑:“想不想……親我一下?”

“……!”溫汐倏地睜大眼睛,當即就被激起身體最本能地警惕,下意識往後瑟縮了些:“不想!”

江聲揚眉了下:“真不想?”

溫汐十分絕對地重覆:“不想!”

江聲遺憾地嘖了一下,明明白天都沒拒絕來著,喝醉了居然也沒胡來?

也不知究竟是她定力太好,還是自己魅力不夠。

他不好直接趁人之危,又有些不爽她居然真的一點想法都沒有,只能聳拉著眉眼,神情黯淡地說:“還以為我這麽可憐,你會想親一下安慰安慰。”

溫汐:“……”

“果然剛剛的心疼都是假的,嗐,可能是我還不夠可憐吧,還沒到能被你安慰的地——”

話沒說完,臉頰便忽而落下一抹溫熱,一觸即離。

“……”江聲怔怔地對著空氣發了半晌的呆,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麽。

而溫汐早已躺了回去,由內到外都處於一種沒臉見人的狀態,整個人都悶在被子裏。

他難耐地仰頭笑了半天,又意猶未盡地去扯被子,邊扯邊繼續慫恿:“太快了,沒感覺到,再親一下?”

“……”溫汐死死抓著被子,一句話也不肯說。

“就一下?”

“……”還是沒有聲音。

江聲看這樣子,猜到應當是索吻無望了,這才輕拍了下被子說:“好了,不鬧你了,把頭露出來睡覺,不然一會兒該呼吸不暢了。”

“……”溫汐又悶了好一會兒,才試探性地露出小半張臉。

江聲摸了摸她的頭,好笑地哄道:“睡吧。”

-

溫汐從小就有固定的生物鐘,雖然偶爾也會失靈,但時間也都大差不差。

將醒未醒時,她就已經意識到今天好像起晚了,卻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會睡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身旁的單人沙發上,還大喇喇地睡著個男人!

“……”她嚇得一下就從床上起身,動作大的把邊上沈睡的人也一並吵醒了。

江聲倦怠地掀起眼皮,四目相對,短促地笑了一下:“醒了?”

“啊……嗯……”溫汐前所未有的手足無措,慌亂間只來得及看一眼自己穿戴完整,就忙不疊的沖屋外走去,動作亂到兩只腳還打了個架。

江聲眼疾手快地起身把人穩住,她卻像是酒還沒散幹凈似的,渾身都在發燙,下意識就掙開往外跑:“我……我我我先走了!”

房門打開時,客廳四仰八叉的幾個人,也才剛被她遺留在外頭的手機鬧鈴吵醒,齊齊皺巴著臉擡頭時,就看到兩個衣衫不整的從主臥裏出來。

“啊——”方檸的酒一下就醒了,抓著頭發就要沖了過來:“江聲你這個畜生禽獸王八蛋!你對溫汐汐做了什麽啊啊啊——”

“欸欸欸——”許越澤剛投過去一個“可以啊兄弟”的眼神,就不得不飛快地進入備戰狀態,和書景浩一起拉住方檸說:“別激動別激動!你先聽他狡辯……啊不解釋!解釋一下哈——”

方檸已然憤怒到什麽都聽不進去了:“我今天非得宰了這個死渣男不可!放開我啊啊啊——”

氣勢強大到溫汐都倒退了兩步,連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都顧不上了,就也跟著磕磕巴巴地勸說:“他……他沒做什麽的!我就是喝醉了,正常的睡了一覺!什、什麽都沒有發生的!真的!”

說完又求助似的往邊上看了一眼,希望他盡快為自己辯解一下。

“啊……”江聲接收到她的目光,神情卻依舊有些懶怠,想起什麽,還不由揚了下眉:“也不能說……什麽都沒有發生吧。”

溫汐:“?”

方檸:“??”

許越澤:“!!!”

他一臉受傷地看向溫汐,連聲音都盡顯卑微:“你不會……是想賴賬吧?”

“……!”

溫汐原本只記得自己喝了酒,之後的事情就基本沒什麽記憶了,卻被這話嚇得,腦海瞬間就炸現出一個畫面。

她怎麽好像、可能、是不是……親了他一下???

她驚恐到身體都閃了一些,險些沒站穩。

看在方檸眼裏,這根本就是昨晚被折騰得不輕的表現啊!!!

“你這個畜生——”

她全然無法接受自己一個就看沒住,怎麽就發生了這樣事情!激動到爆發了全身的潛能,力氣大到帶著兩個“掛件”都能往前沖上幾步:“我殺了你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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