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第 68 章

關燈
第68章 第 68 章

◎百行宇宙讚詩◎

溫聽瀾被逗笑了:“真不吃。”

陳序洲作勢躺床上, 試探性地問:“不吃?那我摟著你繼續睡覺了。”

說著,人沒躺回去,溫聽瀾推了他一把:“吃, 你快去買。”

他任勞任怨,拿著手機就出了門。

溫聽瀾躺在床上,等待著心跳的頻率慢慢降下來, 枕頭和被子間隱隱好像還有柑橘的清香。擡手,用手背輕輕蹭著他方才枕過的枕頭。

四下安靜,一秒兩秒……

好像只是在睜眼閉眼的一瞬間發生的事情, 溫聽瀾翻了個身, 怎麽陳序洲還沒回來。再翻了個身,怎麽感覺外面天好像已經亮了。

溫聽瀾反應過來, 猛地睜開眼睛,即便窗簾拉上了, 但仍能看見從窗外天光大亮。

意識到自己昨天等外賣等到睡著了, 她看向床的另一邊, 那半邊床已經沒了餘溫,隔著臥室門, 客廳隱隱傳來些許聲響。

廚房裏站在一個戴口罩系著圍裙的中年女人,看上去是家政阿姨,她嫻熟地處理著食材。

客廳的地面應該是拖過一遍了,陽臺上也已經晾著昨天洗完澡才換下來的衣服。

家政阿姨聽見了聲音, 回頭看她, 做了自我介紹。她是之前在陳序洲獨居的房子裏做衛生家務的阿姨, 今天早上接到陳序洲電話, 讓他這兩天來這裏做家政。

“小陳先生一大早出去了, 給你留了字條。”

字條壓在茶幾的遙控器下來。

【和我爸媽有事需要見一面去處理, 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可以解決好,別等我。想吃什麽讓阿姨做。】

家政阿姨看了眼時間,已經九點多了,詢問溫聽瀾是不吃早飯早些吃午飯,還是正常吃早飯,她晚些再做午飯。

溫聽瀾倒沒有那麽餓:“直接吃午飯吧。”

下午,陳序洲還沒回來。

溫聽瀾讓阿姨下了班,晚上自己將剩飯熱了吃。

在她睡前,陳序洲還是沒回來。

第二天上班的八點鬧鐘準時響起,溫聽瀾賴了幾分鐘床,便起來了。

換好衣服,化完妝從臥室出去,不算大的沙發上被一個身影占據了全部的面積。毯子蓋住了臉,也不怕呼吸不順暢。

腳搭在沙發扶手外,看起來確實睡得不太舒服。

溫聽瀾還沒走近,沙發上的人福至心靈地將蓋住臉的毯子拿下來。

陳序洲看見溫聽瀾穿著整齊,從地毯上拿起自己的手機,已經八點多了:“你要去上班了?”

溫聽瀾嗯了一聲:“你昨天晚上幾點回來的?”

陳序洲看上去沒睡好,但還是坐了起來:“快十二點了,那時候看你已經睡了我就沒進去。”

溫聽瀾:“你不是說在沙發上睡得不舒服嗎?”

陳序洲靠在椅背上醒神:“怕再挨你一巴掌。”

說完小腿被溫聽瀾踢了一下。

陳序洲求饒:“怕吵醒你,前天晚上還好,至少你周日不上班,但今天淩晨回來的時候怕影響你睡覺到時候早上起不來上班拿不了全勤獎。”

溫聽瀾指著臥室:“那你現在進去睡吧。”

陳序洲揉了揉眼睛:“我先送你。”

溫聽瀾沒讓:“不用,我這裏走去公司就十幾分鐘,就當是鍛煉身體。”

陳序洲也沒再堅持:“那我中午給你送飯。”

溫聽瀾還想拒絕,但看見陳序洲似乎早就預料到,進而有些幽怨的目光,她退了一步:“提前給我打電話,在路口等我。”

溫聽瀾說著朝著門口走去,在玄關處單手戴手表,陳序洲睡眼婆娑,大腦似乎還沒有完全開機,但還是走到玄關處送她。

“昨天事情處理好了?”

陳序洲點頭:“就是去例行問話,也多謝我小叔了,這件事瞞著我們家。當時怕我爸發現一點兒沒告訴我爸,現在托他的福,我家不知情,所以沒有太大的事情。”

陳序洲說著伸手幫溫聽瀾將表帶扣好:“別擔心。”

-

周一很難有什麽效率。

自由了兩天的靈魂比開闊草坪上狂奔的哈士奇還難抓。

周一的例會上連徐晏清都沒有什麽精神,昨天輔導他兒子費了太多精力了,幹脆掏腰包請大家喝咖啡。

溫聽瀾和許頌章匯報了少年宮招標的進度和工作後,大家決定了喝什麽咖啡後就散了會。

溫聽瀾抱著筆記本和文件夾一起回了辦公室,辦公室的臺式電腦因為許久沒用而亮起了屏保,溫聽瀾輸入密碼後,點進了和陳序洲的聊天界面。

【溫聽瀾】:好不爽,為什麽你現在不用上班?

陳序洲回得不快,可能是還沒醒。

還沒醒這讓溫聽瀾更不開心了。

辦公室的門沒一會兒沒敲響了,溫聽瀾還以為是徐晏清請客的咖啡買來了,前臺小妹在門縫裏探出腦袋。

“瀾瀾姐,樓下有一個說是你弟弟的人來找你。”

溫逸辰?

“就他一個?”

前臺小妹:“還有一個之前找過你的阿姨,說是你媽媽。”

如果說兩個人是因為上次在城南飯店電梯裏陳序洲故意說的那些話,現在才來找麻煩未免也太遲了。

想不透兩個人這次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溫聽瀾讓前臺小妹直接回絕說她沒時間,前臺小妹嘴上說好,但表情有點為難,她也真是好奇,瀾瀾姐這麽優秀一人怎麽會有這樣一群人家,十分鐘之內問了三遍溫聽瀾怎麽還沒下樓,兩遍會議什麽時候結束。

溫聽瀾見她為難的樣子,心一軟:“算了,你和他們說我馬上下樓,三號會議室應該沒人吧,讓他們在裏面等我,然後把保安叫來。”

前臺小妹如釋重負:“好。”

溫聽瀾開門進去的時候溫逸辰和梁芳站在會議室裏,三號會議室,二十多把椅子,他們都沒有挑中一把椅子坐下來,可見要說的事情不小。

溫聽瀾不想和他們多待,開門見山:“找我有什麽事?”

梁芳看了看兒子,有所顧慮地搶在兒子前面開口:“楠楠進警察局了。”

梁芳說完,溫逸辰看見溫聽瀾還是那副樣子仿佛對什麽都不上心,他一拳頭捶在了會議桌上。

溫聽瀾倒是心疼地扶了一下桌子,還偏頭檢查了一下:“楠楠是誰?”

“我女朋友。”溫逸辰一拳頭打在棉花上。

溫聽瀾想到了那天在城南吃飯的時候遇見了他們,當時在電梯裏,陳序洲確實和一個女生打了招呼。前一段時間溫聽瀾還從同事嘴裏聽說陳序洲小叔被抓了,這才將梁芳的話理解了。

溫聽瀾:“什麽時候的事情?”

梁芳:“今天早上一大早我們接到楠楠爸媽的電話,說是警察早上來家裏把人帶走了。”

溫聽瀾明白大概是正常走流程調查,可能是之前接手過相關文件,昨天陳序洲爸媽也正常去接受調查了,只要不知情多半也沒有什麽事情。

只是他們會為了溫逸辰著急,也會為了他女朋友著急,好像從來沒有為她這樣過。

梁芳見溫聽瀾不說話,有些著急:“你能不能想想辦法?這件事是因為你男朋友連累了她,楠楠馬上要和辰辰結婚了,和我們也是一家人,你當姐姐的能不能幫一幫忙?”

“不能。”溫聽瀾直截了當地拒絕了,“這不是什麽大事,調查完查清楚了就會放她回去了,只要她沒有參與進去就不會有事。”

說完溫聽瀾起身就想走,她沒有辦法心平氣和地看他們為了別人著急,當時她被誣陷偷東西的時候,他們在電話那頭還沒現在半分關心著急。

“什麽叫不是大事?”溫逸辰看溫聽瀾要走,伸手就要去拉她,“上次就在電梯裏說些陰陽怪氣的話,這次你男朋友不會也是故意的?”

“他要是有故意把你女朋友送進去的本事,我早讓他送你進去了。”溫聽瀾被他拉住了胳膊,揮開胳膊想要擺脫,但怎麽都掙脫不了桎梏。

溫逸辰口不擇言:“要是宋嫻藝是我姐姐她肯定會幫我,你這種人就是討人厭,有人喜歡才怪呢。”

這件事如同逆鱗一般,溫逸辰一說完,他感覺到溫聽瀾的手勁都大了,一把就掙脫了他的手。

“你招人喜歡,二十多歲了還是個沒斷奶的巨嬰。溫逸辰,你現在這麽沒出息你最應該討厭的人是你的爸媽。你們不是還想我掏錢給你娶老婆嗎?我告訴你我資助了別人念書,我把我的錢花在不認識的人身上我都不會給你一分錢。你未來丈母娘認為陳序洲害了你女朋友對你不滿意,我看到時候你出不起娶老婆的錢,人家還會不會願意女兒嫁給……”

“啪——”

最後一個字被一記耳光打了回去。

連同著唇齒間的血腥味和那個字一起咽了回去。

前臺小妹已經喊來了保安,站在門外聽見裏面不對勁,立馬推門進來。

溫聽瀾捂著臉站在一旁,保安將前臺小妹和溫聽瀾擋在身後指著打人的梁芳:“怎麽動手打人啊?我們報警了啊。”

溫聽瀾捂著臉,在盛怒之後,格外的平靜:“報警。”

-

警笛聲在樓外響起,三個人從閃著紅藍警燈的車上下來,一個有些眼熟的身影走在最後面,他低頭和肩上的對講機說著什麽,一只手搭著腰帶邁步走進公司大門。

許柏珩前一秒還覺得到底是建築公司,一進去看著裝修都和他們警局不一樣,高大上。下一秒又覺得怎麽有個人這麽眼熟,再一看這不老熟人嗎?

許柏珩一楞:“出什麽事情了?”

前臺和保安作為目擊證人,解釋:“這兩位動手打人。”

梁芳把兒子護在身後:“警察同志,這個是我兒子這個是我女兒,我們是一家人。”

梁芳有意想把這件事往家事上扯。

許柏珩哪能不知道溫聽瀾和自己的事情,梁芳不說一家人還好,一說一家人他更想直接拿出“銀手鐲”了。

悄悄拿出手機,給陳序洲發了信息。

這次出警是一個老警員帶著兩個輔警,老警員這種事辦得多了,媽媽打孩子看著就只是打了一個耳光,情節輕微,社會危害也不大,大多都是口頭教育。

“是你閨女你也不能打,孩子都這麽大了,還扇耳光。”老警員先唱紅臉。

“我就是太生氣了,當媽的管教一下女兒,我知道錯了。”梁芳會看眼色,知道這時候服軟應和才不會把事情鬧大,她可不能讓兒子出事。

許柏珩轉動著手銬,有點忍不下去了。

老警長唱完紅臉唱白臉,先是一通嚇唬,警告梁芳再有下次就抓他們回警察局,說完又安撫敷著冰袋的溫聽瀾。

“到底是你媽媽,她生活的那個年代對她的教育讓她覺得挨罵孩子是一件天經地義的事情,你也沒有受到實質性地傷害,我讓她給你好好道歉……”

“這還沒去醫院呢,你眼睛是X光啊?”一道聲音從門口傳來。

陳序洲收到許柏珩短信的時候,正準備先去飯店把中午的菜點好,結果坐上車就看見了許柏珩的信息,幹脆調轉車頭來了這兒。

溫聽瀾朝著他出現的方向看過去,這一刻她的身體仿佛再一次感受到了第一次通過望遠鏡看見宇宙、看見木星、看見心宿二時的感覺。

他比任何一首百行宇宙讚詩的字眼光輝還耀眼。

他走過來,走到了溫聽瀾旁邊。

形成他的那顆爆炸過的恒星,大約是曾經是宇宙中最熾熱最美麗的,它應該擁有過巨大的能量,千萬星辰散落後組成的他還是那麽的如初般絢爛閃耀。

他走到自己身邊,用只有她聽見的聲音安慰:“讓我來處理。”

溫聽瀾沒說話,也沒有在意這裏是在公司,她抱住他。

許柏珩立馬反應過來,幫腔:“就是啊。”

說著,他走到溫聽瀾面前,給她使眼色:“頭暈不暈啊?是不是覺得耳鳴然後還想吐?”

溫聽瀾一楞,隨後反應也快:“嗯。”

許柏珩:“我先帶她去醫院做傷情鑒定,打人的先帶回警局吧。”

溫逸辰一聽急了:“溫聽瀾你這都做得出來?”

他一看梁芳被帶走,著急地伸手要去拉陳序洲身邊的溫聽瀾。

溫聽瀾配合地一躲,陳序洲向許柏珩示意:“這還有一個呢,抓起來帶回警察局啊,難道我帶回去請他吃午飯嗎?”

許柏珩拿出自己腰間的手銬丟給同事:“喏,一起帶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