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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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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奉此為圭臬◎

陳序洲結完賬回來, 明顯覺得桌邊的氛圍有點奇怪。

他隨手將發票團成一團,丟進吐了骨頭的餐盤裏:“對罵了?”

秦禮兩手一攤,立馬把自己摘幹凈:“我這學期有望評上先進文明個體的, 你眼饞所以含血噴人呢?”

“這叫寧可殺錯也不放過。”陳序洲說著看向溫聽瀾似乎在問她是不是真的沒有和秦禮發生什麽不愉快。

溫聽瀾感覺到了他的目光,秦禮自然也看見了:“少眉目傳情了,等會兒坐的是國航, 不是牛郎織女的鵲橋。”

溫聽瀾眼珠子轉了一圈,想到了秦禮剛捅自己刀子,故意朝著他聳肩:“算了, 秦禮也不是故意的。”

演技有點拙劣, 陳序洲當然知道是假的。

秦禮嗤了一聲:“下學期選修課你能不能搶個演技課?不去大舞臺上展示就用在我身上多浪費啊?”

“逗逗你。”陳序洲笑著往椅背上一靠,胳膊搭在溫聽瀾的背後, “下午還考嗎?”

溫聽瀾感覺到他的胳膊碰到了自己的後背,拿起桌上的檸檬水抿了一口:“三點半考一場, 五點半結束。”

“我那時候估計還在飛機上。”陳序洲說著, 朝著溫聽瀾之前放包的位置看了一眼, “要不要再看看考試範圍?”

包被溫聽瀾拿紙巾的時候已經拿回來了,下午那門課溫聽瀾挺有把握的, 倒也不緊張,但為了一等獎學金溫聽瀾有把握也想多鞏固一下。

秦禮看見了溫聽瀾拿資料的動作:“你還有臨時抱佛腳的時候呢?”

“先進文明個體我是沒希望了,一等獎學金還是可以努力一下。”溫聽瀾反擊。

先進文明個體明顯是秦禮胡謅的,秦禮知道, 他們也知道。但溫聽瀾的一等獎學金可不是。

俗話說得好, 自己的失敗固然心酸, 但是別人的成功更讓人傷心。

秦禮咋舌:“怎麽我們學校這麽窮?沒有一等獎學金這種獎勵?”

陳序洲:“現在轉學來當我們學弟?”

秦禮蹙眉:“這種便宜你都要占?沒事, 許柏珩要回來了, 你可以超級加輩了。”

溫聽瀾剛翻開資料, 還沒背上兩句,就被他們兩個的對話吸引過去了。這種不專心被陳序洲看在眼裏,他立馬閉嘴,還不忘提醒秦禮:“別講話了,讓她看書。”

“怎麽還剝奪我的自由權益呢?”秦禮故意唱反調,“溫聽瀾,你男朋友看不起你的專註力。”

“下學期她報名演技課,我覺得你也可以你嘗試一下古代兵器鍛造這種課。”陳序洲說話說一半。

看見秦禮和溫聽瀾不解的表情,他補充:“又犯賤又會挑撥離間的。”

秦禮不惱:“那你就選修武術,多會人身攻擊啊。”

一來一往的,溫聽瀾還真專註不下來了:“好了,兩個人都別說話了。”

秦禮落井下石:“傷心嗎?女朋友叫你閉嘴。”

“不也叫你一塊了嗎?”陳序洲點他。

秦禮聳肩:“但你們是親密關系,親密關系不更傷人嗎?”

陳序洲微笑,拉起溫聽瀾靠近自己的那只手,兩只手牽著,在秦禮面前晃了晃:“小看我們的感情羈絆啊。”

和秦禮說笑的一句話,溫聽瀾卻一楞,大約是之前才聽說宋嫻藝要回來的事情吧。

宋嫻藝要回來了……他是什麽心情呢?

兩個人明明手牽著手,但溫聽瀾卻不知道他心裏的真實想法。讀心術並不存在於這個世界,沒有異能也沒有開口詢問的勇氣,她束手無策。

三點他們就要登機,算上路上的時間,有可能堵車,預留的時間總要寬裕一點。陳序洲看溫聽瀾坐在這裏覆□□有點心不在焉的,幹脆坐了一會兒就和秦禮打車去機場了。

陳序洲向來是個貪省事的人,行李找找就走快遞寄回去了,自己兩手空空。

他和溫聽瀾走在前面,六月末的天氣到了中午酷熱異常。

開口全是些叮囑的話,從好好考試到好好吃飯。

他拉著溫聽瀾的手,手指摩挲著她的手背:“……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秦禮拉著兩個行李箱,還背了一個包,輪子被不平的地磚卡了一下,顯得整個動作有點別扭:“別你儂我儂了,人念大學不是幼兒園,這麽閑,搭把手。”

陳序洲這才松了一只手,幫他拉一個行李箱:“我就是為了方便省事我才把我自己的行李都寄回去的,你倒好,還給我塞一個。”

秦禮得了好處,但語氣不好:“幫幫忙,大好人。”

秦禮空了一只手,這才輕松將塞得滿滿的行李箱提起來,將輪子從小坑裏拯救出來。

陳序洲:“叫你一起寄回去,你不肯。”

秦禮:“我窮。”

也不是要陳序洲一直幫忙,也就是店門口這一段路有些不平,拖起行李箱有點不方便。

陳序洲:“我說了我付錢。”

秦禮繼續:“我窮,但有骨氣。”

陳序洲假裝把行李箱還給他。秦禮又補了句:“有骨氣,但不多。但換個角度想一想,在你女朋友面前給你一個樹立自己是個樂於助人的可靠男人形象,而且還是免費的。”

溫聽瀾想到了先前他估計提宋嫻藝,撇了撇嘴:“我不喜歡樂於助人的可靠男人形象。”

秦禮自認為二打一沒有勝算,立馬舉手投降:“好了,我認輸。網約車還有十分鐘就到,我現在可以間歇性失明失聰五分鐘留給你們兩個全程無打擾的告別環境。”

其實隨便說點再見的話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被秦禮放在明面上一說,整件事好像就有點一絲不一樣的感覺。

學校還是學校,附近的商圈還是人來人往。以前和他沒有交集的時候,她並不覺得首府大,也不覺得學校那麽不一樣。因為他,好像一磚一瓦都不同了。

這次不同上次他請假回洵川,只是幾天,這次是暑假整整兩個月……而且還有宋嫻藝。

溫聽瀾努力告訴自己別去在意,但那就像是哽在喉嚨的魚刺。由梁芳打造了最初的形態,然後經年累月地橫亙在她的喉間。

“好好考試。”陳序洲似乎沒有受到秦禮打趣的影響。

溫聽瀾立在他面前,點了點頭。

他比她高太多了,溫聽瀾仰頭去看他,但又被陽光刺得閉眼。

陳序洲發現了,拉著她走到背陰去,自己又調整了一下位置,幫她擋了些太陽:“那就別看我了,眼睛要不舒服的。”

溫聽瀾沒聽話:“但兩個月會見不到。”

陳序洲一楞:“這次暑假真不回去了?”

溫聽瀾其實也不確定,但大概率不會去了。

陳序洲還以為是她是因為機票錢:“我……其實小金庫蠻多錢的。你想回來,我可以買機票。”

利息夠花,更別說周茵還會按時給他生活費。

交往中,花點錢對陳序洲來說是一件很尋常的事情。

“我在這裏找了個兼職了。”溫聽瀾隨口胡謅。

人一輩子都在為了一點可笑的不存在的自尊心,溫聽瀾原本在這段關系就有些自卑,要他買機票更不可能。

“那挺好。”陳序洲一瞬間就好像剛才的舍不得是假的,語氣有些開心。

旁邊的便利店有人進進出出,冷氣時不時地飄了一些出來。

就在溫聽瀾弄不懂他突然轉變的兩種情緒時,陳序洲已經給分別的情緒畫上了句號,他催著她早點回去:“天太熱了,回去吧,別中暑了。下午還有考試呢,你可是要拿一等獎學金的。”

-

考完試,溫聽瀾將借閱來的書都去圖書館還掉了。因為考試一直關機的手機裏在她考試期間來了不少的短信和電話。

從圖書館裏又借了下學期需要的兩本書,溫聽瀾才開著機從圖書館裏走出來。

溫聽瀾本來沒打算回去,可家裏還是打了一通電話過來了。

溫逸辰成績出來了,沒有任何意外地考砸了。已經考砸了,叫溫聽瀾回去也沒有用,可家裏因為溫逸辰的志願問題吵得不可開交,溫聽瀾只能訂了機票趕回去。

飛機準時降落在洵川國際機場,陳序洲已經等在了外面,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沒和旁邊的人一樣百無聊賴地玩手機,就盯著出口張望著。

陳序洲不知道什麽時候拿到了駕照,溫聽瀾對他的車技也有些存疑,但還是上了副駕駛。

陳序洲熟練地在導航裏輸入了她家的地址,一邊觀察著四周,一邊將車駛出機場停車場。

機場前的高架上車有點多,陳序洲卻開得很穩。

還不忘關心了一句:“弟弟考多差啊?”

“我們的高考分數打個折吧。要不是前年取消了小高考,我估計他連高考資格都沒有。”溫聽瀾有點落井下石,“我現在得想點難過的事情,我怕回去看見我爸媽和我弟弟我會笑出來。”

這種發言逗笑了陳序洲,他很喜歡溫聽瀾表現出來的這一方面的小缺德。

一邊開著車,一邊提議:“需要我給點素材幫助嗎?”

溫聽瀾也看著路況:“我自己的人生夠哭的了。”

陳序洲卻沒有被她這句話給逗笑,只是分了點心用餘光偷瞄她。

溫聽瀾感覺到了他的關心,卻不想在這件事上說太多,將自己的身體裏往副駕駛的位置上埋了埋:“我睡會兒。”

陳序洲將導航播報的聲音調小,又調高了一些車裏的空調:“睡吧。”

坐飛機帶來的疲倦感讓溫聽瀾有些想睡,但怎麽都進入不了夢鄉。偏腦袋看著車窗外閃過的景象,洵川熟悉的街景一點點映入眼簾,耳邊也傳來了手機鈴聲。

他的手機連著汽車的藍牙,中控的顯示屏上顯示來了來電人的備註和電話號碼。

——嫻藝。

他下意識把電話掛了,回頭看見溫聽瀾盯著顯示屏看,不像是心虛:“吵醒你了?”

“怎麽不接?”溫聽瀾反問。

正好路口跳了紅燈,陳序洲踩下剎車,拿起手機:“怕吵到你。”

說著,他似乎已經在手機上給宋嫻藝發去了消息。

從汽車音響裏傳出來的打字聲音稍微有些延遲,溫聽瀾看著前車已經啟動,有些不情願地提醒在玩手機的陳序洲:“綠燈了。”

陳序洲聞聲把手機放下:“真不知道他們什麽作息,他們說這個點去吃火鍋,你餓嗎?”

下午兩點半。

溫聽瀾其實有點餓,飛機餐她不喜歡,所以吃得也不多,早飯是在學校裏吃的,早就消化完了。

在回家和去見宋嫻藝他們,在兩個都有些折磨的選項裏,溫聽瀾還是選擇了後者。

陳序洲把導航的目的地換了。

開車到火鍋店又過了半個多小時,秦禮他們怕熱,已經在包廂裏等著了。

六個人的包廂,他們到的時候空著兩個人的座位。

開門進去,桌上擺的不是菜單還是雲之桃的塔羅牌,許柏珩和秦禮唯恐避之不及,害怕得都沒敢正眼看牌組一眼。只有宋嫻藝一臉期待地看著雲之桃對她的牌組進行著解讀。

許柏珩有些誇張地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看見開門進來的陳序洲和溫聽瀾仿佛看見了救命恩人:“你們終於來了,快快快,點菜開鍋了。”

說著就催促雲之桃快點把她那些嚇人的東西收起來。

溫聽瀾已經好久沒有看見許柏珩了,他皮膚曬黑了不少,頭發短短的,但看著人很精神。

同樣好久沒見的雲之桃變化不大,宋嫻藝染了棕發還燙了卷,坐在許柏珩和秦禮中間的位置,看見一起走進來的溫聽瀾和陳序洲先是一楞,隨後擡手和他們兩個打招呼。

溫聽瀾也朝她揮手:“嗨。”

許柏珩眼睛在兩個人身上轉了一圈:“你倆真談了啊?”

說完,宋嫻藝看向許柏珩,但樣子並不像是被許柏珩突然拔高的嗓門嚇到了。

沒人出聲,但沈默就是默認。

許柏珩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你速度這麽快?”

“沒辦法,是不是突然意識到我從小到大不僅是學習上碾壓你?”陳序洲在溫聽瀾旁邊坐下來,又看了眼頭頂的空調,意識到是對著溫聽瀾吹之後,他又準備起身,“要不要換一下位置?”

許柏珩腦子快:“你換攻略目標的……啊——”

說到一半,他感覺到膝蓋一痛,沒註意到在場其他人臉色一變。

踹他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在收拾塔羅牌,對著溫聽瀾扯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我們都好久沒有見了吧,哎,我真後悔去那麽遠的地方。一開始覺得逃離我爸媽真好,但現在每次假期一回那個全校南方人兩只手都數得過來的學校我就好想回來。”

溫聽瀾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最後半學期了,堅持一下。”

許柏珩揉著被踹的地方,齜牙咧嘴:“要不你高薪挖角我?把我從公安局挖走,我去你們學校找個工作,還能陪陪你。”

雲之桃嫌棄:“誰稀罕你陪啊。”

許柏珩哼了一聲:“哥哥我馬上就要去公安局報道了,雖然是沒編制的那種,但依舊能為人民服務好不好,很高尚的!”

“拿著月光的工資啃退伍費的時候你最好也這麽覺得。”秦禮瞄了眼溫聽瀾,沒忍住為許柏珩那句沒過腦子的發言故意刺他。

許柏珩:“別讓我記住你車牌號,否則天天貼你罰單。”

秦禮攤手:“我兜裏的子估計以後上班都是坐公交的,歡迎你貼。”

許柏珩不服氣:“我們沒錢階級不應該更團結嗎?大戶人家在那裏,你怎麽抨擊我啊?”

秦禮理直氣壯:“人回來的時候請我打車,幫我搬行李箱,我得維護他。”

許柏珩指了指秦禮又指了指溫聽瀾,最後對著陳序洲豎了一個大拇指:“一夫一妻制啊,不虧大戶人家。”

陳序洲臉色已經緩了不少,但還有點氣:“缺個掃地的,你來嗎?”

“……”之前那話許柏珩說的時候就沒過腦子,這會兒也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有點摸不著頭腦,“怎麽我成千古罪人了?三年沒見我,我以為今天多少要抹兩滴眼淚,最後成了□□大會了。”

因為離雲之桃近,溫聽瀾聽見了輕不可查的一聲“你快閉嘴吧”。

隨後雲之桃從桌子的抽屜裏拿出先前服務生放在那裏的平板,開始打馬虎眼:“點菜吧,點菜吧。為了這頓火鍋我昨晚上開始就不敢吃太多。”

溫聽瀾突然感覺到緊繃的後背靠上了一條胳膊,在已經熏進店裏桌椅的辛辣味中溫聽瀾嗅見一股好聞的香草柑橘味道。

灑在耳朵上的熾熱鼻息和空調的冷氣對比明顯。

“空調這麽對著你吹,肩膀受得了嗎?”

先前他已經問過一遍了,但被許柏珩不過腦子的那句話給打斷了。

溫聽瀾覺得還好,等會兒吃起火鍋來,只會更熱:“沒事。”

陳序洲沒再堅持:“冷了就和我說。”

溫聽瀾嗯了一聲,無意間一晃目光,正好和坐在自己正對面的宋嫻藝對上目光。

論火鍋店還是得看川渝,但來到了洵川之後,在辣度上還是進行了本土化。

大家挑食的不一樣,於是肉類大多都是牛肉和豬肉。

這個時間吃飯的人不多,菜上得也快。

桌上的話題轉來轉去,從許柏珩當兵聊到宋嫻藝在德國的生活。

溫聽瀾一直沒參與進去,埋頭吃到有點撐才停下筷子。店員在端來了沙冰,並告訴他們等會兒結賬前還會贈送冰激淩,並詢問了每人想要的口味。

冰激淩在店門口領取,溫聽瀾拿了一個可可味道的,給去結賬的陳序洲拿了一個曲奇白巧克力味的。

他們吃完離開的時間點正好是晚飯時間點營業的高峰期,外面在他們不知情的情況下下了一場大雨,空氣中是雨過後的泥土和塵土味道,卻陰涼了不少。

商場外的小販陸陸續續出攤,一行人前前後後兩兩一組走著。

溫聽瀾把曲奇白巧克力遞給陳序洲,她自己吃著可可味的冰激淩,雖然是火鍋店的贈品,但冰激淩味道不差。

陳序洲拆開冰激淩包裝盒:“沒生氣吧。”

不遠處秦禮正在和宋嫻藝說話,溫聽瀾抿了抿嘴巴,感受著可可的苦澀:“沒有。”

“以前是以前。”陳序洲不放心還是解釋了一句。

道理她懂。以前是以前,可那是宋嫻藝啊。她漂亮,善良,至純至凈。

溫聽瀾不知道要說什麽,只能嗯了一聲,糊弄過去。

贈品的冰激淩不大,溫聽瀾挖了一勺子便聽見陳序洲有點嫌棄的聲音:“好甜。”

溫聽瀾聞聲望過去,還沒開口陳序洲就把他那份遞過來了。

他問:“嘗嘗嗎?”

溫聽瀾挖了一勺子,確實有點甜。

吃過他的再嘗自己的可可味,似乎更苦了。

巧克力色的奶油沾了一些在殷紅的唇上,拿著冰激淩的兩只手像是碰杯一樣相觸。

“你的好吃嗎?”陳序洲問。

溫聽瀾將自己的那份遞過去,突然腦子靈光一閃,按照俗套的愛情橋段,他應該會親自己吧。

至少電視劇裏都是那麽演的。

吃過冰激淩的嘴巴有些涼,溫聽瀾腦子裏想著那些劇情,像是在走神。於是,當那抹明顯區別於自己唇齒溫度的柔軟貼上來時,她臉紅羞赧還未及時報道。

大雨沖刷了一遍天際,太陽愈發明亮,它讓此刻發生的一切無處隱藏。

溫聽瀾覺得此刻的自己就像是包裝盒裏那些剩下的冰激淩,即將融化。

溫熱的甜膩從她唇上離開,但酥酥麻麻的感覺仍在她身上盤踞。

那麽爛俗,但在愛情片裏經久不衰,反反覆覆被不同人演繹,被不同導演記錄在鏡頭裏是有原因的。

即便爛俗,可發生在自己和自己喜歡的人身上,她想她會奉此為圭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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