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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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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重修)

◎給你求求◎

最近天沒有徹底轉暖, 武菱在宿舍裏面的水龍頭前洗著衣服。旁邊的廁所裏傳來沖水的聲音,她搓洗著襪子,看著坐在位置上的溫聽瀾, 一臉哀愁。

黎漁禾從廁所出來,將水龍頭下的盆端走了才洗手。她望見武菱一臉的“兒行千裏母擔憂”的神情,順著武菱的視線望過去, 是眼睛嘴角都帶著笑意的溫聽瀾。

十分鐘前,溫聽瀾頂著額頭可怖的慘狀回來了,把她們都嚇了一跳。但溫聽瀾自己好像沒有什麽反應, 也不覺得疼, 而是整個人笑嘻嘻的。

武菱手裏的襪子都快要搓變形了,她小聲和黎漁禾交談:“我覺得人可能傻了。”

“樂呵這麽久了, 難道對方醫藥費賠得特別多?”黎漁禾開動的腦袋,但開動完了也沒有想出第二個解釋。

武菱第一時間想反駁, 但細想, 這麽離譜的回答居然也是最貼近現實的。

如果接近真相有探索精神的也不只有名偵探柯南, 還有女生宿舍裏的八卦積極分子。

黎漁禾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深吸了一口氣朝著溫聽瀾走過去, 她決定直面溫聽瀾可能撞壞腦袋這件事。

“傻笑什麽呢?”黎漁禾走過去,抽了張溫聽瀾的紙。

溫聽瀾終於從自己的小世界裏出來了,有些不好意思,內心掙紮了一會兒之後還是開了口;“我談戀愛了。”

武菱沒過來, 人在廁所但是耳朵倒是靈光得很:“什麽?你談戀愛了?”

黎漁禾見她手裏拿著襪子滿手泡沫地沖了過來, 人下意識側身躲開她的撞擊。但該八卦的心一點兒沒讓道:“你和陳序洲終於拉進度條了?”

溫聽瀾臉頰開始發燙:“我都還沒說是和陳序洲呢。”

雖然沒有公布男主角是誰, 但壓根不妨礙黎漁禾和武菱兩個人猜中這道必得分的題目的答案。

武菱搓著襪子, 再望向溫聽瀾受傷的額頭笑:“原來這傷是天上掉下來個‘林妹妹’, 被林妹妹砸出來的。”

-

談戀愛。

對溫聽瀾來說這不是一個擅長的課題, 因人而異也找不到一個標準答案。在溫聽瀾琢磨出戀愛攻略之前簫勝被學校處分的事情貼在了學校官網和公眾號裏。

事件裏沒有提及溫聽瀾倒是為她免去了不少麻煩。

這些事溫聽瀾都沒有和家裏說,現在家裏拉響了警報,因為高考已經進入了百日倒計時沖刺的階段。

溫聽瀾一點兒都替溫逸辰感到擔心,就溫逸辰那成績就是把心操成砂石那麽碎呀無濟於事。

但梁芳可不管,她不知道在哪裏聽說了首府有個廟燒香特別靈驗,非要溫聽瀾抽個適合燒香拜佛祈福的黃道吉日去給溫逸辰求個好簽。

梁芳發語音來叮囑她的時候,溫聽瀾正和陳序洲在圖書館裏寫作業。

溫聽瀾選修課的課外作業,下周五之前就要交。但是課外作業要查閱的資料有不少,陳序洲是來給她打下手的。

最近不是期末考試周,自習區的空位置有不少。

溫聽瀾手裏就拿著自己的筆記本,借閱來的書被陳序洲抱著。

能考上首府大學的就沒有幾個是笨的,陳序洲學習態度算不上積極,但真要進入學習狀態比誰都認真。

他看了好幾頁書之後,餘光瞥見了在玩手機的溫聽瀾,她咬著指節,看上去很為難。

四周沒有什麽人,陳序洲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問她:“怎麽了?”

溫聽瀾把梁芳讓自己去廟裏替溫逸辰求文殊菩薩保佑的事情告訴了陳序洲。她不需要在陳序洲面前將自己偽裝成一個疼愛弟弟的好姐姐,於是發洩起負面情緒也少了不少的顧慮。

陳序洲自然由著她:“不想去就不去。菩薩保佑只是錦上添花,屎上雕花太難為菩薩了。”

講得有點粗俗,但確實是這個道理。

溫聽瀾差點沒忍住笑了出來。

兩個人在圖書館裏待了一下午,溫聽瀾才將作業做完,再發送到老師郵箱裏之前又檢查了一遍。陳序洲幫她將所有借閱來的書都還了回去,回到桌邊找她時,她盯著電腦屏幕格外認真。

“還有不對的地方嗎?”陳序洲在她旁邊坐下來。

溫聽瀾只是再檢查,論文作業本來就是這樣,自己第一遍交上去的時候總覺得是一團垃圾,可如果老師讓你修改,你便又覺得明明每一個句子的用詞都是如此的無可挑剔,完全不知道應該如何下手。

“一等獎學金要求每科都在九十分以上,我想試試看。”溫聽瀾將鼠標滾動到最後一行,確定無誤之後才保存關閉文檔。

圖書館裏的網不太快,發封郵件都有些慢。

溫聽瀾等待著發送成功的界面跳轉後才收拾起書包,最近天開始準暖了,但風裏還帶著一絲寒意,最是容易感冒的時候,南方正在陰雨綿綿,北方好些,但也好不到哪裏去。

溫聽瀾將外套穿上,自己的包到了陳序洲手裏。

陳序洲上手幫她將外套的帽子整理好:“被激勵到了,今天晚上回去我就多看會兒書。”

“我們又不一樣。”溫聽瀾穿好外套,伸手想去拿他手裏自己的包。

包沒有遞過來,伸過來的是一雙幹燥溫熱的手。

他掌心帶了點繭子,但不硌手。

陳序洲拉著溫聽瀾的手,揣進他外套的口袋裏,他知道溫聽瀾指的是哪方面的:“政策變得快,聽說今年連我們學校都沒有得到多少個公派名額。”

“嗯。”溫聽瀾也一直在留意學校這方面的信息。

陳序洲:“那到時候考研嗎?”

考研是溫聽瀾的最後一條路,她這個專業考研不好,她當初選擇專業的時候,就是因為這個專業適合那些想要離開家庭的小孩,就像是男生更多的土木工程專業一樣。

陳序洲沒有聽見溫聽瀾的回答,偏頭看向她。她垂著腦袋,用鞋尖踢著腳邊的小石頭。

溫聽瀾有些矛盾,她並不是很想留在國內考研,但和正在交往的男朋友說自己想要離開這裏似乎又不太正常。

她捫心自問是喜歡陳序洲的,可能讓她打亂原本計劃留下來的唯一可能性似乎只有無路可走,而不是他。

沒有被陳序洲牽著的那只手,心煩意亂地絞著外套的一角。

“沒有公派名額,其實可以嘗試走走別的途徑,自費雖然很貴,但可以申請助學貸款。再說,叔叔阿姨哪裏也不是完全沒有希望。”陳序洲說到後半句話的時候有點心虛,他看著溫聽瀾那樣子像是很難過,出於安慰,他沒有多想把後半句話說了出來。

說完,陳序洲才想到之前她爸媽為了她弟弟向宋嫻藝打聽出國的事情。

陳序洲懊惱自己安慰沒安慰對時,溫聽瀾擡頭,目視著前方:“嗯,我會想辦法的。”

-

和溫聽瀾吃過晚飯回到宿舍時,老王和張致堯正在聯機打手游,最近好像新賽季開始了,兩個人忙著打定級賽。

下午沒課,兩個人大概在床上躺了一下午,這會兒天已經暗下來了,兩個人也沒開燈,真不怕眼睛瞎掉。

陳序洲摸黑走進去將燈打開。

兩個人組成的自行車,跌跌撞撞,輸多勝少。

張致堯看見陳序洲回來,幹脆拉他一起共生死:“來不來?我一個人真的帶不動老王。”

老王不服氣:“你放屁,剛才誰三級就閃現過去殺那個猴子的。”

張致堯沒點開始匹配,坐在床上朝下看:“回來挺早啊?”

“不早了,都六點了。”陳序洲把外套脫掉。

“哇靠,六點了?媽的,我說肚子怎麽餓了。”張致堯拿起手機準備先點個外賣,“你吃了嗎?”

陳序洲開始整理洗漱的東西:“吃了。”

“你吃了你怎麽不幫我順道帶份飯回來?”張致堯還沒選中自己要吃的,便想到點了外賣還要下樓去拿。

老王輸多了,心裏有點怨念:“學校現在提倡節約糧食,現在天天有人在泔水桶旁邊檢查,他給你帶根菜葉子回來就不錯了。”

被損的張致堯朝他比了個國際友好手勢:“你晚飯吃什麽?叫外賣嗎?”

老王:“不吃外賣。”

張致堯:“我請客,但你下去拿外賣。”

老王:“行,那我要吃個至尊套餐。”

張致堯停止了想要按下發起拼單的手:“廁所垃圾還沒倒,我讓給你吃。”

兩個人拌嘴,陳序洲也不當裁判,直接去洗漱了。去之前還不忘給溫聽瀾報備一下。

等他洗完澡出來,溫聽瀾還沒有回覆他。

看著自己最新發出去的那條信息,他開始覆盤自己是不是哪裏惹到她了。

張致堯外賣還沒來,喊陳序洲上游戲。

陳序洲興致缺缺:“不玩。”

張致堯看見他有些落寞的表情:“這是怎麽了?”

“我好像惹溫聽瀾生氣了。”陳序洲說出自己的判斷。

老王在嗦泡面,酸辣口味的,一打開全宿舍都是這個味:“你倆才在一起多久啊?你這就把人給惹生氣了?”

陳序洲重覆了一下自己方才說的話裏一個關鍵詞:“好像!”

老王雖然自己沒談過,但是他懂:“別好像了,滑跪反正肯定沒錯。”

-

和陳序洲在宿舍樓前揮手說再見之後,溫聽瀾從口袋裏拿出一直在震動的手機。

是梁芳。

她發了好幾個日子過來。

【梁芳】:這幾個日子,說是好。

【梁芳】:我聽說那邊還有賣符的,你給你弟弟買一個。

溫聽瀾沒回覆,將手機開了靜音關了震動重新塞回口袋裏。

溫聽瀾回到宿舍,武菱聽說她已經交作業了之後,立馬有了緊張感,拉著溫聽瀾讓她幫忙:“……這些是我當時找了但是沒有用上的資料,你等一會兒,我發你。”

幫武菱弄好資料,構思完論文思路,時間已經不早了。溫聽瀾先去洗澡了,等躺回床上拿起手機,看著微信上的數字心裏是一陣煩躁。

可看見未讀消息來自置頂,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忘了還有個男朋友了。

【陳序洲】:我去洗個澡。

十幾分鐘後,又是一條。

【陳序洲】:我洗好了。

過了沒幾分鐘。

【陳序洲】:餵餵餵。

最後一條是認錯道歉的。

【陳序洲】:我錯了,一切都是我不對。

道歉得還真熟練,溫聽瀾有點哭笑不得。

【溫聽瀾】:剛去幫我室友想作業怎麽做了,我媽一直在給我發信息去燒香,我嫌煩就開了靜音,沒看手機,是我錯了。

消息剛發過去,溫聽瀾就看見備註變成了“正在輸入中”,但消息沒過來,電話倒是打來了。

溫聽瀾拿著手機從床上下去,穿了件外套走去陽臺。

電話裏傳來陳序洲的聲音,還隱隱能聽見張致堯的聲音,他們宿舍裏鬧哄哄的。

雖然有點吵,陳序洲的聲音在溫聽瀾的耳朵裏還是清晰得很:“想作業怎麽做就好,我還以為我說錯了什麽,你去想下個男朋友叫什麽了呢。”

雖然談戀愛了,但兩個人之間並不會叫一些膩歪的稱呼。他也很少用那些稱呼來自稱,從他口中聽見“男朋友”幾個字好像還是第一次。

溫聽瀾將身後的陽臺移門關上:“我怎麽想不起來你說錯什麽了?”

那頭陳序洲急忙讓她打住:“別想,立馬暫停!腦子想作業已經夠累了,別想其他了。”

溫聽瀾被他逗笑了,手機貼著耳朵,她望著被樓層框成四四方方的天空,宿舍對出來的那棵樹還在,高中畢業後第一次見到見到陳序洲時他就在爬這棵樹救貓。

其實溫聽瀾知道他應該是覺得先前聊到出國念書的時候他說她爸媽有可能幫她,他以為自己會因為這件事生氣。但他和她心裏都明白,這是一件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這是事實,二十年來的事實。

溫聽瀾想著要怎麽和他解釋自己其實已經習慣了。

還沒開口電話那頭又響起了陳序洲的聲音:“如果不想去燒香就不去,反正你媽也不知道。”

溫聽瀾嘆氣:“她要我去那邊還要買保佑的符。”

這就不好造假了。

溫聽瀾不想去,想著不行就裝死到最後,反正爸媽也沒有真的要給自己提供出國資金的想法,不聽話也沒有什麽損失。

陳序洲:“那就去,我們去給你求求。”

“我其實不信這個。”

她本人不是個虔誠的信徒,小時候沒人為她向菩薩佛祖求過什麽順遂,她知道自己所有的一切是自己努力得來的。

“其實你可以把雲之桃的微信推給阿姨,讓雲之桃給你弟弟算一算。”那頭陳序洲逗著她。

他們幾個都被雲之桃的塔羅占蔔荼毒過。

溫聽瀾笑:“真要是這麽做了,這輩子所有積的德也在這一刻一筆勾銷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他那邊也安靜了下來,能隱隱聽見風聲,大概他也到了陽臺上。

陳序洲倒是給雲之桃的小生意一個好評:“但她算得還蠻準的,之前她給我測過姻緣,說我對象會和我有距離上的問題,我看蠻準的。”

溫聽瀾想戳穿他,那時候他應該是想著宋嫻藝算的吧。但最終還是沒開口,只輕輕哼了一聲。

陳序洲敏銳地嗅到了一絲危險火藥味,腦子轉動得也快:“去唄,我們也可以去求個姻緣保佑嘛。”

作者有話說:

後面又增加了一點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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