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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裕-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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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裕-2

由於T0基地內不允許飼養寵物的原因,並沒有什麽十分廣為流傳的馴獸的資料,楊超只能拿著父親給的權限在“DATA”之中搜尋。

作為整個T0基地最大的網上圖書館,DATA中書籍的內容幾乎記載了人類有史以來的全部文學作品,無論是世界經典還是一首流浪詩人信手而作的一首小詩統統收錄在內,在檢索了三天之後,快要不耐煩的楊超找到了一本石器時代的人類如何馴養狼的書籍。

先拴起來。

在向父親索要到一根皮繩之後楊超走向了大門緊閉的地下室。

頭頂的吊燈散發著昏黃的光線,屋內臨時安置了一張行軍床,墻角的蜘蛛網都沒來得及清掃,盛裕身上被套了兩件楊超的舊衣服,縮在墻角一動不動。

鑰匙轉動發出聲響,盛裕伸手關了燈。

眼前漆黑一片,屋內沒有一絲動靜。

三天以來楊超一直都是將門打開一條縫,把裝了米粥的小碗放進去,期間盛裕不曾做出任何出格的舉動,但他有沒有接受食物是另一回事,楊超現在懷疑盛裕已經絕食餓死了。

門縫逐漸變大,最後大門完全敞開,盛裕頓時像離弦之箭般射了出去,小狗獸化出的犬齒狠狠咬向楊超頸部,眼鏡王蛇的軀體瞬間抽長,死死絞住盛裕的四肢。

先前是在基地外,附近還有HUNTER,楊超只能獸化出不明顯的毒牙,但這是在自己家,哪怕他就是在這地下室把盛裕給絞死都不是問題。

大腦缺氧使得盛裕逐漸失去了力氣,癱軟在地上,再醒來時脖子上已經多了個皮套。

楊超真的開始馴服他,就像馴服一只小狗那樣。

禁閉。

連安置了一張簡易行軍床的地下室都不是,那是楊家早以前安設的一間禁閉室,經年不用,屋內發黴的氣味不斷地侵入鼻腔,盛裕就這麽呼吸著潮濕的空氣在這裏被吊了兩天。

作為一個才五六歲大的孩子,他的生命力只能用奇跡二字來形容。

楊超來禁閉室提人時盛裕已經奄奄一息,一盆冷水澆下去卻仍是面露兇光,身體獲得自由的一剎他的第一反應不再是去攻擊楊超,而是瘋狂地逃竄。

楊超想殺他是輕而易舉的事情,畢竟這群惡魔可以面不改色地用炮火摧毀他盛家的基業,讓全家只餘他一人茍活,背後卻傳來刺痛,緊接著他便軟倒在地上。

楊超放下手中的吹管。

全是眼鏡王蛇的一家善用毒,也善用各種中草藥,在麻醉上的能力也是數一數二,吹麻是楊家的孩子從能夠擡起最小的吹管起就進行的訓練。這不是楊超第一次將這項技能運用於現實之中,但他的目標一直都是養殖基地內的小動物,這是他第一次用這樣的方式麻醉活人,顯然,他做的不錯。

再度醒來時盛裕已經回到了地下室,但與先前的陰暗潮濕已大不相同,簡陋的行軍床被換成了有著柔軟墊子的大床,以盛裕當時的體型能在上面來來回回打上好幾個滾兒。布滿灰塵的書櫃和書桌被人擦洗幹凈又重上了一層清漆,桌面上擺著T0基地常見的幾本兒童讀物,字典裏夾著手寫的使用指南。拉開抽屜是衛生用品和一個馬克杯,棕色的,上面還畫了一根骨頭。衣櫃裏也被人掛上了衣服,嶄新嶄新的,不是楊超不要的舊衣服。臟衣簍安放在床尾,角落裏還塞了個籃球。

空氣中浮動著淡淡的香氛的味道,頂燈換成了能夠模擬太陽光線的燈泡,房門也不再被鎖上。

倒是有一種“家”的感覺。

盛裕把房門推開,先把皮球扔了出去。

空蕩蕩的房間內只有皮球在地上彈跳發出的聲音,除此以外沒有其他東西。

整個地下室,包括先前關起他的禁閉室。

這是盛裕在楊家探索的第一個地方。

不知是原先就有還是在他關在禁閉室的這兩天安排的,他甚至找到了一處獨立衛生間和一個大大的浴缸。

儲藏室的大門也在他面前打開,擺在架子上的零食足以吸引小田園犬的目光。

“想吃嗎?”楊超出現在盛裕背後。

盛裕聽到聲音猛地一激靈,隨即迅速地向儲藏室深處竄去,背後的人同憑空消失了一般,沒有腳步聲,更沒有呼吸聲,卻每每在他停下腳步打算歇息時冷不丁地從某個角落裏冒出來。

貓抓老鼠似的,兩人在儲藏室內耗了半個多小時,直到楊超將下半身獸化牢牢盤在盛裕身上。

“小子,你知不知道拿尾巴卷著睡衣走有多麻煩啊。”

對方沒有回答,但偌大的儲藏室內卻響起了肚子的咕嚕聲。

楊超笑了,盛裕已經餓了兩天半,再頑強的生命也經不住他這麽折騰。

“叫我一聲主人。”楊超用尾巴尖兒轉著個小皮圈兒,又順手從架子上拿了一罐肉罐頭,“叫我一聲主人就給你吃。”

“來……叫主人……”楊超打開罐頭湊近盛裕的鼻子。

肉是所有肉食性獸人都無法拒絕的食物。

楊超橙黃色眼眸中的豎瞳死死地盯著盛裕,在對方朝著他手中肉罐頭撲上來的一刻皮圈穩穩地套進盛裕的脖子,罐頭則被高高拋起。

楊超拿尾巴尖兒勾著皮圈把盛裕往樓上拉去。

“你餓了太久,不能直接吃肉,要少吃多餐。”

“對了,我叫楊超,你呢?”

“不過小狗的名字好像不那麽重要吧。”

“我養你這麽久,你倒是叫我一聲主人啊。”

“小狗不都會對喜歡的人搖尾巴嗎?你也要搖給我看啊。”

“走了,陪我上學去。”

“玩過槍沒?過來。”

……

……

那條狗繩套上盛裕的脖子,從此以後就再沒摘下過,楊超也在一直隨著自己審美的變化為他更換著更加合適的頸環。

小時候只是隨便找了一條皮繩來,後來就換成了純黑的鎖骨鏈,上面還掛了個小鈴鐺,現在又換成了別的。

盛裕往自己胸前摸了一下,兩個掛在那裏的小鐵片正無聲地提醒他記住自己的位置。

一個刻了楊超的名字,另一個刻了他自己的。

“該給你換個裝飾性更強的了。”楊超在盛裕的十二歲生日那天跑到地下室來為他戴上了這條項鏈,“乖狗狗,叫主人。”

……

“看任務,磨磨唧唧的幹啥呢。”楊超用槍托頂了盛裕一下。

“是。”

“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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