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惶惶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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惶惶不安

張沫十分感謝徐巖,為她準備了一桌子香噴噴的飯菜,都是她親手做的,她還請了常安逸,只可惜她有事不能來。

“這次我的教訓太深刻了,我錯得太徹底,導致自己落到那般田地。”張沫說。

“不是你的錯,你根本不必自責。”徐巖安慰道。

“是我的問題,如果他第一次訛詐我的時候,我就勇敢報警,就不會有後來的事,令我深陷泥沼,越陷越深。”

“一切反動派都是紙老虎,這句話也適用於所有壞蛋,壞蛋每時每刻都走在窮途末路,只需我們輕輕一戳,便不攻自破,宋瑞陽能落網主要因為我們給了他壓力。”

“你說得對!”

晚上8點,常安逸獨自坐在西餐廳靠窗的位子,窗外下起雨。

餐廳內亮著暖色的燈,映出溫吞疲倦之色。

她非常不想來這裏,可這是辛相約定的地點,她是沒辦法提出意見的,不然他準會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自己的住處,結果是常安逸不想看到的。

窗外忽然雷聲大作,常安逸看手表,已經超過約定時間十五分鐘。她的眼睛不安地掃視著餐廳,手指敲擊桌面,一下強於一下。

辛相穿著灰色西裝出現在門口,他三十幾歲,矮個子,偏瘦,面色如褪色的菜葉,是個不顯眼的人。

他一進門就看見了常安逸,徑直向她走來。

“相爺,來了。”常安逸起身迎接。

辛相沒什麽反應,面無表情地坐了。

“他聯系你了嗎?”辛相問。

“一周前派崔斯伯來過,讓我盯緊那個女孩。”

辛相拿出一支煙來,飛快點著,深吸了一口,說:“你繼續在雲辰守著,有可疑及時上報。”

“是,相爺。”

“蓮的能量信號就是從她家附近發出來的,那一片居民只有她收留過一個可疑的老太太。”

“就算老太太真是蓮,可她確實已經離開了,會不會和女孩無關?”

“小雜種,休想試圖蒙騙馬爹。”辛相投來銳利的目光,“老老實實在雲辰查,聽到了嗎?”

“是,相爺。”

常安逸註意到兩個服務生朝她們過來。

“不好意思,先生,餐廳是禁止吸煙的。”女服務生微笑提醒。

辛相看都不看服務員一眼,若無其事地一手夾煙,一手叉起大塊牛肉送進嘴裏,咀嚼了兩口又狠狠吸一口煙。

“你要是執意這樣,我們要叫保安來了。”服務生嚴肅道。

常安逸給服務生使眼色,但對方卻一點不懂。她很怕,不知道該做什麽。

“這種地方很舒服。”辛相說。

“樓上泰國菜也很不錯,要不您去試試?”常安逸微笑著問。

辛相露出鄙夷的目光,繼續吃牛排。

餐廳裏的人交頭接耳,不時把目光投向他。

“我過一會兒飛海薊市,據同僚提供的消息,那裏有水產出沒,據說像鳥,你見過長翅膀的嗎?”辛相問。

“沒見過,相爺打算怎麽處理?”

“老規矩。”辛相擡起麻木的臉,一嘴的油令常安逸作嘔。

這時,幾個保安已經到了。

“太沒有素質了,”餐廳有人議論開,“吃飯的地方抽煙,一點道德都沒有。”

“出去抽。”有人提高聲音附和。

過來的保安沒有動辛相,而是對常安逸說:“女士,請您勸勸朋友,吸煙有害健康。”

“我們一會兒就走了,希望見諒。”常安逸幾乎是懇求的神情對著保安。

此時,一個女服務生忍不下去了:“請您離開。”

只見辛相一個轉身,身體甚至沒有離開椅子,他只是伸出腿就把女服務生踹倒在地。

餐廳裏一片嘩然,保安嚇得不敢近前,直喊著快報警。

“相爺,這裏好吵,我們換個地方吧。”常安逸起身說。

“吵?我倒是喜歡。”辛相冷著臉道,坐在椅子上沒有起身的意思。

有人拿出手機拍辛相,他也絲毫不回避。

終於他抄起紙巾擦嘴,然後站起來,一個保安上前想攔住他。

“別走,你打傷人了。”保安說。

辛相一拳揮過去,又放倒一個。

常安逸做手勢,示意別人不要再上前了,或許是她的神情實在是充滿了恐懼,眼裏也飽含著哀求,使得其他人沒有再上前。

常安逸急忙付了帳,跟上辛相出餐廳上了電梯。

“相爺,你要趕飛機,我送您到機場。”常安逸討好地說。

電梯到了B2,常安逸隨辛相出電梯。

“我忘了一件事,你走吧。”辛相的聲音響起,但他的人已經消失。

電梯空空如也,門緩緩關上,常安逸不知道如何是好,辛相隱身了。

常安逸趕到的時候,餐廳裏已經尖叫四起,人們的身上臉上被刀劃過,鮮血淋漓,是幽靈幹的,因為根本看不到行兇者,也看不到兇器。

這時,常安逸感覺到空氣中有東西靠近自己,他聞到了煙味。

是辛相。他的異能是隱身術,所以他也可以被叫做水生物,只不過他是馬井生手下,自己人不這麽稱呼彼此罷了。

組織表面上叫水生物研究所,實際上卻幹著暗殺和綁架超能力者的腌臜事。

辛相是馬井生最得力的幹將,相比之下,常安逸只能算是一條沒有牙的狗,他們檢測不到她有任何超能力。

但事實上,常安逸有一項微弱的超能力,儀器根本檢測不到的識謊能力,她極力將它隱藏起來,以至於自己都快忘記自己有這個能力。

伴隨著臭氣的聲音來到常安逸耳邊:“守規矩,別越界。”

有東西劃過常安逸的脖子,冰涼刺痛,她知道是刀。

張沫家中,徐巖邊吃飯邊聊天,不知不覺時間就晚了,她準備告辭。

這時候,張沫的男朋友恰巧回家。

他叫羅書傑,中等個頭,鼻頭有點圓,長著張笑面,他也在童童幼兒園工作,是保安,徐巖回憶了一下,上次去辦公室抓她的保安裏好像沒有羅書傑。

“再坐一會兒吧。”羅書傑挽留徐巖。

徐巖婉言拒絕。

“我去送送她。”張沫對羅書傑說。

玄關有些窄,羅書傑回身的時候,肩膀無意碰到了徐巖。

剎那,徐巖的腦中突然閃現可怕的畫面,一瞬間她感到天旋地轉,似乎有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口鼻,使她不能呼吸,遮住她的雙眼,讓她處於黑暗之中。

這一次的預見場景令徐巖恐懼,昏暗房間內有花香味,一個小女孩穿著波點裙子側躺在有木圍欄的小床上,似是睡著又似是昏迷,她身邊放著一只戴紅領結的毛絨熊,緊接著,羅書傑的臉出現,黑色的身影投下來,骨節分明的大手伸過來,捂住小女孩的嘴,做出猥褻的舉動。

徐巖漫無目的地騎自行車,騎一會兒便騎不動了。剛才的預見場景太過沈重,讓她喘不過氣來。

她在路邊的燒烤攤坐下,要了瓶礦泉水。

“姑娘,你臉色好差,”女老板把瓶蓋擰開,遞給徐巖,“先喝點水,緩緩。”

徐巖說了謝謝,喝了口水,感覺好了一些。

“吃點啥?是不是低血糖了,我這有糖。”老板說著就從圍裙口袋中掏出幾顆糖,都給了徐巖。

徐巖感恩地對老板點頭稱謝。

“巖巖。”是熟悉的聲音。

徐巖擡頭看去,常安逸朝她快步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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