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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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1
夜晚，T中陳舊的大禮堂。
早早就已經陷入沸騰，卻不會顯得嘈雜，沒有人回去責怪這群孩子，經過這裏的人都會覺得那是理所當然。
高中生活的告別會，遠遠就能感受到那份熱情與激蕩。
同齡的男孩子再也沒有顧忌，怎樣瘋怎樣鬧都是可以，本來謝羽也會是這裏的一員。
距離失去他的消息已經兩個禮拜了，謝書軒從一開始的憤怒已經慢慢轉為了擔憂，那種焦慮難以表達。
坐在臺下隱蔽的角落裏，他也想不出是哪裏在犯抽，會突然就出現在這裏。
也許真的是因為那個叫武哲的男孩，對於這個人，他總是有著說不出的感覺，相當的覆雜，以致他找不出恰當的言辭來做出回應。
武哲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鉆了出來，他成功找到了男人，顯得有些興奮，“您真的來了，我還很擔心您會不來呢。”
他是個簡單的孩子，心小容易滿足，秦楓說喜歡他的聲音，他就一個人樂了好久，被肯定了兩句，就不管不顧跟著人家也組起了樂隊，偶爾在間不大的酒吧駐唱，薪水稀薄，已經很是滿足。
又剛好在他需要的時候，只是收到一把吉他，就把男人看作了好得不得了的人。
這次的告別會，他也有表演，秦楓吉他彈得特別的好，他就把秦楓拉過來，一下就想到了到時一定要讓男人看看他們的表演。
“怎麽就您一個，謝羽沒和你一起嗎？”武哲打量了好久，也沒在男人身邊發現謝羽。
“你有見過謝羽嗎？”男人反問。
武哲想了想，搖搖頭，他究竟有多久沒見到謝羽了。
謝羽就不是願意與人相處的人。
男人也沒真指望從武哲口中知道些什麽，也不過是那麽隨口一問罷了，現在見對方露出這麽副為難的神色，反是覺得罪過了。
他立刻轉移話題，“不是說有表演要給我看，希望我能過來的嗎？”
“是的”，武哲低下頭，臉有點紅，“我和阿楓一起表演。”
阿楓？謝書軒看過去，這才發現武哲身旁還站著個人。
一身很隨意的打扮，看上去比武哲要大上兩歲，很是年輕的臉，肩上斜跨著吉他，頂著個刺猬頭，一眼就看上去是個在社會上混了幾年的，倒是有些非主流的範兒。
秦楓也是很認真地在打量男人，雖然墨鏡遮住了眼睛，還是覺得眼熟，家裏那個即將中考的小妹有段時間每天都忙著對電視劇裏的男人犯花癡。
“你該不會是那個……”
秦楓不確定，男人摘下了眼鏡，“你好，謝書軒。”
他一眼就認出了秦楓肩上的吉他，正是他當時買下來送給武哲的那把。
秦楓一怔，“還真是個電視明星。”
武哲插嘴，“你以為我騙你？”
秦楓低頭對著武哲笑，“是，我不該懷疑你。”
謝書軒站在一旁，不說話，視線在兩人身上流連了一會又放下。
為什麽他會在秦楓眼中看到了類似寵溺的東西？
有的時候真的希望是自己的錯覺，卻又偏偏不是。
曾經覺得同性之戀是禁忌，如何都不能觸碰，可是換了個身份卻發現，出現在身邊的每一對似乎都變成了這樣的人。
武哲和秦楓去後臺準備，謝書軒就一個人找了個位置坐下。
一直沒有亮起的號碼卻在這時響了起來。
這裏音樂嘈雜，各種聲音亂七八糟。
“你在哪裏？”
“你在哪裏！”
異口同聲，調調卻截然相反。
謝書軒道，“夜店，酒吧，今晚隨便找個男人過一夜。”
謝羽一怔，笑道，“你騙我。”
謝書軒：“……”
謝羽道，“你在哪裏，我來找你。”
謝書軒握著手機的手不斷使力，行啊，你來找啊，你小子敢來，我就敢抽的你變豬頭三！
志願填報早已結束，別看男人平靜，那都是裝的。
他心裏憋著一口氣，早憋成內傷了。
謝羽到達學校禮堂的時候，告別會都差不多要進行到最後了。
他很低調地走進去，避開人流聚集多的角落，現在很多人都關註著臺上的演出，很少會有人發現這臨時竄出來的人。
表演期間，臺下的燈光都會被打得很弱，這在方便謝羽低調行事的同時，其實也加大了尋找男人的難度。
一般人為了有更好的視野，都會選擇往中間或前面靠攏，謝羽在最邊邊的墻角發現了帶著墨鏡的男人。
他勾勾嘴角，大晚上的，還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唯恐沒人知道他是大明星吧。
謝書軒專註望著臺上，已經到了武哲的節目。
燈光亮起，撲朔迷離。
這是個搖滾開始盛行的年代，吉他演繹出來的不是那樣聲嘶力竭到歇斯底裏的音樂，在當年，只有謝羽的音樂裏有。
而現在，吉他的和弦一點點傳下來，武哲略帶低沈的嗓音又透著一絲孩子般的幹凈。
好安靜的音樂。
謝書軒站了起來，摘下墨鏡又戴上，最後又坐回了位子。
看到男人的動作，本來在走進的腳步停了下來，順著男人的視線望向臺上的人。
見到唱歌的武哲，謝羽微怔。
見到武哲身旁抱著吉他的人，謝羽瞇起眼，陰沈下來了臉。
男人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他都不在，男人為什麽還要出現在這裏？
腦子裏有人在不停不停地說，“我喜歡你，你抱著吉他，站在臺上，唱歌。”
……
謝羽握拳，更是加重了心底的決心。
表演結束，秦楓拉著武哲從後臺饒了出來。
謝羽就站在男人幾步之外，武哲走過去的時候一眼就能看到。
“謝羽？你什麽時候來的？”
謝書軒回頭，謝羽走了過來，瞥了眼秦楓拉著武哲的手上，武哲反應過來，刷地把手抽出來，臉紅的不知所措。
秦楓微怔，隨即苦笑。
謝羽不屑地勾了勾唇，走到男人身邊，握住男人的手，就是一副美好的笑容，輕聲道，“我回來了。”
是哦，回來了哦。
玩得開心嗎？
失蹤的感覺怎麽樣？
不填志願的滋味是不是很爽？
謝書軒不想在這裏發作，餘下的節目也沒什麽好看的了，就請武哲和秦楓去外面聊一會，至於謝羽，抽出手，直接無視他。
謝羽摸了摸鼻子，看男人帶著倆電燈泡走在前面，不聲不響跟在了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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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T中陳舊的大禮堂。
早早就已經陷入沸騰，卻不會顯得嘈雜，沒有人回去責怪這群孩子，經過這裏的人都會覺得那是理所當然。
高中生活的告別會，遠遠就能感受到那份熱情與激蕩。
同齡的男孩子再也沒有顧忌，怎樣瘋怎樣鬧都是可以，本來謝羽也會是這裏的一員。
距離失去他的消息已經兩個禮拜了，謝書軒從一開始的憤怒已經慢慢轉為了擔憂，那種焦慮難以表達。
坐在臺下隱蔽的角落裏，他也想不出是哪裏在犯抽，會突然就出現在這裏。
也許真的是因為那個叫武哲的男孩，對於這個人，他總是有著說不出的感覺，相當的覆雜，以致他找不出恰當的言辭來做出回應。
武哲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鉆了出來，他成功找到了男人，顯得有些興奮，“您真的來了，我還很擔心您會不來呢。”
他是個簡單的孩子，心小容易滿足，秦楓說喜歡他的聲音，他就一個人樂了好久，被肯定了兩句，就不管不顧跟著人家也組起了樂隊，偶爾在間不大的酒吧駐唱，薪水稀薄，已經很是滿足。
又剛好在他需要的時候，只是收到一把吉他，就把男人看作了好得不得了的人。
這次的告別會，他也有表演，秦楓吉他彈得特別的好，他就把秦楓拉過來，一下就想到了到時一定要讓男人看看他們的表演。
“怎麽就您一個，謝羽沒和你一起嗎？”武哲打量了好久，也沒在男人身邊發現謝羽。
“你有見過謝羽嗎？”男人反問。
武哲想了想，搖搖頭，他究竟有多久沒見到謝羽了。
謝羽就不是願意與人相處的人。
男人也沒真指望從武哲口中知道些什麽，也不過是那麽隨口一問罷了，現在見對方露出這麽副為難的神色，反是覺得罪過了。
他立刻轉移話題，“不是說有表演要給我看，希望我能過來的嗎？”
“是的”，武哲低下頭，臉有點紅，“我和阿楓一起表演。”
阿楓？謝書軒看過去，這才發現武哲身旁還站著個人。
一身很隨意的打扮，看上去比武哲要大上兩歲，很是年輕的臉，肩上斜跨著吉他，頂著個刺猬頭，一眼就看上去是個在社會上混了幾年的，倒是有些非主流的範兒。
秦楓也是很認真地在打量男人，雖然墨鏡遮住了眼睛，還是覺得眼熟，家裏那個即將中考的小妹有段時間每天都忙著對電視劇裏的男人犯花癡。
“你該不會是那個……”
秦楓不確定，男人摘下了眼鏡，“你好，謝書軒。”
他一眼就認出了秦楓肩上的吉他，正是他當時買下來送給武哲的那把。
秦楓一怔，“還真是個電視明星。”
武哲插嘴，“你以為我騙你？”
秦楓低頭對著武哲笑，“是，我不該懷疑你。”
謝書軒站在一旁，不說話，視線在兩人身上流連了一會又放下。
為什麽他會在秦楓眼中看到了類似寵溺的東西？
有的時候真的希望是自己的錯覺，卻又偏偏不是。
曾經覺得同性之戀是禁忌，如何都不能觸碰，可是換了個身份卻發現，出現在身邊的每一對似乎都變成了這樣的人。
武哲和秦楓去後臺準備，謝書軒就一個人找了個位置坐下。
一直沒有亮起的號碼卻在這時響了起來。
這裏音樂嘈雜，各種聲音亂七八糟。
“你在哪裏？”
“你在哪裏！”
異口同聲，調調卻截然相反。
謝書軒道，“夜店，酒吧，今晚隨便找個男人過一夜。”
謝羽一怔，笑道，“你騙我。”
謝書軒：“……”
謝羽道，“你在哪裏，我來找你。”
謝書軒握著手機的手不斷使力，行啊，你來找啊，你小子敢來，我就敢抽的你變豬頭三！
志願填報早已結束，別看男人平靜，那都是裝的。
他心裏憋著一口氣，早憋成內傷了。
謝羽到達學校禮堂的時候，告別會都差不多要進行到最後了。
他很低調地走進去，避開人流聚集多的角落，現在很多人都關註著臺上的演出，很少會有人發現這臨時竄出來的人。
表演期間，臺下的燈光都會被打得很弱，這在方便謝羽低調行事的同時，其實也加大了尋找男人的難度。
一般人為了有更好的視野，都會選擇往中間或前面靠攏，謝羽在最邊邊的墻角發現了帶著墨鏡的男人。
他勾勾嘴角，大晚上的，還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唯恐沒人知道他是大明星吧。
謝書軒專註望著臺上，已經到了武哲的節目。
燈光亮起，撲朔迷離。
這是個搖滾開始盛行的年代，吉他演繹出來的不是那樣聲嘶力竭到歇斯底裏的音樂，在當年，只有謝羽的音樂裏有。
而現在，吉他的和弦一點點傳下來，武哲略帶低沈的嗓音又透著一絲孩子般的幹凈。
好安靜的音樂。
謝書軒站了起來，摘下墨鏡又戴上，最後又坐回了位子。
看到男人的動作，本來在走進的腳步停了下來，順著男人的視線望向臺上的人。
見到唱歌的武哲，謝羽微怔。
見到武哲身旁抱著吉他的人，謝羽瞇起眼，陰沈下來了臉。
男人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他都不在，男人為什麽還要出現在這裏？
腦子裏有人在不停不停地說，“我喜歡你，你抱著吉他，站在臺上，唱歌。”
……
謝羽握拳，更是加重了心底的決心。
表演結束，秦楓拉著武哲從後臺饒了出來。
謝羽就站在男人幾步之外，武哲走過去的時候一眼就能看到。
“謝羽？你什麽時候來的？”
謝書軒回頭，謝羽走了過來，瞥了眼秦楓拉著武哲的手上，武哲反應過來，刷地把手抽出來，臉紅的不知所措。
秦楓微怔，隨即苦笑。
謝羽不屑地勾了勾唇，走到男人身邊，握住男人的手，就是一副美好的笑容，輕聲道，“我回來了。”
是哦，回來了哦。
玩得開心嗎？
失蹤的感覺怎麽樣？
不填志願的滋味是不是很爽？
謝書軒不想在這裏發作，餘下的節目也沒什麽好看的了，就請武哲和秦楓去外面聊一會，至於謝羽，抽出手，直接無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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