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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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非常陳舊的倉庫,只有一個搖搖欲墜的燈泡掛在頂上,靜四醒來時就發現自己被綁在一個椅子上,除了麻藥勁還沒有過去身體沈的有點喘不過氣之外,連膠布都沒有封上她的嘴,靜四無聲的看向不遠處坐在黑沙發上的一個男人,他就不怕自己的尖叫聲穿透他們的耳鼓膜麽……

唔,怎麽說呢,這男人長得……讓靜四想起了巴黎聖母院那個敲鐘的。

呵呵,對得起他了,好歹也是個男主呢。靜四眼睛一瞇,沒有一絲慌亂,醜男頗為意外的挑了下眉毛啞著嗓子開口,“這次梁楚白找了一個蠻有趣的小貓嘛~我說他怎麽突然換口味了。”

靜四了然,看來自己從梁楚白住的酒店出來的時候就被盯上了。

其實她到現在也不是很清楚梁楚白到底是做什麽的。

這麽說可能很悲哀,可是那個時候的自己和梁楚白都明白,他身後的身份是撐不起這段感情的,所以他們都選擇了回避。不得不說梁楚白平時看起來隨隨便便,實際是個足夠細心的男人,至少他把靜四保護的很好,讓她平安的待在他身邊兩年,又讓她平安的過了那麽多年沒有他的日子。

當然,後者不是他的功勞,沒有人會以為一個棄婦對梁楚白來說有利用價值 = =

所以靜四知道的,只有梁楚白的國籍是意大利,不過只有四分之一意大利人的血統,其實除了五官稍微立體一點根本看不出來有什麽不一樣的,唔,還有他肯定不是做正當工作的。

繩子只纏住了靜四的胳膊,不會妨礙到她翹二郎腿。

站在一旁的一個小弟恭恭敬敬的單膝跪下給那個醜男點燃了雪茄,還趁機拍馬屁。

“這次梁楚白的小情人落我們手裏了,不怕他不交出梁家的繼承權,對二少也有個交代。”

醜男到沒有什麽特別突出的表情,把目光落到靜四身上,手裏拿的是靜四的手機。醜男扯開一個笑容,盡量友好的說道,“要我們放你走不是不行,不過你要打一個電話。”靜四答應的出乎意料的痛快,露出六顆又白又整齊的牙齒,笑容燦爛,“沒問題,只要你能收回那個怵目驚心的笑容,實在太傷眼睛了。”

醜男的跟班立刻大罵一句“臥槽”,被醜男擡手壓住。

這就是老大和小弟的區別,靜四松綁後的第一件事不是接過醜男舉在空中的手機,而是有些委屈的嘟著嘴拍拍屁股上的灰,這條牛仔褲洗了顏色就不如現在這麽純了,一直挺珍惜著穿來著,早知道今天就穿別的好了。

然後在靜四起身的一瞬間一個屬於老男人粗糙幹燥的手向她扇了過來。

無比清脆的巴掌聲,靜四直接被打飛,踉蹌幾步後跌坐到地上。

靜四擡頭,那個醜男垂下眼看著自己,雖然只剩下一條縫也可以看出他此時此刻對靜四的蔑視,醜男開口道,“你不會真以為梁楚白那樣的貨色能為你犧牲多少吧?我勸你不要狐假虎威的太早,免得被擡著進來,擡著出去。”醜男現在應該萬幸,靜四手裏沒有刀,不然她一定會把眼前這個男人淩遲了然後把他的屍骨運到巴黎聖母院做敲鐘的木棍。靜四的手指輕輕觸碰那側的臉頰就疼的心裏一抽一抽的,就她現在這形象就算梁楚白來了,也會被嚇跑的。靜四手指緊了緊,從地上坐起來後微微揚起下巴氣勢上好不輸給醜男,“聽你說話一種智商上的優越感油然而生,不管你是走哪一步,今天的你們。都。死。定。了。”

嗓門不大,在這個密閉的倉庫裏卻擲地有聲。

醜男擡手制止了擼起袖子要動手的跟班,朝靜四頷首,“你可以繼續說。”

“首先,既然你知道梁楚白不會因為一個情人而付出什麽那麽你為什麽還要冒這個風險來抓我呢?只能說你們不止腦子裏都只有粑粑連眼睛也只是喘氣用的。其次,如果梁楚白真的配合你們也天雷滾滾的狗血了一把為我拋棄半壁江山,那麽你現在對我動手你覺得他能忍下這口氣?要我說光憑這個,你也應該滾回你媽胸/罩裏掂掂自己的分量。”

醜男旁邊的跟班剛才的殺氣早就沒了,現在反倒有些後怕。

這女人即使手無縛雞之力,光憑一張嘴巴也能當沖鋒槍使。

外加的,還稍微有點佩服,只要是正常女性都會害怕的吧,即使她挨了一個巴掌也楞是沒讓他們占到半分便宜。

倉庫靜了一會,靜四才聽到醜男平淡的開口,“因為你是唯一一個跟梁楚白上完床卻沒有被殺掉的。”

******

前世的靜四面對酒後亂/性這種事能做的只是一聲不吭的落荒而逃,打落的牙齒和血吞是那時的她不得不做的本能。這一次她和那個男人甚至醒來後還能在床上那麽和平愜意的鬧了一會,再謝絕了唐昊的護送自己做地鐵回家。

唯一的相同點,便是她什麽都沒有要——錢,名分,其他的,精神上的物質上的。

然後那天在地鐵上,看著手機裏多出來的電話,她眼眶一直是溫熱的。

就這樣,她還是不知道對於梁楚白來說,靜四算什麽。

一個特別的女人,一個不麻煩的女人,或者是一個不識時務的女人。

但她是靜四,依舊每天為了手下的藝人為了適應剛接手的工作奔波忙碌,宗程沒有說突然回家是什麽事情,靜四也不問,兩個人還是利用下班的時間去吃個小吃或者進游戲廳打場游戲,手牽手回家。

對,她和前世一樣什麽都沒有對宗程說。

這一次她不是不想失去而是太內疚,只要看到宗程溫暖的目光和無微不至的照顧,妥協。

她就開不了口。

好像只要捅破那層窗戶紙,她就變成了罪大惡極,十惡不赦的壞女人。

就這樣麻木卻忐忑的過了一個多星期,然後在回家的半路上就被沾有麻藥的破手絹捂住了口鼻,面對第一次被綁架。而她擔心的竟然不是自己,而是梁楚白,他們口中的二少是誰,梁楚白應該握有什麽梁家繼承權是那個人想要的,而很顯然,眼前這一群包括那個可以去巴黎聖母院敲鐘的醜男都不過是跑龍套的雜碎。

她靜四,一個面對綁架都無畏無懼的女人,竟然也犯了愛情的通病。

靜四重新彎腰用手在凳子上擦了一圈,然後再用醜男跟班的襯衫蹭掉了手上的灰塵,才滿意的重新坐下,開口道,“你是梁楚白肚子裏的蛔蟲麽?還是——除我以外所有跟他上過床的女人的靈魂結合體?”

站在旁邊的跟班心裏淚流滿面,大姐,我這衣服是租來的,要賠錢的啊!

醜男只是輕微的撇嘴,然後把手機隨手扔到靜四腿上,在半路被靜四接住。雖然醜男不想承認,但不得不說這個女人天生氣勢上就有一種讓你不得不服的威懾力,這麽年輕就有那種歷練一點都不像是資料上寫的那麽平凡無奇。這年頭的女人真是越來越可怕了,醜男坐回黑沙發上,翹著腿,“看在你這種性格我還蠻欣賞的份上,透露一點也沒什麽,這不是情報問題,而是二少和梁楚白是親兄弟,所以梁楚白的為人處事二少自然是知道的。”

親兄弟?!

靜四驚住,這是她第一次聽說,靜四真的要開始懷疑,曾經的自己是多傻,而曾經的梁楚白到底有沒有真正愛過她。壓下蓄勢待發的感性和苦澀,靜四冷淡的點頭表示知道了,隨即又聳了聳肩,臉不紅心不跳,一本正經的下了結論,“可能是因為那些女人床上都不夠讓梁楚白盡興吧。雖然我覺得挺榮幸的,不過話說他也太任性了些,誰知道問題是不是出在他身上呢~”

噗——跟班一個沒忍住噴出聲來,肩膀在那裏一顫一顫的。

正常女人不是應該說一些因為梁楚白是真的愛我之類的麽,這女人真是絕了。

醜男太陽穴上的青筋開始抽抽的跳,揮揮手催促道,“趕緊打電話!”

靜四也沒再糾纏,利落的打開手機撥通電話,響了幾下之後被接起,是梁楚白懶洋洋還帶著笑意的聲音,“怎麽了小妞,想爺了麽?”靜四額前倏地滑下黑線,這廝絕對是小心眼的記恨著自己調/戲的事呢,靜四惋惜道,“不是我想你了,這裏有好多人都想你了,不對,這裏有一個跟你上過很多次被你殺了很多次的男人想你的棒棒了,你方不方便來一下呢,畢竟他似乎對你沒有殺我卻殺了他那麽多次怨念頗深,我已經被打的毀容了喔,很痛誒。”用那種輕飄飄的口氣說著這麽一段有無比巨大殺傷力的話,醜男當真很想掀桌不幹了然後開煤氣跟這個女人同歸於盡了。

跟她認真你就輸了。

可是醜男很想仰天長嘯,他不是受啊!他是攻!是!攻!!

二少,這次梁楚白有可能在栽倒你手裏之前,先栽倒這個女人手裏。

絕對不是你技不如人,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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