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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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帶你吃飯的男人不一定是要追你,有可能是為了把你賣了。

此刻被虞君不知道有意無意推坐在梁楚白旁邊的靜四差不多猜出虞君的意思了,在路上原本靜四還奇怪,放著公司裏那麽多美女不叫非拉自己出來吃飯難不成虞君潛意識裏是有M傾向的?現在她肯定了,果然就算是重生虞君也是那個永遠把利益放在第一位的賤/貨,而且瑪麗蘇那種雨點子也砸不到她靜四頭上。

橫掃一圈,梁楚白的跟班唐昊是認識的,還有個梁東。

靜四眉毛輕挑,未來的妹夫也在啊——

收回視線,靜四規規矩矩的坐在那裏,恰到好處的微笑,不失禮貌卻顯得疏離。

梁楚白佯裝吃驚的看向靜四,“這不是梁楚欣小姐麽?沒想到在這會遇到你呢,有緣呢是吧?”這話一開口那邊習慣飯前喝茶的虞君喝了一半不地道的噴了,尷尬的拿面巾紙擦嘴,還得忍住不受控制要溢出的笑聲。

誰要跟你有緣。

靜四在心裏傲嬌的翻了個白眼,表面卻不動聲色的看著梁楚白,她才不信這是巧合,拿緣分壓她,哼哼,那就別怪她翻臉不認人,裝不認識說你認錯人了又能奈我何,別說不給你臺階下!腦子一轉卻在靜四開口前被梁楚白搶了先。“小姐你不會是打算裝作不認識我吧?”

!!!!!

其實她的智商和情商都被這廝搶走了吧,不愧是渣滓堆積而成的中二渣男,不能小覷。

迅速整理好表情,靜四恍然大悟之,意外之,親切之,愧疚之,微笑之,“是你啊,真的好巧誒。不好意思我其實叫蘇靜,畢竟是女孩子防人之心不可無,還請你別介意我上一次騙你名字的事。”

四兩拔千斤,以退為進。

梁楚白挑了挑眉毛,輕笑,“原來是蘇小姐,沒關系,被美女的借去兩個字做名字就算是假的也是我的榮幸,畢竟有些時候下意識的反應正好說明心聲呢。”在一旁假裝閑扯的虞君和梁東兩個人額上同時滑下幾條黑線,抽了抽嘴角,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只有唐昊挺直了腰板坐在梁楚白旁邊眼裏對梁楚白的崇拜沒少一份,心裏還這麽跟自己說,你看我家老大,連調戲都說的這麽有深意,果然內涵這種東西不是說有就有的!

梁楚欣。。

梁楚。。。。

梁。。。。。。

梁氏。。。。

自動腦補的靜四臉蹭的紅了,裝作自然的拿起筷子輕咳幾聲,求助似的看向虞君,“那個老板,放這麽一桌子菜不吃不好吧?我胃裏的蛔蟲都抗議了。”大概是靜四那眼神太有殺傷力了,虞君拿起筷子隨便夾了一樣在靜四的碗裏,聲音有點顫,“隨時可以開吃了。”可想而知,他憋笑憋的是有多辛苦。

靜四這頓飯也是吃的無比忐忑,隨便夾了幾個吃了不會影響形象的菜,水倒是沒少喝。

所以靜四再次形象破功,默默的起身準備出了包房去找WC,好死不死的又被叫住了。

“蘇小姐怎麽了麽?”梁楚白擡頭,那眼神無辜的跟他旁邊的唐昊有一拼。靜四咬牙,她很想拿出自己的女王範,小下巴一揚吐字清晰的告訴他自己現在膀胱緊張,可是對著梁楚白那張臉這種話怎麽都說不出口,本來已經散了的紅色再次出現在靜四臉上,靜四平靜的開口道,“我去洗手。”

“你手沾上什麽了麽?這裏有消毒過的小毛巾喔。”梁楚白不依不饒。

他每次看到靜四緊張的不知所措的表情心情就好得不得了。

現在臉紅拼命壓抑自己的樣子他也喜歡。

“我有潔癖和強迫癥,現在不去洗手我不止鬧心我會瘋會想用舌頭舔自己手還會想死,請問你還有事麽?”靜四眉頭輕皺,說的無比認真,然後不再去看梁楚白現在的表情,漂亮的轉身關上了包房的門。她只要遇到的是梁楚白,腦子就一片漿糊,連心理年齡都連連倒退到初中畢業的水平。

她唯一的理智是她還知道自己傻,可是卻改不了。

從衛生間出來,站在洗手臺前洗了洗手,擡頭正好看得到鏡子裏的自己。

大概是太過懷念青澀的時候,沒有像原來一樣像是趕集似的把頭發翻來覆去的又燙又染,還是黑色直發和齊劉海,因為經紀人不是什麽嚴肅的工作所以靜四也沒穿什麽白色襯衫和西裝褲,淡粉色的T恤配上一條淺色的牛仔褲和白色的匡威帆布鞋。這種休閑風她從高中開始一直到35歲,小七常常說,就算把她扔到大學裏人家也不會把她當做是代課老師。當然如果是小夜的話,那就應該說成是就算把她扔到大學裏人家還要懷疑她是混入大學部的高中生。

正裝什麽的在她們姐妹淘這一圈還真沒見過。

大概是看自己看的太入神,回過神發現鏡子裏還有一個人影的時候嚇的連忙回頭,看清是誰的那瞬間用手捂嘴憋回了馬上要脫口的尖叫聲。

“你膽子怎麽那麽小?”梁楚白走到靜四面前,一臉壞笑。

靜四惡狠狠的瞪他,“你走道沒聲啊,是個女孩子正常都會害怕的吧。。”

梁楚白一臉的無辜委屈,可恨的是靜四面對那張臉很沒骨氣的消氣了,卻還是沒好氣的問他,“你來幹什麽?你也有潔癖和強迫癥?”梁楚白想起這個笑容加深,學著靜四的調調說話,  “我沒有啊,我不來洗手可不會鬧心不會瘋不會用舌頭舔自己手也不會想死,真可惜啊~”

靜四咬牙切齒,恨不得自己眼睛變成兩個燈泡晃瞎他。

原來他就是這樣,喜歡耍無賴越說他渣男他就越渣。

他們花了半年的時間從認識到確定關系,然後花了半年他們同居了,之後的一年裏大吵小吵接連不斷,回過頭去想卻只有甜蜜和懷念。這個男人曾經用了兩年的時間讓靜四脫胎換骨,他到底愛或者不愛,最後都不重要了。

靜四眼圈一紅,連忙強迫自己不要去想,朝梁楚白僵硬的扯了扯嘴角。

“我先回去了,離開太久,我家老板會生氣的。”

目送靜四的背影一直到她進了包房,梁楚白隨意的靠在一邊,從兜裏掏出了煙。叼著煙微仰著頭,無論是哪種姿勢只要是他做就都是賞心悅目的。手機響起,梁楚白看都不看就接起,聽到那邊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在說話,“梁哥我也來A市了,才下飛機,這是不是一個很大的驚喜啊?你住哪家賓館,我去找你啦——”

“你自己隨便開一個,晚上我如果不忙就去找你。”

“那好吧——”那邊劈了啪啦又說了一堆,類似這邊環境不好啊,空氣不新鮮啊,還是意大利哪哪哪比較好啊,梁楚白一根煙抽完把煙頭扔在垃圾桶上面專門滅煙的小石堆上,掛掉電話後回了包房。

吃完飯梁楚白要求送靜四回家,靜四也沒拒絕。

一個男人總是有意的出現在你面前,那他必有所圖。

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有所圖的東西,不多。

車停在靜四小區的院門口,靜四不想讓爸媽看到,又得嘮嘮叨叨的說一堆,疑心病太重。車停下以後梁楚白就死死的盯著靜四給靜四盯的汗毛全豎起來了,靜四也難得的不裝糊塗等梁楚白把他的有所圖講出來。“我對你有好感,希望你考慮一下,你想要的我都能盡量滿足你,比你那個連工作還都沒有著落的男朋友要好得多。”梁楚白也確實開口了,然後他看著眼前的靜四臉一點一點的白了下去。

“不要隨便的調查我,我們沒熟到那個程度。”

靜四無畏無懼的直視他,明明一張小臉面無血色,卻一字一頓,清晰又堅定。

她回家的一路都自然的跟平時沒兩樣,路燈下的影子依舊細長,爸爸媽媽還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她打了個招呼就直徑進屋關上了自己房間的門。那個時候她醉酒醒來面對的就是床單上紅色的血跡和身旁光著身子的男人,那時的梁楚白也是不正經的樣子,像是打趣一樣問她,這年頭處/女挺貴的吧?你開個價,我要是現金不夠刷卡成不,你要是嫌麻煩我可以給你開支票。

那個時候的靜四懊悔的是自己背叛了宗程,那個時候的靜四還不愛那個膚淺的人渣。

所以她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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