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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霧中的叢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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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霧中的叢林

——大人可真是個膽小鬼,有時候都沒有孩子坦誠,明明兩個人互相喜歡為什麽最後要錯過呢 。



白笙晚回到家看到家裏多出來一個陌生的男人有些疑惑。

白夫人看出了她的疑惑向白笙晚介紹沙發上坐著的男人。

“笙笙,這是靳清舒,他比你大十二歲,你可以叫他小叔叔。”

白笙晚有些膽怯的看了一眼男人,小聲的叫了一句小叔叔。

男人淡淡的嗯了一聲,氣氛恢覆了寧靜。

白夫人看出了白笙晚的害怕,連忙出手安撫:“你小叔叔在你小時候的時候還抱過你呢。”

白笙晚聽到自家母親這麽說有些尷尬,假裝低著頭看自己的鞋。

靳清舒則從白笙晚一開始踏進家門目光就若有若無的鎖在她的身上。

似乎是不解她為什麽會害怕他。

“伯母,我的事已經說完了,那我就先告辭了。”

靳清舒淡淡的收回目光向白夫人提出要離開。

“馬上都要到飯點了,清舒留下來吃完飯再走也不遲。”白夫人出聲挽留。

“不用了,謝謝伯母的好意,我還有事先走了。”

見靳清舒堅決要走,白夫人也不再挽留,看向旁邊站著的白笙晚開口。

“笙笙,你去送送吧。”

“嗯。”

白笙晚和靳清舒並肩走著,靳清舒突然出聲:“你很怕我?”

白笙晚尷尬一笑“確實有點。”

“你為什麽要怕我呢?”

靳清舒似乎感到不解,他好像從來沒有兇過她吧。

“聽外界傳言說你不近人情……”

白笙晚說到最後頓了頓沒有再說下去。

“我不兇的,對你。”

靳清舒沒頭沒尾的來了一句。

白笙晚啊了一聲整個人都懵了。

靳清舒擡手輕輕摸了摸白笙晚的腦袋:“有緣再見。”

話畢,若有其事的收回手坐在了車上。

白笙晚反應過來望著車離去的背影,心裏感到有點不真實。

外界傳言的靳清舒和自己見到靳清舒好像一點也不一樣。

白笙晚收回思緒回到了家裏。

“媽媽,我們家什麽時候和小叔叔走的這麽近啊。”

剛想說靳清舒發現說起來不妥連忙改口,可怎麽說都覺得小叔叔這三個字很別扭。

“你爸和他爸是世交亦是戰友,你小叔叔年幼就失去了父母,你爸爸就把他接過來自小就在我們家生活。”

白夫人說著說著不禁感嘆靳清舒這坎坷的一生。

“後來他接管了他爸爸的公司,因此也就離開了我們家,但是也保持著密切的聯系,當時你才剛上小學。”

“現在又開始聯系,拜訪,合作。”

“那小叔叔離開家接管公司多少歲?”白笙晚好奇的問。

“當時他才18歲,當時已經高三了,又要忙著高考又要應付公司裏的那些老油條。”

白笙晚默默的在心裏算了算,當時她才6歲。

“那我先回房間了。”說完白笙晚就上了樓。



“我們白大小姐怎麽有空光臨這裏。”朋友笑嘻嘻地看著來人。

“少打趣我了,還不是家裏管的嚴,如今我成年他們也不像之前一直管我了,我才有閑餘空空來。”白笙晚無奈的看著朋友。

“好可憐,走,今天我請客。”

朋友摟著白笙晚的肩膀進了酒吧。

進了酒吧白笙晚就跟個好奇寶寶的四處看,燈紅酒綠的是她之前從來沒有接觸過的。

白家人把她保護的很好,從來不讓她觸碰這些地方。

白笙晚看著眼前放著的酒,朋友示意她嘗一嘗。

白笙晚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入口苦澀,皺著眉把酒杯放下。

“這酒咋這麽苦啊。”

“酒不苦,怎麽解酒消愁啊?”

白笙晚端起酒來一飲而盡被嗆的咳了咳,看的朋友嚇了一跳連忙在背後安撫她。

“酒可不能喝的這麽急呀。”

白笙晚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心情不好的拿著喝完的酒杯晃了晃“我還要。”

看著她紅紅的臉頰,朋友連忙擺手“我覺得還是算了吧。”

她從來沒有想過,白笙晚居然一杯倒。

朋友扶著迷糊不清的白笙晚走出了包廂剛準備送她回家時,卻被身後的手接住了快要倒下的白笙晚。

靳清舒皺了皺眉看向她的朋友“這是怎麽了?”

“喝醉了,而且還是一杯倒。”朋友楞了楞老實回答。

“我是她……小叔叔,我送她回家吧。”靳清舒冷著臉扶著她向她的朋友說。

“真的是不讓人省心啊。”

“好的。”朋友楞了楞連忙回應。

看著二人逐漸遠去的背影,朋友至現在都沒有反應過來。

靳清舒今天在酒吧應酬,早就註意到了白笙晚。當時還奇怪她為什麽要來,後來就不這麽認為了。

都長的這麽大了,怎麽還讓人感到這麽不省心。

靳清舒背著白笙晚無奈的嘆了口氣,目光有些過分的溫柔。

幫她放到後座位上,自己坐到另一邊去示意助理開車。

“你要是能喜歡我一點就好了,就一點,我不貪心的。”

靳清舒看著白笙晚說的很小聲,小到他自己都快聽不見了。

送回家時白夫人都震驚了,好好的孩子喝什麽酒啊,還麻煩靳清舒送回來。

“這孩子就是這麽的不省心,清舒麻煩你送回來了。”

靳清舒將白笙晚送回臥室後下樓就聽到白夫人這麽說。

“不麻煩,順便的事而已。”

白夫人噓寒問暖了半天,靳清舒借口有事先走了,因為他實在是招架不住白夫人的熱情。

等白笙晚醒來後已經是晚上了,白夫人端著醒酒湯遞給她。

“你這孩子也真是的,成年了也不能亂喝酒呀。”

白笙晚腦子一下子懵了“我是怎麽回來的?”

“下次可註意點,這次還好是清舒把你帶回來了。”

白夫人看著不省心的女兒嘆了口氣。

“小叔叔?”白笙晚有些疑惑,怎麽會是他帶她回去的呢。

她拍了拍腦子不清醒,好像送她回家的路上在車上靳清舒跟她說了什麽來,就突然不記得了。



白笙晚發現自己遇見靳清舒的次數多了。

有些無奈的白笙晚向自己的父母提出要出去旅游,父母也同意了,畢竟也是時候出去闖蕩了。

靳清舒得知消息也默不作聲,他知道她在躲他。

白笙晚去了民宿,老板是一個父親級別的人物,有一個很可愛的小女兒。

“姐姐好漂亮呀。”

小女孩嘴上就像抹了蜜一樣,眼睛亮閃閃的望向白笙晚。

“謝謝,你也很可愛哦。”

白笙晚蹲下身看著小女孩笑了笑。

“小女見笑了,這是你的房間卡。”老板笑著摸著小女孩的腦袋說。

“謝謝,你女兒很可愛。”

白笙晚看了一眼小女孩笑著說完後,便提著行李箱去了房間,發現隔壁好像住了人,看著有個人在那費盡心思的搬行李便不再理會。

估計是哪家富二代出來旅游了吧。

“爸爸,剛才的那個姐姐和剛來的哥哥看起來好般配啊。”

小女孩扯著父親的衣角說。

“乖乖,話可不要亂說,人家是陸續過來的可不認識哦。”

老板蹲下身細心教導小女孩。

“嗯嗯,我知道了。”

小女孩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白笙晚把東西收拾好就出去逛了逛,望著冷清安靜的民宿不禁好奇,不應該是熱鬧人員全滿的嗎?

這怎麽和想象當中的不一樣呢?

索性也就沒有在意,逛了一圈見沒意思就回到了房間裏。

洗了個澡後躺在床上看著發來的消息有些不知所措,猶豫了幾秒才回覆。

靳清舒:你是在躲我嗎?

白笙晚:我怎麽會躲小叔叔呢。

靳清舒:註意安全。

白笙晚:謝謝小叔叔的關心。

放下手機的白笙晚放空思想,似乎有些不理解靳清舒怎麽突然關心起她了。

好像二人就一直就沒有交集吧,白笙晚突然想不起來了。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她好像是有點喜歡靳清舒?

這個念頭充斥腦中就連她也不相信,她怎麽能對自己的小叔叔起那樣的心思。

白笙晚搖了搖頭,想把腦海裏的念頭給甩掉,可越甩就越清晰。

拿起手機翻出他們的聊天框,輸了又打,打了又刪,遲遲不肯發消息。

窗邊一聲爆炸聲響嚇到了白笙晚,打開門剛想查看時被拉進另外一個房間裏。

靳清舒捂住了白笙晚的嘴,示意白笙晚不要出聲。

“這個民宿有問題,這裏的老板是警方追捕的殺人犯。”

靳清舒說完便松開了手。

“那我們不得走?”

白笙晚有些驚訝,老板看著不像壞人啊,想到細心教導女兒的老板,怎麽看也和殺人犯想不到一塊去,果然人不可貌相。

“晚了。”

靳清舒緊皺眉頭,看了一眼白笙晚,眼裏帶著道不明的情緒。

趕來的助理將白笙晚帶走,臨走前白笙晚還問靳清舒為什麽不走。

“我的任務是來配合警方將殺人犯看住拖到等他們來。”

靳清舒眉眼放松,深深的看著白笙晚。

“那你註意安全,我等你回來。”白笙晚閃過擔憂。

“白小姐,來不及了,我們該走了。”助理得到老板的指示開口說。

“那我們走吧。”白笙晚總覺得心裏慌慌的“小叔叔,你一定要註意安全,回去我有話跟你說。”

看著白笙晚離開靳清舒才放心拖住民宿的老板,女兒早就被老板給轉移到了別處。

“你休想攔我,小心我與你同歸於盡。”老板脫去溫和的笑容面部有些猙獰。

“你考慮過你的妻子和女兒嗎。”

靳清舒淡淡的看著老板。

“他們還需要我,可是我不能再出現在他們面前了。”

老板眼中閃過一絲觸動,但還是眼神兇狠的看著靳清舒。

“你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自首吧,或許你還可以從輕減刑。”

靳清舒淡淡的看著眼前人試圖說服他。

“我已經沒救了,那我們就同歸於盡吧。”

老板笑了笑,用打火機點燃了周圍。

靳清舒淡淡的眼神中才出現一絲慌亂,他還要等著回去見白笙晚。

見火勢越來越大,靳清舒剛想跑就被老板給死死按住。

“我也讓你感受一下重要的人為你流淚。”

爆炸聲響起,烽煙四起。由於民宿地理位置較為偏,等警察來了已經晚了,民宿已經燒成了廢墟。

白笙晚聽到爆炸聲再響起時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在車窗外看到民宿的方向燃起熊熊大火。

“助理,你放我下車,我要去救小叔叔。”

“白小姐,老板的命令是讓我送你安全到白家,還請好好配合。”

助理握著方向盤的手也顫抖了起來。

“那你要眼睜睜的看著他死嗎。”

白笙晚終於知道為什麽心裏這麽不安了,情緒突然激動的看著助理。

“白小姐,這是老板自己的決定,他這麽做自有他的道理,還有抱歉。”

助理解釋完將白笙晚劈暈,防止她情緒過激發生意外。

其實這都是靳清舒的意思,在來到民宿的那一刻起他就沒想過活的回去。

因為在之前調查出民宿的老板就是殺靳清舒父母的兇手。

回到白家後白笙晚醒來已經是晚上,得知靳清舒身亡的消息看著黑乎乎的房間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

第二天,助理找上了白笙晚交給她了一個帶鎖的匣子,和一份文件。

“老板他……當時我趕到時民宿已經全燒完了。”助理紅著眼哽咽的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這是老板生前讓我交給你的東西。”

白笙晚一楞,顫抖的接過了東西“他怎麽能死呢,他正是風華正茂的時候,我還沒有親口說……”

“白小姐,老板也不希望你變成這樣,他希望你能早日看開。”

等助理交代完事宜走後,白笙晚拆開了文件袋,上面寫著靳氏公司的轉讓書,將公司管理權轉讓給自己的侄女白笙晚。

其實靳清舒還有一個廢稿上面原來寫的是愛人的,後來又感覺不妥又改成侄女。

正當白笙晚不知道怎麽打開這個帶鎖的匣子,突然想起來靳清舒交給過她一把鑰匙。

白笙晚連忙下床去櫃子裏去找那把鑰匙,正當翻的亂七八糟的時候鑰匙找到了。

拿著鑰匙的手在顫抖,放到鎖芯裏頭往左一扭開了,打開後看到是數不清的信和一個日記本。

日記本看起來已經有了年代感。

xxxx年2月4日

這一天我失去了父母,親戚沒人願意去管我。還是白伯母和白伯父把我帶到他們家,他們告訴我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家,那一刻起我是感激的,是他們給了我避難所,所以我更要抓住傷害我父母的兇手。

xxxx年2月5日

白伯母突然查出有孕,我在心裏默默發誓無論伯母生出的是男孩或者是女孩,我都要護他/她一生周全。

xxxx年2月8日

我開始拼命的學習,只為成年的那天從他們手中搶回我爸的公司,那是我爸的心血,我不能讓別人心安理得的享受。

xxxx年6月10日

伯母讓我去聽肚子裏孩子的胎動,我能感受到小生命很活躍。

xxxx年12月22日

伯母突然羊水破了,我把伯母送到醫院聯系了伯父。推進手術室我是害怕的,怕出什麽閃失。伯父趕到醫院看到我這樣安撫了我,我才緩過來。

已經過去好多個小時了,護士恭喜伯母伯父生的是個漂亮的小公主。生的是女孩嗎,我看著嬰兒床上睡著的女嬰感到了好奇,這就是生命的偉大吧,也是愛情的結晶。

xxxx年12月24日

女嬰醒了,我站在嬰兒床前看著她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我,咿呀咿呀的想抓我,抓到了我的手指朝著我笑。她的手是溫暖的,才顯我的手很涼。

xxxx年12月26日

伯母見我這麽喜歡和女嬰待在一塊,提出讓我抱抱她,我有些猶豫最後還是和伯母學了抱孩子的正確技巧。抱起她的感覺很神奇,臉上肉嘟嘟,身上軟綿綿的,讓人忍不住把她當抱枕。

xxxx年12月27日

伯父,伯母決定好小女嬰的名字,叫白笙晚。

xxxx年3月11日

親眼見證她呱呱墜地,牙牙學語,蹣跚走路,臨池學書,長大成人。時間在流逝,她的人生我也從來沒有缺席過,殊不知一歲一年輪,我能感受到自己在一天天老去。

xxxx年4月12日

我怎麽突然對比自己小十二歲的人會起那樣的心思呢,不行年齡差太大了。

xxxx年5月20日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xxxx年5月21日

白笙晚,我喜歡你。可這只能藏在日記本中,不能言語表達。我知道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十二歲一個年輪,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xxxx年6月2日

離開白家的那一天起,我是帶著不舍的,但是更多的是逃避。我怕我會陷的越來越深,對她的執念也會越來越深。

xxxx年6月10日

幾天過去了,我發現我壓根就放心不下沒有她的消息,原來離開執念會更深,愛的也會更深。

……

xxxx年5月4日

相遇的那一刻起,我不知道該用怎樣的心情去看她。見到她我很高興,可是她好像不認識我了。小叔叔怎麽聽都覺得刺耳,要是能叫我的名字該多好啊。

xxxx年6月15日

在我知道民宿老板是兇手的那一刻起,我是做好赴死的準備的,哪怕是自己死也得讓傷害父母的兇手就地正法,這樣我才對得起父母的在天之靈。

可是我又放不下她,我又開始逐漸疏遠她,或許我想過要和她長相廝守的,可那也只是想一想。

xxxx年6月26日

對不起,原諒這是我做的決定。笙笙,看到日記本是不是覺得我有些異想天開了,居然肖像比自己小十二歲的你,我也覺得我挺禽獸不如的。所以忘了我吧,就當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一個叫靳清舒的人,他也不是你的小叔叔。

對不起,我愛你。

日期截止在昨天戛然而止,白笙晚摸著本上的淚痕心如刀割。

她從來沒有想過他會對她愛的這麽深。

還有很多封寫給過去的信,還有超過生前年齡以外的信。

一共一百封信,33歲的靳清舒年齡截止,他希望21歲的白笙晚能長命百歲,健康快樂,平安順遂,幸福美滿。

可是靳清舒,我也喜歡你啊。

世間最毒的仇恨,是有緣卻無分。我承認曾幻想過永恒,可惜從沒人陪我演這劇本。一圈圈年輪,我認真將心事都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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