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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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放開了拉著我的手,然後再來拉我時,有個涼涼的小東西被他塞到我的手裏。

不是……你師門的東西……嘛。

我跟著他轉了幾圈才見到亮光,轉頭去看,似乎是很尷尬的位置——蛇的排洩口?

WTF!

“那是不是三七堂?”我興奮的指著遠方轉頭問唐舜,他只是低著頭去看我們倆還拉在一起的手,我這才反應過來,然後我笑瞇瞇的揉揉捏捏他細瘦的手指,“手長得真好看,我們怎麽過去?”順便我扯回了我的爪子。

“這裏有條小路。”

一路無話,我想到了沈如詩,心情不美麗。出來這麽多天也不知道她怎麽樣了。

三七堂依舊井井有條,一進門,紫玉就帶著一眾弟子給唐舜行禮。

高冷男神用鼻子應了一聲,吩咐了紫玉準備車馬,我根本來不及詢問紫玉是怎麽從明王府逃出來的,就被唐舜扔上了馬車。

“累了就睡會兒吧,師妹的病等不得,辛苦你了。”

我聽話的閉上眼,安心享受冬暖夏涼的三七堂堂主牌空調,臉上的面0具都更服帖了呢,美滋滋!

明王府還是很安靜,連楊氏都坐在冬春堂的門口,低著頭玩著那個素色的簪子。

“王妃……夫人!”還是藍馨第一個發現我的。

“是不是可以以假亂真?”

“夫人您別和奴婢鬧了,奴婢心裏難過。”說著說著眼淚又砸下來,我安慰兩句趕緊把她扔給蕭童了。

想去逗逗楊氏,卻被唐舜又抓住了後領子。

這小孩兒怎麽這麽熊啊?我這一把年紀了,讓個小男孩兒拽著領子走,很沒面子的好嘛?

唐舜才不理我的天人交戰,只是一邊往惠蘭園走一邊低聲說,“一定會有不犧牲你的解毒方法的,一定有的。”

*惠蘭園*

惠蘭園還是老樣子,一塵不染應該都是藍馨的功勞,我拿起旁邊被擦掉了顏色的杯子,一面感嘆杯子粗制濫造一面吐槽藍馨這是一天得擦多少遍喲。

唐舜認真K書的樣子頗有我當年大學應付考試玩兒命背書的風采。

在我小惡魔發作,想去揪他頭發的時候,院子裏傳來熟悉的……廣播腔。

“四年四班的許鳶同學,四年四班的許鳶同學,聽到廣播以後請迅速到惠蘭園中庭,請迅速到惠蘭園中庭,您的小祖宗在等您。”

小祖宗馬莉蘇坐在個暗紅色的大箱子上,翹著個小腿兒在嗑瓜子,囂張的把瓜子皮吐了一地。

“……你到底有沒有一個做社會主義接班人的思想覺悟啊,瓜子皮亂扔?”

她送了我一個大白眼,從箱子上跳下來,小爪子拍拍箱子蓋,得意的道:“別說你蘇哥不照顧你,吶,很久很久以前你拿到的寶箱獎勵,去了一趟三七堂後山應該找到鑰匙了吧?”

“鑰匙!”我猛然想起那個和唐舜正在看的書一起被發現的那個鑰匙,慶幸幸好當時唐舜拿出來了。

“打開吧。”

我從袖子的內襯裏摸出鑰匙,打開的一瞬間,一道無比亮眼的金光噴出來。

我想,閃瞎眼,大概類此。

強烈的燈光刺激讓我有一瞬間的眩暈,回神再看的時候,那箱子裏卻是空空如也。

“你從哪裏淘換來的電燈泡?”

“切,等著瞧吧!”

“別等著瞧啊,你快告訴我呀!”

“箱子是你打開的。”馬莉蘇說的雲淡風輕,而且繼續嗑著瓜子。



“你爆料一下嘛!”

“我再說一次,箱子是你打開的,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問我,我當然不會告訴你呀。”

我被馬莉蘇氣的不能說話,指著她“你你你”了半晌也沒個下文。

“你家唐舜呢?”

“練功去了,嘖,什麽時候成我家的了,人家心裏一直都是他師妹。”

“看你那醋精成精的樣子。”

“你可別亂講啊,我倆真沒關系。”

“你連人家兄弟都親密接觸過了你說沒關系?”

“閉嘴!”

“切,”馬莉蘇翻了個大白眼,“在你屋子裏那麽久了,到底行不行啊?”

話音剛落,唐舜就走了出來,帶著我從沒見過的明媚的笑意,對我說:“你不會有危險了。”

鬼使神差的我居然點了點頭。

唐舜打那天以後廢寢忘食的修練他們祖傳的 “冰玉訣”,原本需要近一年才能有所小成的心法,讓他在短短一個月之內就融會貫通了一般。

解毒那天,我穿了件輕薄透氣的衣衫,省的我真的暈了給伺候我的人添麻煩。

帶著景昱仁為首的一眾人的殷切期待,我們進入了祛毒狀態。

剛開始一切順利,只是慢慢的我的胸口憋的很,我努力不發出聲音擾亂他們,可是忍無可忍,喉頭一陣甜腥味,接著一口血從嘴裏沖了出來,只這一口血,我們三個都倒下了。

我是不是又給人添麻煩了?

作者有話要說: 求評論,求點擊,求收藏。

怎麽樣?甜不甜!

感謝小天使們支持,筆芯!

☆、討糖

又是熟悉的黑暗,令人絕望的黑暗。

我似乎在踽踽獨行,又似乎靜止未動。

我在這片黑暗裏,似乎全身上下都沒有任何病痛,又好像痛到麻木,我躺在這片寂靜的黑暗中,迷茫的找不到活著的感覺,可是又確定自己是活著的。

這種矛盾又確實存在的感覺讓我不知所措,而我能做的,就只有這麽靜靜的等待,等待一個能喚醒我的人,或者一個喚醒我的聲音,就像很久很久很久以前,我剛來到這個不屬於我的世界上的時候……

“許鳶啊,你要是還不醒過來,可就成了別人的老婆咯!”

“你是誰?”

“我?我是你的心吶,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心是個老爺們兒?

不帶這麽罵人的!

“畫哥你不是吧!你都昏迷了三個月了!人家沈如詩都醒了上戰場了,你還賴床啊,有沒有點出息?”是馬莉蘇,她又在說話了,她一出聲,那蒼老的雄渾的男聲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車輪轆轆的滾地聲,以及馬莉蘇極度無奈的長嘆。

我沒死,疼痛在我意識到我還活著的瞬間紛至沓來,而且感覺周圍吵得很,似乎並不是在明王府,細細聽有嘈雜的人聲,馬車前進的聲音,甚至有管弦樂器的聲音,我很疲憊,可是我還是想睜開眼睛。

“誒?畫哥你醒了?醒了你倒是說句話啊,嚇死我了。”

“不是,你是醒了還是詐屍啊?這眼珠子怎麽不會動呀?”

“馬莉蘇……”

她慌了,短短的一個“在呢”的回答都充滿了顫抖,聽到她答應我,我心頭放下一塊大石頭,忍不住勾勾嘴角,陳述我現在的情況:“我好像,看不見了。”

她沒回答我,好像是陷入了震驚,然後小爪子顫抖的摸上我的臉,我條件反射的閉上了眼睛,她卻不鎮定起來,“不!不對!不可能!那箱子裏明明是減傷的buff啊,你怎麽還會這樣呢?”

哦,原來那箱子裏不是燈泡,是個減傷的buff,難怪那麽亮呢。

“你別笑了,許鳶,看了讓人心裏難受。”

“好。”

“停車——”

從不遠處傳來一陣呼號,接著,馬車前行的聲音就不見了,一個人的呼吸正在靠近,似乎在離我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小心翼翼的問道:“馬姑娘,發生什麽事了?”

馬莉蘇沒吱聲。

“咳,沒事兒。”

“哦。”車外應了一聲,遲疑了一會兒,我聽到一陣布帛的摩擦聲,接著是一陣倒吸氣。

我是不是變醜了?可是我有面0具在外面,應該不會是這個反應啊?那是我醒來嚇到他們了?我不會在他們眼裏真的死掉了吧,那我坐的這個馬車……

噫!好不吉利的!

“吸什麽冷氣你吸!”馬莉蘇咆哮道。

“對不住,對不住,那……那那那二位先歇著,小的,小的去和紫玉姑娘商量一下。”

馬莉蘇哼了一下。那人就退遠了。

“咳咳咳……”我清了清嗓子“你那麽兇,以後算盤娶了你可怎麽辦呀。誒喲沃日,疼啊祖宗!”我摸上我剛被她彈了一個腦瓜崩的大腦門不忿道。

“算什麽盤,你算……噓——你聽!”馬莉蘇捂住我的嘴,在我耳邊提醒道。

“什麽?那車裏不是詩主子?”這是一個年輕的小姑娘的聲音,我對這個甜到發膩的聲音有印象,是三七堂總管紫玉的小助理,以前我在三七堂的時候,曾經找我要過蜜餞吃。

“你小點聲。”這個聲音很警惕,但是還是帶著八卦的意思,但是這個人我沒什麽印象,大概是外院的小廝吧,我想。

“怎麽回事?堂主不是說要娶的是詩主子嗎?這這這,怎麽換成了如畫姑娘了?那咱們怎麽跟堂主交待呀。”另一個沒聽過的小姑娘的聲音,戰戰兢兢得問。

“就是呀,堂主自從去了都城再回來整個人都性情大變,之前稍微有點不如意,就大發雷霆,這回咱們這麽多人看著還能讓詩主子跑了,這堂主非得罰的咱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可呀。”這回這聲音裏似乎帶了哭腔了,別的人小聲的七嘴八舌的勸著。最後還是那個熟悉的小助理總結了一句,道:“唉,誰知道呢,聽天由命吧。”

“我真那麽不招人待見嗎?”我憑著感覺轉向馬莉蘇的方向。

“呸!誰說的。你是小仙女你不知道?”

“哈哈哈,對啊!我是小仙女誒。”我笑道,“我怎麽又被替身了?”

馬莉蘇沈默半天,緩緩嘆了口氣,這才和我解釋。

話還得從那次解毒說起。

我吐血暈倒後不久,沈如詩就醒了,除了有些眩暈,沒有其他任何別的生理問題;唐舜也在沈如詩醒過來的第二天下午醒了過來,只是性情大變,一睜眼就要大殺四方,幸虧沈如詩出現才阻止悲劇的發生。

接著他又消失不見了。

朝堂上風雲詭譎,許漢文終於支撐不住,協同景昱仁的老丈人——兵部尚書沈源聯合請旨,送明王景昱仁去戍守大秋部落和景朝的邊疆。

啟程前三天的晚上,帥印被盜走,雖然是秘密,但依舊被捕風捉影的“城紅天團”傳的沸沸揚揚,最終被皇帝怒斥,想要褫奪景昱仁封號的時候,收到一封來自盜匪的信,信上說,如果想要帥印,就得拿明王妃來換。

景昱仁就換個腦袋也不可能把沈如詩換出去啊,所以——只能由我來代替,至於為什麽被運出來的是“昏迷的沈如詩”,只需要一個大夫作證說沈如詩病體未愈就行了。

我安靜的聽完心裏沒有任何波動甚至還有點想笑。

我這個替身的作用原來這麽大呀!

“許鳶啊。不想笑的時候就別笑,不好看。”

“是嗎?”我擡起手,擦了擦流到腮邊的眼淚。

“二位姑娘——馬上就要到三七堂……堂主!”

接著一群人都低聲喚了句“堂主。”

我心頭打鼓,也不知道該拿出什麽樣的表情來面對唐舜,車簾又一次被掀起,我憑著感覺轉頭去“看”來人,然後笑著道:“嗨。”

等了半天也沒見他有什麽回應,倒是馬莉蘇倒吸了一口冷氣,我還沒來得及緊張,身體就離開了馬車。

“明明吩咐過你不喜歡馬車的,委屈你了。”唐舜用從來沒有過的撒嬌又埋怨的口氣,在我耳邊輕聲說。

晴!天!霹!靂!

媽耶!誰誰誰誰他娘的說這小子恢覆正常了?這分明是瘋了嘛!

“罷了,都辛苦了,紫玉——”他再開口就又恢覆了高高在上的高冷男神。

“屬下在。”

“帶大家去領賞吧。”

“是。”紫玉領了命令,便帶著大家走了。在腳步聲完全消失之前,兩個小姑娘的議論還是被我捕捉到了。她們一個說:“阿桐,你看到咱們主子抱著沈姑娘說話了嗎?天哪,主子居然還會溫柔的說話!”

“你快別議論主子了,尤其還敢議論沈姑娘,你嫌命長啊!快跟上紫玉姐姐去領賞吧。”

“難得見到主子這麽溫柔啊,再看一會兒嘛……”

“走啦!”

我:“……”

“累不累?”他依舊離我很近。

“還……咳咳,還好。”我努力淡定。

“那咱們明日就拜堂。”

“嗯,嗯?”我才反應過來,“你說啥?”

他笑了。那個輕輕地呼氣聲裏都帶著愉悅,促狹的重覆道:“拜堂呀,本想著你累了許久,休息兩日再行禮的,沒想到你這麽精神,那便明日吧。”

“誰!誰說要和你,不是,現在是什麽情況啊?唐舜,你看看清楚我是誰啊!”

他笑的好像更開心了,貼近我耳邊又輕聲喚道:“畫兒。”

“耍流氓啊你們倆!”馬莉蘇從馬車的方向喊道。

“什麽鬼啊你們倆!”我在唐舜懷裏掙紮著喊道。

“調皮。”唐舜抱著我往前一邊走一邊總結。

不是不是,誰告訴我一下,現在到底什麽情況啊?

高冷男神人設全崩,成天粘人要吃糖,怎麽辦,急,在線等。

我托著腮幫子,享受無盡的黑暗,以及煩人的,馬莉蘇嗑瓜子的聲音。

我自從被唐舜一路抱著上來之後,就被安排到了這裏,我看不見周圍,只是熟悉的藥香讓我有點安全感,因為我曾經多次“旅居”三七堂的時候,住的應該就是這個房間。

唐舜有點怪,本來依著他的性格應該把我放下就走了,但是他沒有,反而問我要糖吃。

我哪裏來的糖喲!這孩子腦子是不是瓦特了?於是我問他:“你看我像不像糖?”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壓抑著什麽似的說:“不著急,待我們成親之後也來得及。”

啥玩意兒?

“誒喲,你吵死了。”我控訴道。

“哢嚓哢嚓哢嚓哢嚓”

“……給我一小把,我也想吃。”

“我是群眾,你是主演,你嗑什麽瓜子你嗑,老實待著吧你。”

“……我只是個低端的女配,給我吃一口吧。”我扮慘哀求道。

“呵呵——”她集齊全身的所有嘲諷力回了我兩個字。

“對方辯友你怎麽罵人呢?”

“罵你怎麽了?就不給!”

“摳門,你這麽摳門算盤怎麽跟你過日子啊,快給我吃一口!”

“又提算盤,嘖,看你饞的!給你拿還不行嘛,一會兒回來。”

“好~”我不自覺的轉頭憑著感覺沖她笑,她噠噠噠的跑出門去了,我雙手疊著放在桌子上,把頭放在了手臂上,乖乖等她。

沒一會兒就感覺到身邊坐了人,我笑瞇瞇的轉過頭,“哢嚓”瓜子清脆的聲音傳出來。

“不是說好給我吃的嗎?”我質問馬莉蘇道。

接著,一顆果仁被馬莉蘇微涼的手指送到我嘴邊,我憑著感覺張開嘴叼了進去,輕輕咀嚼一陣屬於瓜子獨特的香味沿著味蕾送到大腦中樞,默默回饋了“好吃”兩個字。

緊接著,又一顆遞了過來,我覆又張開了嘴。

“你怎麽這麽聽話了呀?”

馬莉蘇也不理我,就是一心一意的剝瓜子仁給我,起先我吃的開心,沒有琢磨什麽,連著吃了二十幾顆之後,我去摸茶杯,喝了一大口,漱了漱口,又半張開嘴,吩咐道:“一顆一顆的太不過癮了,你多剝幾個唔……”

發生了什麽?

我的唇正和另一個人的覆在一起,而對方似乎正在……品嘗一般,輕輕的吮1吸、輾1轉、碾1壓。

我這是,在和人,接2吻?

腦子一瞬間真空,緊接著“轟”地炸開了。

給我剝瓜子仁的不是馬莉蘇!

這熟悉的藥香,不是唐舜又是誰!

唐舜,在,親我?

“啊——”馬莉蘇的幹嚎從門口的方向傳來,我被唐舜剛剛的親吻搞得有點呼吸不暢,只聽到門口的小祖宗又喊道:“耍流氓啊!餵狗糧啊!”

我:“……”

唐舜:“一時難以忍耐,娘子受驚了。”

馬莉蘇:“臥槽!臥槽臥槽臥槽!辣眼睛啊!辣耳朵呀!救命啊!”

“嗯……無?無妨?”

“那我們繼續?”唐舜滿滿的笑意好像要透過這幾個字溢出來一般。

“不……別別別了吧。”

“好。”他僅僅這一個字,就說不出的寵溺感,接著他貼近到我耳邊,輕聲說:“娘子的糖,甜得很。”

他離開的瞬間,馬莉蘇又哀嚎起來:“這個世界到底還有沒有如我一般散發清香的單,身,狗呀!啊!”

我居然要成親了?和唐舜。

“你家主子這是走火入魔還是鬼上身哦,嘶,疼了。”

“啊!夫人恕罪。”給我梳頭發的小丫頭害怕的“噗通”跪了下來。

話說少女,認錯就認錯,你把梳子從我腦袋上拿下來呀!

“讓屬下來吧,清靈你先去給咱們夫人準備喜服吧。”

“奴……奴婢告退。”剛剛給我跪下請罪的小姑娘遲疑了一下,腳步聲漸行漸遠。

“紫玉?”

“是屬下,夫人寬心,屬下來服侍夫人。”

三七堂的總管服侍我,這怎麽話說的,“紫玉啊,你家堂主應該是走火入魔或者鬼上身了,所以不正常,我和他這個婚禮本質其實就是哄小孩兒的,你曉得吧?”

紫玉先是一楞,接著“噗嗤”笑出來,然後一邊為我數頭發一邊道:“夫人您說的哪裏話,您和主子今日行了禮,您便是咱們三七堂的女主人了,咱們三七堂在江湖上是個什麽一呼百應的地位,您也知道的,不然詩主子哪裏能使喚的動千葉書生和金銀姐妹去取那齊王和宣王的性命呢?”

“你說什麽……我有點聽不懂,信息量太大了!”

“嘻嘻嘻,那讓我們主子慢慢解釋給您聽吧。”

我還想再問點什麽,馬莉蘇又噠噠噠的跑進來,似乎是圍著我轉了一圈,“你別說啊,人靠衣裳馬靠鞍,一看長相二看穿,你這樣還真是像個女的呢。”

“阿蘇姑娘又在欺負咱們夫人了,看紫玉怎麽收拾你!”紫玉說完就去追趕被嚇跑的馬莉蘇了。

庭院裏很亂,三七堂這回似乎來了不少的人,房間以外人聲鼎沸,有道賀的,有武器切磋的聲音,還有吟詩的,有男有女,唯獨聽不到唐舜的聲音。

我在的房間好像是另一個世界一般,我非常不安,心裏很不踏實。

隱約覺得唐舜的這次走火入魔玩的可能有點大,畢竟這麽多世交好友都請來參加他的婚禮了,到時候他恢覆了正常,再不認這件事,怕是會丟三七堂的人吧。

退一萬步講,我大概也會,很難受吧。能不能制止這個可能會成為三七堂恥辱的婚禮呢?

“舜哥哥——”

門“吱呀”一聲打開了,我側耳去聽,只聽到一個清脆悅耳的童音驚喜的道:“呀!這就是嫂子嗎?”

我站起身來,憑著感覺循著聲音去“看”進來的人。

“哇!嫂子你可真好看啊!”那聲音離我近了好多。

我先是一楞,然後才反應過來,“你也覺得我的面0具很精致吧?”

來的人似乎是個小娃娃,似乎是努力踮著腳和我說話,圍著我轉了一圈,然後很認真的說:“嫂子你騙人,你哪裏有面0具?我可是嶺南齊家的,要說別的我不會,可是易容面0具之類可別想過了我的眼睛!”小孩兒得意洋洋的說。

我心說我這可是皇家特制,你個小屁孩兒當然看不出來了。

“天兒!天兒你怎麽跑到堂主夫人這裏了?”這是一個沈穩幹練的女聲,帶著幾分焦急。

“娘!”

“打擾夫人了,天兒還不給夫人道歉?”來人似乎是抱起來剛剛的小孩子了,小孩兒軟軟和我道了歉,便被他娘抱走了。

“娘,嬸母明明沒有戴面具呀,她為什麽非得說自己戴了呢?”

“哈哈哈,傻孩子,你還小不懂你唐哥哥和你嫂嫂的當局者迷,娘帶你去吃好吃的。”

“你們大人好覆雜。”

母子倆漸行漸遠。

似懂非懂的我又開始了鴕鳥精神。

“新娘子呢?”“對啊,唐老弟,弟妹在哪兒呢?”“你小子當年還是個毛頭小子呢,轉眼都娶媳婦了,哈哈哈哈。”

房間外又吵嚷起來。

我豎著耳朵,卻沒聽到唐舜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麽有點失望。門外吵了一會兒,那些人似乎就走遠了。

門被推開,熟悉的藥香又盡數撲鼻而來,我不自覺的彎了彎嘴角。

“娘子今日美極。”

我忽然害羞的說不出話,但是想到他誇得是誰,心裏又涼了一點,默默決定等唐舜恢覆正常我就全身而退,消失在他眼前。

剛做好了決定,唇上又一陣溫熱。

我快不能呼吸的時候,他才放開我,我聽到他說,“不能急,不能急。”

我控制不住內心的惡趣味,補了一句:“死鬼,討厭啦!”

☆、50娶親

“堂主,夫人,典禮要……哎呀,屬下,屬下什麽都沒看到。”紫玉忽然出聲嚇了我一跳,一把推開唐舜。

他可能是被我推了個踉蹌,我又忙去抓他,可是我看不到呀我,一時慌亂,只抓住了他的手指,誰知他一個用力,又把我拉進懷裏,胸腔裏的聲音甜蜜又正式。

他說:“沒看到?那本座再給你一次機會好了。”

娘的!

唐舜走火入魔以後就變成接吻狂魔了不成?

放開我啊,少年,我呼吸不了啦!

一直到我受不了拿小拳頭捶他胸口,他才哈哈哈笑著放開了我。

“堂主別鬧夫人啦,夫人臉都紅了。”紫玉恢覆了常態,居然站在不遠的地方揶揄我。

我又賞了唐舜一記老拳,被他一把抓住行兇的手,還被扯到嘴邊親了親。

羞死了!

“堂主,東林師祖到門口了,何時行禮?”又一個男孩子進來問唐舜道。

“東林師祖是我的師叔,不是,”他頓了一下,帶著笑意和我又解釋道“是咱們的師叔,特意前來為你我做主婚人的。紫玉,服侍夫人更衣吧。”唐舜吩咐完了就捏捏我的手走了。

我等著聽到門被關上了,徒勞的眨眨眼。

“夫人怎麽流淚了?”紫玉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子裏顯得無比的清晰。

“沒什麽,只是有點替你們堂主發愁,今天玩這麽大,以後可怎麽面對江湖上的人啊。”

“夫人……唉,屬下怎麽說您終是不信的,但屬下曾聽詩主子說過,您當時告訴過她很多事,要用心去看。今日,屬下也把這話送給夫人您。”

我沒說話,我知道她說的是曾經沈如詩糾結明王和宣王的感情時候我勸她的話。

傻唐舜,如果真的有那個要你面對這種丟臉的事的那天,我就以死謝罪好了,反正我還剩個逍遙散呢,再說我還有減傷buff。

“夫人?換好了。”她忽然安靜了一會兒,然後深深吸了口氣,“真不知道我們堂主哪輩子修來的福氣,能娶到夫人這個美人。”

“是真的很美嗎?”我遲疑的問。

“臥槽!”

“馬姑娘你怎麽進來了。”

“臥槽臥槽臥槽,我截圖了啊,截圖了!”

“截圖我也看不到。”

“我全程錄像,你什麽時候不瞎了我什麽時候放給你看。”

“好。”

“夫人,吉時已到,咱們去禮堂吧?”

我在紫玉的攙扶和馬莉蘇三步一踩我裙子的騷擾下,終於到了禮堂。

來的人很多。

完了完了完了,唐舜恢覆正常以後,得恨我恨炸了吧?

“吉時已到,請主婚人主婚——行禮——一拜天地——”

司儀高聲唱著,與會人員也好像自己家娶媳婦似的高聲歡呼,喜樂居然有點說不出的悅耳。

二拜高堂的時候,身邊的人在我鞠躬的瞬間攬著我的腰把我帶到了他身體的另一側,整個人擋在我的身前。

“保護好夫人。”交待完了就把我交給了身邊的紫玉。

院子裏應該是打起來了,聽著武器鏗鏗鏘鏘的聲音,我有點著急,“那個,師叔,唐舜他能不能應付過來呀,您能不能上手幫幫他?”

“嘿!這聲師叔叫的老夫甚是開心,哈哈,想來我們南霜堂多少年未出過女弟子了,他南陽師弟竟然一下弄了兩位來,真不知是哪裏的福氣!”老師叔絮絮叨叨得碎碎念了一會兒,又寬慰我道:“侄媳婦兒,你夫君還不至於那般沒用,寬心就好。哈哈哈哈!不成,我也得趕緊催著我徒兒給我尋個徒弟媳婦兒,再給我生個小徒孫帶!哈哈哈哈!”

他話音剛落,院子裏就“咚”一聲,然後就是人的悶哼,我擔心的去聽,確定不是唐舜才松了口氣。

“呸!今日是我技不如人,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今日是本座大喜日子,且饒你一命。滾吧。”

“哈哈哈,唐舜啊唐舜,娶個別人娶過的女人,也不知道你高興個什麽勁兒?誒,沈如詩,你羞不羞的,知不知道好女不嫁二夫啊?”

唐舜忽然就飄到我身邊,伸手去堵我的耳朵。

“呃……呸,怎麽?還說不得了?本就是個二手的……噗——”

“等等,我有話問他。”我扒拉開唐舜捂著我耳朵的手,示意他扶著我過去。

那人依舊在猖狂的笑,馬莉蘇噠噠噠跑過去。

“你這丫頭敢拿鞋子打我?反了你……呃。”

眾賓客應該是看到馬莉蘇脫鞋子揍人了,全場哄然笑了起來,氣氛緩和了,我清了清嗓子,“誒,我說。”

“你可是要問究竟是誰指使我?我告訴你,沒人指使,就是我自己看不過去!”那人忽地恍然大悟一般驚呼道:“你不是明王妃?你不是沈如詩!哈哈哈,你三七堂江湖上也是叫得上名號的,想不到那景昱仁隨便找個替身,就把你們給騙了!”

“關你屁事。”

“你說什麽?”

我撈過身邊唐舜的頭,“吧唧”親了他一下,軟軟的觸感,我也沒顧得過來回味,憋了個超大的嘲諷,提高聲音重覆道:“我說,我瞎了也好,嫁過人也罷,他唐舜喜歡我樂意娶我,我喜歡他樂意嫁他,關,你,屁,事?”

“哈哈哈哈哈哈,好!說的好!”也不知道是誰在人群裏喊了一聲,接著便一呼百應起來,大家都紛紛叫好,那來搗亂的人一直在幹嚎我不是沈如詩,我冷哼一聲。

“好好好,哈哈哈哈,舜兒,這個侄媳婦我喜歡,比詩兒那孩子還招人喜歡,待你二人有空定要到我東林堂去轉轉,聽說侄媳婦的眼睛不太好啊,我們東林堂有一汪溫泉泉眼,那天成的溫泉池子,對你二人身體都有好處,待成婚之後,就讓舜兒帶你來,好不好啊侄媳婦兒?”

我這才反應過來剛剛似乎又玩了票大的,“啊……啊?啊,好啊,呵呵呵,好啊好。”

“那還等什麽呀,送入洞房啊!哈哈哈哈哈!”

我和唐舜就在眾人的簇擁下,走向了為我們準備好的新房。

“喝杯水?”

“哦,謝謝。”

“你和我說謝謝?”

“啊?”我循聲想去“看”他,他的氣息卻驟然靠近,又封住了我發出聲音的地方。

“唔唔唔(放開我)!”我努力掙紮,他卻越來越上癮一般,反覆用他溫熱的嘴唇在我嘴邊撕咬品嘗。

我用盡全身力氣,最終!被他推倒在柔軟的床上……

這和我想的不一樣!

“如畫,說,我是誰的?”他終於放棄了我的嘴巴,又來折磨我的耳朵,溫熱卻粗重的氣息,溫柔卻偏執的問話,在我耳邊響起。

我一時反應不過來,又問了今天第二個傻問題,“你說啥?”

唐舜忽然就暴躁起來,從耳朵轉移到了脖頸,手也從我腰上往上轉移。

娘餵,這不是走火入魔啊,這是他娘的要變身成狼吧?

“唐……唐……舜哥,相公你停一下!”

“嗯?你叫我什麽?”

我忙呼出一口氣,他似乎也恢覆了神志,手從我的胸口又拿了下來,變成環住我的腰。

“再叫一次我聽。”他語氣裏又帶著說不出的寵溺,還有點撒嬌的意味。

我啞著嗓子,低低的叫了一聲:“相公。”

他沒答應,只是又過來親我。

“今日你和那歹人說的,我都記在心裏了。畫兒,你要說話算數。”

“算啥數?”

“你說喜歡我。”

“……沒什麽。”

“畫兒……”他語氣又帶著三分狼性0的時候,門外傳來他手下的聲音。

“回堂主,那狗賊乃是受宣王指使,前來探聽夫人的身份虛實的,與他接應的一幹人等已被紫玉姐姐帶人全數消滅,堂主可還有別的吩咐?”

“帶你們堂主去招呼客人——”我被唐舜控制著,動彈不得,連呼吸都有些不順暢,只能卯足了力氣嘶吼,求助門外的唐舜的手下。

“夫人……”門外的小男孩兒為難的出聲。

“我們今後有一輩子的時間。”他又趴在我耳邊威脅我。

“都說了別立flag!”

“哈哈哈哈哈!”他在我唇角輕吻一下,就跟著剛來的小孩兒走了。

他走了很久,我才呼出一口氣,我有點後悔剛剛的沖動,我怎麽能在那種場合裏公然的說那些話呢,等唐舜恢覆正常了,他臉往哪放?

唉,大意了,這可如何是好。

第二天,我是在充滿藥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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