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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父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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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父歸來

海邊微風來襲,暮色、降臨,顧顏與潘大並肩走在細沙之中,看遠處海天一線,日落暈紅,她紮起的馬尾迎風掃過潘大臉頰,湧上酥麻感覺。

“在想什麽?”

顧顏聽聞,暗去眼裏的內容,席地而坐,擡頭望了望他偉岸身軀,轉過身專註觀望潮起潮落,緩緩開口。

“在想一個以為一旦失去,我就會活不下去的人。”

潘大聽後露出皓齒,饒有興趣的輕笑,跟著並肩而坐,顧顏沖他微笑,垂眸開始回憶過往的纏綿。

“愛他愛得有些不像話了,導致現在像浮萍一樣游蕩。大學的時候愛上了不值得依賴的人,偏偏在他身上卻看到了想要的幸福,所以開始執意的追逐,他不曾在意我,只是將我放在身邊,可有可無的驅散他的寂寞,我總想他是還未成熟,等他玩夠了會安穩,所以等了下去,只是隨著他的不愛,越來越等不起,覺著七年的等待太過頭,該適可而止,所以聽從母親的安排,想著結婚,想著不管是誰,嫁了就好,起碼給母親個交代。可最後關頭還是不能面對,不顧一切的逃了算了。

只是來了這裏,走到這步,卻也不後悔愛他,唯一遺憾的是,將來的日子,無法陪在他身邊,不能做他妻子,而我深愛的人終要做她人的夫。我勁力的奢求,不過是旁人不費吹灰就能得到的,也埋怨過不公,可想後覺著如果上天沒有讓我遇到他,才是對我最大的不公。

你能想到,當時的我是帶著怎樣的心情,下了多大決心才舍得離開嗎?我深深以為,沒有他我會死去,可嘗試離開後竟也活了下來,只是愛他的影子太大,遮住我迷途知返的路。”

顧顏微微凝眉,望著天際飛過的海鷗,深藍天空漸漸傾斜,她仰頭固執將眼角淚水逼回,盈眶的淚珠太盛,頃刻下滑破湧。潘大癡癡望著顧顏,伸出粗糙大手拂過她的淚面,一瞬間忘了如何安慰。是要多努力隱忍才能將厚重悲痛藏在一塵不染下?

“你又何必?若是那麽艱難就不要勉強。”

“真的沒有很勉強,自己去想他的。”

一陣低泣轉為嗚咽,顧顏將臉埋進雙掌,不住顫抖身體,她不受控制的,想起他,就會肆無忌憚的落淚,就會難過要哭,緩緩停止抽泣,顧顏起身對潘大擺擺手,潘大安靜坐在原地,看她漫步背影,晚霞照射逆光陰影,海風吹拂,她的發絲在空中飛舞,停頓駐足,顧顏轉身面朝大海。

“我好想你。”

海水漲潮將她的思念吶喊卷進其中,顧顏顫抖而全力的拼命叫喚,眼前忽然一切變得不再真切,頭腦失去清明。她在瑟瑟風中晃蕩的單薄身影,忽然變得柔軟形成弧度,慢慢墜下。潘大眼睜看顧顏垂直跌落的身體,他疾速奔跑過去,用力接住她的身體,晃動她的身子,急切的呼喊她的名字。

“顧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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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瓶倒地的聲音不斷響起,白色木門內不時傳來男人的低吼聲音,門外的白母焦慮呼吸,眉眼一挑,傭人急忙掏出鑰匙,打開了緊閉的房門,白母跨進白三辰的房間,撲鼻的濃煙酒精使她輕咳,窗簾阻擋一切光線進入,只有敞開的房門折射進一道亮光,傭人幾步跑去,拉開所有窗簾,白母才看清醉倒在地毯中央的白三辰,感受到刺眼的光,他不安的掙紮,面孔糾結成一團。

“兒子?兒子?”

白母輕拍白三辰臉頰,撫過他疼痛眉目,也揪的她心疼,白三辰嚶嚀一聲,揮開白母的手臂,傭人忙碌收拾殘物,來來回回行走摩擦出細碎聲響,白三辰睜開雙眼,醒目陽光刺疼眼睛,他緩緩起身迎接渾身的酸疼,母親看他顫巍模樣,焦躁的握緊雙手,心裏擔心要命,白三辰渾渾噩噩中撿起外套便朝房門外走,白母急著跟在他身後,追趕大步流星的白三辰。

“要去哪裏?一天都沒進食了。”

白三辰對身後傳來的急切問候置若罔聞,頭不會的跨出大門,白母停在門邊著急跺腳,酒櫃的酒已經被他搬空大半,想他不過睡了二三鐘頭,這樣唐突出門,到底是要去哪裏?

已是傍晚,白三辰驅車漫無目的,酒醒後頭開始微微陣痛,腦海中藏著的熟悉背影,忽然突變成無數個上躥下跳,想起她無人能及的溫柔,白三辰驟然剎車,車停在路邊,他緩緩將臉深埋進方向盤,拿起身旁的手機長摁著一鍵,話筒裏冷漠的女人始終重覆單一語句,電話彼端再不是那個善良柔美的顧顏,白三辰朗聲的笑,仰頭已是淚流滿面,他狂躁轉動方向盤,前進驅車。

傭人已經放工回家,餐廳吊燈發出孤冷白光,白母對著餐桌上冷掉的飯菜發呆,時近午夜白三辰卻還未歸家,她嘆了又嘆,攏了攏滑落的披肩,門開的聲音入耳,白母驚喜跑出餐廳,摁亮客廳燈光開關,客廳燈光鄒然耀目,白三辰猝不及防,用手遮擋雙眸,緩緩適應光亮,白母一臉喜色,看清白三辰滿臉青紫,震驚楞在原地,她忙慌沖到他面前,拽過白三辰仔細打量。

“你又出去跟人打架。”

白母焦急中帶著隱隱哭腔,眸中閃著淚光,她伸手觸及白三辰被打的不成模樣的臉,失聲落淚。

“你的父母又何曾舍得動過你一指頭,為什麽要這樣整治自己?”

白三辰的雙眼沒有焦距,看著母親聲淚俱下的哭訴,他伸出雙臂將母親攬入胸膛,輕拍母親背夾,忍著臉上扯動的痛苦慢慢開口。

“媽媽,我是不是向來很自私,不考慮別人的感受?她走了,再也不會回來,可我真的想她,我是罪人,總傷害世上對我最好的女人。媽媽,怎麽樣才能不讓心疼?”

白三辰埋入母親脖頸,狠狠嚎啕,白母將他依偎進懷抱,聽他來自胸腔的振動,心疼的忽然不知如何應對,勉強將半醉的白三辰扶進房間,他跌入床笫,沈沈睡去,白母看著暈乎的兒子,小心處理他臉上傷口,擦拭過他血肉模糊的面容,臺燈光亮照出白母眼中憂慮,她收走沾滿煙酒異味的衣服,替他蓋上絲被,擰滅臺燈,輕聲退出房門。

黑暗中,白三辰怵然睜開雙眸,晶亮眼睛在夜裏發光,他定定凝神,對著天花板發呆。

顧顏,你是否已將我忘記,開始無憂無慮,過新的生活?

白三辰默默嘆氣,帶著濃重的酒氣重新闔眼。

清晨一縷幽光照進房間,他疲憊睜開雙眸,耳邊響著催促的敲門聲,白三辰凝眉,將頭埋進枕頭阻隔嘈雜,敲門聲漸漸停止,門外響起二哥不耐煩的聲音。

“速度收拾,父親回來了。”

離開的腳步聲漸遠,白三辰瞬間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剛才響起的聲音來自二哥,‘父親回來了’想起白雙辰的話,他忽然如臨大敵,慌張爬起,四處亂竄尋找幹凈衣服,用最快速度洗漱完畢,對著鏡子鋪平身上衣衫,白三辰看著掛彩的臉難耐不堪,他是該想個好點的理由,向父親解釋這傷口的來歷。

白三辰匆匆闖進書房,大哥二哥早已在書桌面前規矩站立成排,他幾步上前站在二哥身旁,垂頭不敢直視皮椅上的男人,男人擡眸斜他一眼,兩鬢有銀絲浮現,滄桑覆蓋俊秀面孔,眼眸深邃光亮,男人突然沖白三辰輕笑,白三辰心裏起了突突,小心看向男人。

“父親,你回來的太匆忙,一路風塵仆仆怎麽不先休息。”

“你的臉是怎麽回事?”

白父無視三兒子的阿諛,切入要害,問的白三辰一個措手不及,白三辰沈默對著父親扭捏,支吾著不敢發言。

“聽你母親和大哥說,你是被人打成這樣?所以我加急趕回來看你被揍成什麽樣,事先擬定的價錢也因為提前啟程,便宜了對方,你瞧,你這事辦的多光榮。怎麽自己媳婦跑了,不懂得去追,反而拿身體出氣?”

白父對白三辰一陣揶揄,白三辰被說得青紅皂白,旁邊二位哥哥,忽然厚道的笑出聲響,白父順勢擺手潛退了二位哥哥,二位哥哥收斂笑意悻悻而去,走時不忘沖著白三辰豎起拇指,表示讚揚。

書房落地書櫃古色古香,白父不緊不慢起身抽出其中一本,耐著性子翻閱,皮質轉椅咯噔一響,白三辰站在原地,偷瞧父親看書的背影,心裏不免泛著嘀咕。

“答應的事,做不到了?”

父親突然開口,嚇他一抖,白三辰思索後,眉眼漸漸黯淡下去,再無往日盛氣淩人。

“作為你我之間,男人的約定,連同你母親我也瞞在內,如今你卻做不到,那拖了這麽多年的提議,我想你也該清楚的面對了吧?”

白父轉身瞬間,從書籍中抽出一張相片,白三辰望著攤在紅木書桌上的相片,絕望閉上雙眸,雙拳再度狠狠曲卷。

劇情無能,作者卡文了,各位看官請多下功夫,說說你們覺著接下來該發生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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