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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蕩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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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蕩愛人

夜間十一點正是屬於他世界燈火通明的時刻,伴著肆意妄為的節奏,他享受在迷離燈光下的暧昧中。

他是白三辰,一個自私、浪蕩、漂泊的男人。他不曾寂寞,也沒有享受過孤獨侵蝕心臟的滋味,他是個有身家的男人,明白此刻的自由是多麽可貴,所以盡情宣洩,揮霍成為他的代名詞。

對待女人,他願意,她便可以給他全世界,煩了也不過是些錢的問題,女人僅供消遣而已。

隱隱約約,一張小臉浮出他的腦海,那是顧顏不代表情卻傲嬌的樣子,他試圖用酒精沖掉,卻越來越清晰。

顧顏?顧顏是一個愛他的女人,一個費盡心力,茍延殘喘還依然愛著他的女人,她不知疲倦,不計後果,從不考慮退路的愛著他,這個世界,沒有比她更在意他的女人,從來他都是一清二楚。

她喜歡在他身邊,他也喜歡她在身邊,可以說他賤,但是有人比他更賤,何樂而不為?

鑰匙打開那道冰冷的門,沒有如約而至的溫暖,只剩滿室的靜謐與黑暗,空蕩的房間,月光無征兆的照進屋內,冷清的顏色不配合的奏著淒慘。

白三辰不屑彎了彎唇角,滿身的酒氣隨著他跌跌撞撞進了臥室,什麽都沒想,他疲憊的癱在床上。腰間有異樣,他暴躁的摸索,拾到眼前趁著暗淡月光看清,那是他留給顧顏的鑰匙。

清明竄上頭,他慌忙開燈,撿起床上的銀行卡,那是他送給顧顏的存款,一筆可觀的費用。按著上面的提示,白三辰撥通了話務臺。放下手機,他荒唐的笑,這個該死的女人,跟他玩真的?白三辰瞬間暴怒,手機被扔在墻上,砸出深坑。

說走就走是嗎?真是可笑,她怎麽可能離開?隨她怎麽樣吧,這個該死的女人,走了就永遠別回來。

白三辰躺在大床上,翻來覆去怎麽都睡不著,終於熬到了黎明,他拾起煙盒倒了倒,除了瑣碎的煙屑,空無一物。

“連你也跟我作對。”

他的憤怒染指煙盒,將它揉的沒了形狀。

窗外空曠寂靜的柏油路面,偶爾經過幾人,使道路變得詭異,顧顏站在房間盯著外面昏黃路燈。他回家了嗎?他知道她已經走了嗎?他有沒有想過她在哪裏?顧顏握著手機,心裏的顫抖無意義的顛簸著,她必須狠下心不能妥協,心中更不該存著期望。

夜晚無聲無息,人們安然入睡。他怎麽樣?無數次,白三辰就那樣毫無征兆的闖進顧顏的思緒,他睡得怎麽樣,胃裏舒服嗎,有沒有人在他身旁送上一杯溫水。明明告訴自己,這些已經和她無關了,可是偏偏想念猶如懸河,傾瀉不止,越是刻意抑制,反抗的力度就強的濃烈。

顧顏無助望著黑漆的夜,她不後悔愛他,若是重來,她依然毫不猶豫的選擇白三辰。只是,熬人的思念,將她逼到承受不住,單方面的努力,緊緊繃著她強撐的弦,下一秒斷了,還怎麽說服自己愛他?

“顏顏,出來吃飯,一會約了李叔的侄子,聽說是個不錯的孩子,孝順聽話。顏顏?!”

顧顏坐在窗邊維持一晚的姿勢沒有動過,麻木不仁的聽著母親傳來的推薦,她又挑中了誰家的侄子,誰家的兒子,誰家的親戚。有一天,她挑中的這些對象裏,會不會驚喜的出現白三辰?

“顏顏,出來吃飯。”

母親的聲音破門而入,顧顏木訥回頭沖著母親淺笑。

“我不餓。”

張了張一夜緊閉的唇,缺水的幹涸撐破她粉嫩的嘴,鮮血溢出,顧顏擡起怠倦的臉。

母親走進,忍不住僵硬,她的發,沒有從前那般烏黑光鮮,臉色慘白嚇人,她的女兒到底為了什麽變成這樣?

“離開他,連個人樣都沒有了嗎?”

“媽,給我點時間好嗎?我會忘了的。”

顧顏苦笑,背對著母親,蜷縮在床上流淚,關門的聲音放過她,困意湧來,她安靜的睡去。所有的一切皆是渾渾噩噩,她試圖用睡眠來逃避白三辰在腦海中的襲擊,卻揮之不去。

‘如果醒來,還活著,就面對新的生活。’

緊咬著牙關,淚水傾斜入唇鹹的發苦,顧顏雙手握拳在胸前顫抖,她拼命勸著自己接受事實,寧願不甘心泛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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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鎖的聲音如期而至,夜晚淩晨,白三辰帶著酩酊酒意,摔進大床,她存在床邸間幽柔的香氣飄進他的鼻間。

“顧顏,顧顏,顧顏。”

他開始一遍一遍真切的喚,夜深人靜得不到她的一句回應。

他睜開雙眼,已是正午時分,雕花床頭櫃上的鑰匙,被太陽照得尖銳刺眼,仿佛提醒著他,她已經不在。白三辰拉開抽屜將鑰匙扔了進去,關在看不見的地方,就不用總是念著。

燈紅酒綠依舊,紅粉知己暧昧,沒了顧顏他自由自在,沒了顧顏他更加逍遙,只是沒了顧顏,始終缺了什麽,只能用這樣的生活彌補缺失,說不上是什麽,如果敷衍一句,是因為家裏沒有女人,他不習慣,是時候該考慮,下一個鑰匙的主人。

“辰。”她細聲軟語嬌滴滴的靠近,渾身上下,散著風塵的味道。

“嗯。”

白三辰啜著杯中的液體,沖著抹粉施脂的她皺了皺眉。

她是陳嬌林,想著攀龍附鳳的現實女子,她細微的眉下畫出一雙鳳眼,披紅掛綠穿梭在各樣公子間,她並不了解白三辰,只當他是替女人掏腰包不眨眼的凱子,簡單糊弄就好。

“不開心?在這裏喝悶酒?”她揚手,搭在他健碩臂膀上,輕姿賣弄,無不輕浮。

“怎麽會,家裏煩人的女人搬走了。”

白三辰端起酒杯抵在唇邊,似乎告訴所有人顧顏離開的事實,就能釋放他過於狂暴的心。

“她搬走了?”

陳嬌林精明鋒芒的雙眼暴露在熒光燈下,算計著她更美好的生活,得意間忘乎所以。白三辰看著眼前女子利欲熏心下的貪婪,輕笑出聲。

這個世界上的女子,真是大不相同,列如眼前這位,為了錢不知廉恥。再說枕邊那位,為了愛孤註一擲。思前想後,他還是怕迷失在那樣冷清女子的熱情中。

顧顏的清高,有目共睹,沒有矯揉造作,沒有逢人迎合,沒有金錢勢力,在一個什麽都沒有的女子眼中,你卻發現她把愛看的至情至聖,當她把所有的愛,全部如數給了他,他不知是幸或是不幸。

“辰,你上次說過,她搬出去,我可以住進你家的。”陳嬌林諂著媚笑,滿臉攻心於計。

“她鬧夠了,就會回來的。”

白三辰放下酒杯,他還不至於食不甘味。陳嬌林望著他落寞的表情暗叫一聲不好。

鳥兒嘰嘰喳喳將他吵醒,恍惚間,陽光下站著的白衣女子,笑的溫柔嬌美,甜膩到美好,男人的夢寐不過如此,白三辰撐起身子對著女子開口。

“顧顏,你回來了?”

揉揉眼睛,眼前的女子登時不見,白三辰無力的哀嘆,一切都是幻覺,沒完沒了的顧顏,讓他的思維混亂。

煙蒂燃燒成灰燼,他躺在床上嘗著難耐的寂靜。白三辰是個自私的人,擁有英俊外表,浪蕩不羈的男人,與他交往過的女人數不勝數,如同知道他背後不俗家事般,她們也同樣了解白三辰背後的顧顏,至於她們對顧顏的評價,白三辰倒是記得,不過每每都是與她們Say Goodbye時,歇斯底裏的叫罵帶著幾句咆哮出的評價,無非是讚賞顧顏對他的死心塌地。

早已司空見慣的他,玩世不恭的一笑而過,只有他心裏最清楚,顧顏是他說走,她絕對不會停的人,她絲毫不介意他的左擁右懷,不管他玩的多玩她都會為他留燈守候,她從不在乎其他女人在他身上留下的線索,不論每次醉酒後嘴裏冒出哪個鶯鶯燕燕的名字,她依舊替他收拾吐出的穢物,哪怕,在床上他的不專心,她不會在意,年覆一年,永遠沒有抱怨。

試問這麽聽話的人,去哪裏找?他當然要留她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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